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信不信我把你懷野種的事,告訴暨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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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暨洲聲音里都帶著幾分狠戾。

  誰都知道他口中的百倍奉還,不是一個虛數。

  喬雲華那股囂張勁兒一下子就沒了,連小腿都跟著發軟。

  她抗拒道:「不要,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可是喬家大小姐,我…」

  她的聲音在看到秦暨洲那雙無波無瀾的眼睛時,忽然有些說不下去了,隨後又轉頭衝著喬景南求助:「爸,你救救我,我不能就這麼被帶下去,那樣我就沒臉見人了。」

  她現在可是喬家最尊貴的大小姐。

  被推到下面,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管是灌酒也好,潑酒也好,都會讓她成為這個圈子裡的笑柄。

  當然也同樣會讓她背後的喬家丟臉。

  這一點喬景南自然也知道。

  喬景南又將懇求的目光落在了秦暨洲的身上,他道:「秦總,就算這事兒是雲華做得不對,但咱們兩家好歹也沾親帶故,您要是把事情鬧大了,旁人難免也會說您和言言的閒話不是?

  要不咱們還是私了吧,要求您隨便提,只要不過分我都能答應。」

  喬景南這回把姿態放得極低。

  他自認秦暨洲不可能為了喬書言,把喬家得罪的徹底。

  這個圈子不就這樣嗎?一切都是為了利益服務,就算再大的仇怨,只要在利益上能達成一致,面上也都得過且過。

  喬景南心裡已經有了許多底氣。

  秦暨洲開口時,卻讓他的表情徹底僵在了臉上。

  秦暨洲說:「和我沾親帶故的,與你們喬家主家無關。

  喬總若非要拿關係說事,不如把喬家掌舵人的位置還給我那岳父,如此,都是一家人,我便當喬小姐今日的失禮,是和我太太姐妹間的玩鬧。」

  他慢條斯理的話,讓喬景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喬景南又哪裡還看不出來,秦暨洲根本沒給他們轉圜的餘地。

  「秦總,你別欺人太甚,你…」喬雲華大小姐脾氣一下子就壓不住了,他話還沒有說完,喬景南忽然反手一巴掌就甩在了她臉上。

  「混帳東西,就知道惹禍,這回我也救不了你了,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解決吧。」

  眼見動搖不了秦暨洲,喬景南半點也不願意在這裡繼續丟人。

  他沒再看喬雲華,直接大步離開了休息室。

  喬雲華即便再不服氣,沈拓也將他帶了出去。

  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安靜,秦暨洲則是扭頭看向了喬書言:「這個結果滿意嗎?」

  他和喬書言說話的時候還是那副運籌帷幄的語氣。

  喬書言親眼看著那個在自己面前不可一世的二叔,在他面前低聲下氣。

  就連高傲驕縱的喬雲華,也可以被他一句話就處置。

  喬書言又一次意識到,她和秦暨洲的距離早就被拉得很遠很遠了。

  「怎麼又不說話,還是哪兒不滿意?」秦暨洲又問了一句。

  喬書言輕輕搖頭。

  秦暨洲繼續說:「喬喬,我始終會給你兜底,以後不管任何人欺負你,你都儘管報復回去,別讓自己受委屈。」

  他的大手輕撫過喬書言的髮絲,還是那副好似會永遠維護喬書言的姿態。

  明明此刻的氛圍算得上溫馨,可偏偏喬書言又聞到了那股小柑橘的味道。

  是甜香,卻讓喬書言連喉嚨都在發著苦。

  她想,秦暨洲現在說的任何人里,肯定不包括雲梓糖。

  「在想什麼?」秦暨洲又問了一句。

  「你今天去見雲梓糖了。」喬書言沒再隱瞞,她用篤定的語氣開口。

  秦暨洲怔了一下,才道:「喬喬,你沒必要老盯著她,我和她之間永遠也不會有什麼,秦太太的位置也始終是你的。」

  不會有什麼,卻可以形影不離。

  喬書言覺得,秦暨洲連解釋都顯得很蒼白。

  喬書言沒與他爭執,她只是用很平靜的語氣說:「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不喜歡。」

  她已經見過喬雲華現在的囂張了。

  她和秦暨洲的這段婚姻,她現在還沒有資格任性地結束。


  喬書言的眼裡閃過隱忍。

  她又說:「秦暨洲,既然你當我是秦太太,就不該把別的女人的痕跡帶到我面前來。」

  她沒再提離婚了,聲音平淡得如一灘死水。

  可秦暨洲好像總覺得,這灘死水背後藏了他說不清的風暴。

  秦暨洲去換衣服了。

  休息室的門半敞著。

  喬書言似乎還能聽到樓下傳來的喧鬧,以及喬雲華的尖叫聲。

  比起宋朝野的小打小鬧,小施懲戒,秦暨洲似乎永遠都是處事狠辣,不留餘地。

  喬書言想,這次以後,估計很長一段時間,喬雲華都不敢再出來招搖了。

  怕是她也沒臉再站出來,和墨墨搶舞團首席的位置了。

  喬書言沒在下樓,直到晚宴結束,已經是凌晨了。

  秦暨洲親自開車,把她送回了公寓。

  又是一夜同床異夢。

  喬書言醒來的時候,秦暨洲已經不在了,桌上擺了幾樣早餐,還冒著熱氣。

  喬書言撿了一個小籠包,味道很熟悉,是城北她從小吃到大的那家。

  從這裡過去,大概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突兀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喬書言找出手機,才發現老宅那邊今天已經給她打了三個電話,這是第四個。

