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出發
系統任務面板在出發倒計時剩兩小時時自動展開，完整任務說明推到主屏中央。
「任務：UC宇宙介入行動·一年戰爭前期」
「目標世界：UC宇宙，0079年1月至9月，一年戰爭進行中。」
「背景：宇宙世紀0079年1月3日，吉翁公國宣布獨立並對聯邦宣戰，隨即發動全面突襲；多個殖民衛星遭落下軌道打擊，聯邦主力遭受重創。」
「當前時間節點：0079年3月，雙方爭奪制宙權中期階段。」
「任務目標：待抵達後由系統根據當前局勢動態分配。」
「建議：隱蔽接入，避免與主要戰列艦隊直接接觸。」
顧星把這段文字掃完，用手指往下劃，後面沒有更具體的說明，「待抵達後動態分配」是真的什麼都沒鎖定。
他關掉說明頁，把面板切到狀態盤點。
飛船狀態一欄顧星先看，遺蹟號推進正常，反應堆輸出86%，艙壓穩定。
近防速射炮和脈衝炮組都在線，格納庫密封完好。
和第一次去UC時完全是兩個東西。
那時候遺蹟號已經能飛，他卻只會盯著狀態欄里的紅黃綠，等A-1把每一項解釋完。
現在同樣一排參數掃下來，推進餘量、反應堆負載、艙壓讀數和格納庫固定狀態，他不用等提示也能分出哪項能壓，哪項不能碰。
MS狀態是第二條，格納庫里那台無塗裝機體已經掛好60mm實彈機槍、肩掛式飛彈發射巢和兩把光束匕首，駕駛技能也驗證過，首戰切斷關節管路這件事是實打實做到過的。
顧星在彈藥餘量那行停了一秒，機槍彈匣六個，飛彈一組，打完沒有補給。
物資狀態第三條，太空級口糧十二包，能量棒兩根。
艦載濾芯新換，水循環和輻射屏蔽都沒問題。
雪風狀態獨立占一欄，A-1給她做的編隊標註是」伴航驅逐艦」。
推進在線，防護在線，電磁炮在線。
250米級的體量放在UC宇宙夠看了，但她還只有基礎太空化的底子，沒有米粒子對應措施。
外層防護也就是標準複合裝甲，碰到正面對艦火力還是扛不住幾輪，能跑能打但不能頂在前面硬接。
顧星把雪風那欄關掉，盯著面板發了幾秒的呆。
這次回去不是上次那種情況了，上次是偷偷進去，拿了數據、驗證了MS、解鎖了近防就跑，從頭到尾沒和大部隊正面碰過。
但離開那天的畫面他記得——A-1追蹤到的吉翁方向大規模編隊調動，軍事通訊密度暴增680%，還有那艘在視野里一閃而過的紅色塗裝細長戰艦。
那些信號的含義他當時就知道，戰爭在啟動，而現在已經不是啟動階段了，是真打起來了。
系統面板右側彈出一條提示，倒計時數字跳了出來。
「世界跳躍倒計時：55分22秒。」
顧星收起面板，坐回駕駛位，讓後背壓實椅背。
通訊鏈路那邊，雪風沒有說話，但編隊連接還開著，鏈路底噪很穩。
他把手指搭在推力杆旁邊，看著主屏上雪風的識別點停在右後方預設位置。
五十五分鐘，他打開航圖把克里斯平原據點坐標再確認了一遍。
居住艙信標頻率低功耗，只響應遺蹟號和雪風識別碼，不會被路過的探測器掃到。
雪風號的艦體信標關著，艦尾四個離子噴口處於冷機狀態。
整個環形山內側從軌道上看只有幾個低電磁特徵熱源，接近背景噪聲範圍，回來時這裡應該還是安全的。
」雪風，出發前把編隊鎖定再確認一下。」
雪風答：「鎖定完畢，跟在你右後方，距離保持一千二。」
顧星把航圖關掉，身體重新靠回椅背上。
面板上倒計時的數字一秒一秒往下掉，他沒再動。
駕駛位左邊的雜物夾里還有上次去UC時順手塞進來的一張列印星圖，邊角已經捲起來了，上面的標註是他第一次認路時畫的。
那時候他連賽德七號在哪都要問A-1。
顧星沒把星圖抽出來，只是看了一眼那個捲起來的角。
上次去UC拿了什麼：米諾夫斯基粒子數據、一台MS、兩門近防炮的解鎖權限和三千積分世界結算。
這次系統面板上寫著」一年戰爭前期介入」，比上次的任務名多了好幾個字，也沉了一截。
前期，意味著這場戰爭才剛走到中段，後面還有很長。
他看著面板上那個已經變成」37:14」的倒計時數字，腦子裡把雪風和遺蹟號的組合想了一遍。
