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法獁來訪
加列家覆滅和的消息傳遍了烏坦城，也傳到了加瑪帝國煉藥師公會。
但法獁來的原因不是加列家——是丹藥。
最近一年，烏坦城流通的丹藥品質突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培元丹、固本丹、聚氣丹、凝元丹……每一枚的成色都遠超烏坦城其他煉藥師的水平。更關鍵的是，這些丹藥全部通過蕭家的渠道流出。
法獁是煉藥師公會的會長，四品巔峰煉藥師，加瑪帝國煉藥界的泰斗。這種異常的丹藥流通，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蕭家背後一定有一位高階煉藥師，」法獁在來烏坦城的路上就想好了，「至少四品，甚至可能是五品。」
半個月後，法獁出現在了蕭家門口。
他是個乾瘦的老頭，花白的鬍子垂到胸口，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看起來跟普通老頭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睛很，帶著那種閱盡千帆之後沉澱下來的銳利。
蕭戰親自迎接。
「法獁會長，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蕭戰拱手。
法獁擺了擺手：「蕭族長客氣了。我這次來，是想問一件事。」
「請說。」
「蕭家最近流通的丹藥品質極高，成色遠超烏坦城其他煉藥師。我好奇這些丹藥，出自何人之手？」
蕭戰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是家中一位前輩幫忙煉製的。」
「哪位前輩？」法獁追問。
「這……前輩不願透露姓名。」
法獁看了蕭戰一眼，沒有再追問。但他心裡的疑慮更深了。蕭戰在迴避，說明這位「前輩」的身份不簡單。
「我此行沒有惡意，」法獁說，「只是以煉藥師的身份，想見見這位同行。如果他不方便出面，我想見見蕭炎。」
「犬子？」蕭戰皺眉。
「聽說蕭炎在煉藥方面有些天賦，」法獁說，「我想看看。」
蕭戰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去叫蕭炎。
---
蕭炎走進會客廳的時候，法獁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蕭炎的長相。十五歲的少年，五官端正清秀耐看，法獁更多的看的是他的步態和呼吸。
步態沉穩，呼吸綿長，氣機內斂。這不是十五歲少年該有的狀態。
「蕭炎，見過法獁會長。」蕭炎拱了拱手。
法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好，比我想像的更沉穩。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的煉藥水平。可以嗎？」
「請。」
法獁從納戒中取出一個藥鼎，又拿出一批藥材：「蕭炎小友，三品丹藥，你任選一種，可否當著我的面煉。」
蕭炎掃了一眼藥材，選了培元丹。
他沒有刻意表演，也沒有刻意隱藏。控火、投藥、凝丹，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火神體的控火能力讓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藥鼎中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精準地包裹住每一味藥材。
法獁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震驚。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煉藥師。控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而且那些人，最年輕的也過了三十。
丹成。三枚培元丹靜靜躺在鼎底，色澤圓潤，藥力充沛。
法獁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聞了聞。
「你平時的成丹率多少？」他問。
「九成以上。」蕭炎說。
法獁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
「十五。」
法獁沉默了很長時間。
「三品煉藥師，十五歲，」他喃喃道，「這……這簡直是……」
他話還沒說完。
蕭炎看著法獁震驚的表情，忽然說：「法獁會長，其實那些丹藥都是我煉的。」
法獁愣住了。
「什麼？」
「蕭家流通的那些丹藥，」蕭炎說，「不是什麼前輩煉的，是我。」
法獁盯著蕭炎，好半天沒說話。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如果蕭家流通的丹藥全是這個少年煉的，那他的水平就不止三品了。
「你……」法獁的聲音有些乾澀，「你達到了四品？」
「是。」
「你確定？」
「我可以當面驗證。」
法獁深吸了一口氣：「好。」
