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虛張聲勢
與此同時，韓鐵衣正帶著一隊人，在鎮外的一處開闊地上忙碌著。
他們砍伐樹木，搭建營帳，豎起旗幟，挖掘壕溝，建造瞭望塔，忙得熱火朝天。
不到三天的工夫，一片占地數十畝的巨大軍營便赫然出現在了曠野之上，營帳連綿，旗幟飄揚，從遠處望去，仿佛駐紮著千軍萬馬。
每日清晨，韓鐵衣都會帶著那幾十名番子，在軍營中列隊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氣勢十足。
南越國的探子遠遠望見這座龐大的軍營和那漫山遍野的旗幟，連忙將消息傳回了南越國。
南越王聽說朝廷在邊境集結了數萬大軍，大吃一驚，連忙下令暫停對嶺南邊境的一切侵擾行動，收縮兵力，加強防禦，準備應對朝廷即將發動的大規模進攻。
而實際上，那座巨大的軍營中，只有不到一千名士兵，大部分的帳篷都是空的，那些飄揚的旗幟，也不過是為了製造假象而豎起來的。
由於阮文雄一直跟在葉笙歌身邊，每日與他一起喝茶、下棋、聊天，從未離開過小鎮半步，因此他對韓鐵衣在鎮外建造假軍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判斷中，認為葉笙歌不過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庸才，不足為慮。
這日午後，葉笙歌與阿公一起坐在一棵大榕樹下，攤開一幅簡陋的地圖，聽阿公講解前方的地形和路線。
阿公用一根枯枝指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記，道：「從這裡往前，大約走三天，會經過一片沼澤地。那片沼澤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底下全是淤泥，一不小心陷進去，就出不來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踩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能錯。」
葉笙歌認真地聽著，將阿公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中。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心中暗想：一個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他雖然在江南立下了赫赫戰功，但在嶺南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深知自己有很多不懂的東西。
而阿公，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在嶺南的山林中，他就是最有權威的專家。
懂得尊重別人的意見，懂得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虛心求教，這就是一種難得的自知之明。
……
隊伍在邊境小鎮中又停留了兩日。
阿公加入了隊伍後，整個團隊的氛圍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多了這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大家對前方的路途似乎也多了一些信心和底氣。
葉笙歌利用這兩天的時間，讓阿公將前方路段的地形、水源分布和可供宿營的地點詳細地講解了一遍，又讓老孫頭根據阿公的描述，準備了一些應對嶺南特殊環境的藥品和物資。
第三日的夜晚，月色格外皎潔。
一輪圓月懸掛在清澈的夜空中，將整座小鎮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中。
葉笙歌在鎮外巡視了一圈營地，確認了夜間哨位的安排後，正準備返回客棧休息，路過鎮口那棵大榕樹時，看到樹下坐著一個人影。
他停下腳步，借著月光辨認了一下，發現那是周婉清。
她獨自一人坐在樹根上，雙腿蜷起，雙臂環抱著膝蓋，仰著頭，望著夜空中的那輪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葉笙歌，便微微笑了一下，道：「葉大人也還沒睡？」
葉笙歌走到她身邊，在樹根上坐下，與她隔著大約一尺的距離，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周婉清沒有接話，重新抬起頭，繼續望著那輪明月。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讓人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難得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兒，周婉清忽然開口了。
「葉大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為朝廷奔波了，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這個問題，葉笙歌不是沒有想過。
在江南的那些夜晚，在戰鬥的間隙，在獨自一人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他也曾偶爾想像過一種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緩緩開口：「也許會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一間小院子，種種花，養養雞，過幾天清淨日子。」
周婉清聽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轉過頭，看著他，低聲道：「聽起來不錯。到時候，能不能在院子裡給我留一間房？」
葉笙歌看著她，點了點頭，道：「可以。」
周婉清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然後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次日清晨，阮文雄來向葉笙歌辭行。
他在邊境小鎮中逗留了數日，自覺已經完成了摸底的任務，便準備返回南越國復命。
葉笙歌熱情地為他送行，讓人準備了一些絲綢和瓷器作為禮物，又親自將他送到鎮口，握著他的手，依依不捨地道：「阮先生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咱家在嶺南人生地不熟，多虧了阮先生這幾日的陪伴和指點，讓咱家對嶺南的情況有了不少了解。以後若有機會，還請阮先生多多關照。」
阮文雄被他這番話說得心中十分受用，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葉督主客氣了。你我雖然相識日短，但一見如故。日後葉督主在嶺南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派人來南越國找我。」
兩人在鎮口互相拱手道別，阮文雄翻身上馬，帶著兩名隨從，沿著官道向南馳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他回到南越國後，向南越王詳細報告了此行的見聞，說葉笙歌不過是一個膽小怕事、胸無大志的庸才，不足為慮。
南越王聽後，信以為真，放鬆了對嶺南邊境的警惕。
阮文雄離開後，葉笙歌立刻行動起來。
當夜，隊伍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離開了邊境小鎮。
