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出發，魔獸山脈
清晨。
蕭炎背著玄重尺，站在蕭家大門前。
玄重尺是藥老給的——說是當年用過的一件兵器，沉得離譜，但對蕭炎來說剛好。平時當負重練體，戰鬥時當武器使，一物兩用。
他昨晚一夜沒睡，但精神反而比平時更好。懷裡薰兒的溫度好像還留在胸口，那種小小的、軟軟的依靠感，讓他忽然覺得肩上的東西又重了幾分。
這種被人惦記的牽掛。
蕭戰和母親站在他面前。
蕭戰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去吧，在外面當心點。」
他的手在蕭炎肩膀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鬆開。
母親則是不舍地摸了摸蕭炎的頭，囑咐他在外要小心。
蕭鼎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乾糧和水囊，路上省著吃。」
「知道了，大哥。」
蕭厲從後面擠過來，拍了拍蕭炎的後背：「三弟，別忘了我的魔獸核！讓外面的魔獸見識下你的厲害。」
說完，蕭厲用力抱了抱蕭炎。「注意安全，炎弟。」
「忘不了，我會小心的。」
薰兒站在人群里，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蕭炎，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她睡得很好，但早上醒來發現身邊空了的時候，還是紅了眼眶。
蕭炎走過去，蹲下來。
「薰兒，我很快就會回來。」
薰兒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我等你，蕭炎哥哥。」
她沒有哭，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雅妃站在人群外圍，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該說的昨天都說了，該抱的昨天也抱了。
蕭媚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昨天已經正式告別過了，今天只是遠遠看著。手裡攥著另一包桂花糕——這包是給自己吃的。
蕭玉不在。
她昨晚說了「路上小心」，今天不想再重複。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此刻她正在房間裡收拾行李——迦南學院的招生點就在這幾天，她和蕭寧約好了今天出發。
---
蕭炎轉過身，大步走出蕭家大門。
身後是家人的目光，前方是通往魔獸山脈的路。
晨光照在他背上，玄重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了大約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蕭家的大門在晨光里安靜地立著，門口的人還站在那裡。薰兒、蕭戰、蕭鼎、蕭厲……遠處樓閣的窗口空著，蕭玉大概不會來送他了。
蕭炎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走。
風從身後吹來，帶著烏坦城熟悉的味道——炊煙、泥土、還有遠處集市上飄來的烤肉香。這股味道他聞了十五年，從今天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聞到。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難得沒有調侃，只是輕聲說了句：「走了？」
「走了，老師。」
沉默了幾秒，藥老才開口：「」山脈深處的情況你也清楚，五階六階的魔獸都有，別仗著火神體就硬闖。遇到拿不準的，先撤。」
蕭炎笑了一下：「您這是在心疼我嗎？對我的實力要有信心啊，老師。」
「哼，少貧嘴。」藥老哼了一聲，頓了頓，聲音又低下來，「……你第一次出遠門，實戰不多，小心點。」
「放心吧師父，」蕭炎拍了拍背後的玄重尺，「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了。」
藥老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又悶悶地補了一句：「別光顧著趕路把自個兒餓死了，為師可懶得再收徒弟。」
蕭炎愣了一下，嘴角翹了起來。
---
出了烏坦城，路兩旁的風景開始變化。
平坦的農田漸漸被灌木叢取代，空氣里多了一股泥土和草葉混在一起的味道。越往北走，人煙越少，偶爾路過的商隊看到蕭炎一個人背著巨尺走在路上，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十五六歲的少年，獨身走北線，不是膽子大就是有本事。
中午在路邊歇腳的時候，他碰到一隊從北邊回來的傭兵。七八個人，裝備參差，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腰間別著把缺了口的寬刃刀，刀鞘磨得發亮——一看就是老手。
那漢子正蹲在路邊啃乾糧，看到蕭炎背著把巨尺走過來，多看了兩眼。
「小兄弟，往北走？魔獸山脈？」
「對，去魔獸山脈歷練。」
