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帶路嚮導
隊伍在邊境小鎮中休整了幾日，士兵們的體力和精神狀態都恢復了不少。
葉笙歌利用這段時間，讓江鶴川在鎮中四處打探，尋找熟悉嶺南地形的嚮導。
他心中清楚，接下來的路途將更加艱險，嶺南的山川地貌與江南截然不同，若沒有一個熟悉當地地形的人帶路，隊伍很可能會在茫茫大山中迷失方向，或者誤入瘴氣瀰漫的死亡地帶。
江鶴川在鎮中轉了兩天，帶回了一個消息：小鎮外約五里處的一座山腳下，住著一位老獵人，姓韋，鎮上的人都叫他阿公。
此人年近七旬，鬚髮皆白，滿臉深刻的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人。
但他年輕時曾是這一帶最有名的獵手，多次深入南越國境內狩獵和採藥，對嶺南的山川河流、道路捷徑了如指掌。
後來年紀大了，便不再進山，只在山腳下種一小片菜地，養幾隻雞，過著清貧而自在的生活。
葉笙歌聽完江鶴川的描述，當即決定親自去拜訪這位阿公。
他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布衣衫，不帶隨從，只讓江鶴川帶路，兩人步行來到了阿公居住的那座山腳下。
阿公的家是一座用黃土夯築的小院子，院牆低矮，院中種著幾畦青菜，牆角搭著一座雞窩，幾隻母雞正在院中悠閒地踱步啄食。
阿公本人正坐在院門口的一隻小馬紮上，手中握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山巒。
葉笙歌走到院門前，停下腳步，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地道：「請問是韋老丈嗎？晚輩葉笙歌，有事想請老丈幫忙。」
阿公緩緩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在葉笙歌的身上掃了一遍，然後慢吞吞地開口道：「你就是那個從京城來的葉督主？」
葉笙歌點了點頭，道：「正是晚輩。」
阿公眯了眯眼睛，然後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們帶路，進嶺南？」
葉笙歌再次點頭，道：「老丈果然料事如神。晚輩初到嶺南，人地生疏，聽聞老丈對這一帶的山川道路極為熟悉，特來懇請老丈擔任隊伍的嚮導。晚輩願意支付報酬，老丈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阿公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來，聲音沙啞而緩慢地道：「我已經十幾年沒有進過山了。老了，腿腳不行了，走不了遠路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他說完，便站起身來，轉身走進了院子，將院門關上了。
葉笙歌站在院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沒有再去敲門。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了。
江鶴川跟在他身後，低聲道：「督主，要不要屬下再去勸勸他？」
葉笙歌搖了搖頭，道：「不用。老人家有他自己的顧慮，強求不得。明天我再來。」
次日，葉笙歌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了一壇從鎮上好酒鋪中買來的黃酒和幾樣糕點。
他再次敲開了阿公的院門，將酒和糕點放在院門口的石階上，道：「老丈，晚輩沒有別的意思。這壇酒是鎮上老陳家的黃酒，聽說口感不錯，特意帶給老丈嘗嘗。晚輩明天還會再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沒有多說一句請求的話。
第三天，葉笙歌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東西，只是站在院門外，靜靜地等著。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阿公站在門內，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嘆了口氣，道：「你這個後生，倒是有點意思。進來吧。」
葉笙歌跟著阿公走進了院子，在院中的一隻木凳上坐下。
阿公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旱菸杆，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開口道：「你真的要去嶺南深處？」
葉笙歌點了點頭，道：「非去不可。」
阿公又吸了一口煙，然後道：「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但我有三個條件。」
葉笙歌道：「老丈請講。」
阿公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路上的事情，我說了算。我說哪裡能走，就走哪裡；我說哪裡不能走，就不能走。你們那些當官的規矩，在深山老林里不管用。」
葉笙歌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可以。」