他們沒有走寬闊的官道，而是沿著一條阿公提供的秘密小道，向著桂州的方向快速行進。
這條小道隱藏在山谷和密林之間，路面狹窄崎嶇，有些地段甚至需要牽著馬步行通過，但好處是沿途人煙稀少，不易被敵人的眼線跟蹤。
他們砍伐樹木，搭建營帳，豎起旗幟，挖掘壕溝，建造瞭望塔，忙得熱火朝天。
不到三天的工夫，一片占地數十畝的巨大軍營便赫然出現在了曠野之上，營帳連綿，旗幟飄揚，從遠處望去，仿佛駐紮著千軍萬馬。
每日清晨，韓鐵衣都會帶著那幾十名番子，在軍營中列隊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煙塵滾滾，氣勢十足。
南越國的探子遠遠望見這座龐大的軍營和那漫山遍野的旗幟，連忙將消息傳回了南越國。
南越王聽說朝廷在邊境集結了數萬大軍，大吃一驚，連忙下令暫停對嶺南邊境的一切侵擾行動，收縮兵力，加強防禦，準備應對朝廷即將發動的大規模進攻。
而實際上，那座巨大的軍營中，只有不到一千名士兵，大部分的帳篷都是空的，那些飄揚的旗幟，也不過是為了製造假象而豎起來的。
由於阮文雄一直跟在葉笙歌身邊，每日與他一起喝茶、下棋、聊天，從未離開過小鎮半步，因此他對韓鐵衣在鎮外建造假軍營的事情一無所知。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判斷中，認為葉笙歌不過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庸才，不足為慮。
這日午後，葉笙歌與阿公一起坐在一棵大榕樹下，攤開一幅簡陋的地圖，聽阿公講解前方的地形和路線。
阿公用一根枯枝指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記，道：「從這裡往前，大約走三天，會經過一片沼澤地。那片沼澤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底下全是淤泥，一不小心陷進去，就出不來了。到時候你們一定要踩著我的腳印走，一步都不能錯。」
葉笙歌認真地聽著，將阿公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中。
他抬起頭，望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心中暗想：一個人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他雖然在江南立下了赫赫戰功，但在嶺南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他深知自己有很多不懂的東西。
而阿公，雖然只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但在嶺南的山林中，他就是最有權威的專家。
懂得尊重別人的意見，懂得在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虛心求教，這就是一種難得的自知之明。
……
隊伍在邊境小鎮中又停留了兩日。
阿公加入了隊伍後，整個團隊的氛圍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多了這位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大家對前方的路途似乎也多了一些信心和底氣。
葉笙歌利用這兩天的時間，讓阿公將前方路段的地形、水源分布和可供宿營的地點詳細地講解了一遍，又讓老孫頭根據阿公的描述，準備了一些應對嶺南特殊環境的藥品和物資。
第三日的夜晚，月色格外皎潔。
一輪圓月懸掛在清澈的夜空中，將整座小鎮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輝中。
葉笙歌在鎮外巡視了一圈營地，確認了夜間哨位的安排後，正準備返回客棧休息，路過鎮口那棵大榕樹時，看到樹下坐著一個人影。
他停下腳步，借著月光辨認了一下，發現那是周婉清。
她獨自一人坐在樹根上，雙腿蜷起，雙臂環抱著膝蓋，仰著頭，望著夜空中的那輪圓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是葉笙歌，便微微笑了一下，道：「葉大人也還沒睡？」
葉笙歌走到她身邊，在樹根上坐下，與她隔著大約一尺的距離，道：「睡不著。出來走走。」
周婉清沒有接話，重新抬起頭，繼續望著那輪明月。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讓人覺得尷尬，反而有一種難得的安寧。
過了好一會兒，周婉清忽然開口了。
「葉大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不需要再為朝廷奔波了，你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這個問題，葉笙歌不是沒有想過。
在江南的那些夜晚，在戰鬥的間隙，在獨自一人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他也曾偶爾想像過一種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緩緩開口：「也許會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蓋一間小院子，種種花，養養雞，過幾天清淨日子。」
周婉清聽完，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
她轉過頭，看著他，低聲道：「聽起來不錯。到時候，能不能在院子裡給我留一間房？」
葉笙歌看著她，點了點頭，道：「可以。」
周婉清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邊，然後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次日清晨，阮文雄來向葉笙歌辭行。
他在邊境小鎮中逗留了數日，自覺已經完成了摸底的任務，便準備返回南越國復命。
葉笙歌熱情地為他送行，讓人準備了一些絲綢和瓷器作為禮物，又親自將他送到鎮口，握著他的手，依依不捨地道：「阮先生這一去，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咱家在嶺南人生地不熟，多虧了阮先生這幾日的陪伴和指點，讓咱家對嶺南的情況有了不少了解。以後若有機會，還請阮先生多多關照。」
阮文雄被他這番話說得心中十分受用，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葉督主客氣了。你我雖然相識日短，但一見如故。日後葉督主在嶺南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派人來南越國找我。」
兩人在鎮口互相拱手道別，阮文雄翻身上馬，帶著兩名隨從，沿著官道向南馳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他回到南越國後，向南越王詳細報告了此行的見聞，說葉笙歌不過是一個膽小怕事、胸無大志的庸才，不足為慮。
南越王聽後，信以為真，放鬆了對嶺南邊境的警惕。
阮文雄離開後，葉笙歌立刻行動起來。
當夜，隊伍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離開了邊境小鎮。
他們沒有走寬闊的官道，而是沿著一條阿公提供的秘密小道，向著桂州的方向快速行進。
這條小道隱藏在山谷和密林之間，路面狹窄崎嶇，有些地段甚至需要牽著馬步行通過，但好處是沿途人煙稀少，不易被敵人的眼線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