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修焚決
修煉焚訣，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簡單在於，他之前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體內鬥氣的運轉完全是本能驅動的，不存在轉換的問題。焚訣是他正式修煉的第一部功法，直接從零開始，反而省了最痛苦的功法轉換環節。
難則是在於焚訣的經脈運行路線極其複雜。
「你之前沒有功法，鬥氣在體內是自然流轉的，效率很低，」藥老解釋道，「焚訣會重新規劃你體內鬥氣的運行路線，讓每一絲鬥氣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蕭炎盤腿坐好，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巴掌大小的乳白色氣旋正在小腹緩緩旋轉，外圍包裹著一層星雲狀的能量氣體。
「先讓鬥氣停止自然流轉，回歸氣旋。好，現在打開焚訣捲軸，看第一頁。」
蕭炎睜開眼，拿起捲軸。第一頁畫著一條複雜的經脈運行圖——從氣旋出發，經會陰、命門、百會，分流入四肢百骸，最後回歸氣旋。和普通功法不同的是，焚訣的運行路線多出了很多支線，那是吞噬異火時的通道。黃階低級的焚訣只開通了主幹道，等吞噬異火進化之後，支線才會逐步激活。
「看清楚了？好，分出一縷鬥氣，按路線引導運轉。」
蕭炎深吸一口氣，一縷乳白色鬥氣從氣旋中分離而出，沿焚訣路線緩緩前行。
滯澀，像水灌進乾涸多年的水管。初次修煉的蕭炎並不熟悉焚決……反覆重來，直到第六遍，鬥氣才走完第一個完整的周天。
「第一遍周天，用了半個時辰，「藥老說，「普通人初修功法，第一遍周天至少要一天。你半個時辰就完成了。得益於火神體的經脈寬，鬥氣通行阻力小，占了大便宜。」
第二遍的時候則快了不少，第三遍更快，到第十遍的時候，鬥氣在焚訣路線中流轉已經像水銀瀉地，順暢無阻。
蕭炎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原本乳白色的鬥氣，已經變成了淡黃色。
「這是正常的，」藥老解釋道，「修煉功法之後，體內無屬性的乳白鬥氣就會轉化為功法的屬性鬥氣。淡黃色，是黃階低級火屬性功法的標誌顏色。功法等級越高，鬥氣顏色越深。」
蕭炎看著掌心那微薄的淡黃光芒，皺了皺眉：「這顏色……也太淡了吧？」
「黃階低級嘛，「藥老攤了攤手，「焚訣現在就是這個等級，鬥氣顏色淡是正常的。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焚訣雖然初始等級低，但論威力，不會弱於黃階中級功法。而且，功法等級只是暫時的，等吞噬異火進化之後，鬥氣顏色和品質都會大幅提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吞噬的異火越強，功法也越強，鬥氣顏色越深，品質也越高。」
蕭炎收回鬥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鬥氣從乳白變成了淡黃色，雖然顏色淡了，但運轉效率明顯比之前自然流轉時高了不少。焚訣的經脈路線就像一條精心規劃的河道，鬥氣在其中流轉，比之前漫無目的地流淌順暢得多。
「不過，」藥老看著蕭炎體內的鬥氣，眉頭微微皺起，「你的鬥氣……有點不對。」
「哪裡不對？」
「顏色，「藥老指著蕭炎的氣旋，「正常的黃階低級火屬性功法，鬥氣是純粹的淡黃色。但你的鬥氣……裡面似乎混了一絲別的顏色。」
蕭炎內視了一下，果然發現淡黃色的鬥氣中，隱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赤紅色，像是一滴紅墨滴入了黃色的顏料中，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那應該是你火神體的緣故，」藥老沉吟道，「火神體的火焰本就是赤紅色的，焚訣轉化鬥氣的時候，火神體的特質滲入了一部分。」
