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升級與信號
通訊監測進程跑到第九分鐘，主屏右上角跳出一條新提示：「過去四十八小時內，拉格朗日區域軍事通訊量增加340%。」
顧星把剛存下來的坐標和加密字符串拖到副屏，主屏只留這條提示，普通巡邏調度撐不起這個漲幅。
他點開來源細分，列表刷了三次才穩定，聯邦軍用中繼、吉翁短程指令鏈和賽德七號公共避難登記全在漲。
「A-1，按來源分類。」
「聯邦軍用通訊增幅最大，吉翁通訊密度上升，民用登記信號異常增加。」
「高頻詞彙：泊位、撤離、親屬、行李。」
副屏停了半秒，又補出一行。
「通訊噪聲偏高，統計結果存在誤差。趨勢確認。」
趨勢成立就夠了。
顧星把研究站的倒計時窗口關掉。
正式通行證還剩六十多個小時，但他已經沒打算再用那張證件進站。
B區門禁留下過異常記錄，船體外形也被登記，再去一次，收益不一定比風險高。
米諾夫斯基數據的初步解析還要十二小時，進度條隔三四分鐘才動一下。
顧星沒有閒坐，先把商城打開，第一頁刷出三個最便宜的選項。
列表頂端是兩個選項：納米修復劑500積分（能修復艦船），通訊加密模塊300積分（看著便宜）。
基礎能量棒合成配方標著200積分，現在不急。
第二頁那些貴東西仍然離譜，小型護盾發生器12000，緊急躍遷模塊35000，武器系統解鎖密鑰50000。
顧星看了一眼當前積分：4500，抽獎按鈕就在旁邊，單抽100，十連1000。
剛才那次單抽已經證明它不是擺設，MS駕駛·基礎還留在腦子裡，閉眼就能翻出操縱杆布局，手指在單抽按鈕上停了兩秒。
他把抽獎頁面關了。
四千多分看著不少，但修船可能不止一項。
遺蹟號現在能飛，通訊發不出去，維護系統缺件，傳感器和推進還停在能用的最低線。
會開MS這件事有用，眼前沒有MS，顧星點了一下通訊加密模塊，又停住。
「A-1，這個能不能讓通訊恢復主動發送？」
「不能，通訊加密模塊僅提供協議封裝與抗截獲算法。」
「當前通訊模塊硬體損傷，發射鏈路不完整，單獨購買無法恢復主動發送。」
「如果先買納米修復劑？」
「可修復通訊模塊發射鏈路，補充艦內維護材料，並對推進、傳感器進行基礎修復，預計無法解除武器系統封存。」
「買。」
商城界面沒有多餘動畫，納米修復劑那一行灰了下去。
新的提示彈出來：「兌換成功，消耗積分500，當前積分4000。」
物品欄里多了一個銀灰色圓筒，長度不到前臂，外殼上沒有品牌和說明，只有一行系統標註。
顧星選定工程艙實體化位置，第一次點在了檢修通道入口，系統提示空間不足。
他又把坐標往裡挪了兩米，圓筒才出現在工程艙地面固定槽旁邊。
工程艙比駕駛艙熱，空氣里有金屬被烤過的味道。
他彎腰把圓筒搬起來，重量比外觀看著沉，手腕往下一墜。
他把它卡進補給接口，接口燈沒有亮。
「A-1？」
「接口版本不匹配，請使用左側手動轉接座。」
左側有三個轉接座，外形幾乎一樣，顧星先接了中間那個。
圓筒咔的一聲鎖住，主屏跳出紅字：「壓力迴路錯誤。」
他把鎖扣撥開重新接到最左側，綠色指示燈亮起，銀灰色液體從透明管路里壓進去，速度很慢。
「納米修復劑接入，第一輪分配開始，目標為通訊模塊、基礎維護單元、推進控制閥和傳感器陣列。」
