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立威
王莽重新當上大司馬後做的第一件事，是罷免董賢。
董賢是哀帝的寵臣，一個靠臉吃飯的年輕男子。哀帝在位時，董賢權勢滔天，官至大司馬，封侯拜相，風光無限。可哀帝一死，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王莽動手很快。哀帝駕崩的第三天，他就以「不忠不孝「的罪名彈劾董賢。董賢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奪了官印，趕出了未央宮。
當天夜裡，董賢在家中自殺。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董賢--那個曾經和皇帝同吃同睡、權勢熏天的寵臣--就這麼死了？像一隻被捏死的螞蟻？
陳恪聽到消息時，正在整理文書。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字。
「慎之，「趙元朗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董賢死了。「
「聽說了。「
「自盡的。「
「嗯。「
趙元朗咽了口唾沫：「你說……大司馬這手段……「
陳恪放下筆，看著他：「元朗，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話嗎？「
「什麼話？「
「'誰得勢跟誰，這是規矩。'「陳恪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你得勢的人是誰？「
趙元朗的臉色變了變，然後訕笑道：「當然是大司馬。我一直都是大司馬的人。「
陳恪沒有接話，繼續低頭寫字。但他心裡清楚，趙元朗這種人，永遠都是「誰得勢跟誰「。今天王莽得勢，他跟王莽。明天換了別人，他也會跟別人。
這樣的人，在官場上活得最久。但陳恪不想做這樣的人。
罷免董賢之後，王莽又做了一件事--立中山王劉興之子劉箕子為帝。劉箕子當時只有九歲，改名為劉衎，是為漢平帝。
新帝登基，太皇太后臨朝稱制，王莽以大司馬的身份總攬朝政。
一切看起來都名正言順--太皇太后是王莽的姑姑，新帝是王莽立的，朝中大權盡在王莽之手。他說自己是「周公輔政「，沒有人敢說不像。
可陳恪知道，這只是開始。
有一天晚上，陳恪值夜，在宮中遇到了王莽。夜已經深了，廊道里只有幾盞昏黃的宮燈。王莽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夜色，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慎之，這麼晚還沒走？「
「值夜。「
王莽點點頭，又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慎之，你說，周公輔成王，成王長大後，周公是怎麼做的？「
陳恪心裡一緊：「周公……還政於成王。「
「對。「王莽轉過身，看著他，「還政於成王。可如果成王年幼無知、不能理政呢？「
「那……周公可以繼續輔佐。「
「如果成王長大了，卻不喜歡周公呢？「
陳恪沉默了。
王莽微微一笑：「所以你看，做周公也不容易。你一心為國，別人卻可能覺得你戀權不放。做多了是權臣，做少了是誤國。進退兩難啊。「
陳恪低頭不語。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王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你忙吧。我也該回去了。「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陳恪站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周公？王莽要做的，恐怕不是周公。
董賢是哀帝的寵臣，一個靠臉吃飯的年輕男子。哀帝在位時，董賢權勢滔天，官至大司馬，封侯拜相，風光無限。可哀帝一死，他就什麼都不是了。
王莽動手很快。哀帝駕崩的第三天，他就以「不忠不孝「的罪名彈劾董賢。董賢甚至來不及反應，就被奪了官印，趕出了未央宮。
當天夜裡，董賢在家中自殺。
消息傳開，朝野震動。董賢--那個曾經和皇帝同吃同睡、權勢熏天的寵臣--就這麼死了？像一隻被捏死的螞蟻？
陳恪聽到消息時，正在整理文書。他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寫字。
「慎之，「趙元朗湊過來，壓低聲音說，「你聽說了嗎？董賢死了。「
「聽說了。「
「自盡的。「
「嗯。「
趙元朗咽了口唾沫：「你說……大司馬這手段……「
陳恪放下筆，看著他：「元朗，你還記得你當初說的話嗎？「
「什麼話？「
「'誰得勢跟誰，這是規矩。'「陳恪一字一句地說，「現在，你得勢的人是誰？「
趙元朗的臉色變了變，然後訕笑道：「當然是大司馬。我一直都是大司馬的人。「
陳恪沒有接話，繼續低頭寫字。但他心裡清楚，趙元朗這種人，永遠都是「誰得勢跟誰「。今天王莽得勢，他跟王莽。明天換了別人，他也會跟別人。
這樣的人，在官場上活得最久。但陳恪不想做這樣的人。
罷免董賢之後，王莽又做了一件事--立中山王劉興之子劉箕子為帝。劉箕子當時只有九歲，改名為劉衎，是為漢平帝。
新帝登基，太皇太后臨朝稱制，王莽以大司馬的身份總攬朝政。
一切看起來都名正言順--太皇太后是王莽的姑姑，新帝是王莽立的，朝中大權盡在王莽之手。他說自己是「周公輔政「，沒有人敢說不像。
可陳恪知道，這只是開始。
有一天晚上，陳恪值夜，在宮中遇到了王莽。夜已經深了，廊道里只有幾盞昏黃的宮燈。王莽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夜色，聽到腳步聲，回頭看了他一眼。
「慎之，這麼晚還沒走？「
「值夜。「
王莽點點頭，又看向窗外。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說：「慎之，你說，周公輔成王，成王長大後，周公是怎麼做的？「
陳恪心裡一緊：「周公……還政於成王。「
「對。「王莽轉過身，看著他，「還政於成王。可如果成王年幼無知、不能理政呢？「
「那……周公可以繼續輔佐。「
「如果成王長大了，卻不喜歡周公呢？「
陳恪沉默了。
王莽微微一笑：「所以你看，做周公也不容易。你一心為國，別人卻可能覺得你戀權不放。做多了是權臣，做少了是誤國。進退兩難啊。「
陳恪低頭不語。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王莽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行了，你忙吧。我也該回去了。「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空曠的廊道里迴響。陳恪站在原地，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周公？王莽要做的，恐怕不是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