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試飛場
遺蹟號貼著碎片帶下沿前進了四十分鐘，推進輸出維持在18%，外殼溫控降到最低，熱輻射和周圍碎塊沒有明顯區別。
主屏上那條異常軌跡在這段時間裡又轉向了兩次，顧星一直盯著它，每轉向一次就把折角和時間間隔記下來。
副屏彈出提示：「距目標區域五千二百公里，進入傳感器有效覆蓋範圍。」
畫面拉開了，傳感器覆蓋範圍內的所有信號同時湧上了航圖。
A-1把傳感器捕捉到的信號分層標註在航圖上，第一層是固定軌道上的三組循環信號，間隔均勻，每四十五分鐘經過同一坐標點；第二層是設施本體的熱信號，集中在一個約八百米長的柱狀結構上。
第三層軌跡完全獨立於現有航道，其中一段突然轉向，夾角接近九十度。
「三組循環信號判定為值班巡邏單元，體積與吉翁標準MS接近，但推進特徵為聯邦制式。」
顧星看了一下間距，三組巡邏軌道不重疊，盲區大約有十二秒；十二秒能讓遺蹟號移動多遠他算過，18%推進輸出的情況下大約一百四十米，不夠穿過任何一段暴露區間。
他把目光移回雷達上的那條折線，A-1在旁邊標註了估算數據：目標質量約六十噸，高度約十八米，主推進器功率遠超值班機，轉向處的加速度峰值讓副屏上的數值跳了三次才穩住。
「目標為高機動試驗機體。外形輪廓與聯邦RGM系列存在70%以上相似度，但肩部裝甲截面和膝關節驅動結構不匹配現有型號，判定為試驗型號。」
腦子裡那套MS駕駛·基礎翻了一頁，RGM系列是量產機底子，通用骨架，標準關節；眼前這台東西的關節驅動明顯換過，急停時的反推路徑和教科書上不一樣。
顧星盯著那條折線又看了五秒。
那台機體正在做什麼，他大致能讀出來：連續三次九十度轉向是測試姿態控制極限，中間那段勻速直線是數據回傳窗口；每完成一組測試動作，轉向後會停三到四秒，再進入下一組。
測試區域只有這一台在動，值班巡邏的三組信號從來不進入它的活動範圍。
「中繼站在哪？「
副屏空白了兩秒，幾行亂碼先後跳出來又被劃掉。顧星靠在椅背上繼續等。
五秒後畫面刷新，A-1重新標註了一組虛線，從試驗機體延伸到柱狀設施，中間經過兩個節點。
第一個節點貼著設施外殼，第二個浮在距設施約一千二百公里的位置，體積很小，沒有主動信號，只在數據回傳窗口那三到四秒里有微弱的射頻脈衝。
「第二中繼節點與設施間無加密握手確認，數據流為單向明文傳輸後本地加密存儲。截獲窗口為每組測試結束後的回傳階段，單次約三到四秒。」
「靠多近才能截獲信號？「
「被動截獲需要進入中繼節點射頻覆蓋範圍，當前傳感器靈敏度下，有效接收距離約八十公里，超出此範圍信噪比不足以還原完整數據幀。」
顧星在航圖上量了一下，從當前位置到第二中繼節點直線距離四千公里，中間要穿過一組巡邏軌道的邊緣。
他把三組巡邏的時間表疊上去看，第二組和第三組之間有一個間隙，大約九十秒，但進入間隙的角度很刁，需要從碎片帶邊緣橫切出去。
「第二組巡邏的掃描半徑是多少？」
「被動判斷約四百公里。主動掃描未觀測到，可能使用固定扇區掃描模式。」
可能還不夠，顧星把遺蹟號的位置又往碎片帶里縮了三十公里，讓一塊大型殘骸擋在巡邏軌道和自己之間。
他等了一個完整的巡邏周期，大約四十五分鐘，第二組巡邏經過時A-1全程記錄了它的掃描模式。
「第二組巡邏確認使用固定扇區掃描，方位角覆蓋120度，掃描間隔約十八秒。背向扇區存在約二十五秒觀察盲區。」
二十五秒不夠，一次做不完。加上九十秒間隙，拆成幾段正好。
顧星把路線標出來。
