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米特爾拍賣行，初見雅妃（二合一）
八歲這年的秋天，蕭戰說要帶蕭炎去一趟米特爾拍賣行。
「年度拍賣會，」蕭戰說，「每年這個時候，烏坦城三大家族都會到場。你也不小了，該見見世面。」
蕭炎點頭。
穿越者內心：米特爾拍賣行，雅妃，……來了來了。
雅妃在烏坦城好幾年了，米特爾家族派來歷練的。只是他之前一直悶頭修煉，從沒來過拍賣行，自然沒見過。
---
米特爾拍賣行坐落在烏坦城最繁華的街區，三層高的建築通體由灰白色岩石砌成，門口兩根石柱上刻著米特爾家族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銀鷹。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也有風塵僕僕的傭兵散修，門口的侍者訓練有素，見人便微微躬身。
蕭戰牽著蕭炎走進大廳，迎面就是一股淡淡的薰香味，混著藥材和礦石特有的清冽氣息。
「蕭族長！」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迎上來，「您的位置在二樓雅間，請隨我來。「
蕭戰點點頭，帶著蕭炎沿樓梯上了二樓。
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適。靠窗的位置正對著一樓大廳中央的拍賣台，視野開闊。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茶是上好的碧螺春，點心是桂花糕和棗泥酥。
蕭炎看了一眼桂花糕，想起了蕭媚。
那丫頭要是知道他出來看拍賣會還有桂花糕吃，怕是能鬧上三天。
「坐吧，」蕭戰在椅子上坐下，給蕭炎倒了一杯茶，「拍賣會還沒開始，先看看目錄。」
他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冊子，上面列著今晚的拍品清單。
蕭炎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大部分東西他都認識。以他現在的知識儲備在藥材領域幾乎是碾壓級的。二階魔獸核、玄鐵礦石、聚氣散配方……都是些常規貨色。至於那顆三階魔獸核，在烏坦城算得上稀罕物了，不過對他而言暫時用不上。
但他的目光在第七項停住了。
「三葉青芝，起拍價五千金幣。」
蕭炎眉頭微微一動。
三葉青芝，品階不高，只是三階藥材。但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只有在火山口附近的岩縫中才能生長，對火屬性修煉者有極好的溫經通脈效果。而且，三葉青芝是煉製四品丹藥「赤焰丹「的主藥之一。
赤焰丹，四品丹藥，能大幅提升火屬性鬥氣修煉速度。對斗師級別的火屬性修煉者來說，這東西比聚氣散管用十倍。
而五千金幣的起拍價，可以說…
太低了。
三葉青芝的市場價至少在一萬五金幣以上，因為它產量稀少，而且大部分都被煉藥師公會提前收購了。能流落到拍賣行里的，要麼是品相一般的，要麼是賣家不識貨。
蕭炎看了一眼備註：品相上佳，葉片完整，色澤青翠。
品相沒問題。那就是賣家不識貨。
「爹，」蕭炎放下冊子，壓低聲音，「第七項那個三葉青芝，起拍價太低了。」
蕭戰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之前在藥典上讀到過，」蕭炎說，「三葉青芝是煉製赤焰丹的主藥，市價至少一萬五。這株品相上佳，應該值兩萬以上。」
蕭戰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蕭炎知道自己一個八歲孩子說這種話確實有點離譜，但蕭戰這些年也習慣了他的「早慧」，從四歲凝聚斗之氣到七段斗之氣的天才，在藥材上有點見識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你確定嗎？」蕭戰問。
「確定。」
蕭戰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炎兒。」
他沒有追問蕭炎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年他漸漸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小兒子，遠比表面看起來更不簡單。
---
拍賣會開始了。
一樓的燈光暗下來，拍賣台上亮起幾盞靈石燈，柔和的光芒照在台上，一個年輕女子緩步走出。
蕭炎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一頭金色長髮披在肩頭，白皙的臉頰上噙著一抹妖嬈淺笑。一襲紅色緊身錦袍將豐滿玲瓏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腰間束著銀色衣帶，柳腰盈盈一握，錦袍下擺開叉至大腿，走動間一截修長白腿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那雙桃花眼——藍色的瞳孔里像是藏著深潭，眼波一轉，又媚又利。嘴角那點笑意，說不清是在看人還是在盤算人。
