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英雄救美
「傑克，救我！」
一聽到女士的求救，叫傑克的男子就像是被注射了一大管腎上腺素，飛快地沖了上來。
萊文不想傷到這個普通人，只好先被動招架，直到抓住機會，抓住他的手臂一轉，才攻守易勢壓制住了他。
「啊啊啊啊——傑克！」看到男子被萊文制服，那位女士再次恐慌地叫出來，「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閉嘴！」
萊文終於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我說過了，我只是正巧路過這裡，不想傷害你們。」
叫作傑克的男子奮力掙脫著，連說話都變得含混不清：「……你以為我們會信嗎！」
……這一男一女怎麼都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萊文忍住不耐，剛準備繼續說什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手槍上膛的聲音。
咔塔。
「放開少爺。」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用槍對準了他。
……呼……
看來今晚的倒霉事還沒有結束。
萊文只好鬆開了那位貴族少爺，舉起雙手。結果對方剛一掙脫，立馬回身就是一拳！
「唔……」
他這一下正好打中萊文被「賄賂者」踹中的部位。劇痛讓萊文吸了一口涼氣，咬牙向後倒退了兩步。
那位女士立刻撲了過來，靠在了男子身上：
「傑克！我好害怕！」
「別怕，朱麗葉，他已經沒辦法再傷害你了。」男子有些得意地說，「我們馬上就把他送去警察局。」
萊文捂著被打傷的部位，喘著粗氣：
「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也不打算傷害這位女士。」
「不信你可以問一下她，我到底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個穿長裙的女士，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
男子被他的理直氣壯略微鎮住了，轉頭問：
「朱麗葉，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沒傷害你嗎？」
叫朱麗葉的女子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地抽噎著：
「他……他確實沒傷害我，但他是突然從牆上跳下來的，朱麗葉真的好害怕……」
「而且他還捂著朱麗葉的嘴巴，不讓朱麗葉說話……嗚嗚……」
叫傑克的男子立刻面色一變，一臉憐惜地摟住她：
「別怕，朱麗葉，你已經很勇敢了！」
「神靈在上，這都是我的過錯，因為我來晚了，這才讓你受到了如此驚嚇，這真是一個罪惡的世界……」
看到他們開始你儂我儂，萊文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這些人，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把別人當成調情的道具！
兩人甜言蜜語了一番後，男子突然板起臉，又看向了萊文：
「雖然你沒有傷害到朱麗葉，但讓她受到驚嚇同樣是不可饒恕的行為！」
他眼睛一轉，露出狐疑的神色：
「而且你大晚上一個人在這裡遊蕩，是什麼目的？為什麼要翻牆？」
「怎麼看都很可疑，我還是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萊文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徹底失去耐心了。
「要說可疑的話，你們很可疑吧。」他說，「二位應該是住在西區或者皇后區的人吧？為什麼會深夜在希爾斯頓區的一個巷子這裡幽會？」
「難道說……二位的這段戀情是不能為人所知的嗎？」
此言一出，剛剛還盛氣凌人的男子瞬間就僵住了。
而那位浮誇造作的女士也停止了抽噎，躲閃著萊文的視線。
萊文輕笑了一聲，視線停留在了那個男子的某根手指上。
「我明白了。」萊文緩緩抬起頭，「你已經結婚了，是嗎，這位先生？」
一男一女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你、你這是污衊！」