先利用第二組和第三組之間的空檔橫切碎片帶，推進拉到24%，持續九十秒。
隨後關閉推進，借慣性滑行，在第三組經過前進入一塊大型碎片陰影。
第三組離開後再啟動推進，利用第二組背向扇區的二十五秒盲窗前進。
重複兩次。
路線終點落在中繼節點八十公里範圍內，預計耗時三個半巡邏周期。
「開始。」
「確認。」
副屏開始計時。
「推進待命，等待第二組巡邏進入遠端。」
主屏右上角開始倒計時，巡邏信號沿既定航線移動，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顧星的手虛搭在推力操縱杆上，沒使勁，指尖能感覺到操縱杆表面的溫度比體溫更低一些。
此時倒計時歸零了。
跡號的姿態噴口短促點火，船身從碎片帶邊緣滑出去。
主屏上的航線開始延伸，目標距離緩慢縮短。
九十秒後，推進輸出達到24%，速度比碎片帶里時快了一截，船身晃動了一下，艙壁里的金屬件發出一聲聲悶響。
A-1在七十八秒時彈出警告：「前方檢測到微型碎片群，密度超出預期。建議航向修正2.3度。」
顧星撥了一下操縱杆，遺蹟號偏了一點，船底傳來兩聲細碎的撞擊，像有人用指節敲了兩下鐵皮。
「有沒有損傷？」
「沒有。表面塗層磨損可忽略。」
九十秒後，推進關閉，遺蹟號靠慣性向前滑行。
第三組巡邏的信號正從左側弧線上回來，顧星看了一眼距離，還有一百二十公里到那塊大型碎片；慣性速度還差一點，到那邊時速度剛好卡在臨界點上。
到達碎片陰影時，他和第三組巡邏之間只剩六十多公里，遠低於四百公里的掃描半徑；但這塊碎片直徑三百多米，表面坑窪不平，熱信號完全能把遺蹟號蓋住。
他等著，第三組經過時航圖上那個綠點平穩移動，沒有偏轉沒有減速，顧星數到六十才鬆開操縱杆，手掌上有一道淺淺的杆紋印子。
第二段推進用了同樣的方式，第三段推進結束時，遺蹟號已經離中繼節點只剩最後一跳的距離。
主屏上那條異常軌跡在這段時間裡又轉向了兩次，顧星一直盯著它，每轉向一次就把折角和時間間隔記下來。
副屏彈出提示：「距目標區域五千二百公里，進入傳感器有效覆蓋範圍。」
畫面拉開了，傳感器覆蓋範圍內的所有信號同時湧上了航圖。
A-1把傳感器捕捉到的信號分層標註在航圖上，第一層是固定軌道上的三組循環信號，間隔均勻，每四十五分鐘經過同一坐標點；第二層是設施本體的熱信號，集中在一個約八百米長的柱狀結構上。
第三層軌跡完全獨立於現有航道，其中一段突然轉向，夾角接近九十度。
「三組循環信號判定為值班巡邏單元，體積與吉翁標準MS接近，但推進特徵為聯邦制式。」
顧星看了一下間距，三組巡邏軌道不重疊，盲區大約有十二秒；十二秒能讓遺蹟號移動多遠他算過，18%推進輸出的情況下大約一百四十米，不夠穿過任何一段暴露區間。
他把目光移回雷達上的那條折線，A-1在旁邊標註了估算數據：目標質量約六十噸，高度約十八米，主推進器功率遠超值班機，轉向處的加速度峰值讓副屏上的數值跳了三次才穩住。
「目標為高機動試驗機體。外形輪廓與聯邦RGM系列存在70%以上相似度，但肩部裝甲截面和膝關節驅動結構不匹配現有型號，判定為試驗型號。」
腦子裡那套MS駕駛·基礎翻了一頁，RGM系列是量產機底子，通用骨架，標準關節；眼前這台東西的關節驅動明顯換過，急停時的反推路徑和教科書上不一樣。
顧星盯著那條折線又看了五秒。
那台機體正在做什麼，他大致能讀出來：連續三次九十度轉向是測試姿態控制極限，中間那段勻速直線是數據回傳窗口；每完成一組測試動作，轉向後會停三到四秒，再進入下一組。