他看著那絲赤紅，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這意味著，在火神體和焚訣之間，存在某種共振和聯繫。焚訣的火屬性和火神體的火屬性，可能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在互相增幅。」
「那能增幅到什麼程度？」蕭炎問。
「現在還看不出來，」藥老搖頭，「那絲赤紅太淡了，效果不明顯。但是等焚訣進化之後，你的體質越來越強，這個效果應該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你的焚決的威力可能真的會達到一個所以人都想不到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
「而且別人修煉焚訣，是用功法強行吞噬異火。但是你修煉焚訣，是功法和體質一起吞噬異火，速度和效果是別人不能比擬的。而且你的體質在修煉焚決後也得到了加強。」
蕭炎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也就是說焚訣進化快，我的體質進化快，我的體質進化快，那麼我對焚決的增幅就越大，吸收的異火也能更多更快，再加上火神體的火焰也會反哺焚決。
這是一個正循環。
這波屬實是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
越強越快，越快越強。
「還有一件事，「蕭炎說，「運轉焚訣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天地間的火屬性能量在向我湧來。比平時修煉的時候多了很多。」
「這也是焚訣的特性，」藥老點頭，「焚訣運轉時，會自動吸引天地間的火屬性能量。功法等級越高，吸引的能量越多，品質也越精純。黃階低級的焚訣，吸引效果還不太明顯，但等你吞噬了異火進化之後。」
他笑了笑：「到時候你運轉焚訣，方圓百里的火屬性能量都會朝你湧來。別人修煉是主動去吸收天地能量，你修煉是天地能量主動來找你。」
蕭炎：「……異火魅魔，連天地能量都不放過？」
藥老嘴角抽了抽：「你可以這麼理解。」
---
「師父，「蕭炎忽然問，「焚訣初始是黃階低級，吞噬異火後進化。那我現在是斗者，修為還很低，什麼時候才能遇到第一朵異火？」
藥老想了想：「異火極其稀有，整個鬥氣大陸已知的異火也不過二十三種。以你現在的修為，去尋找異火無異於送死。但——「
他看著蕭炎，嘴角微微上揚。
「你不需要去找異火。異火會來找你。「
蕭炎：「……「
「異火魅魔嘛，「藥老一臉理所當然，「你只需要變強，然後等著就行了。當然，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焚訣的基礎打牢。黃階低級的焚訣雖然弱，但根基不穩的話，吞噬異火的時候會出大問題。「
「明白。「蕭炎點頭。
「從今天起，每天修煉焚訣至少八個小時，「藥老說，「早上四個，下午四個。白天照常修煉鬥氣，晚上我教你煉藥術的基礎。」
「煉藥術？」
「你以為做我藥塵的弟子，只學修煉就行了？」藥老哼了一聲，「煉藥術才是我藥塵的看家本領。你既然有火神體，不好好學煉藥，簡直暴殄天物。」
蕭炎笑了笑：「是，師父。」
藥老看著他的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說：「炎兒，你知道我為什麼急著教你煉藥嗎？」
蕭炎想了想：「因為煉藥術可以幫您恢復靈魂力？」
藥老一愣，然後苦笑。
「你什麼都猜得到，」他搖了搖頭，「對。煉藥師煉製的丹藥中，有一些可以溫養靈魂。雖然效果有限，但日積月累，總比我這樣乾耗著強。」
他頓了頓，聲音變輕了。
「而且……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離開戒指太遠。如果有一天，我的靈魂能恢復到可以自由行動的程度。」
他沒有說下去。
但蕭炎聽懂了。
