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螳螂捕蟬
看到那隻手，萊文瞳孔猛然收縮，身體向側面一閃，重新躲進了陰影里。
他剛來得及藏好，那隻手的主人就身手敏捷地爬上了窗台，從窗戶進入了這間檔案室。
萊文的嘴角扯了一下。
喂，餵……
這就是西維拉斯場的安保力量嗎？
今晚這個機密檔案室可是比艾薩拉林蔭大道上的百貨公司還要熱鬧……
萊文無聲周旋到一個更隱蔽的位置，開始觀察起這個人。
這第三個入侵者的體格比萊文壯碩不少，身高一米九左右，顯得非常彪悍。但動作卻又靈敏、謹慎，並不像他的體格看上去那樣笨重。
他不如萊文和女巡警那麼目標明確，沒有立刻找到想要的文件，而是對著打火機的光源，開始挨個瀏覽著架子上那些卷宗的標題。
雖然如此，但他顯然也是個專業人士，就和他的兩位前任一樣，在翻看完卷宗後，手法嫻熟地將其放了回去——倒也正常，非專業人士也不會選擇從外牆爬上六樓的這種方式潛入西維拉斯場。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他的動作終於頓了一下，將翻開了一個角的文件從檔案櫃裡抽出來，開始仔細閱讀。
萊文眯起了眼睛。
他翻出來的文件正好就是《關於1349年5月16日跨國列車惡性劫掠及傷亡事件的調查報告》，也就是萊文為了調查喬恩失憶的事情而翻看的文件！
巧合……麼。
萊文的食指在空氣中彈動了一下。
要不是他在貝克蘭德的這幾天沒再遇到什麼巧合，萊文都要懷疑當時在廷根遭遇的那種情況又陰魂不散地追了上來。
萊文潛伏在陰影中，默默注視著那個蒙面人。
對方和他一樣，把整份卷宗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只是在看到卷宗的中後部分時，發出了一聲嗤笑。這聲嗤笑中夾雜著些許嘲諷，與些許得意。
幾分鐘後，蒙面人把文件放回原處，走到他爬上來的那扇窗戶前，跳了出去。
等待數秒後，萊文從陰影中走出來，同樣從這個窗戶追了過去。
對方明顯對這個案件知道點什麼，如果跟著他，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
此刻，時間已接近午夜，但皇后區的夜晚並不寂靜。
雖說大部分人都已入眠，但現在也正是男男女女們離開歌劇院的時候，仍有不少馬車在皇后區的道路上飛馳而過。
同時，皇后區和西區還有著全貝克蘭德最密集的夜間巡警，為占據全魯恩70%財富的那1%的人提供了最貼心的保護。
這意味著萊文不僅要追蹤那個蒙面人的蹤跡，還需要躲避一切可能注意到他的目光。
幸好對方並不是敏捷型的非凡者，萊文就算不使用「雜耍袖扣」也能跟上對方。
不知跟蹤了多久，他們已經離開了皇后區，來到了北區。
在對方再一次拐過一處平平無奇的建築後，突然間，萊文失去了那個蒙面人的蹤跡。
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街道，萊文沒有盲目追去，而是重新戴上「雜耍袖扣」，摸出了匕首。警覺地看向周圍，沒留下任何可供偷襲的破綻。
啪嗒。
雙腳落在地面的聲音響起，那個比萊文強壯許多的蒙面人從屋頂跳到了地上。
他看著萊文手中的匕首，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發出了無聲的嘲笑。接著，他也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蒙面人沒做任何預告，直接朝著萊文突了過來！
「叮！」
兩人的匕首在空氣中碰撞，街道上響起一道略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雖然精準招架住了對方的攻擊，但萊文卻明顯感覺自己的手臂有些吃力。
對方的力量比他強大得多！
萊文當即調整策略，沒堅持與對方對抗，而是身體猛地一扭，右腿上屈蹬向了對方。
蒙面人也反應很快，彎起手臂擋在身前，接住了萊文的這次攻擊。
在「咚」地一聲悶響後，對方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重心更是紋絲不動。反而是萊文自己，感覺膝蓋撞上了一堵堅實無比的磚牆！
