第24章 戰場頻道
「聯邦公開頻道信號密度極高，通訊內容重疊嚴重，吉翁戰術協調頻道覆蓋多個波段，已檢測到求救信號、撤退指令和敵我識別應答混疊。」
顧星盯著主屏右側那欄，A-1的通訊掃描結果滾得很快，這不是正常戰鬥的調度節奏。
他把那條摘要劃到底，後面沒有更多注釋，直接說了兩個字：「開一條。」
A-1把頻道推開了，聲音進來了。
先是應答噪聲，然後是一段聯邦艦載通訊，男聲高頻，語速快到發音含混。
另一個聲音疊上來了，不同頻率，是吉翁語，A-1自動標註的字幕推到屏幕下方。
「吉翁降下艦隊第二批次進入大氣層，預計接觸時間兩小時。」
求救信標跟著湧進來了，循環播放著，占了整個頻道底噪的三分之一，聲音壓得很低但密度本身就是信息。
他沒關頻道，把音量壓下去了，讓它跑在後台。
他把那條摘要劃到底，後面沒有更多注釋，直接對A-1說：「時間節點確認。」
「當前探測到的電磁輻射特徵、通訊頻率和信號加密規格與UC宇宙0079年3月吻合，誤差在兩周以內。」
他把手從通訊鍵上收回來靠進了椅背，誤差兩周以內，這兩件事都已經過去了。
頻道底噪里那個求救信標又循環了一遍，短促的脈衝，每七秒機械地重複著。
他出發前把時間線過了一遍，這兩件事不在他的窗口裡。
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目光往主屏圖標移過去了。
系統任務面板這時候動了，圖標轉圈停下來，新內容推出來了。
「任務階段一：UC宇宙一年戰爭前期介入，當前可介入節點確認。」
「當前可介入節點：吉翁地球降下作戰進行中，北美、北非及東亞方向均有推進，聯邦殘存部隊分散，地面戰場流動性高。」
他把這段讀完了，然後把視線從任務面板移開，往主屏左側的通訊頻譜掃了一眼。
頻譜圖上聯邦頻段是密集的橙色，吉翁頻段是斷續的紅色，某幾個波段上兩個顏色直接疊住了，分不出邊界。
第一次來UC時聯邦在例行勤務，吉翁在監測邊境，他當時的判斷是「通訊密度偏高」。
現在兩個頻段都是高負荷滿載，吉翁的戰術協調頻率比聯邦的應答頻率更快。
主動方是吉翁，聯邦在接招，主動權不在聯邦手裡。
上次來他只有遺蹟號一條船，近防速射炮剛解鎖，連主動通訊都不敢開，在研究站碼頭邊跑任務邊躲追查。
現在MS在格納庫里待命著，雪風貼在右後方編隊，脈衝炮組保持著熱機狀態。
區別是他現在可以選擇靠近誰了。
系統面板繼續推出了新的任務內容。
「階段任務目標：建立聯邦協作入口，與至少一支現役聯邦部隊建立有效通訊或協作記錄。」
「救援名單接入，目標人員三名，分階段確認存活並完成接觸。」
「戰爭科技樣本獲取，獲取至少一項具有時代特徵的吉翁或聯邦軍事技術留存資料。」
「艦娘雪風深度升級，完成至少一項高級作戰模塊解鎖。」
「獎勵結算按完成項目數量分級，全部完成觸發章節隱藏結算。」
一共五項任務整整齊齊擺在了面前。
第一項和第三項需要接觸聯邦，第二項要找人，第四項是雪風自己的事。
他把任務說明劃回去，在救援名單那行停了一秒。
「救援名單：米哈露·拉托琪，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馬特爾達·阿江，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斯雷格·洛，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三個名字三條存活，沒有坐標也沒有最後已知位置，沒有編隊信息，系統給的就是這些。
