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魔獸山脈
第三天傍晚，蕭炎終於看到了魔獸山脈。
不是地圖上那種線條勾勒的輪廓，而是一座真正橫亘在天地之間的龐然大物。山脊連綿不絕，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從東到西看不到盡頭。山腳下是密林，越往上越荒涼，最高處的峰頂隱沒在雲層里。
空氣變了。
烏坦城的風是乾燥的、帶著點菸火氣的，這裡的風是濕的、重的，每吸一口都能聞到腐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獸吼，像悶雷一樣從山脈深處滾過來。
蕭炎站在山腳，抬頭看了一會兒。
「走吧，」藥老說，」先找個安靜的地方。」
他沒有急著往深處鑽。山脈外圍的密林里，蕭炎找了一處背風的岩洞，盤膝坐下。他閉上眼，感受體內鬥氣的狀態。
斗靈巔峰。
鬥氣在經脈中流淌，已經從氣態完全凝聚為液態，濃稠得像水銀。但鬥氣還在不斷壓縮、凝聚，像一顆即將結珠的蚌——只差最後一推。
火神體與焚訣的共振在山脈里變得更加明顯了。這裡天地能量比烏坦城濃郁數倍，火屬性能量尤其活躍，仿佛山脈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火爐。焚訣自動運轉，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的火屬性能量。
「就是現在，」藥老的聲音響起，「你的鬥氣已經到極限了，再壓下去反而會傷經脈。突破吧。」
蕭炎深吸一口氣，運轉焚訣。
液態鬥氣在丹田中瘋狂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緊。火神體的火焰從骨骼深處湧出，滲入每一滴鬥氣，像鍛鐵時的淬火——燒透、錘打、再燒透。
轟——
丹田裡傳來一聲悶響。
液態鬥氣在極致的壓縮下，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一滴、兩滴、三滴……液態鬥氣開始結晶，在丹田正中凝聚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晶核。
斗王。
蕭炎睜開眼。
岩洞的牆壁上，他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熱浪。鬥氣晶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動全身經脈中的鬥氣加速流轉。火神體的火焰不再是外顯的赤紅，而是滲入了晶核本身——那顆晶核的色澤，不是普通斗王的淡金，而是帶著一絲赤紅的琥珀色。
「斗王了，」藥老飄出來，看著他，「十五歲的斗王。這天賦，嘖嘖。」
「師父，這才哪到哪。」
「少得意。」藥老嘴上這麼說，但嘴角翹了一下。
蕭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破斗王之後，他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力量、速度、感知，全都上了一個台階。這就是斗王的power。
他走出岩洞，看著山脈深處。
「該練練手了。」
深入山脈不到兩個時辰，蕭炎遇到了一支傭兵團。
七八個人，裝備參差，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跟路上遇到的那隊不一樣，這隊人明顯更狼狽。好幾個人身上帶著傷，繃帶滲著血，還有兩個人被同伴架著走。
蕭炎從樹冠上跳下來，攔住了他們。
「你們遇到什麼事了？」
刀疤漢子警惕地看著他，手按在刀柄上。一個人突然從樹上跳下來，換誰都會緊張。
「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蕭炎說，「看你們傷得不輕，需要幫忙嗎？我這人還算比較有愛心。」
刀疤漢子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年輕傭兵替他回答了：「狼群！二階的狼形魔獸，少說三四十隻，領頭的那個是二階巔峰！我們本來在外圍採藥，結果被它們圍了——」
「閉嘴！」刀疤漢子瞪了他一眼。
年輕傭兵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蕭炎看了看他們的傷勢——大部分是抓傷和咬傷，不算太重，但有兩個人中了狼毒，臉色發青，再不處理就危險了。
「我有解毒丹，」他從納戒里取出一瓶，倒出兩枚，「二品的，能解二階魔獸的毒。」
刀疤漢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沒完全放下戒備：「你一個小孩，怎麼會有二品丹藥？」
「我是煉藥師。」
刀疤漢子愣住了。
在魔獸山脈，醫師是最受歡迎的人——沒有之一。更何況是尊貴的煉藥師大人。
「……多謝這位大人。」他終於鬆了口，接過丹藥給中毒的兩人服下。
丹藥入體，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刀疤漢子徹底放下了戒備，態度更加恭敬了。
「煉藥師大人，大恩不言謝。我叫鐵柱，這是我的隊伍。」