阿公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們要聽我的指揮。我讓你們跑，你們就得跑，不要問為什麼。」
葉笙歌再次點頭：「可以。」
阿公豎起第三根手指，道：「第三，如果我走不動了，你們不要管我，自己走你們的。」
葉笙歌皺了皺眉，然後道：「前兩個條件，晚輩可以答應。第三個條件，晚輩不能答應。」
「老丈是晚輩請來的嚮導，晚輩就有責任將老丈平安帶回來。若真有走不動的那一天，晚輩背也要把老丈背回來。」
阿公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波動，然後低下頭，吸了一口煙：「那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葉笙歌道：「三日後。」
阿公加入隊伍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蘇清漪得知隊伍有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嚮導，興奮得不得了，跑去找阿公問這問那，阿公被她吵得頭疼，但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趕她走，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這日傍晚，隊伍在鎮外的一處空地上紮營時，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騎著快馬從北邊趕來，找到了葉笙歌，從懷中取出一隻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雙手呈上，道：「葉督主，這是從蘇州府加急送來的，指名要交給您。」
葉笙歌接過包袱，打開油布，裡面是一隻細長的木匣。
他打開木匣，裡面是一把摺扇。
扇骨是用湘妃竹製成的，竹面上帶著天然形成的褐色斑點，觸手溫潤光滑。
他展開扇面，扇面上畫著一枝疏疏落落的梅花，枝幹蒼勁，花朵清雅，旁邊題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他正在端詳那把扇子時，蘇清漪從一旁跑了過來，看到他手中的摺扇，眼睛一亮，道：「哎呀，到了到了！就是我讓人捎的那把扇子！」
她一把從葉笙歌手中拿過扇子，展開來，自己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塞回他手中，道：「這是我在蘇州的時候特意讓人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笙歌重新展開扇子，看了看扇面上的梅花和題字，然後合上扇子，點了點頭，道：「很好。」
蘇清漪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又補了一句：「你可別弄丟了，我可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葉笙歌將扇子小心地收回木匣中，放入行李，道：「不會弄丟的。」
葉笙歌利用這段時間，讓江鶴川在鎮中四處打探，尋找熟悉嶺南地形的嚮導。
他心中清楚，接下來的路途將更加艱險，嶺南的山川地貌與江南截然不同，若沒有一個熟悉當地地形的人帶路，隊伍很可能會在茫茫大山中迷失方向，或者誤入瘴氣瀰漫的死亡地帶。
江鶴川在鎮中轉了兩天，帶回了一個消息：小鎮外約五里處的一座山腳下，住著一位老獵人，姓韋，鎮上的人都叫他阿公。
此人年近七旬，鬚髮皆白，滿臉深刻的皺紋，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鄉下老人。
但他年輕時曾是這一帶最有名的獵手，多次深入南越國境內狩獵和採藥，對嶺南的山川河流、道路捷徑了如指掌。
後來年紀大了，便不再進山，只在山腳下種一小片菜地，養幾隻雞，過著清貧而自在的生活。
葉笙歌聽完江鶴川的描述，當即決定親自去拜訪這位阿公。
他換上了一身尋常的青布衣衫，不帶隨從，只讓江鶴川帶路，兩人步行來到了阿公居住的那座山腳下。
阿公的家是一座用黃土夯築的小院子，院牆低矮，院中種著幾畦青菜，牆角搭著一座雞窩，幾隻母雞正在院中悠閒地踱步啄食。
阿公本人正坐在院門口的一隻小馬紮上，手中握著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著風，眯著眼睛望著遠處的山巒。
葉笙歌走到院門前，停下腳步，拱手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地道：「請問是韋老丈嗎？晚輩葉笙歌，有事想請老丈幫忙。」
阿公緩緩轉過頭來，渾濁的眼睛在葉笙歌的身上掃了一遍，然後慢吞吞地開口道：「你就是那個從京城來的葉督主？」
葉笙歌點了點頭，道：「正是晚輩。」
阿公眯了眯眼睛，然後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們帶路，進嶺南？」
葉笙歌再次點頭，道：「老丈果然料事如神。晚輩初到嶺南，人地生疏，聽聞老丈對這一帶的山川道路極為熟悉，特來懇請老丈擔任隊伍的嚮導。晚輩願意支付報酬，老丈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
阿公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抬起頭來，聲音沙啞而緩慢地道：「我已經十幾年沒有進過山了。老了，腿腳不行了，走不了遠路了。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
