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秦暨洲哄人:老公補償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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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忽然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平緩而有節奏的聲響,壓過了屋內的風暴。

  秦暨洲手鬆了些許。

  喬書言用力推開了他,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躲到了床角。

  她手中抱著被子,一雙眼睛警惕地盯著秦暨洲,像看什麼洪水猛獸。

  秦暨洲還能看到,她臉上大片未乾的淚痕。

  她在怕他。

  煩躁地扯了一下領帶。

  秦暨洲收回視線去開門,就見門口站著的是一個不太熟悉的中年年夫婦。

  他記得對方似乎是什麼醫藥公司的老闆。

  似乎是姓趙?

  這樣的小人物,和秦家不在一個階層,秦暨洲素來不怎麼在意。

  他不耐地挑了一下眉。

  男人已經是滿臉堆笑地諂媚開口:「秦總好,剛才看到秦太太在外面被喬小姐潑了酒,樓下冷氣開得足,我夫人她擔心秦太太著涼,自作主張煮了些驅寒湯送來,秦總您看需不需要?」

  男人話里尚留有餘地。

  但意圖已經很明顯了。

  他就是借著這個由頭過來和秦暨洲搭話的。

  這個圈子裡最不缺的就是察言觀色的人。

  先不說剛才宋家那位為了維護喬書言,直接駁了喬家小姐的面子,當場把酒潑回去了。

  就單說秦暨洲和宋朝野大打出手的事,剛才已經傳遍了,就足夠讓所有人知曉,這位秦太太是他們招惹不起的。

  現在下面多的是人心思活泛,想要討好秦太太了,只是趙老闆快了一步。

  「她被人潑了酒?」秦暨洲重複了一遍,聲音冷的像是敷了冰。

  他的手也已經緊握成拳。

  趙老闆被問得怔了一下。

  觸及到秦暨洲眼底的冷意,他趕忙道:「是…是!因為什麼我沒看清,當時喬小姐帶了挺多人去堵秦太太的。」

  雖然喬家同樣勢大。

  但趙老闆現在站在秦暨洲面前,他自然知道話該怎麼說。

  眼見秦暨洲的臉色越來越冷。

  趙老闆也不敢攀關係了,他又試探著道:「那秦總,要是沒什麼事的話,我們先走了。」

  「等等。」秦暨洲叫住了二人,「讓人把湯拿進來吧。」

  即便沒有多餘的吩咐,趙老闆也是喜出望外,趕緊招呼人去拿湯。

  秦暨洲先給沈拓打了個電話,才端著湯進門。

  他走過玄關,變看到依舊蜷縮在床角的喬書言。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蛹,大半張臉都埋在被褥里,只那一雙眼睛警惕地朝著秦暨洲看過來。

  秦暨洲想到剛才趙老闆說的話,再看她現在的提防,心裡不免就有些發堵。

  「喬喬…」

  「你又想做什麼?」

  她的牴觸,讓秦暨洲的臉色又沉了幾分。

  秦暨洲都在床邊坐下,他伸手想要將喬書言擋住臉的被子撥下來些,就先聽到女人沙啞的聲音:「你別碰我。」

  手僵硬地收了回來,秦暨洲道:「我不動你,先喝碗驅寒湯吧。」

  喬書言又警惕地看了秦暨洲一眼。

  男人身上方才縈繞著的那股暴戾好像散了,他拿著勺子把湯羹吹涼了,才遞到喬書言嘴邊。

  動作稱得上細心體貼。

  「我自己來吧。」喬書言還是有些抗拒他的靠近,伸手把湯碗接了過來。

  秦暨洲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喬書言生的白淨,皮膚如凝脂玉一般,乾淨無瑕,而現在她腕骨處卻留下了一道深紅色的痕跡。

  那痕跡很突兀,也很扎眼。

  是方才他憤怒之下用力攥出來的。

  秦暨洲視線有些尷尬地移開,他問:「剛才在樓下受委屈了?」

  喬書言掀了掀眼皮,不願意搭話。

  這場宴會明明是他把她帶來的。

  他明知道二叔在場,說要給自己撐腰,結果還是為了另一個女人,把這些丟在宴會廳里。


  才一照面,等著她的就是興師問罪。

  喬書言只覺得自己對秦暨洲所剩最後的那點信任,現在也被秦暨洲親手磨滅了。

  沒等到回應,秦暨洲又問:「你和宋朝野在一起,是因為被人潑了酒?」

  這句話出口時,他眼底似乎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火苗在跳躍。

  像是希冀,或者說是期待。

  他眼睛定定的看著喬書言,像在等喬書言點頭。

  顯而易見的答案,喬書言還是沒說話。

  秦暨洲又道:「既是受了委屈,怎麼不和我說?」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喬書言心底的怒火。

  喬書言將手中的碗重重地扣在了桌面上:「和你說有用嗎?

  如果不是信了你的鬼話,我會來參加這種宴會?