「我叫岩梟。」
「岩……岩大人，你一個人進山脈？」鐵柱皺眉，「這幾天外圍不太平，那群狼不知道發什麼瘋，在山腳扎堆了。現在進去怕不是會有危險。」
「我知道，路上有人提醒過我了。」
「那大人……？」
蕭炎笑了笑：「不用擔心我。那群狼在哪個方向？」
鐵柱指了指西北方：「就在山腳那片松林里，離這兒不到十里路。岩大人，你可別去——」
蕭炎擺了擺手，「多謝提醒。」
蕭炎轉身朝西北方走去。
鐵柱在後面喊：「喂！大人——一路順風」
蕭炎頭也沒回。
鐵柱看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年輕傭兵說：「這位大人……有本事。」
「大哥，你怎麼知道？」
「他跳下來的時候，我連他的動作都沒看清。」鐵柱摸了摸刀柄，「而且他隨手就掏出二品丹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種年紀的煉藥師，背後肯定有大勢力。咱惹不起，也別多問。」
---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蕭炎就聽到了狼嚎。
不是一隻，是一群。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從松林深處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蕭炎站在松林邊緣，靈魂力外放——靈境的靈魂感知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米。
三十七隻二階狼形魔獸，分布在松林各處。領頭的那個在松林中央，體型比其他狼大了將近一倍，毛色灰白，眼睛泛著幽綠色的光。
二階巔峰。斗師級別的魔獸。
對蕭炎來說，跟路邊的十年孤竹沒什麼區別。
他走進松林。
第一隻狼發現了他，嚎叫一聲，朝他撲來——
蕭炎甚至沒拔玄重尺。他抬手，一道赤紅色的鬥氣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穿了狼的顱骨。
狼的屍體倒在地上，其他狼被血腥味刺激，紛紛朝蕭炎撲來。
蕭炎嘆了口氣。
「太弱了。」
他釋放出斗王的氣勢。
赤紅色的鬥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和沉重的壓迫感。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在顫抖，地面上的落葉被氣浪捲起，在空中旋轉。
狼群瞬間安靜了。
三十六隻狼同時停下了腳步，眼睛裡的凶光變成了恐懼。它們是魔獸，不是傻子——面前這個人類散發出的氣息，比它們的首領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灰白色的狼王從松林深處走出來，低吼了一聲——不是威脅，而是試探。
蕭炎看了它一眼。
狼王渾身一顫，掉頭就跑。
其他狼跟著它，像潮水一樣退去。不到十秒，松林里就只剩蕭炎一個人。
「這就完了？」蕭炎有點失望。沒想到，狼王直接泥給路打油。
「二階魔獸而已，」藥老說，「你的斗王氣勢一放，它們不跑才是有鬼。繼續往深處走吧，五階六階的魔獸才是你真正的對手。」
不是地圖上那種線條勾勒的輪廓，而是一座真正橫亘在天地之間的龐然大物。山脊連綿不絕，像一條沉睡的巨龍，從東到西看不到盡頭。山腳下是密林，越往上越荒涼，最高處的峰頂隱沒在雲層里。
空氣變了。
烏坦城的風是乾燥的、帶著點菸火氣的，這裡的風是濕的、重的，每吸一口都能聞到腐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遠處偶爾傳來低沉的獸吼，像悶雷一樣從山脈深處滾過來。
蕭炎站在山腳，抬頭看了一會兒。
「走吧，」藥老說，」先找個安靜的地方。」
他沒有急著往深處鑽。山脈外圍的密林里，蕭炎找了一處背風的岩洞，盤膝坐下。他閉上眼，感受體內鬥氣的狀態。
斗靈巔峰。
鬥氣在經脈中流淌，已經從氣態完全凝聚為液態，濃稠得像水銀。但鬥氣還在不斷壓縮、凝聚，像一顆即將結珠的蚌——只差最後一推。
火神體與焚訣的共振在山脈里變得更加明顯了。這裡天地能量比烏坦城濃郁數倍，火屬性能量尤其活躍，仿佛山脈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火爐。焚訣自動運轉，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的火屬性能量。
「就是現在，」藥老的聲音響起，「你的鬥氣已經到極限了，再壓下去反而會傷經脈。突破吧。」
蕭炎深吸一口氣，運轉焚訣。
液態鬥氣在丹田中瘋狂旋轉，越來越快，越來越緊。火神體的火焰從骨骼深處湧出，滲入每一滴鬥氣，像鍛鐵時的淬火——燒透、錘打、再燒透。
轟——
丹田裡傳來一聲悶響。
液態鬥氣在極致的壓縮下，終於跨過了那道門檻。一滴、兩滴、三滴……液態鬥氣開始結晶，在丹田正中凝聚出一顆拇指大小的晶核。
斗王。
蕭炎睜開眼。
岩洞的牆壁上，他呼出的氣息帶著淡淡的熱浪。鬥氣晶核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動全身經脈中的鬥氣加速流轉。火神體的火焰不再是外顯的赤紅，而是滲入了晶核本身——那顆晶核的色澤，不是普通斗王的淡金，而是帶著一絲赤紅的琥珀色。