傑克口不擇言地呼喊了幾句，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一個保鏢：「你！快點把他揍一頓！讓他長長教訓！」
「是，少爺！」
那個保鏢點點頭，收起手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拳頭。
與此同時，萊文也把手伸進口袋裡。雖然他很不想動武，也不想承擔「雜耍袖扣」的負面效果，但看來這件事是沒辦法和平解決了。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時，巷口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影，緊隨而來的是一道怒吼。
「你這個傢伙，可被我逮到了！」
這聲怒吼極具穿透力，引得在場眾人紛紛停下動作，轉頭看去。
接著，一個在煤氣燈下閃爍著些許金光的身影衝進了巷子，一把抓住了萊文，把他推到了牆上。
「你是不是以為我妹妹會來？沒想到吧！你等到的是我！」
「雜種，竟然敢勾搭我妹妹！」
「你以為住在希爾斯頓區就了不起嗎！你以為這樣就能隨便玩弄她了嗎！」
長相英俊的金髮青年滿臉怒火地揪著萊文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我今天就狠狠教訓你一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招惹她！」
他對萊文一陣劈頭蓋臉地臭罵，所有人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就連萊文都不禁愣住了，一時間沒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任由對方沖自己大吼大叫。
這個人不是自己曾在「黑色隱士」酒吧看見的那個伊萊扎·沃森嗎？
我認識他嗎？
他妹妹又是誰？
「停下，停下！」
這時，叫傑克的貴族男子終於回過神來，出聲打斷道：「這是什麼意思？你又是誰？」
伊萊扎·沃森這才停下了咆哮，但卻依舊抓著萊文的衣領。
「這個傢伙！」伊萊扎·沃森指著萊文的腦門說，「我已經警告過這個渣滓幾次了，不准來勾搭我的妹妹，結果今天他竟敢約她半夜來這裡見面！」
「要不是她溜出家門的時候被我發現了，就讓他得逞了！」
「我妹妹今年才18歲！這個禽獸！」
他再次把萊文往牆上狠狠一推，掐住他的脖子：「這傢伙歸我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貴族男子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本來打算自己教訓對方一通的，卻沒想到伊萊扎自顧自地闖進來橫插一腳。
而且怎麼這傢伙看起來比自己還痛恨那個人？
他的女伴盯著伊萊扎的那張俊臉看了半晌，腳尖磨了磨地面，湊過來小聲說：
「傑克，要不就讓這位……紳士教訓那個狂徒吧。」
「那個狂徒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事，萬一他跟警察亂說怎麼辦？趁現在他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趕快走吧！」
而且，她也實在不想被這個英俊的青年知道自己是個第三者。
貴族男子沒注意到他女伴的心猿意馬，眼珠轉了一圈，立刻被說服了。
「你說的有道理，朱麗葉，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
他挽起女伴的手臂，走到巷口，又回過頭看向了伊萊扎：
「那我就交給你了，這位……新來的先生。」
「為了你的妹妹，為了貝克蘭德的純潔少女，可千萬不要留手，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伊萊扎回過頭，衝著這對男女露出一個大仇得報的笑容：
「謝謝，好心的先生，我一定會讓他再也不敢勾搭女人的。」
然後，金髮青年就把萊文拽到了巷子深處，開始罵罵咧咧地對著萊文拳打腳踢。
「他*的，怎麼現在這麼沒用了？我還以為敢勾搭她的人會更有用一點呢！」
「給我起來！你這個軟骨頭！」
「……」
萊文被他打得差點跪下去，結果被伊萊扎一下提起來，又是一膝蓋踢了上去。
「呃……」
萊文發出了一聲悶哼。
身份高貴的一男一女都覺得這種暴力的場面不太適合自己，帶著保鏢連忙離開了。
「朱麗葉，我覺得以後還是別來這種地方了，太危險了。」貴族男子說，「以後還是在皇后區見面吧，那裡安全得多。」
「……但是朱麗葉在晚上很難找到馬車去皇后區……」