藥老現在就像一個被困在牢籠里的人。戒指是他的牢籠，靈魂體是他的鎖鏈。他看得見外面的世界，卻走不出去。
「師父，「蕭炎認真地說，「總有一天，我會讓您重新擁有肉身。」
藥老的虛影微微一顫。
他看著蕭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就一個字。但蕭炎聽出了這個字里的分量。
簡單在於，他之前沒有修煉過任何功法，體內鬥氣的運轉完全是本能驅動的，不存在轉換的問題。焚訣是他正式修煉的第一部功法，直接從零開始，反而省了最痛苦的功法轉換環節。
難則是在於焚訣的經脈運行路線極其複雜。
「你之前沒有功法，鬥氣在體內是自然流轉的，效率很低，」藥老解釋道，「焚訣會重新規劃你體內鬥氣的運行路線，讓每一絲鬥氣都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蕭炎盤腿坐好，閉上眼睛，心神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巴掌大小的乳白色氣旋正在小腹緩緩旋轉，外圍包裹著一層星雲狀的能量氣體。
「先讓鬥氣停止自然流轉，回歸氣旋。好，現在打開焚訣捲軸，看第一頁。」
蕭炎睜開眼，拿起捲軸。第一頁畫著一條複雜的經脈運行圖——從氣旋出發，經會陰、命門、百會，分流入四肢百骸，最後回歸氣旋。和普通功法不同的是，焚訣的運行路線多出了很多支線，那是吞噬異火時的通道。黃階低級的焚訣只開通了主幹道，等吞噬異火進化之後，支線才會逐步激活。
「看清楚了？好，分出一縷鬥氣，按路線引導運轉。」
蕭炎深吸一口氣，一縷乳白色鬥氣從氣旋中分離而出，沿焚訣路線緩緩前行。
滯澀，像水灌進乾涸多年的水管。初次修煉的蕭炎並不熟悉焚決……反覆重來，直到第六遍，鬥氣才走完第一個完整的周天。
「第一遍周天，用了半個時辰，「藥老說，「普通人初修功法，第一遍周天至少要一天。你半個時辰就完成了。得益於火神體的經脈寬，鬥氣通行阻力小，占了大便宜。」
第二遍的時候則快了不少，第三遍更快，到第十遍的時候，鬥氣在焚訣路線中流轉已經像水銀瀉地，順暢無阻。
蕭炎睜開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掌心處，原本乳白色的鬥氣，已經變成了淡黃色。
「這是正常的，」藥老解釋道，「修煉功法之後，體內無屬性的乳白鬥氣就會轉化為功法的屬性鬥氣。淡黃色，是黃階低級火屬性功法的標誌顏色。功法等級越高，鬥氣顏色越深。」
蕭炎看著掌心那微薄的淡黃光芒，皺了皺眉：「這顏色……也太淡了吧？」
「黃階低級嘛，「藥老攤了攤手，「焚訣現在就是這個等級，鬥氣顏色淡是正常的。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焚訣雖然初始等級低，但論威力，不會弱於黃階中級功法。而且，功法等級只是暫時的，等吞噬異火進化之後，鬥氣顏色和品質都會大幅提升。」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吞噬的異火越強，功法也越強，鬥氣顏色越深，品質也越高。」
蕭炎收回鬥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鬥氣從乳白變成了淡黃色，雖然顏色淡了，但運轉效率明顯比之前自然流轉時高了不少。焚訣的經脈路線就像一條精心規劃的河道，鬥氣在其中流轉，比之前漫無目的地流淌順暢得多。
「不過，」藥老看著蕭炎體內的鬥氣，眉頭微微皺起，「你的鬥氣……有點不對。」
「哪裡不對？」
「顏色，「藥老指著蕭炎的氣旋，「正常的黃階低級火屬性功法，鬥氣是純粹的淡黃色。但你的鬥氣……裡面似乎混了一絲別的顏色。」
蕭炎內視了一下，果然發現淡黃色的鬥氣中，隱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赤紅色，像是一滴紅墨滴入了黃色的顏料中，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存在。