蕭炎換了一批藥材，選了四品的三紋青靈丹。這一次他用了更多心力。四品丹藥對靈魂力的要求比三品高出一大截，但他突破斗靈之後，靈魂力已經能穩穩拿住了。
凝丹的關鍵時刻，他的靈魂力緊緊鎖住鼎內每一絲藥力的變化，十成感知，一絲不漏。
丹成。
三枚淡青色的丹藥靜靜躺在鼎底，表面浮現出三道細紋——三紋青靈丹，成色上佳。
法獁看著鼎底的丹藥，好半天沒說話。
「四品，」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十五歲的四品煉藥師。」
他看向蕭炎，目光複雜。
「蕭炎，你願不願意加入煉藥師公會？」
「多謝會長好意。」蕭炎說，「但我暫時還想專心修煉。日後一定與公會合作。」
法獁看了他一眼，沒有強求。
「也好，」他說，「不過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年輕時，曾受一位前輩指點三天。那位前輩的控火之術，跟你有幾分相似。」
蕭炎心裡一動，但面上不露聲色：「哦？那位前輩是？」
法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時候我還只是個二品煉藥師，控火全靠蠻力。那位前輩路過我修煉的地方，看了我煉藥，搖頭嘆了口氣，然後指點了我三天控火的技巧。之後他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他。」
他頓了一下。
「後來我到處打聽，才知道那位前輩已經不在加瑪帝國了。」
蕭炎沉默了一會兒：「您說他的控火之術跟我相似？」
「嗯」法獁說，「那種對火焰的精準控制，你和那位大師一樣——火焰在你們手裡，像是活的一樣。」
藥老在戒指里沉默著。
他記得法獁。那個當年只會蠻力控火的年輕人，在他的點撥下，三天時間從二品突破到三品，悟性不算太差，只是缺人點撥。
但法獁不知道他的名字。當年他只是路過，指點了幾句，連名字都沒留。
「師父？」蕭炎輕聲問。
「他以為我死了」藥老的聲音有些低，「韓楓背叛之後，外界都以為藥塵已經隕落了。」
蕭炎沒有暴露藥老的存在。
法獁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蕭炎一眼。
「如果你將來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拿我的名號去煉藥師公會，我會幫你。」
「多謝會長。」
法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藥老在戒指里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法獁……還是那個只會蠻力控火的年輕人啊。」
蕭炎笑了笑：「師父，總有一天，您會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
藥老沒說話，但蕭炎感覺到了，戒指里那縷靈魂波動，輕輕顫了一下。
但法獁來的原因不是加列家——是丹藥。
最近一年，烏坦城流通的丹藥品質突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培元丹、固本丹、聚氣丹、凝元丹……每一枚的成色都遠超烏坦城其他煉藥師的水平。更關鍵的是，這些丹藥全部通過蕭家的渠道流出。
法獁是煉藥師公會的會長，四品巔峰煉藥師，加瑪帝國煉藥界的泰斗。這種異常的丹藥流通，他不可能不注意到。
「蕭家背後一定有一位高階煉藥師，」法獁在來烏坦城的路上就想好了，「至少四品，甚至可能是五品。」
半個月後，法獁出現在了蕭家門口。
他是個乾瘦的老頭，花白的鬍子垂到胸口，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看起來跟普通老頭沒什麼兩樣。但他的眼睛很，帶著那種閱盡千帆之後沉澱下來的銳利。
蕭戰親自迎接。
「法獁會長，大駕光臨，蓬蓽生輝，」蕭戰拱手。
法獁擺了擺手：「蕭族長客氣了。我這次來，是想問一件事。」
「請說。」
「蕭家最近流通的丹藥品質極高，成色遠超烏坦城其他煉藥師。我好奇這些丹藥，出自何人之手？」
蕭戰心裡一緊，但面上不動聲色：「是家中一位前輩幫忙煉製的。」
「哪位前輩？」法獁追問。
「這……前輩不願透露姓名。」
法獁看了蕭戰一眼，沒有再追問。但他心裡的疑慮更深了。蕭戰在迴避，說明這位「前輩」的身份不簡單。
「我此行沒有惡意，」法獁說，「只是以煉藥師的身份，想見見這位同行。如果他不方便出面，我想見見蕭炎。」
「犬子？」蕭戰皺眉。
「聽說蕭炎在煉藥方面有些天賦，」法獁說，「我想看看。」
蕭戰猶豫了一下，還是讓人去叫蕭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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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炎走進會客廳的時候，法獁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蕭炎的長相。十五歲的少年，五官端正清秀耐看，法獁更多的看的是他的步態和呼吸。
步態沉穩，呼吸綿長，氣機內斂。這不是十五歲少年該有的狀態。