遺蹟號負責偵察、隱蔽和格納庫里那台MS的投送，雪風負責機動和火力支援，兩艘船搭在一起剛好互補短板。
但兩艘船加起來也就是兩艘船，不是艦隊，碰到成建制的戰列線沒有任何正面對抗的餘地。
系統說了」隱蔽接入」，這條建議他打算照做。
倒計時走到最後十分鐘，系統面板自動縮成一條細線，遺蹟號和雪風的識別點被鎖進同一個編隊框。
顧星做了一遍出發前檢查，把狀態頁拉到視野中間，氣密、推進、反應堆餘量、格納庫固定、雪風編隊鎖定、通訊靜默，一切正常。
第三次跳躍了，也是第一次帶著另一艘船一起跨世界。
他把通訊切到靜默模式，等最後幾秒走完。
倒計時歸零，系統面板上的兩個識別點同時變白，艦外星圖被一層白光蓋住。
然後是那種他已經能分辨出來的感覺，感知模糊不到半秒就過去了。
白光持續了大約四秒，觀察窗邊緣重新露出星空。
顧星第一個反應是看右後方——雪風還在不在。
識別點亮了，位置偏差不到五十米，編隊結構完整。
遺蹟號進入穩定航行狀態，雪風的識別點在右後方重新亮起，系統提示開始滾動。
「系統世界跳躍完成，目標世界：UC宇宙，估算時間線誤差±3天，編隊對象1/1到位。」
「建議通過環境特徵比對確認當前時間節點。」
顧星把觀察窗視角調到最大，看向外面的星空。
外面是星空，銀河帶弧度正常，太陽位置和亮度在預期範圍里。
但這次的背景不乾淨，星空里混著不該有的東西。
他第一次來UC時，星空是暗的，只有恆星和極遠處的殖民衛星燈光，安靜得像教科書上的天文圖。
現在星空里散著不屬於恆星的東西——暗紅色的漂浮碎片群、被碎片遮擋後露出半截的結構體、閃爍間隔不對的光點。
雪風的通訊在這時接上來，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我這邊傳感器也看到了，前方有大量非自然漂浮物，金屬特徵。」
顧星沒回話，等A-1的正式報告。
A-1開始掃描周邊，無線電頻譜檢測結果先出來了，推到主屏右側。
「聯邦艦隊頻段與吉翁軍頻段均活躍，信號強度中高至高，吉翁方多路廣播覆蓋戰術協調頻率；平民波段部分靜默，緊急廣播循環播報疏散通告。」
顧星盯著這條摘要，第一次去時聯邦頻段是正常勤務強度，吉翁頻段是邊緣監測等級。
那時通訊密度偏低，背景乾淨，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現在每一個頻段的活躍度都比上次高出至少兩個量級。
他把窗口從通訊頻譜切回星圖視角，準備找一個參考星確認方位。
A-1搶在他前面推了一條：「探測到高強度電磁輻射源，方位左舷前方約二十三萬公里，特徵符合大型武器系統開火殘留。」
顧星把視角往左偏，主屏上距離標記出現了，二十三萬公里在星圖尺度上算近的。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三秒，然後看到了。
不是連續的光，是間歇的閃，節奏不規則，有的亮有的暗。
兩個光點之間距離在慢慢變化，從這裡看不清是哪兩艘船，但兩個方向都有閃光，雙方都在開火。
A-1繼續推：「信號初步分析，疑似中型艦級以上，雙方交戰；距離本艦不構成直接威脅，建議維持當前方位觀察。」
顧星沒動推力杆，遺蹟號在當前位置停穩，近防速射炮和脈衝炮組保持待機。
雪風也沒出聲，她的電磁炮處於熱待機，炮塔沒轉向。
上次來這裡時他拿了米諾夫斯基數據、拿了MS、解鎖了遺蹟號的近防武裝，離開時通訊密度正在上升。
現在那條上升曲線已經走到了頂。
「系統任務·一年戰爭前期介入，任務目標正在識別當前局勢，預計一至二分鐘後下發初始分配。」
面板右下角的任務圖標開始緩慢轉圈。
顧星把視線從那片交戰閃光挪到任務圖標，又移回去。
二十三萬公里，遺蹟號全速過去大約四十分鐘，不遠也不近，足夠觀察但也足夠被卷進去。
遠處那兩個交火的光點之間的距離在慢慢縮小，其中一個的閃光節奏變密了。