「那應該是你火神體的緣故，」藥老沉吟道，「火神體的火焰本就是赤紅色的，焚訣轉化鬥氣的時候，火神體的特質滲入了一部分。」
他看著那絲赤紅，目光漸漸變得銳利。
「這意味著，在火神體和焚訣之間，存在某種共振和聯繫。焚訣的火屬性和火神體的火屬性，可能不是簡單的疊加，而是在互相增幅。」
「那能增幅到什麼程度？」蕭炎問。
「現在還看不出來，」藥老搖頭，「那絲赤紅太淡了，效果不明顯。但是等焚訣進化之後，你的體質越來越強，這個效果應該會越來越明顯。到時候，你的焚決的威力可能真的會達到一個所以人都想不到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氣。
「而且別人修煉焚訣，是用功法強行吞噬異火。但是你修煉焚訣，是功法和體質一起吞噬異火，速度和效果是別人不能比擬的。而且你的體質在修煉焚決後也得到了加強。」
蕭炎心裡默默算了一下。
也就是說焚訣進化快，我的體質進化快，我的體質進化快，那麼我對焚決的增幅就越大，吸收的異火也能更多更快，再加上火神體的火焰也會反哺焚決。
這是一個正循環。
這波屬實是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
越強越快，越快越強。
「還有一件事，「蕭炎說，「運轉焚訣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天地間的火屬性能量在向我湧來。比平時修煉的時候多了很多。」
「這也是焚訣的特性，」藥老點頭，「焚訣運轉時，會自動吸引天地間的火屬性能量。功法等級越高，吸引的能量越多，品質也越精純。黃階低級的焚訣，吸引效果還不太明顯，但等你吞噬了異火進化之後。」
他笑了笑：「到時候你運轉焚訣，方圓百里的火屬性能量都會朝你湧來。別人修煉是主動去吸收天地能量，你修煉是天地能量主動來找你。」
蕭炎：「……異火魅魔，連天地能量都不放過？」
藥老嘴角抽了抽：「你可以這麼理解。」
---
「師父，「蕭炎忽然問，「焚訣初始是黃階低級，吞噬異火後進化。那我現在是斗者，修為還很低，什麼時候才能遇到第一朵異火？」
藥老想了想：「異火極其稀有，整個鬥氣大陸已知的異火也不過二十三種。以你現在的修為，去尋找異火無異於送死。但——「
他看著蕭炎，嘴角微微上揚。
「你不需要去找異火。異火會來找你。「
蕭炎：「……「
「異火魅魔嘛，「藥老一臉理所當然，「你只需要變強，然後等著就行了。當然，在那之前，你得先把焚訣的基礎打牢。黃階低級的焚訣雖然弱，但根基不穩的話，吞噬異火的時候會出大問題。「
「明白。「蕭炎點頭。
「從今天起，每天修煉焚訣至少八個小時，「藥老說，「早上四個，下午四個。白天照常修煉鬥氣，晚上我教你煉藥術的基礎。」
「煉藥術？」
「你以為做我藥塵的弟子，只學修煉就行了？」藥老哼了一聲，「煉藥術才是我藥塵的看家本領。你既然有火神體，不好好學煉藥，簡直暴殄天物。」
蕭炎笑了笑：「是，師父。」
藥老看著他的笑容，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說：「炎兒，你知道我為什麼急著教你煉藥嗎？」
蕭炎想了想：「因為煉藥術可以幫您恢復靈魂力？」
藥老一愣，然後苦笑。
「你什麼都猜得到，」他搖了搖頭，「對。煉藥師煉製的丹藥中，有一些可以溫養靈魂。雖然效果有限，但日積月累，總比我這樣乾耗著強。」
他頓了頓，聲音變輕了。
「而且……我現在的狀態，沒辦法離開戒指太遠。如果有一天，我的靈魂能恢復到可以自由行動的程度。」
他沒有說下去。
但蕭炎聽懂了。
藥老現在就像一個被困在牢籠里的人。戒指是他的牢籠，靈魂體是他的鎖鏈。他看得見外面的世界，卻走不出去。
「師父，「蕭炎認真地說，「總有一天，我會讓您重新擁有肉身。」
藥老的虛影微微一顫。
他看著蕭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
就一個字。但蕭炎聽出了這個字里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