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截獲
第三段推進結束時出了意外，A-1標註的中繼節點位置和實際位置偏了四十公里。
顧星看著航圖上的預測點和實際射頻脈衝源的位置不重合，停了兩秒。
「偏了。」
他得多滑行一段，但下一個監視盲區還有十四分鐘才到，慣性速度不夠補完四十一公里的差距，顧星盯著數字算了一下，結論是要多等一個周期。
十四分鐘，顧星坐在駕駛座上沒動，眼睛在主屏和航圖之間來回掃視。
第七分鐘的時候，一塊拳頭大的碎片從遺蹟號下方二十米處漂過去，速度不快，在主屏上拖出一條短短的軌跡線，但方向正對著巡邏路線。如果那東西反射了什麼信號，第三組回來時會不會注意到這個方向有東西？
顧星盯著它飄遠，直到它消失在傳感器邊緣才把目光收回來。
那台試驗機體又完成了一組測試，轉向後停了三秒，副屏記錄下這次回傳的射頻脈衝波形；A-1開始預編解碼參數，方便到位後直接截獲。
第四段推進只用了十二秒，關閉推進時，遺蹟號距中繼節點七十三公里，在有效接收範圍內。
「被動接收，等它下一次回傳。」
「接收陣列就緒，等待數據窗口。」
等待中，試驗機體正在做新一組動作，折線在航圖上畫出銳利的角。
顧星盯著它，腦子裡跟著拆解每個動作的控制邏輯：左肩推進器先點火制動，右腿磁力關節鎖死做支點，整機繞支點旋轉九十度後全推進反向加速。
教科書上沒有這個動作序列，他獲得的MS駕駛·基礎里也沒有，這台機體的駕駛員在做超出基礎課本的操作，或者說，機體本身的關節允許基礎課本里不存在的動作。
轉向停了，副屏開始刷數據流，A-1沒有一次報完：「第一幀接收……校驗通過。第二幀接收……部分噪聲，可修復。」
三秒過去，「第三幀接收……校驗通過。骨架結構數據包完整。」
四秒，回傳窗口還在，「驅動系統參數包接收中……」
五秒，「驅動系統參數包完整。裝甲材料配方……」
射頻脈衝斷了，回傳窗口關閉，試驗機體開始新一組動作；副屏上的進度卡在89%，顧星盯著那個數字。
「差多少？」
「裝甲材料配方包缺失約三分之一，其餘數據完整可用。下一個回傳窗口預計四十秒後。」
四十秒，再截一次就能補完，顧星看了一眼巡邏軌道，第二組還在遠端，距離一千八百公里；第三組剛過去十分鐘，要三十五分鐘後才回來，時間夠。
這時主屏上的軌跡不再移動，「回傳窗口開啟。裝甲材料配方包續傳開始……」
兩秒後，「裝甲材料配方包接收完成，完整度100%。」
副屏上跳出系統結算：「支線任務二數據採集完成，獎勵待返回安全區域後結算。」
顧星的後背從駕駛座椅背上離開了一厘米，他抓了一下操縱杆，準備調轉航向沿原路退回碎片帶。
主屏左下角跳出一行紅字。
「中繼節點異常：訪問日誌校驗觸發。」
他的手在操縱杆上收緊，指節發白，副屏緊跟著彈出第二條：「設施方向檢測到掃描波束鎖定本區域，頻率為聯邦標準搜索模式。」
「走。」
遺蹟號還沒啟動主推進器，第三條提示已經彈了出來：「測試區域全域警報激活，巡邏單元偏離固定軌道。」
顧星把推進拉到38%，船身猛然加速，艙壁里所有鬆動的東西都往後滑了一下，工具箱撞上後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選的撤離路線直接切向最近的碎片密集區，放棄了來時的弧線。
副屏最後一條提示壓在了所有窗口最上層：「試驗機體中止測試動作，當前航向變化，正在轉向本區域。」
航圖上那條折線不再折了，它拉成一條直線，指向遺蹟號的位置。
航圖上那條直線在縮短，遺蹟號38%的推進輸出已經是安全極限。