一樓大廳的嘈雜聲矮了半截。前排幾個世家公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角落裡有個中年男人盯著台上，手裡的酒杯歪了都沒發覺，酒水灑了一袖子。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幽幽響起：「這女人，光靠這張臉就能讓半個拍賣行的男人掏空口袋。「
「各位貴賓，晚上好，」她的聲音清脆酥軟，帶著一絲慵懶，「我是今晚的拍賣師雅妃，歡迎來到米特爾拍賣行。」
話音剛落，場下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叫好聲。有幾個膽大的傭兵還吹了聲口哨，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拽住。
雅妃。
蕭炎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原著中，雅妃是米特爾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商業天賦驚人，日後是炎盟的經濟支柱。她精明、果斷、八面玲瓏，但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烏坦城幾乎無人不曉她的名字。
不僅僅是因為米特爾家族，而是因為那股成熟嫵媚的風情，讓得很多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現在她還年輕，剛被家族派來烏坦城歷練不久，尚未展露全部鋒芒。
但那雙桃花眼一一掃過二樓雅間時，目光銳利得像鷹。
前幾件拍品很快拍完了。二階魔獸核、玄鐵礦石、幾部黃階鬥技……都是些常規貨色，價格在預期範圍內。
第七項，三葉青芝。
雅妃將一個玉盒打開，展示台上的三葉青芝在靈石燈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葉片舒展，脈絡清晰。
「三葉青芝，三階藥材，起拍價五千金幣。」
場下反應平平。
大部分人只知道這是三階藥材，五千金幣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加列家的人舉了一次牌，出到八千，就沒人跟了。
蕭戰看了蕭炎一眼。
蕭炎微微點頭。
「一萬。「蕭戰舉牌。
場下一陣騷動。一萬金幣買一株三階藥材？而且這藥材都沒聽過，這也太離譜了。
加列家的人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雅間，認出了蕭戰，冷哼一聲，沒有再舉牌。
一萬金幣，成交。
雅妃的錘子落下，目光掃過二樓雅間，嘴角微微一彎。
她注意到了，舉牌的不是蕭戰，而是他身邊那個孩子。
---
拍賣會繼續。
後面的拍品蕭炎沒有再出手，安安靜靜地坐在蕭戰身邊喝茶。偶爾看一眼台上的雅妃，觀察她的拍賣節奏和控場手法。
不得不說，雅妃確實有兩把刷子。她一顰一笑都能讓場下的價格往上躥一截。
每當有人猶豫不決，她便朝那個方向送去一個嫵媚的微笑，本來還在肉疼的買家立馬精神抖擻，舉牌的手比剛才還高了幾分。
場內的氣氛，在這女人的掩嘴輕笑間，始終保持著火熱。
蕭炎看得直搖頭。
商業天才，名不虛傳。這女人也太會了……那些男人怕是到破產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掏的錢。
拍賣會結束後，蕭戰帶著蕭炎下樓。
剛走到一樓大廳，一個紅色身影就迎了上來。
「蕭戰族長，久仰。」
雅妃笑盈盈地站在面前，目光在蕭戰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到了蕭炎身上。
「這位就是蕭家的小天才吧？」她的語氣帶著好奇，「七歲七段斗之氣，整個烏坦城都傳遍了。」
蕭戰笑了笑：「雅妃小姐過獎了，小孩子家家的，不值一提。」
「可不是小孩子，」雅妃彎下腰，看著蕭炎，藍色桃花眼裡帶著審視，「一萬金幣買一株三葉青芝，出手夠果斷的。小傢伙，你怎麼知道那株青芝值這個價？」
蕭炎看著她。
八歲的臉，認真得不像這個年紀。
「姐姐，三葉青芝是赤焰丹的主藥，」他說，語氣很平靜，小大人的模樣，「品相上佳的市價至少一萬五，五千起拍，便宜了。」
雅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他說得對。她當然知道三葉青芝的價值，只是沒想到這麼高。起拍價定低本來就是一種拍賣策略，先吸引人舉牌再抬價。她意外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識貨，還能說出「赤焰丹「這種四品丹藥的名字。
「你知道赤焰丹？」雅妃的語氣認真了幾分。
「藥典上看過。」蕭炎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但眼睛裡的鎮定騙不了人。
