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精妙藥方
老孫頭接過那幾包草藥，放在手心裡仔細看了看，又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抬起頭來，看著葉笙歌，目光中帶著驚訝和敬佩。
他將草藥反覆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連聲讚嘆道：「葉督主，你這方子配伍精妙啊！藿香芳香化濕，佩蘭醒脾開胃，薄荷清利頭目，荷葉清熱解暑——四味藥相輔相成，既不寒涼傷胃，也不溫燥助火，正好對症！」
「老夫行醫三十年，也未必能開出比這更好的方子來。葉督主，你這醫術是跟誰學的？」
葉笙歌擺了擺手，道：「不過是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一些民間驗方，湊巧用上了而已。老孫你趕緊去煎藥吧，弟兄們還等著喝呢。」
老孫頭連連點頭，捧著那幾包草藥，走到河邊，開始生火煎藥。
藥茶的香味很快便在柳樹林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薄荷和荷葉特有的清涼氣息，讓人光是聞到便覺得精神一振。
藥煎好後，老孫頭將那幾名中暑的士兵挨個叫過來，讓他們每人喝了一大碗。
不到半個時辰，那幾名士兵的臉色便明顯好轉了，頭上的汗水也開始正常地往外冒。
他們紛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到渾身的沉重感和悶熱感已經消散了大半，精神也恢復了許多。
一名年輕的士兵走到葉笙歌面前，抱拳道：「多謝葉督主！俺剛才還以為自己要熱死在路上了，喝了您這藥茶，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葉笙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歇夠了就準備出發吧。路上記得多喝水，不要在太陽底下暴曬。」
隊伍重新上路後，氣氛比上午活躍了一些。
那幾名恢復了精神的士兵開始有說有笑，互相開著玩笑，馬蹄聲也顯得輕快了許多。
葉笙歌騎在馬上，正盤算著今天的路程和下一個宿營點的位置，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蘇清漪策馬從隊伍的後面追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她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掛著汗珠，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她歪著頭看著葉笙歌，大大咧咧地開口問道：「葉督主，嶺南那邊是不是真的有瘴氣？是不是真的有吃人的野獸？你給我講講唄。」
葉笙歌給她講了一些嶺南的風土人情和注意事項，比如瘴氣多發生在清晨和黃昏的低洼地帶，進入山林時最好用濕布捂住口鼻；
比如嶺南的毒蛇種類很多，但大多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只要不去驚擾它們，便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比如當地的土著居民雖然語言不通，但只要以誠相待，大多都是善良淳樸的人。
蘇清漪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插幾句話，問一些更加具體的問題——比如瘴氣是什麼顏色的？被毒蛇咬了之後該怎麼辦？當地的土著吃什麼穿什麼？
葉笙歌一一作答，兩人的交談聲在隊伍前方迴蕩，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也讓隊伍中那種微妙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
……
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向南行進，穿過了浙江與江西交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
道路兩旁的樹木漸漸變得茂密起來，山勢也越來越陡峭，官道在兩座山峰之間蜿蜒穿過，形成了一段長約三里多的山谷。
山谷兩側是茂密的樹林，雜草叢生，亂石嶙峋，是一個極易設伏的地段。
葉笙歌騎在馬上，目光在山谷兩側的樹林中掃視了一遍，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他正要開口提醒韓鐵衣加強警戒，便看到前方官道上有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樵夫，挑著一擔柴火，正沿著官道迎面走來。
那名樵夫看到隊伍，連忙閃到路邊，低著頭，做出讓路的樣子。
葉笙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注意到那名樵夫的柴火綑紮得松松垮垮，而且他的鞋子是嶄新的，鞋底幾乎沒有磨損的痕跡，與他那身破舊的衣衫極不相稱。
葉笙歌心中瞭然，但沒有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放慢了馬速，落後了半個馬身，讓自己處於更容易做出反應的相對位置。
隊伍繼續向前走了大約一里多地，前方的山谷變得越來越狹窄，兩側的樹林也越來越茂密。
葉笙歌忽然勒住了馬，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韓鐵衣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督主，怎麼了？」
葉笙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前面這段山谷，你有沒有派人偵察過？」
韓鐵衣愣了一下，道：「派了兩個弟兄在前面探路，還沒有回來報告。」
葉笙歌沉默了片刻，道：「不用等了。他們多半已經被人控制住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路邊的樹蔭下，蹲下身來，用手指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對韓鐵衣道：「你帶五個人，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把兵器藏在柴火擔子和貨物箱子裡，裝作過路的商販，先走一步。我在後面帶著大隊人馬，等你們的信號。」
韓鐵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去挑選人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韓鐵衣便帶著五名換上便服的番子，推著兩輛裝著貨物的獨輪車，沿著官道向山谷深處走去。
葉笙歌則帶著剩下的人馬，在原地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沿著官道跟進。
他讓莫三娘和白露各帶幾個人，分別從山谷兩側的樹林中迂迴前進，繞到山谷的後方和中部，占據了有利的地形。