「那不如我派馬車來接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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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他們的交談聲逐漸遠去後，伊萊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走了吧？」他不確定地問。
萊文說：「已經走了。」
「呼……」
樣貌英俊的金髮青年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再晚一步你就要被那兩個保鏢揍了。」
他鬆開了萊文的衣領，萊文站直身體，結果因為扯到了腹部的淤青，表情又抽動了一下。
「你沒事吧？我傷到你了嗎？」
「沒事，謝謝你。」萊文搖了下手。
他揉了揉自己的身上，對方雖然確確實實地打了上來，但沒用什麼力氣，只是微微有點痛感。
雖然他剛才可以強行突圍，但也確實存在受傷的可能，之後還得應付「雜耍袖扣」的副作用。伊萊扎·沃森突然闖進來確實幫到了他。
只是……
萊文抬頭看著對方，問道：「雖然很感謝你，不過……這位先生，你為什麼突然來幫我？」
伊萊扎嘴角一咧，笑得很燦爛：
「剛才的經過，我在牆邊都偷聽到了。哈！我最看不過那些貴族欺負人了。」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當然要幫你一把了。」
聽到這個回答，萊文面露疑惑：
「請問我們認識嗎？」
他雖然在「黑色隱士」見過對方，但二人其實並沒有交集，對方又是怎麼知道他的？
「啊！」
聽到這個問題，金髮的鐘表匠這才後知後覺地一拳拍在掌心上：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伊萊扎·沃森，你叫我伊萊扎就行。」
「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應該還記得丹尼爾吧？他在火車站賣牡蠣，幾天前你幫他抓到了小偷，有印象嗎？」
「昨天他在街上認出了你，而且我記得自己在『黑色隱士』也看見過你，所以找約翰打聽了一下你的情況。」
昨天下午自己確實去了東區，萊文眼底划過一絲瞭然。
但隨即，他腦袋偏了偏：
「就因為這個？剛才那兩個保鏢手上可都拿著槍，你不覺得危險麼？」
聽他這麼問，伊萊扎撓了撓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是挺危險的，所以我才要救你啊？萬一你被殺了怎麼辦？」
萊文眨了眨眼，沒想到對方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他能感覺出這個當鐘錶匠的青年不會什麼武力，甚至都稱不上多強壯，隨便一個保鏢都能用一隻手打過他。
對方肯定是知道這一點，但卻依然沖了出來，這未免太……
兩人面面相覷了幾秒，各自臉上都是略顯不解的表情。
過了一會，萊文開口道：「雖然我和你朋友有過接觸，但對你來說，我應該也只是一個陌生人吧。」
伊萊扎很快答道：「有個臉熟不就夠了？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揍吧，面對那些貴族，我們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萊文：「……」
好吧，他說的倒也稱不上有錯，就是未免也太過於勇敢了一點。
「但其實你沒必要冒險的，」萊文說，「對方也可能會傷害你。」
「所以我才裝作是來教訓你的啊，這樣他們肯定只會把我當成友方了吧？」伊萊扎說。
萊文點點頭，也沒否定他：「嗯，這個方法確實稱得上機智，但你也不知道那兩……」
「喂，喂，等等，」金髮青年唰地抬起手，阻止萊文繼續說下去，「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
「明明是我救了你，憑什麼我現在要被你說教啊？」
「難道你不應該多說幾句『謝謝你，伊萊扎』，我再謙虛幾句『別客氣，先生』，我們就能開開心心地各回各家了嗎？」
萊文一愣。
說教？什麼說教？
我現在不是在與他和平地討論更好的方案嗎？
而且我一開始不是謝過他了嗎？
萊文語氣平靜地說：「我只是覺得你這麼做有點衝動，把自己置於了危險之中。其實我剛才能找到機會脫身的，但你突然闖進來，反而可能……」
「停！」
伊萊扎沒好氣地打斷道：「要不是你戳破他們偷情，激怒了那個大少爺，他們怎麼會動手？明明你才是衝動的那一個吧！」