「這麼貴重的藥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雅妃微微眯起眼睛，「小傢伙，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蕭炎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抬頭看著雅妃。
「姐姐，米特爾拍賣行能幫忙收購東西嗎？」
「當然可以，「雅妃微微挑眉，「只要出得起價，我們拍賣行的渠道遍布加瑪帝國。小傢伙想找什麼？」
「輪迴草和紫軒草
雅妃的笑容微微一滯。
輪迴草和紫軒草這兩種東西在烏坦城根本見不到。這是極為罕見的高階藥材，可以說的上是有價無市。這種級別的材料，通常只有帝都的總行才能弄到。
「你竟然知道這個？」雅妃的語氣不再是客套，而是真正的審視，「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藥典上能隨便讀到的。小傢伙，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蕭炎歪著頭，露出一個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
「暫時不能說，不過姐姐放心，不是幹什麼壞事。」
雅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識得三葉青芝，還知道輪迴草和紫軒草這種連烏坦城都見不到的稀有材料。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這份分寸感，比他知道那些事情本身更加讓她意外。
「輪迴草和紫軒草，我可以幫你留意，「雅妃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這些東西不好找，可能要等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找不到。」
「不急，」蕭炎說，「姐姐幫我記著就行。」
雅妃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而是真正的、被勾起興趣的笑。
「小傢伙，」她直起身，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你很有意思。」
蕭戰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但看雅妃對蕭炎另眼相看，心裡也高興。
「雅妃小姐，那我們先走了。」
「好，「雅妃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蕭炎，「蕭家少主，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拍賣行找我。」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我給你打折。」
蕭炎乖巧地點頭，脆生生地道：「謝了，雅妃姐姐。」
走出拍賣行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蕭戰低頭看著蕭炎：「你怎麼知道那些藥材的事？」
「藥典上學的，」蕭炎說，「爹，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這裡。「
「行，」蕭戰拍了拍他的頭，「注意安全就好。」
蕭炎嗯了一聲，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雅妃，米特爾拍賣行，海波東，這三張牌，遲早要串在一起。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八歲的孩子跟一個精明的商業女強人建立關係，靠的不是利益交換，而是讓她覺得「這個人值得投資」。
今晚，目的已經達到了。
---
回到房間，蕭炎盤膝坐下。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今晚的話，說得太多了。」
「我知道，」蕭炎說，「但我需要雅妃的注意力。」而且他相信雅妃的為人，可能是來自上一世的濾鏡吧。
「一萬金幣買一株三葉青芝，倒也不算虧，」藥老想了想，「還搭上了米特爾家族這條線，以後找輪迴草和紫軒草也方便了。不過你今晚的話，說得夠多了。」
「嗯，」蕭炎說，「冰靈寒泉的事，我只告訴她我要找這東西，沒多說。」
「不錯，「藥老的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認可，「話說三分滿，別人知道得越少，你越安全。」
藥老沉默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
「你小子，年紀輕輕，心眼倒是不少。」
蕭炎笑了笑，沒接話。
窗外月光清冷，樹影婆娑。
他閉上眼睛，焚訣緩緩運轉。赤紅的鬥氣在經脈中流淌，帶著灼熱的溫度，與火神體的火焰渾然一體。
三葉青芝到手了。這株藥材暫時用不上，但日後煉製赤焰丹的時候，會派上大用場。