顧星站在工程艙門口等，管路里的銀灰液體推進了二十多厘米後停住，綠色燈跳成黃燈。
副屏跟著彈出提示：「工程艙二號分配閥卡滯，第一輪流量未進入通訊模塊。」
他走到二號閥前拆開面板，閥門手輪卡在半開位置，邊緣有一圈發黑的磨痕。
顧星先用手擰，沒動，換扳手卡住後，閥杆發出很刺的摩擦聲。
「再擰會不會斷？」
「閥杆疲勞度高，備用管路可用。」
顧星沒再硬擰，備用管路的蓋板在地面下方，四顆螺絲有一顆滑牙。
他跪在地上，用摺疊刀尖卡住螺紋邊緣，把那顆螺絲挑出來。
蓋板掀開後，下面是一根很窄的紅色手柄，標籤已經磨掉一半。
他把手柄拉到備用位，管路里憋住的銀灰液體動了一下，黃燈閃了兩次，重新變綠。
「備用管路接通，通訊模塊修復開始。」
顧星剛在工程艙門檻坐下，艙壁里傳來一聲輕響，主屏彈出一條黃框：「二號隔間檢測到微量泄漏。」
他撐著門框站起來，手指上那層黑灰蹭在金屬邊緣，通訊模塊從灰色跳到黃色，再從黃色跳到淺綠。
側牆裡伸出一截維護臂，第一次卡住，縮回去後又伸出來。
噴頭對準管路接頭，噴出很短一段銀灰霧流，把剛才漏出的接口封住。
兩台丟失的工程無人機沒有回來，但艦內終於有東西能自己動了，米諾夫斯基數據解析在這時候跳到初步完成。
「散布控制參數和反應爐耦合模型可用，艦載傳感器噪聲過濾模型可移植，推進控制算法可參考。」
顧星從門檻上站起來，膝蓋壓得發麻。
「先移植傳感器和推進，別動反應堆核心。」
「確認，反應堆核心參數保持不變，進行外圍算法適配。」
適配過程比修復劑擴散更慢，主屏上每一項都要跑校驗，失敗了兩次。
第一次是傳感器過濾模型誤把賽德七號公共信標當成噪聲，A-1撤回。
第二次是推進控制算法給出的噴口補償值超過安全閾，系統自動拒絕。
顧星把兩條失敗記錄存下來，沒有催。
第三次校驗通過時，駕駛艙的燈光短暫暗了一下，再亮起來，主屏上的飛船狀態欄多了幾塊穩定的綠色。
「非戰鬥系統基礎修復完成。」
主屏角落彈出一行小字，停了兩秒消失。
「主線任務完成：修復遺蹟號（4/4），獎勵+2000積分，當前積分6000。」
A-1在主屏刷出狀態總覽：反應堆、傳感器、通訊、AI核心四項全綠，武器系統仍處於封存狀態，FTL超光速引擎硬體損壞未修復。
六千分，顧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點開了抽獎。
十連按鈕下面標著一千積分。
他點下去。
界面刷新了十次，結果從上往下排出來。
顧星掃了一遍：能量電池三組、納米醫療噴霧兩管、一次性環境掃描器一隻、外星語言包·補充一份，還有一條灰褐色圍巾。
系統標註：礦區防塵圍巾。
顧星沒理那條圍巾，列表最下面兩行亮著不同顏色，小型偵察無人機是綠色框，基礎戰術資料庫是藍色框。
無人機正好補上之前丟的那兩台。
戰術資料庫點開後沒有彈出記憶灌入，只在A-1的輔助模塊里多了一個標籤頁，裡面是各類常見艦型的弱點標註和基礎編隊戰術。
「當前積分：5000。」
他關掉抽獎面板，通訊模塊剛修好，先辦正事。
顧星點開通訊界面，選擇低功率窄束頻道。
副屏只補了一句：「發射鏈路可用。」
顧星把目標鎖到迪加，第一次主動發射。
信號發出去三秒，返回來的全是噪聲。
他把波束寬度收窄，調整頻點，又發了一次。