「你一個人？「」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這年紀……十五六？」
「十五。」
漢子咂了咂嘴：「行吧，有膽量。不過這幾天山脈外圍不太平，有群二階的狼形魔獸在山腳扎堆了，成群結隊的，大斗師以下碰到就是送菜。你小心著點。」
「多謝提醒，」蕭炎點了點頭，「二階的狼群大概有多少只？」
「少說三四十隻，領頭的那個看著像二階巔峰。」漢子比劃了一下，「你要是碰上了，別硬扛，繞路走。」
蕭炎笑了笑：「記住了。」
漢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那把尺子——看著挺沉的啊？」
「還行，習慣了。」
「嘿，」漢子咧嘴笑了一下，「有本事的人說話都這德行。」
他帶著隊伍往南走了。蕭炎看著他們的背影——刀疤漢子那把磨亮的寬刃刀，還有隊伍里幾個人走路時微微外八的步伐，都是在山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二階狼群？三四十隻？蕭炎搖了搖頭。對他來說，二階魔獸跟路邊的野兔沒什麼區別。他現在真正在意的，是山脈深處那些五階甚至六階的魔獸。
---
第一天晚上，他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啃了蕭鼎準備的乾糧，喝了口水。然後盤膝修煉，火神體的鬥氣在經脈里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
藥老飄出來，看著他：「你昨晚沒睡？」
「不是很想睡。」
「今晚早點休息。魔獸山脈還有兩天路程，到了之後有的是你熬的時候。」
蕭炎嗯了一聲，靠著石頭閉上了眼。
手腕上薰兒編的手鍊貼著皮膚，火紋石微微發燙。納戒里蕭媚做的桂花糕還剩一半——味道比她平時做的差了不少，有點糊味，但他一塊一塊吃得很認真。
他想起昨晚薰兒縮在懷裡的樣子，想起蕭玉說「路上小心」時那個彆扭的表情，想起雅妃靠在他懷裡時微微顫抖的肩膀。
然後他收回思緒，看向前方。
北方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深色的輪廓——那是魔獸山脈的邊緣，像一條沉睡的巨獸橫臥在大地上。
魔獸山脈。小醫仙。塔戈爾沙漠。青蓮地心火。
那些原著中的遺憾，那些未完成的約定，那些還沒來得及見的人——
他蕭炎來了。
蕭炎背著玄重尺，站在蕭家大門前。
玄重尺是藥老給的——說是當年用過的一件兵器，沉得離譜，但對蕭炎來說剛好。平時當負重練體，戰鬥時當武器使，一物兩用。
他昨晚一夜沒睡，但精神反而比平時更好。懷裡薰兒的溫度好像還留在胸口，那種小小的、軟軟的依靠感，讓他忽然覺得肩上的東西又重了幾分。
這種被人惦記的牽掛。
蕭戰和母親站在他面前。
蕭戰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說了一句：「去吧，在外面當心點。」
他的手在蕭炎肩膀上停留了很久，才慢慢鬆開。
母親則是不舍地摸了摸蕭炎的頭，囑咐他在外要小心。
蕭鼎走上前，遞過來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乾糧和水囊，路上省著吃。」
「知道了，大哥。」
蕭厲從後面擠過來，拍了拍蕭炎的後背：「三弟，別忘了我的魔獸核！讓外面的魔獸見識下你的厲害。」
說完，蕭厲用力抱了抱蕭炎。「注意安全，炎弟。」
「忘不了，我會小心的。」
薰兒站在人群里，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蕭炎，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昨晚她睡得很好，但早上醒來發現身邊空了的時候，還是紅了眼眶。
蕭炎走過去，蹲下來。
「薰兒，我很快就會回來。」
薰兒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我等你，蕭炎哥哥。」
她沒有哭，但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雅妃站在人群外圍，沒有上前。只是遠遠地看了一眼，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該說的昨天都說了，該抱的昨天也抱了。
蕭媚從柱子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昨天已經正式告別過了，今天只是遠遠看著。手裡攥著另一包桂花糕——這包是給自己吃的。
蕭玉不在。
她昨晚說了「路上小心」，今天不想再重複。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此刻她正在房間裡收拾行李——迦南學院的招生點就在這幾天，她和蕭寧約好了今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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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轉過身，大步走出蕭家大門。
身後是家人的目光，前方是通往魔獸山脈的路。