他盯著這三行看了幾秒，三個人現在都在地球方向或地球軌道附近，是戰場密度最高的區域。
三面同時打著，人跟著調動，今天在北美的部隊明天可能被拉去北非填坑。
沒有坐標就意味著每一次接觸都要臨場判斷。
他把這一頁關掉了，靠回椅背，右手搭上推力杆旁邊的扶手。
雪風的通訊接進來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顧星，系統任務我看完了，第二項我先出去把信號源範圍摸一圈，你在後方等我回報。」
他沒接話，只說了兩個字：「先等。」
他轉頭看向主屏左側，A-1在持續掃描著，通訊頻譜欄還在更新，求救信標那條線壓在底噪里。
信標是自動發射的還是有人在維持著，要到近了才能分得出來。
「A-1，聯邦資料庫接入的追查風險，評估一下。」
A-1過了三秒才給出回應。
「UC宇宙0079年3月，聯邦中央數據網絡受戰爭影響，覆蓋節點大量斷線，主動追查能力下降約六成。」
「遺蹟號身份信息若進入聯邦可識別範圍，中繼節點殘留的研究站日誌仍可被關聯。」
他把這條讀完了，追查風險沒有消失，只是被戰爭壓著，低了一檔。
聯邦資料庫現在自顧不暇，但他不打算主動把遺蹟號的信號往聯邦頻段里推過去。
協作入口要靠活人建立，要等有具體接觸點才能動。
他低頭看向通訊底噪那條線，信標還在循環著，節奏沒有變過。
「A-1，那個求救信標，能定向嗎？」
「信標信號被吉翁降下軌跡電磁殘影覆蓋了，方位解析中。」
主屏左側的頻譜圖動了起來，A-1在剝離信號層。
他記住了遠處交火閃光的方位，等了四十秒左右。
四十秒里頻譜圖上的干擾帶刷了三次，每一次A-1標記的信標位置都在變化，精度不夠。
他的手指在推力杆邊緣輕敲了兩下，沒有催促。
左舷前方二十三萬公里那個方向，交火閃光的節奏沒停下來，其中一側密度更高了，間隔縮短了。
兩艘船還在打，跟他沒有關係，距離也不對，九萬公里的殘骸帶才是他要去的方向。
雪風的聲音又進來了，這次壓低了：「定向出來了嗎？」
顧星說了句「還沒出來呢」，手指在推力杆邊緣輕敲了一下。
「定向完成。」A-1的回報幾乎踩著他的話尾推了出來。
「聯邦小型救生艇信標，方位在右舷前方約九萬公里，信號強度低且間歇性衰減。」
「信標所在方位殘骸帶密度較高，機動規避需要低速推進。」
這是救生艇，電力不穩定但信標還在發送信號，說明沒完全失電或者有人在手動維持。
雪風沒等他開口就說了：「我跟你一起過去。」
不是請示而是通知，顧星回了一句：「跟著我，不要主動掃描。」
雪風說了聲「明白了」，開始低速跟進。
他把手壓實了推力杆，遺蹟號開始轉向了。
先救人還是先拿戰場入口，救生艇里如果是聯邦的人，兩件事可以一趟走完。
但殘骸帶里可能不只有一艘救生艇，也可能不只有聯邦的東西。
主屏上遺蹟號的航向標記開始偏轉了，右舷方向，九萬公里，是殘骸帶。
頻譜圖上聯邦的橙色又密了一層，某個頻段突然跳出一串高頻脈衝，持續兩秒就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緊急呼叫又被切斷了。
格納庫那邊的MS狀態指示燈變成了橙色，進入待命狀態。
雪風的識別點跟上來了，貼在右後方。
他把頻道底噪調回來了，求救信標的循環聲壓在背景里，每七秒一次。
右前方的星圖里殘骸帶的密度標記是一片散碎的黃色，裡面有一個弱信號的白點，每七秒閃一次。
白點下方兩千公里處A-1標註了一條橙色虛線，是吉翁降下艦隊的過境軌跡，方向指向地球。