而輪迴草和紫軒草，已經托雅妃幫忙留意了。他自己用不上，那是給海波東準備的。
復靈紫丹的主藥之一。冰皇海波東，天使投資人，被美杜莎女王封印的斗皇強者，日後將會是蕭家在加瑪帝國最強大的外援。
現在海波東還躲在塔戈爾大沙漠邊緣，賣地圖呢。但蕭炎知道，有些棋子，要提前落子。有些準備還是得提前做。
不過不急。
他還有的是時間。
蕭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鬥氣在經脈中平穩運轉。
等他足夠強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阻礙。
「年度拍賣會，」蕭戰說，「每年這個時候，烏坦城三大家族都會到場。你也不小了，該見見世面。」
蕭炎點頭。
穿越者內心：米特爾拍賣行，雅妃，……來了來了。
雅妃在烏坦城好幾年了，米特爾家族派來歷練的。只是他之前一直悶頭修煉，從沒來過拍賣行，自然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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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特爾拍賣行坐落在烏坦城最繁華的街區，三層高的建築通體由灰白色岩石砌成，門口兩根石柱上刻著米特爾家族的徽章——一隻展翅的銀鷹。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也有風塵僕僕的傭兵散修，門口的侍者訓練有素，見人便微微躬身。
蕭戰牽著蕭炎走進大廳，迎面就是一股淡淡的薰香味，混著藥材和礦石特有的清冽氣息。
「蕭族長！」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快步迎上來，「您的位置在二樓雅間，請隨我來。「
蕭戰點點頭，帶著蕭炎沿樓梯上了二樓。
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適。靠窗的位置正對著一樓大廳中央的拍賣台，視野開闊。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茶是上好的碧螺春，點心是桂花糕和棗泥酥。
蕭炎看了一眼桂花糕，想起了蕭媚。
那丫頭要是知道他出來看拍賣會還有桂花糕吃，怕是能鬧上三天。
「坐吧，」蕭戰在椅子上坐下，給蕭炎倒了一杯茶，「拍賣會還沒開始，先看看目錄。」
他遞過來一份薄薄的冊子，上面列著今晚的拍品清單。
蕭炎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
大部分東西他都認識。以他現在的知識儲備在藥材領域幾乎是碾壓級的。二階魔獸核、玄鐵礦石、聚氣散配方……都是些常規貨色。至於那顆三階魔獸核，在烏坦城算得上稀罕物了，不過對他而言暫時用不上。
但他的目光在第七項停住了。
「三葉青芝，起拍價五千金幣。」
蕭炎眉頭微微一動。
三葉青芝，品階不高，只是三階藥材。但它的特殊之處在於——只有在火山口附近的岩縫中才能生長，對火屬性修煉者有極好的溫經通脈效果。而且，三葉青芝是煉製四品丹藥「赤焰丹「的主藥之一。
赤焰丹，四品丹藥，能大幅提升火屬性鬥氣修煉速度。對斗師級別的火屬性修煉者來說，這東西比聚氣散管用十倍。
而五千金幣的起拍價，可以說…
太低了。
三葉青芝的市場價至少在一萬五金幣以上，因為它產量稀少，而且大部分都被煉藥師公會提前收購了。能流落到拍賣行里的，要麼是品相一般的，要麼是賣家不識貨。
蕭炎看了一眼備註：品相上佳，葉片完整，色澤青翠。
品相沒問題。那就是賣家不識貨。
「爹，」蕭炎放下冊子，壓低聲音，「第七項那個三葉青芝，起拍價太低了。」
蕭戰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之前在藥典上讀到過，」蕭炎說，「三葉青芝是煉製赤焰丹的主藥，市價至少一萬五。這株品相上佳，應該值兩萬以上。」
蕭戰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蕭炎知道自己一個八歲孩子說這種話確實有點離譜，但蕭戰這些年也習慣了他的「早慧」，從四歲凝聚斗之氣到七段斗之氣的天才，在藥材上有點見識似乎也不算太奇怪。
「你確定嗎？」蕭戰問。
「確定。」
蕭戰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炎兒。」
他沒有追問蕭炎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些年他漸漸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的小兒子，遠比表面看起來更不簡單。
---
拍賣會開始了。
一樓的燈光暗下來，拍賣台上亮起幾盞靈石燈，柔和的光芒照在台上，一個年輕女子緩步走出。
蕭炎的目光微微一凝。
那女子約莫十八九歲，一頭金色長髮披在肩頭，白皙的臉頰上噙著一抹妖嬈淺笑。一襲紅色緊身錦袍將豐滿玲瓏的曲線勾勒得一覽無餘，腰間束著銀色衣帶，柳腰盈盈一握，錦袍下擺開叉至大腿，走動間一截修長白腿若隱若現。