晨光照在他背上，玄重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走了大約百步，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蕭家的大門在晨光里安靜地立著，門口的人還站在那裡。薰兒、蕭戰、蕭鼎、蕭厲……遠處樓閣的窗口空著，蕭玉大概不會來送他了。
蕭炎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走。
風從身後吹來，帶著烏坦城熟悉的味道——炊煙、泥土、還有遠處集市上飄來的烤肉香。這股味道他聞了十五年，從今天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再聞到。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難得沒有調侃，只是輕聲說了句：「走了？」
「走了，老師。」
沉默了幾秒，藥老才開口：「」山脈深處的情況你也清楚，五階六階的魔獸都有，別仗著火神體就硬闖。遇到拿不準的，先撤。」
蕭炎笑了一下：「您這是在心疼我嗎？對我的實力要有信心啊，老師。」
「哼，少貧嘴。」藥老哼了一聲，頓了頓，聲音又低下來，「……你第一次出遠門，實戰不多，小心點。」
「放心吧師父，」蕭炎拍了拍背後的玄重尺，「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了。」
藥老沒再說話。
過了幾秒，又悶悶地補了一句：「別光顧著趕路把自個兒餓死了，為師可懶得再收徒弟。」
蕭炎愣了一下，嘴角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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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烏坦城，路兩旁的風景開始變化。
平坦的農田漸漸被灌木叢取代，空氣里多了一股泥土和草葉混在一起的味道。越往北走，人煙越少，偶爾路過的商隊看到蕭炎一個人背著巨尺走在路上，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十五六歲的少年，獨身走北線，不是膽子大就是有本事。
中午在路邊歇腳的時候，他碰到一隊從北邊回來的傭兵。七八個人，裝備參差，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腰間別著把缺了口的寬刃刀，刀鞘磨得發亮——一看就是老手。
那漢子正蹲在路邊啃乾糧，看到蕭炎背著把巨尺走過來，多看了兩眼。
「小兄弟，往北走？魔獸山脈？」
「對，去魔獸山脈歷練。」
「你一個人？「」漢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這年紀……十五六？」
「十五。」
漢子咂了咂嘴：「行吧，有膽量。不過這幾天山脈外圍不太平，有群二階的狼形魔獸在山腳扎堆了，成群結隊的，大斗師以下碰到就是送菜。你小心著點。」
「多謝提醒，」蕭炎點了點頭，「二階的狼群大概有多少只？」
「少說三四十隻，領頭的那個看著像二階巔峰。」漢子比劃了一下，「你要是碰上了，別硬扛，繞路走。」
蕭炎笑了笑：「記住了。」
漢子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那把尺子——看著挺沉的啊？」
「還行，習慣了。」
「嘿，」漢子咧嘴笑了一下，「有本事的人說話都這德行。」
他帶著隊伍往南走了。蕭炎看著他們的背影——刀疤漢子那把磨亮的寬刃刀，還有隊伍里幾個人走路時微微外八的步伐，都是在山裡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二階狼群？三四十隻？蕭炎搖了搖頭。對他來說，二階魔獸跟路邊的野兔沒什麼區別。他現在真正在意的，是山脈深處那些五階甚至六階的魔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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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他在路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啃了蕭鼎準備的乾糧，喝了口水。然後盤膝修煉，火神體的鬥氣在經脈里運轉了三十六個周天。
藥老飄出來，看著他：「你昨晚沒睡？」
「不是很想睡。」
「今晚早點休息。魔獸山脈還有兩天路程，到了之後有的是你熬的時候。」
蕭炎嗯了一聲，靠著石頭閉上了眼。
手腕上薰兒編的手鍊貼著皮膚，火紋石微微發燙。納戒里蕭媚做的桂花糕還剩一半——味道比她平時做的差了不少，有點糊味，但他一塊一塊吃得很認真。
他想起昨晚薰兒縮在懷裡的樣子，想起蕭玉說「路上小心」時那個彆扭的表情，想起雅妃靠在他懷裡時微微顫抖的肩膀。
然後他收回思緒，看向前方。
北方的天際線上，隱約能看到一道深色的輪廓——那是魔獸山脈的邊緣，像一條沉睡的巨獸橫臥在大地上。
魔獸山脈。小醫仙。塔戈爾沙漠。青蓮地心火。
那些原著中的遺憾，那些未完成的約定，那些還沒來得及見的人——
他蕭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