船身在輕微震顫，艙壁縫隙里的金屬件發出持續的低頻嗡響，顧星盯著主屏右下角的距離數字，每刷新一次就少一截。
四千三百公里，四千一百，三千九百，距離數字在肉眼可見地縮減。
試驗機體的推進功率是遺蹟號的七倍以上，這個差距不是開滿推進能解決的。
「目標當前速度持續增加，預計十一分鐘後進入遺蹟號傳感器最大探測距離。」
A-1停了一秒才給出第二條：「預計十九分鐘後目標進入目視範圍。」
碎片密集區還在前方六百公里，推進功率18%時需要七分鐘，38%時需要三分半；就算進入碎片區，MS在密集碎片環境中的機動性不一定比護衛艦差。
顧星的手在操縱杆上攥緊又鬆開，指甲掐進了掌心。
主屏中央彈出一塊系統面板，把航圖壓到了下半區，文字一行一行往外蹦：
「支線任務完成：獲取聯邦試驗機體工程數據。獎勵結算中……+1000積分。實物獎勵生成中……請前往格納庫。」
「護衛艦基礎自衛武裝解鎖包已發放。」
顧星看了那幾行字三秒，格納庫在遺蹟號下層，靠近尾部，就是他第一次上船時看過一眼的那個空艙。
裡面只有兩排空固定架和一條彈射導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上次看的時候這裡還是空的。
他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腳踩在地板上的感覺不太穩，38%推進的震顫從腳底往上傳，鞋底在金屬地板上滑了一下。
「A-1，保持當前航向和推力。」
「確認，自主航行模式激活。」
顧星抓住艙壁扶手往後走，通道不長，從駕駛艙到格納庫只有一道縱向梯井和一段橫向走廊。
梯井裡的扶梯微微發顫，防滑紋路壓在掌心，他一手抓著扶杆，一手撐住側壁。船身又往前頂了一下，他的肩膀撞上梯井邊緣，停了半秒才繼續往下。
下層的警示燈已經亮起來，紅光沿著走廊一格一格往後閃，格納庫那頭的門還關著。
顧星看著航圖上的預測點和實際射頻脈衝源的位置不重合，停了兩秒。
「偏了。」
他得多滑行一段，但下一個監視盲區還有十四分鐘才到，慣性速度不夠補完四十一公里的差距，顧星盯著數字算了一下，結論是要多等一個周期。
十四分鐘，顧星坐在駕駛座上沒動，眼睛在主屏和航圖之間來回掃視。
第七分鐘的時候，一塊拳頭大的碎片從遺蹟號下方二十米處漂過去，速度不快，在主屏上拖出一條短短的軌跡線，但方向正對著巡邏路線。如果那東西反射了什麼信號，第三組回來時會不會注意到這個方向有東西？
顧星盯著它飄遠，直到它消失在傳感器邊緣才把目光收回來。
那台試驗機體又完成了一組測試，轉向後停了三秒，副屏記錄下這次回傳的射頻脈衝波形；A-1開始預編解碼參數，方便到位後直接截獲。
第四段推進只用了十二秒，關閉推進時，遺蹟號距中繼節點七十三公里，在有效接收範圍內。
「被動接收，等它下一次回傳。」
「接收陣列就緒，等待數據窗口。」
等待中，試驗機體正在做新一組動作，折線在航圖上畫出銳利的角。
顧星盯著它，腦子裡跟著拆解每個動作的控制邏輯：左肩推進器先點火制動，右腿磁力關節鎖死做支點，整機繞支點旋轉九十度後全推進反向加速。
教科書上沒有這個動作序列，他獲得的MS駕駛·基礎里也沒有，這台機體的駕駛員在做超出基礎課本的操作，或者說，機體本身的關節允許基礎課本里不存在的動作。
轉向停了，副屏開始刷數據流，A-1沒有一次報完：「第一幀接收……校驗通過。第二幀接收……部分噪聲，可修復。」
三秒過去，「第三幀接收……校驗通過。骨架結構數據包完整。」
四秒，回傳窗口還在，「驅動系統參數包接收中……」
五秒，「驅動系統參數包完整。裝甲材料配方……」
