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允許再使用核武器！
辦公室的門關上的時候，走廊里還隱約飄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氣味——
那根拖把雖然已經被塞回了衛生角，但它的「靈魂」似乎還縈繞在四年級的走廊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辦公室里坐著兩個班主任。四年一班的田中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瘦高男人，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表情常年介於「很困」和「很煩」之間。
四年二班的佐佐木老師則是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老師，圓圓的臉，看起來比學生還像學生，此刻正一臉緊張地來回看著自己班上的三個女生和對面那個嘴角帶血的男生。
夏末站在辦公桌旁邊，嘴角的傷口已經緊急止了血，但左顴骨上那塊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旁邊站著飛鳥，飛鳥旁邊站著佐藤、田中、山本，以及渡邊——
渡邊此刻的臉色依然不太好，像是剛坐完十次過山車，眼神一直躲閃著辦公室里某個角落，仿佛那裡還蹲著一根可怕的拖把。
「誰先說？」田中老師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有分量。
沉默了三秒鐘。
「老師，是我們不好。」
開口的是佐藤。
田中老師挑了挑眉毛，顯然有些意外。
佐佐木老師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太了解自己班上的佐藤美咲了，這個女生從一年級起就是班上的小霸王，從來沒有主動承認過任何錯誤。
佐藤低著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在走廊上對齋藤同學說了一些不好的話。然後渡邊君打了夏末同學。」
渡邊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那個——等等，角落裡放的也是拖把？
——他的表情又扭曲了，最終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們罵齋藤同學是……」夏末開口了，聲音不大，「說她是化妝才好看，還說她笑肌有問題。」
飛鳥的手指絞在一起，低著頭沒說話。
佐佐木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班上的三個女生，語氣比剛才重了許多：「這些話是你們說的？」
田中的眼眶紅了，山本已經開始小聲抽泣。佐藤咬著嘴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還有，」田中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渡邊身上，「打人了？」
渡邊縮了縮脖子：「……就打了兩下。」
「兩下？」夏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數學是不是不太好？」
田中老師瞪了他一眼，夏末閉上了嘴。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山本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田中老師和佐佐木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話。
佐佐木老師先開口了：「今天的這件事，不管起因是什麼，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的。渡邊同學，你回去寫一份檢討，下周一交給我。」
渡邊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個「是」字。
「佐藤、田中、山本，」佐佐木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很認真，「你們三個對齋藤同學說的話，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傷害了同學的感情。你們也應該向齋藤同學道歉。」
三個女生低著頭，齊刷刷地朝飛鳥的方向鞠了一躬，聲音參差不齊地響起來：「對不起。」
飛鳥看著她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田中老師轉向夏末，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著夏末嘴角的創口和臉上的青紫，又看了看他校服上那顆失蹤的扣子，下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夏末。」
「在。」
「你被打這件事，你是受害者，老師理解你當時的處境。」田中老師頓了一下，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但是——你用拖把攻擊同學，這個行為非常危險。萬一拖把杆打到了人，萬一拖把上的髒東西進了眼睛，你想過後果嗎？」
夏末低下頭：「……想過。」
「想過？」
「想了一下下。」他的聲音小了幾分。
田中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我真的很想笑但我必須嚴肅」的表情繼續說下去：
「不管你想了幾下——今後絕對不能再有這種事。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你要做的是立刻報告老師，而不是去廁所拿拖把。聽明白了嗎？」
夏末老老實實地點頭：「聽明白了。」
「而且那根拖把——」田中老師終於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那根拖把它……算了，不說了。我讓它退休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夏末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飛鳥低著頭但是耳朵紅了，佐藤的嘴角抽了抽，渡邊則是徹底崩潰地捂住了臉。
「……噗。」山本沒憋住，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像是被掐斷的笑。
佐佐木老師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場面拉回正軌：「那、那麼，雙方握手言和吧。」
握手。言和。
夏末和渡邊互相看了一眼。
渡邊的眼神里寫滿了「我不想靠近你」。夏末的眼神里寫滿了「你以為我想靠近你嗎」。
兩個人像兩根同極相對的磁鐵，在辦公室里所有人的注視下，極其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挪到了一起。
渡邊伸出手。
夏末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搖了零點五秒，然後同時鬆開，同時把手背到身後，同時用力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田中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滿意什麼。