  秦暨洲,你能不能別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

  你總是這樣喜怒無常,出爾反爾,很折磨人。」

  最後一句話落下的時候,喬書言心底那股壓抑著的委屈再次噴發出來。

  她聲音顫了哽咽,眼淚也落了下來。

  在醫院裡,她已經試著想要相信秦暨洲了。

  她想秦暨洲就算不愛她,總會顧及些年少情誼的。

  只要秦暨洲能幫她度過二叔這一關,她還是很感激他的。

  可結果呢?

  遲到的是他,對自己沒有半點信任的還是他。

  喬書言也不想這麼狼狽。

  可她只要想到自己一次次被秦暨洲心安理得地舍下,一次次被秦暨洲騙。

  心底的那股委屈,就怎麼都壓不下去。

  秦暨洲輕嘆了一口氣。

  他指腹輕輕擦過喬書言的眼角,話裡帶著些許無奈:「還是那麼愛哭。」

  「是我的錯,我補償好不好?」

  喬書言才不想要秦暨洲什麼補償。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她和秦暨洲的這段感情也快走到了盡頭。

  她覺得,無論秦暨洲說的補償是什麼,對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就在這時,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很快,沈拓就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這兩人喬書言再熟悉不過了,正是她的二叔喬景南,和堂妹喬雲華。

  喬雲華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比剛才打扮的還要招搖。

  只是跟在看到秦暨洲時,她氣勢看起來又矮了一大截,腳步不動聲色地朝著喬景南身後靠了靠。

  喬景南看了喬書言一眼,嘴角掛著客套的笑衝著秦暨洲打招呼:「秦總,好久不見啊,不知您特地把我叫過來所為何事?」

  秦暨洲道:「喬總如果真不知情的話,不如問問您身邊那個?」

  他連眼神都沒有分給喬景南,手指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過喬書言的眼角。

  那股潮意全粘在了他的指腹。

  濕熱的溫度逐漸變涼。

  就像喬書言這會兒的冷漠。

  秦暨洲眉宇間又閃過幾分煩躁,他再次開口:「你們喬家人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公然往我太太頭上潑紅酒,當我秦家是擺設嗎?」

  話說到這個份上,喬景南哪裡還不知道,秦暨洲這是明擺著要給喬書言出頭了。

  他那個侄女從始至終都冷著一張臉,態度也不冷不熱的。

  瞧這架勢,像是秦暨洲在哄人。

  喬景南心裡斟酌一番,也不敢再揣著明白裝糊塗了,他還是滿臉堆笑地打哈哈道:「原來是為這事兒啊。

  秦總,言言和雲華都是一家姐妹,姐妹之間難免有個口角,小打小鬧的都不是什麼大事,就沒必要拿到檯面上來說了吧?」

  「姐妹?」秦暨洲輕笑一聲,「喬總難道不知道,喬喬作為我的太太,不管是誰,公然羞辱她,就是在打我的臉嗎?

  還是喬總覺得,我的面子不好使?」

  他終於抬眼看向了喬景南。

  明明是個年輕的後輩,但那一瞬間帶來的壓迫感卻讓喬景南的臉色都變了幾分。


  喬景南尷尬的咽了咽口水,眼裡不自覺就摻了幾分惶恐:「秦總說的哪裡話?這天底下還有誰敢駁您的面子?

  言言和雲華總歸是一家姐妹,從小一起長大,打鬧慣了,今天這事確實是雲華失了分寸,我回去必定好好教訓她。

  這再怎麼說也是咱們自己家的家事,不如秦總就別計較了,也免得把事鬧大了,讓旁人看了笑話。」

  喬景南對上秦暨洲,是真的犯怵。

  若是放在十年前,喬家和秦家算是旗鼓相當。

  可這兩年秦暨洲接手家族事務以後,直接把秦家的資產翻了個番。

  莫說現在秦氏在京市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第一豪門,據外界傳聞,秦暨洲在國外的那兩年,還和人合作吞併了幾個落魄財閥,早就打造了自己的商業帝國,現在沒人知道他手底下的資產到底有多少。

  莫說喬景南,現在放眼世界,估計也沒幾人敢得罪這位爺。

  「什麼自己家?喬總莫不是忘了,你們喬家早就把我們太太除名了,剛才宴會廳里的監控我已經拿到了,全程都是喬小姐先挑釁太太,不存在什麼互相打鬧,還請喬總給我們太太一個交代。」沈拓舉著手裡的平板,公事公辦的開口,直接粉碎了喬景南想要息事寧人的念頭。

  知曉躲不過去了,喬景南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喬雲華一眼。

  他把目光落在了喬書言的身上:「言言,你爺爺前兩天還念叨你呢,你看…」

  「喬總,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在喬景南打出感情牌之前,秦暨洲已經截斷了他的話,他那雙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喬雲華身上,「喬小姐很喜歡酒是嗎?把她帶下去,潑也好,灌也好,她給喬喬的百倍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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