其中一方的還擊頻率明顯在下降，正在被壓著打。
顧星收回視線，掌心壓在推力杆上。
「任務：UC宇宙介入行動·一年戰爭前期」
「目標世界：UC宇宙，0079年1月至9月，一年戰爭進行中。」
「背景：宇宙世紀0079年1月3日，吉翁公國宣布獨立並對聯邦宣戰，隨即發動全面突襲；多個殖民衛星遭落下軌道打擊，聯邦主力遭受重創。」
「當前時間節點：0079年3月，雙方爭奪制宙權中期階段。」
「任務目標：待抵達後由系統根據當前局勢動態分配。」
「建議：隱蔽接入，避免與主要戰列艦隊直接接觸。」
顧星把這段文字掃完，用手指往下劃，後面沒有更具體的說明，「待抵達後動態分配」是真的什麼都沒鎖定。
他關掉說明頁，把面板切到狀態盤點。
飛船狀態一欄顧星先看，遺蹟號推進正常，反應堆輸出86%，艙壓穩定。
近防速射炮和脈衝炮組都在線，格納庫密封完好。
和第一次去UC時完全是兩個東西。
那時候遺蹟號已經能飛，他卻只會盯著狀態欄里的紅黃綠，等A-1把每一項解釋完。
現在同樣一排參數掃下來，推進餘量、反應堆負載、艙壓讀數和格納庫固定狀態，他不用等提示也能分出哪項能壓，哪項不能碰。
MS狀態是第二條，格納庫里那台無塗裝機體已經掛好60mm實彈機槍、肩掛式飛彈發射巢和兩把光束匕首，駕駛技能也驗證過，首戰切斷關節管路這件事是實打實做到過的。
顧星在彈藥餘量那行停了一秒，機槍彈匣六個，飛彈一組，打完沒有補給。
物資狀態第三條，太空級口糧十二包，能量棒兩根。
艦載濾芯新換，水循環和輻射屏蔽都沒問題。
雪風狀態獨立占一欄，A-1給她做的編隊標註是」伴航驅逐艦」。
推進在線，防護在線，電磁炮在線。
250米級的體量放在UC宇宙夠看了，但她還只有基礎太空化的底子，沒有米粒子對應措施。
外層防護也就是標準複合裝甲，碰到正面對艦火力還是扛不住幾輪，能跑能打但不能頂在前面硬接。
顧星把雪風那欄關掉，盯著面板發了幾秒的呆。
這次回去不是上次那種情況了，上次是偷偷進去，拿了數據、驗證了MS、解鎖了近防就跑，從頭到尾沒和大部隊正面碰過。
但離開那天的畫面他記得——A-1追蹤到的吉翁方向大規模編隊調動，軍事通訊密度暴增680%，還有那艘在視野里一閃而過的紅色塗裝細長戰艦。
那些信號的含義他當時就知道，戰爭在啟動，而現在已經不是啟動階段了，是真打起來了。
系統面板右側彈出一條提示，倒計時數字跳了出來。
「世界跳躍倒計時：55分22秒。」
顧星收起面板，坐回駕駛位，讓後背壓實椅背。
通訊鏈路那邊，雪風沒有說話，但編隊連接還開著，鏈路底噪很穩。
他把手指搭在推力杆旁邊，看著主屏上雪風的識別點停在右後方預設位置。
五十五分鐘，他打開航圖把克里斯平原據點坐標再確認了一遍。
居住艙信標頻率低功耗，只響應遺蹟號和雪風識別碼，不會被路過的探測器掃到。
雪風號的艦體信標關著，艦尾四個離子噴口處於冷機狀態。
整個環形山內側從軌道上看只有幾個低電磁特徵熱源，接近背景噪聲範圍，回來時這裡應該還是安全的。
」雪風，出發前把編隊鎖定再確認一下。」
雪風答：「鎖定完畢，跟在你右後方，距離保持一千二。」
顧星把航圖關掉，身體重新靠回椅背上。
面板上倒計時的數字一秒一秒往下掉，他沒再動。
駕駛位左邊的雜物夾里還有上次去UC時順手塞進來的一張列印星圖，邊角已經捲起來了，上面的標註是他第一次認路時畫的。
那時候他連賽德七號在哪都要問A-1。
顧星沒把星圖抽出來，只是看了一眼那個捲起來的角。
上次去UC拿了什麼：米諾夫斯基粒子數據、一台MS、兩門近防炮的解鎖權限和三千積分世界結算。
這次系統面板上寫著」一年戰爭前期介入」，比上次的任務名多了好幾個字，也沉了一截。
前期，意味著這場戰爭才剛走到中段，後面還有很長。
他看著面板上那個已經變成」37:14」的倒計時數字，腦子裡把雪風和遺蹟號的組合想了一遍。
遺蹟號負責偵察、隱蔽和格納庫里那台MS的投送，雪風負責機動和火力支援，兩艘船搭在一起剛好互補短板。