第二次等了九秒，迪加的聲音斷斷續續鑽出來：「……誰？」
「顧星。」
那邊沉默了一下，雜音小了很多。
「你通訊修好了？」
「剛修好。」
「那就值錢了。」
迪加那邊有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搬箱子，他的聲音離麥克風遠了一點，又回來。
「交易成了，我那份收到了。」
顧星沒有問他收到了什麼。
「後續還有人問我，你沒見過我。」
迪加笑了一下，笑聲很短。
「這句話該我說，你下一步去哪？」
「不確定，可能換個地方。」
「換得越遠越好。」
迪加那邊的背景聲低了下去。
「吉翁調兵比前幾天密，賽德七號有人在找地方躲，能走就走，別等他們真的封港。」
顧星看了一眼主屏右上角的340%，迪加的話和A-1的統計對上了。
「你也走？」
「撤了。」
迪加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碰響。
「我做生意，不做靶子。」
通訊里插進一段雜音，副屏彈出提示：「傳感器捕捉到異常運動信號，來源為聯邦測試區域附近。」
顧星抬手把迪加的頻道壓到後台。
「展開。」
「信號不完整，目標體積小於常規運輸船，機動曲線異常。」
副屏上多出一條軌跡，那東西在一片固定空域裡折返，軌道折角很硬。
顧星盯了兩秒。
「高機動載具。」
副屏繼續推送：「距離當前位置約九千七百公里，方位為聯邦管制測試區域外緣，信號被米諾夫斯基環境部分遮蔽，舊傳感器配置下無法捕捉。」
剛修好的傳感器第一輪工作，就把以前看不見的東西撈了出來。
迪加的聲音還在後台：「你那邊怎麼了？」
「看見一個信號。」
「別碰聯邦測試區。」
迪加這次答得很快。
「那地方我都繞著走。」
「先看一眼。」
「你這句話在港口很貴。」
顧星沒接，主屏中央彈出系統面板，半透明光框蓋住了軌跡線。
「支線任務二：獲取聯邦試驗機體工程數據。」
「任務目標：接近測試區域，記錄試驗機體結構與運動數據。」
「獎勵：完成後結算。」
任務提示停在屏幕上，沒有解釋，也沒有催促。
顧星看著「試驗機體」四個字，腦子裡那套MS駕駛·基礎自己翻開了一頁：球形駕駛艙、姿態控制、急停時的反推順序，腳踏板和主杆的聯動邏輯全都還在。
技能剛進腦子，傳感器剛修好，測試信號就出現在視野里。
顧星把迪加的通訊重新拉到主屏。
「迪加，如果我要靠近測試區，哪條路不會先撞上聯邦巡邏？」
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剛才說了別碰。」
「哪條路？」
迪加罵了一句很短的話，背景里有人喊他，他沒理。
「從碎片帶下沿走，別開主動識別，別進三千公里內。」
「三千公里以內，他們會先鎖你，再問你是誰。」
「三千公里外能看清嗎？」
「看你那艘怪船有多怪。」
顧星把坐標標進導航，遺蹟號的推進系統響應比以前快，航向調整時船體振動小了很多。
副屏列出三條低風險路徑，最近的一條要穿過賽德七號公共航道，繞遠的一條擦過吉翁信號密集區邊緣。
第三條沿碎片帶下沿切過去，時間最長，暴露最少。
顧星選了第三條。
「低速接近，光學迷彩待命，不先開。」
「確認，低速接近，傳感器被動模式，推進輸出限制在18%。」
迪加的聲音從通訊里壓過來：「你真去？」