最要命的是那雙桃花眼——藍色的瞳孔里像是藏著深潭，眼波一轉，又媚又利。嘴角那點笑意，說不清是在看人還是在盤算人。
一樓大廳的嘈雜聲矮了半截。前排幾個世家公子下意識挺直了腰板，角落裡有個中年男人盯著台上，手裡的酒杯歪了都沒發覺，酒水灑了一袖子。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幽幽響起：「這女人，光靠這張臉就能讓半個拍賣行的男人掏空口袋。「
「各位貴賓，晚上好，」她的聲音清脆酥軟，帶著一絲慵懶，「我是今晚的拍賣師雅妃，歡迎來到米特爾拍賣行。」
話音剛落，場下便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叫好聲。有幾個膽大的傭兵還吹了聲口哨，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拽住。
雅妃。
蕭炎在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原著中，雅妃是米特爾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商業天賦驚人，日後是炎盟的經濟支柱。她精明、果斷、八面玲瓏，但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人。烏坦城幾乎無人不曉她的名字。
不僅僅是因為米特爾家族，而是因為那股成熟嫵媚的風情，讓得很多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現在她還年輕，剛被家族派來烏坦城歷練不久，尚未展露全部鋒芒。
但那雙桃花眼一一掃過二樓雅間時，目光銳利得像鷹。
前幾件拍品很快拍完了。二階魔獸核、玄鐵礦石、幾部黃階鬥技……都是些常規貨色，價格在預期範圍內。
第七項，三葉青芝。
雅妃將一個玉盒打開，展示台上的三葉青芝在靈石燈下泛著淡淡的青色光澤，葉片舒展，脈絡清晰。
「三葉青芝，三階藥材，起拍價五千金幣。」
場下反應平平。
大部分人只知道這是三階藥材，五千金幣不算便宜，但也不算離譜。加列家的人舉了一次牌，出到八千，就沒人跟了。
蕭戰看了蕭炎一眼。
蕭炎微微點頭。
「一萬。「蕭戰舉牌。
場下一陣騷動。一萬金幣買一株三階藥材？而且這藥材都沒聽過，這也太離譜了。
加列家的人回頭看了一眼二樓雅間，認出了蕭戰，冷哼一聲，沒有再舉牌。
一萬金幣，成交。
雅妃的錘子落下，目光掃過二樓雅間，嘴角微微一彎。
她注意到了，舉牌的不是蕭戰，而是他身邊那個孩子。
---
拍賣會繼續。
後面的拍品蕭炎沒有再出手，安安靜靜地坐在蕭戰身邊喝茶。偶爾看一眼台上的雅妃，觀察她的拍賣節奏和控場手法。
不得不說，雅妃確實有兩把刷子。她一顰一笑都能讓場下的價格往上躥一截。
每當有人猶豫不決，她便朝那個方向送去一個嫵媚的微笑，本來還在肉疼的買家立馬精神抖擻，舉牌的手比剛才還高了幾分。
場內的氣氛，在這女人的掩嘴輕笑間，始終保持著火熱。
蕭炎看得直搖頭。
商業天才，名不虛傳。這女人也太會了……那些男人怕是到破產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掏的錢。
拍賣會結束後，蕭戰帶著蕭炎下樓。
剛走到一樓大廳，一個紅色身影就迎了上來。
「蕭戰族長，久仰。」
雅妃笑盈盈地站在面前，目光在蕭戰身上只停留了一瞬，就移到了蕭炎身上。
「這位就是蕭家的小天才吧？」她的語氣帶著好奇，「七歲七段斗之氣，整個烏坦城都傳遍了。」
蕭戰笑了笑：「雅妃小姐過獎了，小孩子家家的，不值一提。」
「可不是小孩子，」雅妃彎下腰，看著蕭炎，藍色桃花眼裡帶著審視，「一萬金幣買一株三葉青芝，出手夠果斷的。小傢伙，你怎麼知道那株青芝值這個價？」
蕭炎看著她。
八歲的臉，認真得不像這個年紀。
「姐姐，三葉青芝是赤焰丹的主藥，」他說，語氣很平靜，小大人的模樣，「品相上佳的市價至少一萬五，五千起拍，便宜了。」
雅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僅僅是因為他說得對。她當然知道三葉青芝的價值，只是沒想到這麼高。起拍價定低本來就是一種拍賣策略，先吸引人舉牌再抬價。她意外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識貨，還能說出「赤焰丹「這種四品丹藥的名字。
「你知道赤焰丹？」雅妃的語氣認真了幾分。
「藥典上看過。」蕭炎撓了撓頭，露出一個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但眼睛裡的鎮定騙不了人。
「這麼貴重的藥典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看到的，」雅妃微微眯起眼睛，「小傢伙，你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蕭炎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忽然抬頭看著雅妃。