與此同時，蒙面人抓准萊文調整姿勢的時機，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飛刀，一把朝他擲來。
「！」
萊文當即手往牆壁上猛地一推，強行讓身體在半空中位移，躲開了這次偷襲！
對方失手後也不猶豫，欺身上前揮舞著匕首，對萊文展開了颶風般的持續猛攻。
仗著「雜耍袖扣」提供的直覺預感，萊文本以為自己應該能輕鬆躲避對方。但沒想到，他竟然連續出現了好幾次誤判，要不是他的身體速度夠快，險些就被對方擊中了！
難道直覺預感失效了？
萊文一個下蹲，躲過對方的橫劈，眉頭緊鎖。
有些不對。
我似乎太過急躁了。
萊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控制著自己的心智體，迫使自己沉靜下來。
而在他進行了這個動作後，直覺預感立刻又給予了他一個轉瞬即逝的徵兆。
萊文這次沒有盲目信任這個徵兆，而是大腦快速分析了一下這個畫面，然後才一個右側身躲過了這次攻擊。
這次的直覺預感終於正常生效了。
萊文內心微沉，對方果然有可以干擾心智的超凡能力，甚至能對「雜耍袖扣」賦予的直覺預感造成誤導。
要不是「守知者」的心智體受到了顯著強化，能主動對自身的心智體進行一定操控，他可能已經吃了個大虧！
麻煩的傢伙。萊文心想。
從交手的短短几個來回來看，這個蒙面人的力量顯著勝過了自己，再加上可以干擾他直覺預感的能力，自己除了「雜耍袖扣」提供的身體協調性外，就沒有其他優勢了。
雖說他可以通過那些技巧性動作繼續纏鬥一陣子，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萊文沒過多思索，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符咒。
「安眠！」
隨著一陣靈性激發，他將銀制的符咒朝前扔去。
蒙面人立刻後退進行閃躲。但暗紅色的火焰微微閃爍之後，催眠的力量立刻從符咒中心擴散開來，仍然在邊緣處波及到了他！
但萊文卻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緊緊盯住了對方的動作。
按照往常的經驗，目標在受到「沉眠符咒」影響後，大部分都會昏昏欲睡，乃至進入半沉眠狀態。然而，這個蒙面人卻只是踉蹌了一步，仍然保留了行動能力！
接著，他也拿起了一件什麼事物，用靈性在手心點燃了。在這之後，他的動作立刻又恢復了正常狀態！
萊文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對方有對安眠效果的抵抗能力？還有能解除安眠的主動手段？
這時，萊文看到對方從懷裡掏出了第二把飛刀，再次朝他擲了過來。
萊文沒有托大，身形一閃，輕鬆躲開了它。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把飛刀和上一把一樣，只是平平無奇地打在他身後的牆面上，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效果。
不是神奇物品？
以我之前展現出的敏捷度，他應該清楚，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不可能命中我的……
等等，我記得資料里……
難道說……
大腦高速運轉的萊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眼神一變。
與此同時，蒙面人雙腳一踩，再次朝萊文襲來，同時，他手上還戴上了兩枚閃爍著墨綠色光澤的金屬指虎，明顯是神奇物品。
萊文沒有猶豫，手伸進了外套口袋，摸出了一枚錫制符咒。
「狂風！」
——呼！
一陣強烈的氣流從萊文身前捲起，在他的操控下徑直朝著蒙面人呼嘯而去。
但這陣足以將一般人推開的狂風，卻僅僅只是延緩了他逼近萊文的速度。
他的狂風符咒效果被削弱了！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驗證，瞬息之間，萊文做出最後的決斷，拔出了藏在外套內側的手槍。