顧星把系統任務收起，只留軌跡線和航路圖。
「去。」
遺蹟號的姿態噴口依次亮起，船身從研究站方向慢慢偏開，沿著碎片帶下沿，向聯邦測試區域低速滑去。
九千七百公里外，那條異常軌跡又轉向了一次，停在空域中央。
顧星把剛存下來的坐標和加密字符串拖到副屏，主屏只留這條提示，普通巡邏調度撐不起這個漲幅。
他點開來源細分，列表刷了三次才穩定，聯邦軍用中繼、吉翁短程指令鏈和賽德七號公共避難登記全在漲。
「A-1，按來源分類。」
「聯邦軍用通訊增幅最大，吉翁通訊密度上升，民用登記信號異常增加。」
「高頻詞彙：泊位、撤離、親屬、行李。」
副屏停了半秒，又補出一行。
「通訊噪聲偏高，統計結果存在誤差。趨勢確認。」
趨勢成立就夠了。
顧星把研究站的倒計時窗口關掉。
正式通行證還剩六十多個小時，但他已經沒打算再用那張證件進站。
B區門禁留下過異常記錄，船體外形也被登記，再去一次，收益不一定比風險高。
米諾夫斯基數據的初步解析還要十二小時，進度條隔三四分鐘才動一下。
顧星沒有閒坐，先把商城打開，第一頁刷出三個最便宜的選項。
列表頂端是兩個選項：納米修復劑500積分（能修復艦船），通訊加密模塊300積分（看著便宜）。
基礎能量棒合成配方標著200積分，現在不急。
第二頁那些貴東西仍然離譜，小型護盾發生器12000，緊急躍遷模塊35000，武器系統解鎖密鑰50000。
顧星看了一眼當前積分：4500，抽獎按鈕就在旁邊，單抽100，十連1000。
剛才那次單抽已經證明它不是擺設，MS駕駛·基礎還留在腦子裡，閉眼就能翻出操縱杆布局，手指在單抽按鈕上停了兩秒。
他把抽獎頁面關了。
四千多分看著不少，但修船可能不止一項。
遺蹟號現在能飛，通訊發不出去，維護系統缺件，傳感器和推進還停在能用的最低線。
會開MS這件事有用，眼前沒有MS，顧星點了一下通訊加密模塊，又停住。
「A-1，這個能不能讓通訊恢復主動發送？」
「不能，通訊加密模塊僅提供協議封裝與抗截獲算法。」
「當前通訊模塊硬體損傷，發射鏈路不完整，單獨購買無法恢復主動發送。」
「如果先買納米修復劑？」
「可修復通訊模塊發射鏈路，補充艦內維護材料，並對推進、傳感器進行基礎修復，預計無法解除武器系統封存。」
「買。」
商城界面沒有多餘動畫，納米修復劑那一行灰了下去。
新的提示彈出來：「兌換成功，消耗積分500，當前積分4000。」
物品欄里多了一個銀灰色圓筒，長度不到前臂，外殼上沒有品牌和說明，只有一行系統標註。
顧星選定工程艙實體化位置，第一次點在了檢修通道入口，系統提示空間不足。
他又把坐標往裡挪了兩米，圓筒才出現在工程艙地面固定槽旁邊。
工程艙比駕駛艙熱，空氣里有金屬被烤過的味道。
他彎腰把圓筒搬起來，重量比外觀看著沉，手腕往下一墜。
他把它卡進補給接口，接口燈沒有亮。
「A-1？」
「接口版本不匹配，請使用左側手動轉接座。」
左側有三個轉接座，外形幾乎一樣，顧星先接了中間那個。
圓筒咔的一聲鎖住，主屏跳出紅字：「壓力迴路錯誤。」
他把鎖扣撥開重新接到最左側，綠色指示燈亮起，銀灰色液體從透明管路里壓進去，速度很慢。
「納米修復劑接入，第一輪分配開始，目標為通訊模塊、基礎維護單元、推進控制閥和傳感器陣列。」
顧星站在工程艙門口等，管路里的銀灰液體推進了二十多厘米後停住，綠色燈跳成黃燈。