韓鐵衣推著獨輪車走進山谷深處時，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山谷中鳥鳴聲聲，清風拂面，但當他們走到山谷最狹窄的一段時，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從頭頂樹林中傳來。
緊接著，數十名手持刀槍棍棒的山賊從兩側樹林中蜂擁而出，堵住了他們的前後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大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貫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手中提著一柄缺口的大砍刀，哈哈大笑道：「老子等了三天，總算等到了一頭肥羊！識相的乖乖把財物交出來，老子可以饒你們一條狗命！」
他將草藥反覆端詳了好一會兒，然後連聲讚嘆道：「葉督主，你這方子配伍精妙啊！藿香芳香化濕，佩蘭醒脾開胃，薄荷清利頭目，荷葉清熱解暑——四味藥相輔相成，既不寒涼傷胃，也不溫燥助火，正好對症！」
「老夫行醫三十年，也未必能開出比這更好的方子來。葉督主，你這醫術是跟誰學的？」
葉笙歌擺了擺手，道：「不過是以前在書上看到過一些民間驗方，湊巧用上了而已。老孫你趕緊去煎藥吧，弟兄們還等著喝呢。」
老孫頭連連點頭，捧著那幾包草藥，走到河邊，開始生火煎藥。
藥茶的香味很快便在柳樹林中瀰漫開來，帶著一股薄荷和荷葉特有的清涼氣息，讓人光是聞到便覺得精神一振。
藥煎好後，老孫頭將那幾名中暑的士兵挨個叫過來，讓他們每人喝了一大碗。
不到半個時辰，那幾名士兵的臉色便明顯好轉了，頭上的汗水也開始正常地往外冒。
他們紛紛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到渾身的沉重感和悶熱感已經消散了大半，精神也恢復了許多。
一名年輕的士兵走到葉笙歌面前，抱拳道：「多謝葉督主！俺剛才還以為自己要熱死在路上了，喝了您這藥茶，一下子就舒服多了！」
葉笙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歇夠了就準備出發吧。路上記得多喝水，不要在太陽底下暴曬。」
隊伍重新上路後，氣氛比上午活躍了一些。
那幾名恢復了精神的士兵開始有說有笑，互相開著玩笑，馬蹄聲也顯得輕快了許多。
葉笙歌騎在馬上，正盤算著今天的路程和下一個宿營點的位置，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一看，只見蘇清漪策馬從隊伍的後面追了上來，與他並肩而行。
她的臉紅撲撲的，額頭上掛著汗珠，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她歪著頭看著葉笙歌，大大咧咧地開口問道：「葉督主，嶺南那邊是不是真的有瘴氣？是不是真的有吃人的野獸？你給我講講唄。」
葉笙歌給她講了一些嶺南的風土人情和注意事項，比如瘴氣多發生在清晨和黃昏的低洼地帶，進入山林時最好用濕布捂住口鼻；
比如嶺南的毒蛇種類很多，但大多數不會主動攻擊人類，只要不去驚擾它們，便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比如當地的土著居民雖然語言不通，但只要以誠相待，大多都是善良淳樸的人。
蘇清漪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地插幾句話，問一些更加具體的問題——比如瘴氣是什麼顏色的？被毒蛇咬了之後該怎麼辦？當地的土著吃什麼穿什麼？
葉笙歌一一作答，兩人的交談聲在隊伍前方迴蕩，打破了沉悶的氣氛，也讓隊伍中那種微妙的緊張感緩解了不少。
……
隊伍沿著官道繼續向南行進，穿過了浙江與江西交界處的一片丘陵地帶。
道路兩旁的樹木漸漸變得茂密起來，山勢也越來越陡峭，官道在兩座山峰之間蜿蜒穿過，形成了一段長約三里多的山谷。
山谷兩側是茂密的樹林，雜草叢生，亂石嶙峋，是一個極易設伏的地段。
葉笙歌騎在馬上，目光在山谷兩側的樹林中掃視了一遍，心中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他正要開口提醒韓鐵衣加強警戒，便看到前方官道上有一個穿著粗布短褂的樵夫，挑著一擔柴火，正沿著官道迎面走來。
那名樵夫看到隊伍，連忙閃到路邊，低著頭，做出讓路的樣子。
葉笙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注意到那名樵夫的柴火綑紮得松松垮垮，而且他的鞋子是嶄新的，鞋底幾乎沒有磨損的痕跡，與他那身破舊的衣衫極不相稱。
葉笙歌心中瞭然，但沒有聲張，只是不動聲色地放慢了馬速，落後了半個馬身，讓自己處於更容易做出反應的相對位置。
隊伍繼續向前走了大約一里多地，前方的山谷變得越來越狹窄，兩側的樹林也越來越茂密。
葉笙歌忽然勒住了馬，舉起右手，示意隊伍停下。
韓鐵衣策馬來到他身邊，低聲問道：「督主，怎麼了？」
葉笙歌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前面這段山谷，你有沒有派人偵察過？」
韓鐵衣愣了一下，道：「派了兩個弟兄在前面探路，還沒有回來報告。」
葉笙歌沉默了片刻，道：「不用等了。他們多半已經被人控制住了。」
他翻身下馬，走到路邊的樹蔭下，蹲下身來，用手指在地面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對韓鐵衣道：「你帶五個人，換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把兵器藏在柴火擔子和貨物箱子裡，裝作過路的商販，先走一步。我在後面帶著大隊人馬，等你們的信號。」
韓鐵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轉身去挑選人手。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韓鐵衣便帶著五名換上便服的番子，推著兩輛裝著貨物的獨輪車，沿著官道向山谷深處走去。
葉笙歌則帶著剩下的人馬，在原地等待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然後才不緊不慢地沿著官道跟進。
他讓莫三娘和白露各帶幾個人，分別從山谷兩側的樹林中迂迴前進，繞到山谷的後方和中部，占據了有利的地形。
韓鐵衣推著獨輪車走進山谷深處時，一切看起來都很平靜。
山谷中鳥鳴聲聲，清風拂面，但當他們走到山谷最狹窄的一段時，忽然聽到一聲尖銳的口哨聲從頭頂樹林中傳來。
緊接著，數十名手持刀槍棍棒的山賊從兩側樹林中蜂擁而出，堵住了他們的前後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獨眼大漢，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貫到下巴的猙獰刀疤，手中提著一柄缺口的大砍刀，哈哈大笑道：「老子等了三天，總算等到了一頭肥羊！識相的乖乖把財物交出來，老子可以饒你們一條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