艦隊已經過去了，但軌跡殘影還在干擾著頻譜，他的被動掃描精度在那個區域會打折扣。
手從推力杆上鬆開了半寸，又壓回去了。
那個白點還在閃著，每七秒一次。
顧星盯著主屏右側那欄，A-1的通訊掃描結果滾得很快，這不是正常戰鬥的調度節奏。
他把那條摘要劃到底，後面沒有更多注釋，直接說了兩個字：「開一條。」
A-1把頻道推開了，聲音進來了。
先是應答噪聲，然後是一段聯邦艦載通訊，男聲高頻，語速快到發音含混。
另一個聲音疊上來了，不同頻率，是吉翁語，A-1自動標註的字幕推到屏幕下方。
「吉翁降下艦隊第二批次進入大氣層，預計接觸時間兩小時。」
求救信標跟著湧進來了，循環播放著，占了整個頻道底噪的三分之一，聲音壓得很低但密度本身就是信息。
他沒關頻道，把音量壓下去了，讓它跑在後台。
他把那條摘要劃到底，後面沒有更多注釋，直接對A-1說：「時間節點確認。」
「當前探測到的電磁輻射特徵、通訊頻率和信號加密規格與UC宇宙0079年3月吻合，誤差在兩周以內。」
他把手從通訊鍵上收回來靠進了椅背，誤差兩周以內，這兩件事都已經過去了。
頻道底噪里那個求救信標又循環了一遍，短促的脈衝，每七秒機械地重複著。
他出發前把時間線過了一遍，這兩件事不在他的窗口裡。
手指在扶手上點了一下，目光往主屏圖標移過去了。
系統任務面板這時候動了，圖標轉圈停下來，新內容推出來了。
「任務階段一：UC宇宙一年戰爭前期介入，當前可介入節點確認。」
「當前可介入節點：吉翁地球降下作戰進行中，北美、北非及東亞方向均有推進，聯邦殘存部隊分散，地面戰場流動性高。」
他把這段讀完了，然後把視線從任務面板移開，往主屏左側的通訊頻譜掃了一眼。
頻譜圖上聯邦頻段是密集的橙色，吉翁頻段是斷續的紅色，某幾個波段上兩個顏色直接疊住了，分不出邊界。
第一次來UC時聯邦在例行勤務，吉翁在監測邊境，他當時的判斷是「通訊密度偏高」。
現在兩個頻段都是高負荷滿載，吉翁的戰術協調頻率比聯邦的應答頻率更快。
主動方是吉翁，聯邦在接招，主動權不在聯邦手裡。
上次來他只有遺蹟號一條船，近防速射炮剛解鎖，連主動通訊都不敢開，在研究站碼頭邊跑任務邊躲追查。
現在MS在格納庫里待命著，雪風貼在右後方編隊，脈衝炮組保持著熱機狀態。
區別是他現在可以選擇靠近誰了。
系統面板繼續推出了新的任務內容。
「階段任務目標：建立聯邦協作入口，與至少一支現役聯邦部隊建立有效通訊或協作記錄。」
「救援名單接入，目標人員三名，分階段確認存活並完成接觸。」
「戰爭科技樣本獲取，獲取至少一項具有時代特徵的吉翁或聯邦軍事技術留存資料。」
「艦娘雪風深度升級，完成至少一項高級作戰模塊解鎖。」
「獎勵結算按完成項目數量分級，全部完成觸發章節隱藏結算。」
一共五項任務整整齊齊擺在了面前。
第一項和第三項需要接觸聯邦，第二項要找人，第四項是雪風自己的事。
他把任務說明劃回去，在救援名單那行停了一秒。
「救援名單：米哈露·拉托琪，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馬特爾達·阿江，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斯雷格·洛，狀態：存活，當前位置未知。」
三個名字三條存活，沒有坐標也沒有最後已知位置，沒有編隊信息，系統給的就是這些。
他盯著這三行看了幾秒，三個人現在都在地球方向或地球軌道附近，是戰場密度最高的區域。