「姐姐，米特爾拍賣行能幫忙收購東西嗎？」
「當然可以，「雅妃微微挑眉，「只要出得起價，我們拍賣行的渠道遍布加瑪帝國。小傢伙想找什麼？」
「輪迴草和紫軒草
雅妃的笑容微微一滯。
輪迴草和紫軒草這兩種東西在烏坦城根本見不到。這是極為罕見的高階藥材，可以說的上是有價無市。這種級別的材料，通常只有帝都的總行才能弄到。
「你竟然知道這個？」雅妃的語氣不再是客套，而是真正的審視，「這種東西，可不是普通藥典上能隨便讀到的。小傢伙，你要這種東西做什麼？」
蕭炎歪著頭，露出一個符合年齡的靦腆笑容。
「暫時不能說，不過姐姐放心，不是幹什麼壞事。」
雅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僅識得三葉青芝，還知道輪迴草和紫軒草這種連烏坦城都見不到的稀有材料。最關鍵的是，他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這份分寸感，比他知道那些事情本身更加讓她意外。
「輪迴草和紫軒草，我可以幫你留意，「雅妃的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這些東西不好找，可能要等一段時間。說不定還找不到。」
「不急，」蕭炎說，「姐姐幫我記著就行。」
雅妃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客套的笑，而是真正的、被勾起興趣的笑。
「小傢伙，」她直起身，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你很有意思。」
蕭戰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但看雅妃對蕭炎另眼相看，心裡也高興。
「雅妃小姐，那我們先走了。」
「好，「雅妃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蕭炎，「蕭家少主，以後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拍賣行找我。」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我給你打折。」
蕭炎乖巧地點頭，脆生生地道：「謝了，雅妃姐姐。」
走出拍賣行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帶著秋天特有的涼意。
蕭戰低頭看著蕭炎：「你怎麼知道那些藥材的事？」
「藥典上學的，」蕭炎說，「爹，以後我可能會經常來這裡。「
「行，」蕭戰拍了拍他的頭，「注意安全就好。」
蕭炎嗯了一聲，心裡已經在盤算下一步了。
雅妃，米特爾拍賣行，海波東，這三張牌，遲早要串在一起。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八歲的孩子跟一個精明的商業女強人建立關係，靠的不是利益交換，而是讓她覺得「這個人值得投資」。
今晚，目的已經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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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蕭炎盤膝坐下。
藥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你今晚的話，說得太多了。」
「我知道，」蕭炎說，「但我需要雅妃的注意力。」而且他相信雅妃的為人，可能是來自上一世的濾鏡吧。
「一萬金幣買一株三葉青芝，倒也不算虧，」藥老想了想，「還搭上了米特爾家族這條線，以後找輪迴草和紫軒草也方便了。不過你今晚的話，說得夠多了。」
「嗯，」蕭炎說，「冰靈寒泉的事，我只告訴她我要找這東西，沒多說。」
「不錯，「藥老的語氣里難得帶了幾分認可，「話說三分滿，別人知道得越少，你越安全。」
藥老沉默了一下，然後哼了一聲。
「你小子，年紀輕輕，心眼倒是不少。」
蕭炎笑了笑，沒接話。
窗外月光清冷，樹影婆娑。
他閉上眼睛，焚訣緩緩運轉。赤紅的鬥氣在經脈中流淌，帶著灼熱的溫度，與火神體的火焰渾然一體。
三葉青芝到手了。這株藥材暫時用不上，但日後煉製赤焰丹的時候，會派上大用場。
而輪迴草和紫軒草，已經托雅妃幫忙留意了。他自己用不上，那是給海波東準備的。
復靈紫丹的主藥之一。冰皇海波東，天使投資人，被美杜莎女王封印的斗皇強者，日後將會是蕭家在加瑪帝國最強大的外援。
現在海波東還躲在塔戈爾大沙漠邊緣，賣地圖呢。但蕭炎知道，有些棋子，要提前落子。有些準備還是得提前做。
不過不急。
他還有的是時間。
蕭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鬥氣在經脈中平穩運轉。
等他足夠強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