副屏跟著彈出提示：「工程艙二號分配閥卡滯，第一輪流量未進入通訊模塊。」
他走到二號閥前拆開面板，閥門手輪卡在半開位置，邊緣有一圈發黑的磨痕。
顧星先用手擰，沒動，換扳手卡住後，閥杆發出很刺的摩擦聲。
「再擰會不會斷？」
「閥杆疲勞度高，備用管路可用。」
顧星沒再硬擰，備用管路的蓋板在地面下方，四顆螺絲有一顆滑牙。
他跪在地上，用摺疊刀尖卡住螺紋邊緣，把那顆螺絲挑出來。
蓋板掀開後，下面是一根很窄的紅色手柄，標籤已經磨掉一半。
他把手柄拉到備用位，管路里憋住的銀灰液體動了一下，黃燈閃了兩次，重新變綠。
「備用管路接通，通訊模塊修復開始。」
顧星剛在工程艙門檻坐下，艙壁里傳來一聲輕響，主屏彈出一條黃框：「二號隔間檢測到微量泄漏。」
他撐著門框站起來，手指上那層黑灰蹭在金屬邊緣，通訊模塊從灰色跳到黃色，再從黃色跳到淺綠。
側牆裡伸出一截維護臂，第一次卡住，縮回去後又伸出來。
噴頭對準管路接頭，噴出很短一段銀灰霧流，把剛才漏出的接口封住。
兩台丟失的工程無人機沒有回來，但艦內終於有東西能自己動了，米諾夫斯基數據解析在這時候跳到初步完成。
「散布控制參數和反應爐耦合模型可用，艦載傳感器噪聲過濾模型可移植，推進控制算法可參考。」
顧星從門檻上站起來，膝蓋壓得發麻。
「先移植傳感器和推進，別動反應堆核心。」
「確認，反應堆核心參數保持不變，進行外圍算法適配。」
適配過程比修復劑擴散更慢，主屏上每一項都要跑校驗，失敗了兩次。
第一次是傳感器過濾模型誤把賽德七號公共信標當成噪聲，A-1撤回。
第二次是推進控制算法給出的噴口補償值超過安全閾，系統自動拒絕。
顧星把兩條失敗記錄存下來，沒有催。
第三次校驗通過時，駕駛艙的燈光短暫暗了一下，再亮起來，主屏上的飛船狀態欄多了幾塊穩定的綠色。
「非戰鬥系統基礎修復完成。」
主屏角落彈出一行小字，停了兩秒消失。
「主線任務完成：修復遺蹟號（4/4），獎勵+2000積分，當前積分6000。」
A-1在主屏刷出狀態總覽：反應堆、傳感器、通訊、AI核心四項全綠，武器系統仍處於封存狀態，FTL超光速引擎硬體損壞未修復。
六千分，顧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幾秒，然後點開了抽獎。
十連按鈕下面標著一千積分。
他點下去。
界面刷新了十次，結果從上往下排出來。
顧星掃了一遍：能量電池三組、納米醫療噴霧兩管、一次性環境掃描器一隻、外星語言包·補充一份，還有一條灰褐色圍巾。
系統標註：礦區防塵圍巾。
顧星沒理那條圍巾，列表最下面兩行亮著不同顏色，小型偵察無人機是綠色框，基礎戰術資料庫是藍色框。
無人機正好補上之前丟的那兩台。
戰術資料庫點開後沒有彈出記憶灌入，只在A-1的輔助模塊里多了一個標籤頁，裡面是各類常見艦型的弱點標註和基礎編隊戰術。
「當前積分：5000。」
他關掉抽獎面板，通訊模塊剛修好，先辦正事。
顧星點開通訊界面，選擇低功率窄束頻道。
副屏只補了一句：「發射鏈路可用。」
顧星把目標鎖到迪加，第一次主動發射。
信號發出去三秒，返回來的全是噪聲。
他把波束寬度收窄，調整頻點，又發了一次。
第二次等了九秒，迪加的聲音斷斷續續鑽出來：「……誰？」