他說完，便站起身來，轉身走進了院子，將院門關上了。
葉笙歌站在院門外，望著那扇緊閉的木門，沒有再去敲門。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轉身離開了。
江鶴川跟在他身後，低聲道：「督主，要不要屬下再去勸勸他？」
葉笙歌搖了搖頭，道：「不用。老人家有他自己的顧慮，強求不得。明天我再來。」
次日，葉笙歌又來了。
這一次，他帶來了一壇從鎮上好酒鋪中買來的黃酒和幾樣糕點。
他再次敲開了阿公的院門，將酒和糕點放在院門口的石階上，道：「老丈，晚輩沒有別的意思。這壇酒是鎮上老陳家的黃酒，聽說口感不錯，特意帶給老丈嘗嘗。晚輩明天還會再來。」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了，沒有多說一句請求的話。
第三天，葉笙歌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任何東西，只是站在院門外，靜靜地等著。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院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阿公站在門內，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嘆了口氣，道：「你這個後生，倒是有點意思。進來吧。」
葉笙歌跟著阿公走進了院子，在院中的一隻木凳上坐下。
阿公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旱菸杆，點燃，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然後開口道：「你真的要去嶺南深處？」
葉笙歌點了點頭，道：「非去不可。」
阿公又吸了一口煙，然後道：「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但我有三個條件。」
葉笙歌道：「老丈請講。」
阿公豎起一根手指，道：「第一，路上的事情，我說了算。我說哪裡能走，就走哪裡；我說哪裡不能走，就不能走。你們那些當官的規矩，在深山老林里不管用。」
葉笙歌毫不猶豫地點頭道：「可以。」
阿公豎起第二根手指，道：「第二，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們要聽我的指揮。我讓你們跑，你們就得跑，不要問為什麼。」
葉笙歌再次點頭：「可以。」
阿公豎起第三根手指，道：「第三，如果我走不動了，你們不要管我，自己走你們的。」
葉笙歌皺了皺眉，然後道：「前兩個條件，晚輩可以答應。第三個條件，晚輩不能答應。」
「老丈是晚輩請來的嚮導，晚輩就有責任將老丈平安帶回來。若真有走不動的那一天，晚輩背也要把老丈背回來。」
阿公看著他，目光中閃過一絲波動，然後低下頭，吸了一口煙：「那就這麼說定了。什麼時候出發？」
葉笙歌道：「三日後。」
阿公加入隊伍的消息很快便傳開了。
蘇清漪得知隊伍有了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嚮導，興奮得不得了，跑去找阿公問這問那，阿公被她吵得頭疼，但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又不忍心趕她走，只好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她的問題。
這日傍晚，隊伍在鎮外的一處空地上紮營時，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騎著快馬從北邊趕來，找到了葉笙歌，從懷中取出一隻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袱，雙手呈上，道：「葉督主，這是從蘇州府加急送來的，指名要交給您。」
葉笙歌接過包袱，打開油布，裡面是一隻細長的木匣。
他打開木匣，裡面是一把摺扇。
扇骨是用湘妃竹製成的，竹面上帶著天然形成的褐色斑點，觸手溫潤光滑。
他展開扇面，扇面上畫著一枝疏疏落落的梅花，枝幹蒼勁，花朵清雅，旁邊題著一行娟秀的小字：「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他正在端詳那把扇子時，蘇清漪從一旁跑了過來，看到他手中的摺扇，眼睛一亮，道：「哎呀，到了到了！就是我讓人捎的那把扇子！」
她一把從葉笙歌手中拿過扇子，展開來，自己看了看，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又塞回他手中，道：「這是我在蘇州的時候特意讓人做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葉笙歌重新展開扇子，看了看扇面上的梅花和題字，然後合上扇子，點了點頭，道：「很好。」
蘇清漪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又補了一句：「你可別弄丟了，我可是花了不少銀子的。」
葉笙歌將扇子小心地收回木匣中，放入行李，道：「不會弄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