射頻脈衝斷了，回傳窗口關閉，試驗機體開始新一組動作；副屏上的進度卡在89%，顧星盯著那個數字。
「差多少？」
「裝甲材料配方包缺失約三分之一，其餘數據完整可用。下一個回傳窗口預計四十秒後。」
四十秒，再截一次就能補完，顧星看了一眼巡邏軌道，第二組還在遠端，距離一千八百公里；第三組剛過去十分鐘，要三十五分鐘後才回來，時間夠。
這時主屏上的軌跡不再移動，「回傳窗口開啟。裝甲材料配方包續傳開始……」
兩秒後，「裝甲材料配方包接收完成，完整度100%。」
副屏上跳出系統結算：「支線任務二數據採集完成，獎勵待返回安全區域後結算。」
顧星的後背從駕駛座椅背上離開了一厘米，他抓了一下操縱杆，準備調轉航向沿原路退回碎片帶。
主屏左下角跳出一行紅字。
「中繼節點異常：訪問日誌校驗觸發。」
他的手在操縱杆上收緊，指節發白，副屏緊跟著彈出第二條：「設施方向檢測到掃描波束鎖定本區域，頻率為聯邦標準搜索模式。」
「走。」
遺蹟號還沒啟動主推進器，第三條提示已經彈了出來：「測試區域全域警報激活，巡邏單元偏離固定軌道。」
顧星把推進拉到38%，船身猛然加速，艙壁里所有鬆動的東西都往後滑了一下，工具箱撞上後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選的撤離路線直接切向最近的碎片密集區，放棄了來時的弧線。
副屏最後一條提示壓在了所有窗口最上層：「試驗機體中止測試動作，當前航向變化，正在轉向本區域。」
航圖上那條折線不再折了，它拉成一條直線，指向遺蹟號的位置。
航圖上那條直線在縮短，遺蹟號38%的推進輸出已經是安全極限。
船身在輕微震顫，艙壁縫隙里的金屬件發出持續的低頻嗡響，顧星盯著主屏右下角的距離數字，每刷新一次就少一截。
四千三百公里，四千一百，三千九百，距離數字在肉眼可見地縮減。
試驗機體的推進功率是遺蹟號的七倍以上，這個差距不是開滿推進能解決的。
「目標當前速度持續增加，預計十一分鐘後進入遺蹟號傳感器最大探測距離。」
A-1停了一秒才給出第二條：「預計十九分鐘後目標進入目視範圍。」
碎片密集區還在前方六百公里，推進功率18%時需要七分鐘，38%時需要三分半；就算進入碎片區，MS在密集碎片環境中的機動性不一定比護衛艦差。
顧星的手在操縱杆上攥緊又鬆開，指甲掐進了掌心。
主屏中央彈出一塊系統面板，把航圖壓到了下半區，文字一行一行往外蹦：
「支線任務完成：獲取聯邦試驗機體工程數據。獎勵結算中……+1000積分。實物獎勵生成中……請前往格納庫。」
「護衛艦基礎自衛武裝解鎖包已發放。」
顧星看了那幾行字三秒，格納庫在遺蹟號下層，靠近尾部，就是他第一次上船時看過一眼的那個空艙。
裡面只有兩排空固定架和一條彈射導軌，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上次看的時候這裡還是空的。
他從駕駛座上站起來，腳踩在地板上的感覺不太穩，38%推進的震顫從腳底往上傳，鞋底在金屬地板上滑了一下。
「A-1，保持當前航向和推力。」
「確認，自主航行模式激活。」
顧星抓住艙壁扶手往後走，通道不長，從駕駛艙到格納庫只有一道縱向梯井和一段橫向走廊。
梯井裡的扶梯微微發顫，防滑紋路壓在掌心，他一手抓著扶杆，一手撐住側壁。船身又往前頂了一下，他的肩膀撞上梯井邊緣，停了半秒才繼續往下。
下層的警示燈已經亮起來，紅光沿著走廊一格一格往後閃，格納庫那頭的門還關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