「顧星。」
那邊沉默了一下，雜音小了很多。
「你通訊修好了？」
「剛修好。」
「那就值錢了。」
迪加那邊有金屬碰撞聲，像有人在搬箱子，他的聲音離麥克風遠了一點，又回來。
「交易成了，我那份收到了。」
顧星沒有問他收到了什麼。
「後續還有人問我，你沒見過我。」
迪加笑了一下，笑聲很短。
「這句話該我說，你下一步去哪？」
「不確定，可能換個地方。」
「換得越遠越好。」
迪加那邊的背景聲低了下去。
「吉翁調兵比前幾天密，賽德七號有人在找地方躲，能走就走，別等他們真的封港。」
顧星看了一眼主屏右上角的340%，迪加的話和A-1的統計對上了。
「你也走？」
「撤了。」
迪加那邊傳來一聲短促的碰響。
「我做生意，不做靶子。」
通訊里插進一段雜音，副屏彈出提示：「傳感器捕捉到異常運動信號，來源為聯邦測試區域附近。」
顧星抬手把迪加的頻道壓到後台。
「展開。」
「信號不完整，目標體積小於常規運輸船，機動曲線異常。」
副屏上多出一條軌跡，那東西在一片固定空域裡折返，軌道折角很硬。
顧星盯了兩秒。
「高機動載具。」
副屏繼續推送：「距離當前位置約九千七百公里，方位為聯邦管制測試區域外緣，信號被米諾夫斯基環境部分遮蔽，舊傳感器配置下無法捕捉。」
剛修好的傳感器第一輪工作，就把以前看不見的東西撈了出來。
迪加的聲音還在後台：「你那邊怎麼了？」
「看見一個信號。」
「別碰聯邦測試區。」
迪加這次答得很快。
「那地方我都繞著走。」
「先看一眼。」
「你這句話在港口很貴。」
顧星沒接，主屏中央彈出系統面板，半透明光框蓋住了軌跡線。
「支線任務二：獲取聯邦試驗機體工程數據。」
「任務目標：接近測試區域，記錄試驗機體結構與運動數據。」
「獎勵：完成後結算。」
任務提示停在屏幕上，沒有解釋，也沒有催促。
顧星看著「試驗機體」四個字，腦子裡那套MS駕駛·基礎自己翻開了一頁：球形駕駛艙、姿態控制、急停時的反推順序，腳踏板和主杆的聯動邏輯全都還在。
技能剛進腦子，傳感器剛修好，測試信號就出現在視野里。
顧星把迪加的通訊重新拉到主屏。
「迪加，如果我要靠近測試區，哪條路不會先撞上聯邦巡邏？」
那邊安靜了兩秒。
「我剛才說了別碰。」
「哪條路？」
迪加罵了一句很短的話，背景里有人喊他，他沒理。
「從碎片帶下沿走，別開主動識別，別進三千公里內。」
「三千公里以內，他們會先鎖你，再問你是誰。」
「三千公里外能看清嗎？」
「看你那艘怪船有多怪。」
顧星把坐標標進導航，遺蹟號的推進系統響應比以前快，航向調整時船體振動小了很多。
副屏列出三條低風險路徑，最近的一條要穿過賽德七號公共航道，繞遠的一條擦過吉翁信號密集區邊緣。
第三條沿碎片帶下沿切過去，時間最長，暴露最少。
顧星選了第三條。
「低速接近，光學迷彩待命，不先開。」
「確認，低速接近，傳感器被動模式，推進輸出限制在18%。」
迪加的聲音從通訊里壓過來：「你真去？」
顧星把系統任務收起，只留軌跡線和航路圖。
「去。」
遺蹟號的姿態噴口依次亮起，船身從研究站方向慢慢偏開，沿著碎片帶下沿，向聯邦測試區域低速滑去。
九千七百公里外，那條異常軌跡又轉向了一次，停在空域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