「砰！」
在狂風的干擾下，嘗試閃躲的蒙面人還是被萊文近距離一槍擊中肩膀。
但詭異的是，這一發子彈明明直接命中了他的肩膀，但他身上的傷口卻格外細小，只有少量血液從裡面滲出來。
與此同時，蒙面人猛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力量，突破了狂風的阻隔，飛起一腳踹在了萊文的腹部！
「唔……」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萊文險些被踢翻在地！
要不是他用手稍微格擋了一下，這一下恐怕已經出現骨折或內傷了！
但他並未慌張，只是借著被踹飛的這一下，腳步一蹬，反向遠離了對方。
他的策略已經生效了。
深夜，手槍的聲音簡直比教堂的鐘聲還更引人注意，隨著萊文剛才這一槍，周圍的街區頓時就傳來些許騷動，一些未入眠的居民紛紛拉開窗簾，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有槍聲！」
「是從隔壁那條街傳來的！」
「快過去看看！」
「……」
附近的巡警們果然不可能漏掉槍聲，一陣呼喊聲在遠處響起。很快，就會有一支同樣配備了槍械的巡警趕到現場了。
而這正是萊文需要的。
他一手捂住陣痛的腹部，另一隻手舉著手槍瞄準了那個蒙面人，對著他又連續開了幾槍。
砰！砰！砰！
雖說這幾槍沒能對對方造成顯著的傷害，但他成功藉此拉遠了雙方的距離。
對方雖然此刻略占上風，但在發現無法接近萊文後，一個翻滾後，就毫不遲疑地轉過身撤退了。
再僵持下去，巡警就要趕到了，這個階段的非凡者還無法忽視多把手槍的火力。
見對方先行撤走，萊文迅速用袖子沾取了一點對方滴在地面上的血液，然後翻上屋頂，準備再次藉助屋頂逃走。
這時，他剛才腹部被踹到的地方泛起一陣劇痛，讓他差點腳步一滑。
嘶……他額頭冒出幾滴細汗。
「那裡！屋頂上有人！」
僅僅只是慢了這一步，一個巡警就發現了還沒來得及躲到煙囪後的萊文，朝著同伴大聲喊叫起來。
萊文咬緊牙關，趁巡警的槍口還沒對準他，忍痛跳向了另一座屋頂，快速朝著塔索克河的方向逃去。
依靠「雜耍袖扣」，萊文在巡警的視線死角中快速穿梭著，始終沒被他們逮到。但剛才那個蒙面人的一個踢擊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強烈的疼痛讓他的動作受到了影響，讓萊文始終未能擺脫這幾支巡警小隊的追蹤。
而附近街區的巡警得到通知，也紛紛朝這邊靠攏，在有組織的合圍下，萊文逃跑的方向開始逐漸變窄，即將陷入包圍之中！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陣陣水聲，萊文沒有思考，飛速跑過最後一條巷道，縱身一躍，跳進了漆黑的塔索克河。
他剛來得及藏好，那隻手的主人就身手敏捷地爬上了窗台，從窗戶進入了這間檔案室。
萊文的嘴角扯了一下。
喂，餵……
這就是西維拉斯場的安保力量嗎？
今晚這個機密檔案室可是比艾薩拉林蔭大道上的百貨公司還要熱鬧……
萊文無聲周旋到一個更隱蔽的位置，開始觀察起這個人。
這第三個入侵者的體格比萊文壯碩不少，身高一米九左右，顯得非常彪悍。但動作卻又靈敏、謹慎，並不像他的體格看上去那樣笨重。
他不如萊文和女巡警那麼目標明確，沒有立刻找到想要的文件，而是對著打火機的光源，開始挨個瀏覽著架子上那些卷宗的標題。
雖然如此，但他顯然也是個專業人士，就和他的兩位前任一樣，在翻看完卷宗後，手法嫻熟地將其放了回去——倒也正常，非專業人士也不會選擇從外牆爬上六樓的這種方式潛入西維拉斯場。
過了足足十幾分鐘，他的動作終於頓了一下，將翻開了一個角的文件從檔案櫃裡抽出來，開始仔細閱讀。
萊文眯起了眼睛。
他翻出來的文件正好就是《關於1349年5月16日跨國列車惡性劫掠及傷亡事件的調查報告》，也就是萊文為了調查喬恩失憶的事情而翻看的文件！
巧合……麼。
萊文的食指在空氣中彈動了一下。
要不是他在貝克蘭德的這幾天沒再遇到什麼巧合，萊文都要懷疑當時在廷根遭遇的那種情況又陰魂不散地追了上來。
萊文潛伏在陰影中，默默注視著那個蒙面人。
對方和他一樣，把整份卷宗完完整整地看了一遍，只是在看到卷宗的中後部分時，發出了一聲嗤笑。這聲嗤笑中夾雜著些許嘲諷，與些許得意。