萊文啞口無言。
面對一個普通人，他沒辦法告訴對方，自己是想用話語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來創造使用「雜耍袖扣」和符咒的機會。
而且
「……」萊文只能說，「……因為當時有些煩躁，所以才……」
伊萊扎伸出手，阻止萊文繼續說下去。
「你因為心情煩躁，所以激怒了他們；我因為是個濫好人，所以衝出來幫了你。」
「我們兩個都是做事不過腦子的蠢貨，扯平了，現在話題結束，可以嗎？」
萊文眨了眨眼。
他身為官方非凡者，所以才下意識認為平民不應該冒這種生命危險。但確實……他也不該苛責對方什麼。
「好吧，你說得對。」他不再與對方爭辯，後退一步說，「謝謝你，伊萊扎。」
回答他的是一句冷笑：「別客氣，這位……先生。」
「萊文·肖爾。」萊文說。
「……好。別客氣，萊，文，肖，爾，先，生。」伊萊扎一字一頓地念道。
一聽到女士的求救，叫傑克的男子就像是被注射了一大管腎上腺素，飛快地沖了上來。
萊文不想傷到這個普通人，只好先被動招架，直到抓住機會，抓住他的手臂一轉，才攻守易勢壓制住了他。
「啊啊啊啊——傑克！」看到男子被萊文制服，那位女士再次恐慌地叫出來，「不要殺他！不要殺他！」
「閉嘴！」
萊文終於開始有些不耐煩了：「我說過了，我只是正巧路過這裡，不想傷害你們。」
叫作傑克的男子奮力掙脫著，連說話都變得含混不清：「……你以為我們會信嗎！」
……這一男一女怎麼都有點不太正常的樣子！
萊文忍住不耐，剛準備繼續說什麼，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手槍上膛的聲音。
咔塔。
「放開少爺。」兩個身材魁梧的男子用槍對準了他。
……呼……
看來今晚的倒霉事還沒有結束。
萊文只好鬆開了那位貴族少爺，舉起雙手。結果對方剛一掙脫，立馬回身就是一拳！
「唔……」
他這一下正好打中萊文被「賄賂者」踹中的部位。劇痛讓萊文吸了一口涼氣，咬牙向後倒退了兩步。
那位女士立刻撲了過來，靠在了男子身上：
「傑克！我好害怕！」
「別怕，朱麗葉，他已經沒辦法再傷害你了。」男子有些得意地說，「我們馬上就把他送去警察局。」
萊文捂著被打傷的部位，喘著粗氣：
「我已經說過了，我沒有，也不打算傷害這位女士。」
「不信你可以問一下她，我到底有沒有對她做什麼。」
他目光直直地盯著那個穿長裙的女士，一點也不像是在說謊。
男子被他的理直氣壯略微鎮住了，轉頭問：
「朱麗葉，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沒傷害你嗎？」
叫朱麗葉的女子抹著眼淚，斷斷續續地抽噎著：
「他……他確實沒傷害我，但他是突然從牆上跳下來的，朱麗葉真的好害怕……」
「而且他還捂著朱麗葉的嘴巴，不讓朱麗葉說話……嗚嗚……」
叫傑克的男子立刻面色一變，一臉憐惜地摟住她：
「別怕，朱麗葉，你已經很勇敢了！」
「神靈在上，這都是我的過錯，因為我來晚了，這才讓你受到了如此驚嚇，這真是一個罪惡的世界……」
看到他們開始你儂我儂，萊文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
這些人，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把別人當成調情的道具！
兩人甜言蜜語了一番後，男子突然板起臉，又看向了萊文：
「雖然你沒有傷害到朱麗葉，但讓她受到驚嚇同樣是不可饒恕的行為！」
他眼睛一轉，露出狐疑的神色：
「而且你大晚上一個人在這裡遊蕩，是什麼目的？為什麼要翻牆？」
「怎麼看都很可疑，我還是要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萊文深呼吸了一口氣。
他徹底失去耐心了。
「要說可疑的話，你們很可疑吧。」他說，「二位應該是住在西區或者皇后區的人吧？為什麼會深夜在希爾斯頓區的一個巷子這裡幽會？」
「難道說……二位的這段戀情是不能為人所知的嗎？」
此言一出，剛剛還盛氣凌人的男子瞬間就僵住了。
而那位浮誇造作的女士也停止了抽噎，躲閃著萊文的視線。
萊文輕笑了一聲，視線停留在了那個男子的某根手指上。
「我明白了。」萊文緩緩抬起頭，「你已經結婚了，是嗎，這位先生？」
一男一女的表情頓時難看了起來。
「你、你、你這是污衊！」
傑克口不擇言地呼喊了幾句，隨即轉頭看向自己的一個保鏢：「你！快點把他揍一頓！讓他長長教訓！」
「是，少爺！」
那個保鏢點點頭，收起手槍，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拳頭。