但兩艘船加起來也就是兩艘船，不是艦隊，碰到成建制的戰列線沒有任何正面對抗的餘地。
系統說了」隱蔽接入」，這條建議他打算照做。
倒計時走到最後十分鐘，系統面板自動縮成一條細線，遺蹟號和雪風的識別點被鎖進同一個編隊框。
顧星做了一遍出發前檢查，把狀態頁拉到視野中間，氣密、推進、反應堆餘量、格納庫固定、雪風編隊鎖定、通訊靜默，一切正常。
第三次跳躍了，也是第一次帶著另一艘船一起跨世界。
他把通訊切到靜默模式，等最後幾秒走完。
倒計時歸零，系統面板上的兩個識別點同時變白，艦外星圖被一層白光蓋住。
然後是那種他已經能分辨出來的感覺，感知模糊不到半秒就過去了。
白光持續了大約四秒，觀察窗邊緣重新露出星空。
顧星第一個反應是看右後方——雪風還在不在。
識別點亮了，位置偏差不到五十米，編隊結構完整。
遺蹟號進入穩定航行狀態，雪風的識別點在右後方重新亮起，系統提示開始滾動。
「系統世界跳躍完成，目標世界：UC宇宙，估算時間線誤差±3天，編隊對象1/1到位。」
「建議通過環境特徵比對確認當前時間節點。」
顧星把觀察窗視角調到最大，看向外面的星空。
外面是星空，銀河帶弧度正常，太陽位置和亮度在預期範圍里。
但這次的背景不乾淨，星空里混著不該有的東西。
他第一次來UC時，星空是暗的，只有恆星和極遠處的殖民衛星燈光，安靜得像教科書上的天文圖。
現在星空里散著不屬於恆星的東西——暗紅色的漂浮碎片群、被碎片遮擋後露出半截的結構體、閃爍間隔不對的光點。
雪風的通訊在這時接上來，聲音比平時緊了一點：「我這邊傳感器也看到了，前方有大量非自然漂浮物，金屬特徵。」
顧星沒回話，等A-1的正式報告。
A-1開始掃描周邊，無線電頻譜檢測結果先出來了，推到主屏右側。
「聯邦艦隊頻段與吉翁軍頻段均活躍，信號強度中高至高，吉翁方多路廣播覆蓋戰術協調頻率；平民波段部分靜默，緊急廣播循環播報疏散通告。」
顧星盯著這條摘要，第一次去時聯邦頻段是正常勤務強度，吉翁頻段是邊緣監測等級。
那時通訊密度偏低，背景乾淨，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現在每一個頻段的活躍度都比上次高出至少兩個量級。
他把窗口從通訊頻譜切回星圖視角，準備找一個參考星確認方位。
A-1搶在他前面推了一條：「探測到高強度電磁輻射源，方位左舷前方約二十三萬公里，特徵符合大型武器系統開火殘留。」
顧星把視角往左偏，主屏上距離標記出現了，二十三萬公里在星圖尺度上算近的。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三秒，然後看到了。
不是連續的光，是間歇的閃，節奏不規則，有的亮有的暗。
兩個光點之間距離在慢慢變化，從這裡看不清是哪兩艘船，但兩個方向都有閃光，雙方都在開火。
A-1繼續推：「信號初步分析，疑似中型艦級以上，雙方交戰；距離本艦不構成直接威脅，建議維持當前方位觀察。」
顧星沒動推力杆，遺蹟號在當前位置停穩，近防速射炮和脈衝炮組保持待機。
雪風也沒出聲，她的電磁炮處於熱待機，炮塔沒轉向。
上次來這裡時他拿了米諾夫斯基數據、拿了MS、解鎖了遺蹟號的近防武裝，離開時通訊密度正在上升。
現在那條上升曲線已經走到了頂。
「系統任務·一年戰爭前期介入，任務目標正在識別當前局勢，預計一至二分鐘後下發初始分配。」
面板右下角的任務圖標開始緩慢轉圈。
顧星把視線從那片交戰閃光挪到任務圖標，又移回去。
二十三萬公里，遺蹟號全速過去大約四十分鐘，不遠也不近，足夠觀察但也足夠被卷進去。
遠處那兩個交火的光點之間的距離在慢慢縮小，其中一個的閃光節奏變密了。
其中一方的還擊頻率明顯在下降，正在被壓著打。
顧星收回視線，掌心壓在推力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