「蕭炎，見過法獁會長。」蕭炎拱了拱手。
法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好，比我想像的更沉穩。我這次來，是想看看你的煉藥水平。可以嗎？」
「請。」
法獁從納戒中取出一個藥鼎，又拿出一批藥材：「蕭炎小友，三品丹藥，你任選一種，可否當著我的面煉。」
蕭炎掃了一眼藥材，選了培元丹。
他沒有刻意表演，也沒有刻意隱藏。控火、投藥、凝丹，每一步都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火神體的控火能力讓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藥鼎中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精準地包裹住每一味藥材。
法獁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震驚。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煉藥師。控火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屈指可數。而且那些人，最年輕的也過了三十。
丹成。三枚培元丹靜靜躺在鼎底，色澤圓潤，藥力充沛。
法獁拿起一枚，仔細看了看，又放到鼻尖聞了聞。
「你平時的成丹率多少？」他問。
「九成以上。」蕭炎說。
法獁的手微微顫了一下。
「你今年多大？」
「十五。」
法獁沉默了很長時間。
「三品煉藥師，十五歲，」他喃喃道，「這……這簡直是……」
他話還沒說完。
蕭炎看著法獁震驚的表情，忽然說：「法獁會長，其實那些丹藥都是我煉的。」
法獁愣住了。
「什麼？」
「蕭家流通的那些丹藥，」蕭炎說，「不是什麼前輩煉的，是我。」
法獁盯著蕭炎，好半天沒說話。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如果蕭家流通的丹藥全是這個少年煉的，那他的水平就不止三品了。
「你……」法獁的聲音有些乾澀，「你達到了四品？」
「是。」
「你確定？」
「我可以當面驗證。」
法獁深吸了一口氣：「好。」
蕭炎換了一批藥材，選了四品的三紋青靈丹。這一次他用了更多心力。四品丹藥對靈魂力的要求比三品高出一大截，但他突破斗靈之後，靈魂力已經能穩穩拿住了。
凝丹的關鍵時刻，他的靈魂力緊緊鎖住鼎內每一絲藥力的變化，十成感知，一絲不漏。
丹成。
三枚淡青色的丹藥靜靜躺在鼎底，表面浮現出三道細紋——三紋青靈丹，成色上佳。
法獁看著鼎底的丹藥，好半天沒說話。
「四品，」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十五歲的四品煉藥師。」
他看向蕭炎，目光複雜。
「蕭炎，你願不願意加入煉藥師公會？」
「多謝會長好意。」蕭炎說，「但我暫時還想專心修煉。日後一定與公會合作。」
法獁看了他一眼，沒有強求。
「也好，」他說，「不過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年輕時，曾受一位前輩指點三天。那位前輩的控火之術，跟你有幾分相似。」
蕭炎心裡一動，但面上不露聲色：「哦？那位前輩是？」
法獁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時候我還只是個二品煉藥師，控火全靠蠻力。那位前輩路過我修煉的地方，看了我煉藥，搖頭嘆了口氣，然後指點了我三天控火的技巧。之後他就走了，我再也沒見過他。」
他頓了一下。
「後來我到處打聽，才知道那位前輩已經不在加瑪帝國了。」
蕭炎沉默了一會兒：「您說他的控火之術跟我相似？」
「嗯」法獁說，「那種對火焰的精準控制，你和那位大師一樣——火焰在你們手裡，像是活的一樣。」
藥老在戒指里沉默著。
他記得法獁。那個當年只會蠻力控火的年輕人，在他的點撥下，三天時間從二品突破到三品，悟性不算太差，只是缺人點撥。
但法獁不知道他的名字。當年他只是路過，指點了幾句，連名字都沒留。
「師父？」蕭炎輕聲問。
「他以為我死了」藥老的聲音有些低，「韓楓背叛之後，外界都以為藥塵已經隕落了。」
蕭炎沒有暴露藥老的存在。
法獁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蕭炎一眼。
「如果你將來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拿我的名號去煉藥師公會，我會幫你。」
「多謝會長。」
法獁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藥老在戒指里沉默了很久，才輕聲說了一句：「法獁……還是那個只會蠻力控火的年輕人啊。」
蕭炎笑了笑：「師父，總有一天，您會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站在所有人面前。」
藥老沒說話，但蕭炎感覺到了，戒指里那縷靈魂波動，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