「好了，都回教室收拾書包吧。放學鈴已經響過了。」
幾個人魚貫走出辦公室。
佐藤走在最前面，路過飛鳥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快步走了。
田中和山本跟在後面，像兩隻夾著尾巴的小動物。
渡邊走在最後，與夏末保持了大約三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大概是他在心裡反覆測算過的「拖把有效攻擊範圍之外」的安全距離。。。
那根拖把雖然已經被塞回了衛生角，但它的「靈魂」似乎還縈繞在四年級的走廊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辦公室里坐著兩個班主任。四年一班的田中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瘦高男人，戴著一副銀框眼鏡，表情常年介於「很困」和「很煩」之間。
四年二班的佐佐木老師則是剛畢業不久的年輕女老師，圓圓的臉，看起來比學生還像學生，此刻正一臉緊張地來回看著自己班上的三個女生和對面那個嘴角帶血的男生。
夏末站在辦公桌旁邊，嘴角的傷口已經緊急止了血，但左顴骨上那塊青紫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旁邊站著飛鳥，飛鳥旁邊站著佐藤、田中、山本，以及渡邊——
渡邊此刻的臉色依然不太好，像是剛坐完十次過山車，眼神一直躲閃著辦公室里某個角落，仿佛那裡還蹲著一根可怕的拖把。
「誰先說？」田中老師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有分量。
沉默了三秒鐘。
「老師，是我們不好。」
開口的是佐藤。
田中老師挑了挑眉毛，顯然有些意外。
佐佐木老師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太了解自己班上的佐藤美咲了，這個女生從一年級起就是班上的小霸王，從來沒有主動承認過任何錯誤。
佐藤低著頭，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們……在走廊上對齋藤同學說了一些不好的話。然後渡邊君打了夏末同學。」
渡邊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什麼，但目光掃過辦公室角落那個——等等，角落裡放的也是拖把？
——他的表情又扭曲了，最終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他們罵齋藤同學是……」夏末開口了，聲音不大，「說她是化妝才好看，還說她笑肌有問題。」
飛鳥的手指絞在一起，低著頭沒說話。
佐佐木老師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著自己班上的三個女生，語氣比剛才重了許多：「這些話是你們說的？」
田中的眼眶紅了，山本已經開始小聲抽泣。佐藤咬著嘴唇，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還有，」田中老師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渡邊身上，「打人了？」
渡邊縮了縮脖子：「……就打了兩下。」
「兩下？」夏末摸了一下自己的嘴角，「你數學是不是不太好？」
田中老師瞪了他一眼，夏末閉上了嘴。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山本斷斷續續的抽泣聲和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
田中老師和佐佐木老師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兩個人湊在一起低聲說了幾句話。
佐佐木老師先開口了：「今天的這件事，不管起因是什麼，動手打人就是不對的。渡邊同學，你回去寫一份檢討，下周一交給我。」
渡邊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個「是」字。
「佐藤、田中、山本，」佐佐木老師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依然很認真，「你們三個對齋藤同學說的話，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傷害了同學的感情。你們也應該向齋藤同學道歉。」
三個女生低著頭，齊刷刷地朝飛鳥的方向鞠了一躬，聲音參差不齊地響起來：「對不起。」
飛鳥看著她們，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田中老師轉向夏末，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看著夏末嘴角的創口和臉上的青紫，又看了看他校服上那顆失蹤的扣子，下巴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夏末。」
「在。」
「你被打這件事，你是受害者，老師理解你當時的處境。」田中老師頓了一下，眼鏡片後面的目光忽然變得犀利起來。
「但是——你用拖把攻擊同學，這個行為非常危險。萬一拖把杆打到了人，萬一拖把上的髒東西進了眼睛，你想過後果嗎？」
夏末低下頭：「……想過。」
「想過？」
「想了一下下。」他的聲音小了幾分。
田中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我真的很想笑但我必須嚴肅」的表情繼續說下去：
「不管你想了幾下——今後絕對不能再有這種事。再發生類似的情況，你要做的是立刻報告老師，而不是去廁所拿拖把。聽明白了嗎？」
夏末老老實實地點頭：「聽明白了。」
「而且那根拖把——」田中老師終於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那根拖把它……算了，不說了。我讓它退休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夏末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飛鳥低著頭但是耳朵紅了，佐藤的嘴角抽了抽，渡邊則是徹底崩潰地捂住了臉。
「……噗。」山本沒憋住，發出了一聲細小的、像是被掐斷的笑。
佐佐木老師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場面拉回正軌：「那、那麼，雙方握手言和吧。」
握手。言和。
夏末和渡邊互相看了一眼。
渡邊的眼神里寫滿了「我不想靠近你」。夏末的眼神里寫滿了「你以為我想靠近你嗎」。
兩個人像兩根同極相對的磁鐵，在辦公室里所有人的注視下，極其緩慢地、極其不情願地挪到了一起。
渡邊伸出手。
夏末也伸出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搖了零點五秒，然後同時鬆開，同時把手背到身後，同時用力地在褲子上蹭了蹭。
田中老師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滿意什麼。
「好了，都回教室收拾書包吧。放學鈴已經響過了。」
幾個人魚貫走出辦公室。
佐藤走在最前面，路過飛鳥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低著頭快步走了。
田中和山本跟在後面，像兩隻夾著尾巴的小動物。
渡邊走在最後，與夏末保持了大約三米的距離。
這個距離大概是他在心裡反覆測算過的「拖把有效攻擊範圍之外」的安全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