與此同時，萊文也把手伸進口袋裡。雖然他很不想動武，也不想承擔「雜耍袖扣」的負面效果，但看來這件事是沒辦法和平解決了。
就在雙方一觸即發時，巷口突然又出現了一個人影，緊隨而來的是一道怒吼。
「你這個傢伙，可被我逮到了！」
這聲怒吼極具穿透力，引得在場眾人紛紛停下動作，轉頭看去。
接著，一個在煤氣燈下閃爍著些許金光的身影衝進了巷子，一把抓住了萊文，把他推到了牆上。
「你是不是以為我妹妹會來？沒想到吧！你等到的是我！」
「雜種，竟然敢勾搭我妹妹！」
「你以為住在希爾斯頓區就了不起嗎！你以為這樣就能隨便玩弄她了嗎！」
長相英俊的金髮青年滿臉怒火地揪著萊文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我今天就狠狠教訓你一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來招惹她！」
他對萊文一陣劈頭蓋臉地臭罵，所有人都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只能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這是什麼情況？
就連萊文都不禁愣住了，一時間沒做出任何反應，只是任由對方沖自己大吼大叫。
這個人不是自己曾在「黑色隱士」酒吧看見的那個伊萊扎·沃森嗎？
我認識他嗎？
他妹妹又是誰？
「停下，停下！」
這時，叫傑克的貴族男子終於回過神來，出聲打斷道：「這是什麼意思？你又是誰？」
伊萊扎·沃森這才停下了咆哮，但卻依舊抓著萊文的衣領。
「這個傢伙！」伊萊扎·沃森指著萊文的腦門說，「我已經警告過這個渣滓幾次了，不准來勾搭我的妹妹，結果今天他竟敢約她半夜來這裡見面！」
「要不是她溜出家門的時候被我發現了，就讓他得逞了！」
「我妹妹今年才18歲！這個禽獸！」
他再次把萊文往牆上狠狠一推，掐住他的脖子：「這傢伙歸我了，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他一頓不可！」
貴族男子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本來打算自己教訓對方一通的，卻沒想到伊萊扎自顧自地闖進來橫插一腳。
而且怎麼這傢伙看起來比自己還痛恨那個人？
他的女伴盯著伊萊扎的那張俊臉看了半晌，腳尖磨了磨地面，湊過來小聲說：
「傑克，要不就讓這位……紳士教訓那個狂徒吧。」
「那個狂徒已經發現了我們的事，萬一他跟警察亂說怎麼辦？趁現在他不知道我們的身份，我們趕快走吧！」
而且，她也實在不想被這個英俊的青年知道自己是個第三者。
貴族男子沒注意到他女伴的心猿意馬，眼珠轉了一圈，立刻被說服了。
「你說的有道理，朱麗葉，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
他挽起女伴的手臂，走到巷口，又回過頭看向了伊萊扎：
「那我就交給你了，這位……新來的先生。」
「為了你的妹妹，為了貝克蘭德的純潔少女，可千萬不要留手，這傢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伊萊扎回過頭，衝著這對男女露出一個大仇得報的笑容：
「謝謝，好心的先生，我一定會讓他再也不敢勾搭女人的。」
然後，金髮青年就把萊文拽到了巷子深處，開始罵罵咧咧地對著萊文拳打腳踢。
「他*的，怎麼現在這麼沒用了？我還以為敢勾搭她的人會更有用一點呢！」
「給我起來！你這個軟骨頭！」
「……」
萊文被他打得差點跪下去，結果被伊萊扎一下提起來，又是一膝蓋踢了上去。
「呃……」
萊文發出了一聲悶哼。
身份高貴的一男一女都覺得這種暴力的場面不太適合自己，帶著保鏢連忙離開了。
「朱麗葉，我覺得以後還是別來這種地方了，太危險了。」貴族男子說，「以後還是在皇后區見面吧，那裡安全得多。」
「……但是朱麗葉在晚上很難找到馬車去皇后區……」
「那不如我派馬車來接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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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到他們的交談聲逐漸遠去後，伊萊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走了吧？」他不確定地問。