測試區域只有這一台在動，值班巡邏的三組信號從來不進入它的活動範圍。
「中繼站在哪？「
副屏空白了兩秒，幾行亂碼先後跳出來又被劃掉。顧星靠在椅背上繼續等。
五秒後畫面刷新，A-1重新標註了一組虛線，從試驗機體延伸到柱狀設施，中間經過兩個節點。
第一個節點貼著設施外殼，第二個浮在距設施約一千二百公里的位置，體積很小，沒有主動信號，只在數據回傳窗口那三到四秒里有微弱的射頻脈衝。
「第二中繼節點與設施間無加密握手確認，數據流為單向明文傳輸後本地加密存儲。截獲窗口為每組測試結束後的回傳階段，單次約三到四秒。」
「靠多近才能截獲信號？「
「被動截獲需要進入中繼節點射頻覆蓋範圍，當前傳感器靈敏度下，有效接收距離約八十公里，超出此範圍信噪比不足以還原完整數據幀。」
顧星在航圖上量了一下，從當前位置到第二中繼節點直線距離四千公里，中間要穿過一組巡邏軌道的邊緣。
他把三組巡邏的時間表疊上去看，第二組和第三組之間有一個間隙，大約九十秒，但進入間隙的角度很刁，需要從碎片帶邊緣橫切出去。
「第二組巡邏的掃描半徑是多少？」
「被動判斷約四百公里。主動掃描未觀測到，可能使用固定扇區掃描模式。」
可能還不夠，顧星把遺蹟號的位置又往碎片帶里縮了三十公里，讓一塊大型殘骸擋在巡邏軌道和自己之間。
他等了一個完整的巡邏周期，大約四十五分鐘，第二組巡邏經過時A-1全程記錄了它的掃描模式。
「第二組巡邏確認使用固定扇區掃描，方位角覆蓋120度，掃描間隔約十八秒。背向扇區存在約二十五秒觀察盲區。」
二十五秒不夠，一次做不完。加上九十秒間隙，拆成幾段正好。
顧星把路線標出來。
先利用第二組和第三組之間的空檔橫切碎片帶，推進拉到24%，持續九十秒。
隨後關閉推進，借慣性滑行，在第三組經過前進入一塊大型碎片陰影。
第三組離開後再啟動推進，利用第二組背向扇區的二十五秒盲窗前進。
重複兩次。
路線終點落在中繼節點八十公里範圍內，預計耗時三個半巡邏周期。
「開始。」
「確認。」
副屏開始計時。
「推進待命，等待第二組巡邏進入遠端。」
主屏右上角開始倒計時，巡邏信號沿既定航線移動，速度沒有任何變化。
顧星的手虛搭在推力操縱杆上，沒使勁，指尖能感覺到操縱杆表面的溫度比體溫更低一些。
此時倒計時歸零了。
跡號的姿態噴口短促點火，船身從碎片帶邊緣滑出去。
主屏上的航線開始延伸，目標距離緩慢縮短。
九十秒後，推進輸出達到24%，速度比碎片帶里時快了一截，船身晃動了一下，艙壁里的金屬件發出一聲聲悶響。
A-1在七十八秒時彈出警告：「前方檢測到微型碎片群，密度超出預期。建議航向修正2.3度。」
顧星撥了一下操縱杆，遺蹟號偏了一點，船底傳來兩聲細碎的撞擊，像有人用指節敲了兩下鐵皮。
「有沒有損傷？」
「沒有。表面塗層磨損可忽略。」
九十秒後，推進關閉，遺蹟號靠慣性向前滑行。
第三組巡邏的信號正從左側弧線上回來，顧星看了一眼距離，還有一百二十公里到那塊大型碎片；慣性速度還差一點，到那邊時速度剛好卡在臨界點上。
到達碎片陰影時，他和第三組巡邏之間只剩六十多公里，遠低於四百公里的掃描半徑；但這塊碎片直徑三百多米，表面坑窪不平，熱信號完全能把遺蹟號蓋住。
他等著，第三組經過時航圖上那個綠點平穩移動，沒有偏轉沒有減速，顧星數到六十才鬆開操縱杆，手掌上有一道淺淺的杆紋印子。
第二段推進用了同樣的方式，第三段推進結束時，遺蹟號已經離中繼節點只剩最後一跳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