幾分鐘後，蒙面人把文件放回原處，走到他爬上來的那扇窗戶前，跳了出去。
等待數秒後，萊文從陰影中走出來，同樣從這個窗戶追了過去。
對方明顯對這個案件知道點什麼，如果跟著他，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
-----------------
此刻，時間已接近午夜，但皇后區的夜晚並不寂靜。
雖說大部分人都已入眠，但現在也正是男男女女們離開歌劇院的時候，仍有不少馬車在皇后區的道路上飛馳而過。
同時，皇后區和西區還有著全貝克蘭德最密集的夜間巡警，為占據全魯恩70%財富的那1%的人提供了最貼心的保護。
這意味著萊文不僅要追蹤那個蒙面人的蹤跡，還需要躲避一切可能注意到他的目光。
幸好對方並不是敏捷型的非凡者，萊文就算不使用「雜耍袖扣」也能跟上對方。
不知跟蹤了多久，他們已經離開了皇后區，來到了北區。
在對方再一次拐過一處平平無奇的建築後，突然間，萊文失去了那個蒙面人的蹤跡。
看著前方空空如也的街道，萊文沒有盲目追去，而是重新戴上「雜耍袖扣」，摸出了匕首。警覺地看向周圍，沒留下任何可供偷襲的破綻。
啪嗒。
雙腳落在地面的聲音響起，那個比萊文強壯許多的蒙面人從屋頂跳到了地上。
他看著萊文手中的匕首，頭微微動了一下，似乎發出了無聲的嘲笑。接著，他也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蒙面人沒做任何預告，直接朝著萊文突了過來！
「叮！」
兩人的匕首在空氣中碰撞，街道上響起一道略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雖然精準招架住了對方的攻擊，但萊文卻明顯感覺自己的手臂有些吃力。
對方的力量比他強大得多！
萊文當即調整策略，沒堅持與對方對抗，而是身體猛地一扭，右腿上屈蹬向了對方。
蒙面人也反應很快，彎起手臂擋在身前，接住了萊文的這次攻擊。
在「咚」地一聲悶響後，對方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重心更是紋絲不動。反而是萊文自己，感覺膝蓋撞上了一堵堅實無比的磚牆！
與此同時，蒙面人抓准萊文調整姿勢的時機，突然從懷裡掏出一把飛刀，一把朝他擲來。
「！」
萊文當即手往牆壁上猛地一推，強行讓身體在半空中位移，躲開了這次偷襲！
對方失手後也不猶豫，欺身上前揮舞著匕首，對萊文展開了颶風般的持續猛攻。
仗著「雜耍袖扣」提供的直覺預感，萊文本以為自己應該能輕鬆躲避對方。但沒想到，他竟然連續出現了好幾次誤判，要不是他的身體速度夠快，險些就被對方擊中了！
難道直覺預感失效了？
萊文一個下蹲，躲過對方的橫劈，眉頭緊鎖。
有些不對。
我似乎太過急躁了。
萊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控制著自己的心智體，迫使自己沉靜下來。
而在他進行了這個動作後，直覺預感立刻又給予了他一個轉瞬即逝的徵兆。
萊文這次沒有盲目信任這個徵兆，而是大腦快速分析了一下這個畫面，然後才一個右側身躲過了這次攻擊。
這次的直覺預感終於正常生效了。
萊文內心微沉，對方果然有可以干擾心智的超凡能力，甚至能對「雜耍袖扣」賦予的直覺預感造成誤導。
要不是「守知者」的心智體受到了顯著強化，能主動對自身的心智體進行一定操控，他可能已經吃了個大虧！
麻煩的傢伙。萊文心想。
從交手的短短几個來回來看，這個蒙面人的力量顯著勝過了自己，再加上可以干擾他直覺預感的能力，自己除了「雜耍袖扣」提供的身體協調性外，就沒有其他優勢了。
雖說他可以通過那些技巧性動作繼續纏鬥一陣子，但這並非長久之計。
萊文沒過多思索，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符咒。
「安眠！」
隨著一陣靈性激發，他將銀制的符咒朝前扔去。
蒙面人立刻後退進行閃躲。但暗紅色的火焰微微閃爍之後，催眠的力量立刻從符咒中心擴散開來，仍然在邊緣處波及到了他！
但萊文卻沒有放鬆警惕，而是緊緊盯住了對方的動作。