「斗王了，」藥老飄出來，看著他，「十五歲的斗王。這天賦，嘖嘖。」
「師父，這才哪到哪。」
「少得意。」藥老嘴上這麼說，但嘴角翹了一下。
蕭炎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破斗王之後，他感覺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力量、速度、感知，全都上了一個台階。這就是斗王的power。
他走出岩洞，看著山脈深處。
「該練練手了。」
深入山脈不到兩個時辰，蕭炎遇到了一支傭兵團。
七八個人，裝備參差，領頭的是個臉上帶疤的漢子——跟路上遇到的那隊不一樣，這隊人明顯更狼狽。好幾個人身上帶著傷，繃帶滲著血，還有兩個人被同伴架著走。
蕭炎從樹冠上跳下來，攔住了他們。
「你們遇到什麼事了？」
刀疤漢子警惕地看著他，手按在刀柄上。一個人突然從樹上跳下來，換誰都會緊張。
「你是誰？」
「我只是一個路過的假面騎士罷了，」蕭炎說，「看你們傷得不輕，需要幫忙嗎？我這人還算比較有愛心。」
刀疤漢子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年輕傭兵替他回答了：「狼群！二階的狼形魔獸，少說三四十隻，領頭的那個是二階巔峰！我們本來在外圍採藥，結果被它們圍了——」
「閉嘴！」刀疤漢子瞪了他一眼。
年輕傭兵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蕭炎看了看他們的傷勢——大部分是抓傷和咬傷，不算太重，但有兩個人中了狼毒，臉色發青，再不處理就危險了。
「我有解毒丹，」他從納戒里取出一瓶，倒出兩枚，「二品的，能解二階魔獸的毒。」
刀疤漢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還是沒完全放下戒備：「你一個小孩，怎麼會有二品丹藥？」
「我是煉藥師。」
刀疤漢子愣住了。
在魔獸山脈，醫師是最受歡迎的人——沒有之一。更何況是尊貴的煉藥師大人。
「……多謝這位大人。」他終於鬆了口，接過丹藥給中毒的兩人服下。
丹藥入體，兩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刀疤漢子徹底放下了戒備，態度更加恭敬了。
「煉藥師大人，大恩不言謝。我叫鐵柱，這是我的隊伍。」
「我叫岩梟。」
「岩……岩大人，你一個人進山脈？」鐵柱皺眉，「這幾天外圍不太平，那群狼不知道發什麼瘋，在山腳扎堆了。現在進去怕不是會有危險。」
「我知道，路上有人提醒過我了。」
「那大人……？」
蕭炎笑了笑：「不用擔心我。那群狼在哪個方向？」
鐵柱指了指西北方：「就在山腳那片松林里，離這兒不到十里路。岩大人，你可別去——」
蕭炎擺了擺手，「多謝提醒。」
蕭炎轉身朝西北方走去。
鐵柱在後面喊：「喂！大人——一路順風」
蕭炎頭也沒回。
鐵柱看著他的背影，對身邊的年輕傭兵說：「這位大人……有本事。」
「大哥，你怎麼知道？」
「他跳下來的時候，我連他的動作都沒看清。」鐵柱摸了摸刀柄，「而且他隨手就掏出二品丹藥，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這種年紀的煉藥師，背後肯定有大勢力。咱惹不起，也別多問。」
---
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蕭炎就聽到了狼嚎。
不是一隻，是一群。此起彼伏的嚎叫聲從松林深處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
蕭炎站在松林邊緣，靈魂力外放——靈境的靈魂感知瞬間覆蓋了方圓數百米。
三十七隻二階狼形魔獸，分布在松林各處。領頭的那個在松林中央，體型比其他狼大了將近一倍，毛色灰白，眼睛泛著幽綠色的光。
二階巔峰。斗師級別的魔獸。
對蕭炎來說，跟路邊的十年孤竹沒什麼區別。
他走進松林。
第一隻狼發現了他，嚎叫一聲，朝他撲來——
蕭炎甚至沒拔玄重尺。他抬手，一道赤紅色的鬥氣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穿了狼的顱骨。
狼的屍體倒在地上，其他狼被血腥味刺激，紛紛朝蕭炎撲來。
蕭炎嘆了口氣。
「太弱了。」
他釋放出斗王的氣勢。
赤紅色的鬥氣從他體內爆發出來，帶著灼熱的溫度和沉重的壓迫感。方圓百米內的空氣都在顫抖，地面上的落葉被氣浪捲起，在空中旋轉。
狼群瞬間安靜了。
三十六隻狼同時停下了腳步，眼睛裡的凶光變成了恐懼。它們是魔獸，不是傻子——面前這個人類散發出的氣息，比它們的首領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灰白色的狼王從松林深處走出來，低吼了一聲——不是威脅，而是試探。
蕭炎看了它一眼。
狼王渾身一顫，掉頭就跑。
其他狼跟著它，像潮水一樣退去。不到十秒，松林里就只剩蕭炎一個人。
「這就完了？」蕭炎有點失望。沒想到，狼王直接泥給路打油。
「二階魔獸而已，」藥老說，「你的斗王氣勢一放，它們不跑才是有鬼。繼續往深處走吧，五階六階的魔獸才是你真正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