萊文說：「已經走了。」
「呼……」
樣貌英俊的金髮青年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再晚一步你就要被那兩個保鏢揍了。」
他鬆開了萊文的衣領，萊文站直身體，結果因為扯到了腹部的淤青，表情又抽動了一下。
「你沒事吧？我傷到你了嗎？」
「沒事，謝謝你。」萊文搖了下手。
他揉了揉自己的身上，對方雖然確確實實地打了上來，但沒用什麼力氣，只是微微有點痛感。
雖然他剛才可以強行突圍，但也確實存在受傷的可能，之後還得應付「雜耍袖扣」的副作用。伊萊扎·沃森突然闖進來確實幫到了他。
只是……
萊文抬頭看著對方，問道：「雖然很感謝你，不過……這位先生，你為什麼突然來幫我？」
伊萊扎嘴角一咧，笑得很燦爛：
「剛才的經過，我在牆邊都偷聽到了。哈！我最看不過那些貴族欺負人了。」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當然要幫你一把了。」
聽到這個回答，萊文面露疑惑：
「請問我們認識嗎？」
他雖然在「黑色隱士」見過對方，但二人其實並沒有交集，對方又是怎麼知道他的？
「啊！」
聽到這個問題，金髮的鐘表匠這才後知後覺地一拳拍在掌心上：
「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伊萊扎·沃森，你叫我伊萊扎就行。」
「你雖然不認識我，但應該還記得丹尼爾吧？他在火車站賣牡蠣，幾天前你幫他抓到了小偷，有印象嗎？」
「昨天他在街上認出了你，而且我記得自己在『黑色隱士』也看見過你，所以找約翰打聽了一下你的情況。」
昨天下午自己確實去了東區，萊文眼底划過一絲瞭然。
但隨即，他腦袋偏了偏：
「就因為這個？剛才那兩個保鏢手上可都拿著槍，你不覺得危險麼？」
聽他這麼問，伊萊扎撓了撓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是挺危險的，所以我才要救你啊？萬一你被殺了怎麼辦？」
萊文眨了眨眼，沒想到對方回答得這麼理所當然。
他能感覺出這個當鐘錶匠的青年不會什麼武力，甚至都稱不上多強壯，隨便一個保鏢都能用一隻手打過他。
對方肯定是知道這一點，但卻依然沖了出來，這未免太……
兩人面面相覷了幾秒，各自臉上都是略顯不解的表情。
過了一會，萊文開口道：「雖然我和你朋友有過接觸，但對你來說，我應該也只是一個陌生人吧。」
伊萊扎很快答道：「有個臉熟不就夠了？我總不能看著你被揍吧，面對那些貴族，我們不就應該互相幫助嗎？」
萊文：「……」
好吧，他說的倒也稱不上有錯，就是未免也太過於勇敢了一點。
「但其實你沒必要冒險的，」萊文說，「對方也可能會傷害你。」
「所以我才裝作是來教訓你的啊，這樣他們肯定只會把我當成友方了吧？」伊萊扎說。
萊文點點頭，也沒否定他：「嗯，這個方法確實稱得上機智，但你也不知道那兩……」
「喂，喂，等等，」金髮青年唰地抬起手，阻止萊文繼續說下去，「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
「明明是我救了你，憑什麼我現在要被你說教啊？」
「難道你不應該多說幾句『謝謝你，伊萊扎』，我再謙虛幾句『別客氣，先生』，我們就能開開心心地各回各家了嗎？」
萊文一愣。
說教？什麼說教？
我現在不是在與他和平地討論更好的方案嗎？
而且我一開始不是謝過他了嗎？
萊文語氣平靜地說：「我只是覺得你這麼做有點衝動，把自己置於了危險之中。其實我剛才能找到機會脫身的，但你突然闖進來，反而可能……」
「停！」
伊萊扎沒好氣地打斷道：「要不是你戳破他們偷情，激怒了那個大少爺，他們怎麼會動手？明明你才是衝動的那一個吧！」
萊文啞口無言。
面對一個普通人，他沒辦法告訴對方，自己是想用話語轉移他們的注意力，來創造使用「雜耍袖扣」和符咒的機會。
而且
「……」萊文只能說，「……因為當時有些煩躁，所以才……」
伊萊扎伸出手，阻止萊文繼續說下去。
「你因為心情煩躁，所以激怒了他們；我因為是個濫好人，所以衝出來幫了你。」
「我們兩個都是做事不過腦子的蠢貨，扯平了，現在話題結束，可以嗎？」
萊文眨了眨眼。
他身為官方非凡者，所以才下意識認為平民不應該冒這種生命危險。但確實……他也不該苛責對方什麼。
「好吧，你說得對。」他不再與對方爭辯，後退一步說，「謝謝你，伊萊扎。」
回答他的是一句冷笑：「別客氣，這位……先生。」
「萊文·肖爾。」萊文說。
「……好。別客氣，萊，文，肖，爾，先，生。」伊萊扎一字一頓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