  喬書言電話才接通,就聽到了展顏尖銳的聲音,要她去秦家老宅。

  這還是她把之前的流產單子甩到展顏面前之後,對方第一次找她。

  想到離婚的事還沒有定論。

  她如今還得換展顏一聲媽,喬書言還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去見了老宅。

  才進門,一個茶杯就擦著喬書言的肩膀飛了過來,喬書言聽著展顏憤怒地斥責:「你到底在搞什麼?

  不是說要和暨洲離婚嗎?

  昨天又是讓暨洲為了你和宋家那個打架,又是讓他得罪喬家。

  喬書言,你口口聲聲說的離婚就是耍我玩嗎?你想禍害暨洲到什麼時候?」

  秦暨洲對喬雲華的報復,鬧得太大,恐怕昨天晚上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圈子。

  現在展顏知道消息,倒也不奇怪。

  「夫人,您先喝口水,消消氣,冷靜一下。」眼見展顏的呼吸粗重,管家鄭伯趕緊倒了一杯水。

  展顏冷哼一聲:「喝水,我哪裡還有心思喝?

  喬書言呀喬書言,平日裡不聲不響的,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有做禍水的潛力。

  當年暨洲就是為了回來娶你,才出了車禍,失了生育能力。

  你倒好,嫁給他以後不安於室,還懷上野種。

  現在更是厲害了。

  攛掇著暨洲為了你在外面得罪人。

  你那心是鐵做的嗎?你一點都不羞愧嗎?」

  又一個水杯衝著喬書言砸了過來,這回還帶著滾燙的茶水。

  酒杯落在了喬書言腳下,熱茶卻濺在了她手背上。

  瞬間就將女人嬌嫩的手被燙得發紅。

  她張口禍水,閉口野種,恨不得要將最惡劣的詞全砸在喬書言的身上。

  喬書言總覺得,今天的展顏憤怒得有些過火。

  她不客氣道:「您既然那麼不喜歡我,當年就不應該讓我進秦家的門,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借著婆婆的身份,故意羞辱我。

  打壓兒媳並不會讓您高人一等,傳出去也只會讓人覺得您小肚雞腸。」

  這些話她憋在心裡很久了。

  從她嫁過來起,展顏就沒給過她什麼好臉色。

  之前好歹只是挑刺,但自從她體檢查出懷孕以後,展顏次次都拿惡毒的話招呼她。

  就好像…

  喬書言想了想,總覺得展顏是過於迫切地要逼走她。

  「好啊你,還敢還嘴,沒進秦家的門之前,我哪裡知道你是這麼個水性楊花的東西?

  還敢背著暨洲搞出孩子來,要不是為了兩家顏面,我早把這事告訴暨洲了。


  你別以為現在把孩子打掉了,就一世無憂,你那流產單還在我這裡呢,若是還不滾出秦家,我遲早把那東西拿給暨洲。」展顏說。

  喬書言稍稍垂眸,餘光又落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她比誰都能篤定,她肚裡的孩子是秦暨洲的。

  她根本沒有打掉孩子,就算展顏真去秦暨洲那裡說什麼,只要親子鑑定一做,展顏罵得再難聽,也污衊不了她。

  只是喬書言卻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想要離婚的想法並沒有消失。

  這孩子的存在,她也沒打算告訴秦暨洲。

  眼下還是得先穩住展顏。

  喬書言道:「我沒有不想離婚,我就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

  餘光就看到秦暨洲高大的影子,正朝著這邊走來。

  秦暨洲不偏不倚,正好聽到喬書言未盡的話。

  他眸底冷光乍現,銳利如鷹的眸子落在了展顏身上:「是你在逼喬喬和我離婚?」

  「暨洲,你怎麼來了?」又一次被撞破,展顏有些尷尬。

  秦暨洲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他已經走到了喬書言的身邊:「我要是不來,下一步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老婆趕出秦家了?」

  他帶著怒意的眸子盯著展顏:「喬喬這兩天哪兒得罪你了,你就非要為難她?」

  展顏恨恨地瞪了喬書言一眼,喬書言被她瞪得有點兒心慌,她不免擔心,展顏會把那張流產單子捅出來。

  若是鬧起來,她懷孕的事就瞞不住了。

  她要想要離婚,也只會變得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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