三面同時打著，人跟著調動，今天在北美的部隊明天可能被拉去北非填坑。
沒有坐標就意味著每一次接觸都要臨場判斷。
他把這一頁關掉了，靠回椅背，右手搭上推力杆旁邊的扶手。
雪風的通訊接進來了，語速比平時快了半拍：「顧星，系統任務我看完了，第二項我先出去把信號源範圍摸一圈，你在後方等我回報。」
他沒接話，只說了兩個字：「先等。」
他轉頭看向主屏左側，A-1在持續掃描著，通訊頻譜欄還在更新，求救信標那條線壓在底噪里。
信標是自動發射的還是有人在維持著，要到近了才能分得出來。
「A-1，聯邦資料庫接入的追查風險，評估一下。」
A-1過了三秒才給出回應。
「UC宇宙0079年3月，聯邦中央數據網絡受戰爭影響，覆蓋節點大量斷線，主動追查能力下降約六成。」
「遺蹟號身份信息若進入聯邦可識別範圍，中繼節點殘留的研究站日誌仍可被關聯。」
他把這條讀完了，追查風險沒有消失，只是被戰爭壓著，低了一檔。
聯邦資料庫現在自顧不暇，但他不打算主動把遺蹟號的信號往聯邦頻段里推過去。
協作入口要靠活人建立，要等有具體接觸點才能動。
他低頭看向通訊底噪那條線，信標還在循環著，節奏沒有變過。
「A-1，那個求救信標，能定向嗎？」
「信標信號被吉翁降下軌跡電磁殘影覆蓋了，方位解析中。」
主屏左側的頻譜圖動了起來，A-1在剝離信號層。
他記住了遠處交火閃光的方位，等了四十秒左右。
四十秒里頻譜圖上的干擾帶刷了三次，每一次A-1標記的信標位置都在變化，精度不夠。
他的手指在推力杆邊緣輕敲了兩下，沒有催促。
左舷前方二十三萬公里那個方向，交火閃光的節奏沒停下來，其中一側密度更高了，間隔縮短了。
兩艘船還在打，跟他沒有關係，距離也不對，九萬公里的殘骸帶才是他要去的方向。
雪風的聲音又進來了，這次壓低了：「定向出來了嗎？」
顧星說了句「還沒出來呢」，手指在推力杆邊緣輕敲了一下。
「定向完成。」A-1的回報幾乎踩著他的話尾推了出來。
「聯邦小型救生艇信標，方位在右舷前方約九萬公里，信號強度低且間歇性衰減。」
「信標所在方位殘骸帶密度較高，機動規避需要低速推進。」
這是救生艇，電力不穩定但信標還在發送信號，說明沒完全失電或者有人在手動維持。
雪風沒等他開口就說了：「我跟你一起過去。」
不是請示而是通知，顧星回了一句：「跟著我，不要主動掃描。」
雪風說了聲「明白了」，開始低速跟進。
他把手壓實了推力杆，遺蹟號開始轉向了。
先救人還是先拿戰場入口，救生艇里如果是聯邦的人，兩件事可以一趟走完。
但殘骸帶里可能不只有一艘救生艇，也可能不只有聯邦的東西。
主屏上遺蹟號的航向標記開始偏轉了，右舷方向，九萬公里，是殘骸帶。
頻譜圖上聯邦的橙色又密了一層，某個頻段突然跳出一串高頻脈衝，持續兩秒就消失了，像是有人按下了緊急呼叫又被切斷了。
格納庫那邊的MS狀態指示燈變成了橙色，進入待命狀態。
雪風的識別點跟上來了，貼在右後方。
他把頻道底噪調回來了，求救信標的循環聲壓在背景里，每七秒一次。
右前方的星圖里殘骸帶的密度標記是一片散碎的黃色，裡面有一個弱信號的白點，每七秒閃一次。
白點下方兩千公里處A-1標註了一條橙色虛線，是吉翁降下艦隊的過境軌跡，方向指向地球。
艦隊已經過去了，但軌跡殘影還在干擾著頻譜，他的被動掃描精度在那個區域會打折扣。
手從推力杆上鬆開了半寸，又壓回去了。
那個白點還在閃著，每七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