按照往常的經驗，目標在受到「沉眠符咒」影響後，大部分都會昏昏欲睡，乃至進入半沉眠狀態。然而，這個蒙面人卻只是踉蹌了一步，仍然保留了行動能力！
接著，他也拿起了一件什麼事物，用靈性在手心點燃了。在這之後，他的動作立刻又恢復了正常狀態！
萊文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對方有對安眠效果的抵抗能力？還有能解除安眠的主動手段？
這時，萊文看到對方從懷裡掏出了第二把飛刀，再次朝他擲了過來。
萊文沒有托大，身形一閃，輕鬆躲開了它。讓他感到奇怪的是，這把飛刀和上一把一樣，只是平平無奇地打在他身後的牆面上，沒有產生任何實質性效果。
不是神奇物品？
以我之前展現出的敏捷度，他應該清楚，這種程度的攻擊是不可能命中我的……
等等，我記得資料里……
難道說……
大腦高速運轉的萊文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眼神一變。
與此同時，蒙面人雙腳一踩，再次朝萊文襲來，同時，他手上還戴上了兩枚閃爍著墨綠色光澤的金屬指虎，明顯是神奇物品。
萊文沒有猶豫，手伸進了外套口袋，摸出了一枚錫制符咒。
「狂風！」
——呼！
一陣強烈的氣流從萊文身前捲起，在他的操控下徑直朝著蒙面人呼嘯而去。
但這陣足以將一般人推開的狂風，卻僅僅只是延緩了他逼近萊文的速度。
他的狂風符咒效果被削弱了！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驗證，瞬息之間，萊文做出最後的決斷，拔出了藏在外套內側的手槍。
「砰！」
在狂風的干擾下，嘗試閃躲的蒙面人還是被萊文近距離一槍擊中肩膀。
但詭異的是，這一發子彈明明直接命中了他的肩膀，但他身上的傷口卻格外細小，只有少量血液從裡面滲出來。
與此同時，蒙面人猛然爆發出一陣驚人的力量，突破了狂風的阻隔，飛起一腳踹在了萊文的腹部！
「唔……」
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萊文險些被踢翻在地！
要不是他用手稍微格擋了一下，這一下恐怕已經出現骨折或內傷了！
但他並未慌張，只是借著被踹飛的這一下，腳步一蹬，反向遠離了對方。
他的策略已經生效了。
深夜，手槍的聲音簡直比教堂的鐘聲還更引人注意，隨著萊文剛才這一槍，周圍的街區頓時就傳來些許騷動，一些未入眠的居民紛紛拉開窗簾，試圖尋找聲音的來源。
「有槍聲！」
「是從隔壁那條街傳來的！」
「快過去看看！」
「……」
附近的巡警們果然不可能漏掉槍聲，一陣呼喊聲在遠處響起。很快，就會有一支同樣配備了槍械的巡警趕到現場了。
而這正是萊文需要的。
他一手捂住陣痛的腹部，另一隻手舉著手槍瞄準了那個蒙面人，對著他又連續開了幾槍。
砰！砰！砰！
雖說這幾槍沒能對對方造成顯著的傷害，但他成功藉此拉遠了雙方的距離。
對方雖然此刻略占上風，但在發現無法接近萊文後，一個翻滾後，就毫不遲疑地轉過身撤退了。
再僵持下去，巡警就要趕到了，這個階段的非凡者還無法忽視多把手槍的火力。
見對方先行撤走，萊文迅速用袖子沾取了一點對方滴在地面上的血液，然後翻上屋頂，準備再次藉助屋頂逃走。
這時，他剛才腹部被踹到的地方泛起一陣劇痛，讓他差點腳步一滑。
嘶……他額頭冒出幾滴細汗。
「那裡！屋頂上有人！」
僅僅只是慢了這一步，一個巡警就發現了還沒來得及躲到煙囪後的萊文，朝著同伴大聲喊叫起來。
萊文咬緊牙關，趁巡警的槍口還沒對準他，忍痛跳向了另一座屋頂，快速朝著塔索克河的方向逃去。
依靠「雜耍袖扣」，萊文在巡警的視線死角中快速穿梭著，始終沒被他們逮到。但剛才那個蒙面人的一個踢擊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強烈的疼痛讓他的動作受到了影響，讓萊文始終未能擺脫這幾支巡警小隊的追蹤。
而附近街區的巡警得到通知，也紛紛朝這邊靠攏，在有組織的合圍下，萊文逃跑的方向開始逐漸變窄，即將陷入包圍之中！
聽見不遠處傳來的陣陣水聲，萊文沒有思考，飛速跑過最後一條巷道，縱身一躍，跳進了漆黑的塔索克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