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塵封的記憶（上）
深夜，鐵幕基地指揮室。
楚欽獨自坐在放映機前，手指摩挲著一個打火機。
屏幕上正在播放特災局海洋科學研究中心大瓊市分院主任——周洪剛的心理評估錄像。
畫面定格在周洪剛前傾身體的瞬間。
他注意到周洪剛在描述這個細節時，右手始終緊握著左手手腕，這個動作讓他若有所思。
錄像繼續播放。
當周洪剛模仿「木偶」的行走姿勢時，楚欽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調出另一個監控片段：研究中心走廊的監控錄像，畫面中確實有一個保安在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巡邏。
「原來如此...」楚欽喃喃自語，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著，將這一發現記錄在案。
【以下是周洪剛心理評估錄像的完整內容】
【錄像開始】
心理評估室內光線柔和，但周洪剛依然眯著眼睛，仿佛還無法適應任何光亮。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病號服，領口歪斜，鎖骨處露出一道已經結痂的抓痕。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周主任，我們可以開始了。請您儘量詳細地回憶在研究中心最後幾天的經歷。」
周洪剛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是從老趙開始的...他跟我說，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不見了。」
特寫鏡頭捕捉到他右手正無意識地摩挲左手手腕的動作，那裡有一道很深的淤青。
「起初我沒在意。您知道，我們這些搞研究的，在實驗室一待就是好幾天...直到我的秘書小林也不見了。」
王醫生的筆在記錄本上輕輕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
周洪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10月26號下午。她給我送文件時還好好的，還提醒我晚上要下雨，記得帶傘...第二天她的工位就空了。」
他的聲音突然繃緊：
「整個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了，我……我又跑到其他辦公室，全都，全都不見了！」
王醫生微微前傾身體，這個動作讓周洪剛不自覺地地往後縮了縮：
「您採取什麼措施了嗎？」
周洪剛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當時我感到越來越不對勁，所以我就發了員工大會通知。那些失蹤的人...他們居然同時都在群里回復了。」
他突然前傾身體：
「可那語氣！完全就不是共事多年的同事！每個人都在用同樣的話請假，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特寫鏡頭裡，他的額角滲出汗珠，「第二天早上我去晨跑……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研究中心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連鳥叫聲都聽不見了……」
王醫生放下筆，雙手放在膝蓋上：
「您是遇到什麼人了嗎？」
周洪剛的眼神變得飄忽：
「保安老李。他每天沿著固定的路線巡邏，我叫他，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很呆板地自顧自地走著……」
鏡頭緩緩推近，周洪剛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急促。
「我跑到食堂，食堂里也是只有張阿姨在打飯窗口。她一直在舀粥……碗早就滿了，粥流得一地都是她都感覺不到！」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粥的顏色很怪，是深褐色的...裡面...裡面還有一隻死老鼠...剝了皮的！」
王醫生的筆停頓了一下：
「您確定嗎？」
周洪剛突然狠狠揪住自己的頭髮：
「確定！因為她抬頭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和老李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畫面外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王醫生的聲音有些發緊：
「之後您就去了會議室？」
周洪剛開始全身發抖：
「他們都在...所有失蹤的人...整整齊齊地坐著...臉色白得不像話！對，比這個房間還白！」
「我說話，也沒有人回應！」
特寫鏡頭裡，他的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滲出血絲。
「我點名...馬新源！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就像根本沒聽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王醫生輕輕調整了坐姿，身體有些繃緊：
「後來發生了什麼？」
周洪剛突然蜷縮起來：
「燈光開始閃爍......然後小林站起來了...」
他的模仿變得詭異：
「她的動作很不自然，我感覺她已經死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太詭異了！」
畫面外傳來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音，王醫生不自覺地向前傾身：「她說了什麼？」
周洪剛的眼神渙散，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你逃不掉的，一起吧！你逃不掉的，一起吧……」
「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朝我圍了過來！」
「就在我以為要完了的時候...老趙沖了進來...」
「他拿著鐵鍬...把那些人推開...拉著我就往外跑...他的手也在抖，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還有溫度...」
周洪剛突然沉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唇蠕動著。
王醫生等待了片刻，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什麼：
「周主任？」
沒有回應。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在房間裡迴響。
【錄像結束】
診療記錄：
患者在回憶過程中出現明顯的創傷性應激反應，伴有幻視、幻聽症狀。
其描述的部分細節與現場發現的聊天記錄吻合。
建議繼續隔離觀察，待情緒穩定後再做進一步評估。
特別注意患者手腕處不明淤青的來源。
楚欽關閉了錄像，整個會議室陷入黑暗。
只有他手中的火機開合時發出的「咔嚓」聲。
「啪。」
一聲輕響，他伸手點亮了控制台上的一盞燈。
一道錐形的暖光落下，剛好籠罩住桌面上那份剛剛送達的調查報告。
在燈光的照射下，報告的結論清晰可見：被隔離的五名科研人員經過幾輪嚴格檢查，一切正常，未發現被1號樣本侵蝕的痕跡。
楚欽獨自坐在放映機前，手指摩挲著一個打火機。
屏幕上正在播放特災局海洋科學研究中心大瓊市分院主任——周洪剛的心理評估錄像。
畫面定格在周洪剛前傾身體的瞬間。
他注意到周洪剛在描述這個細節時，右手始終緊握著左手手腕，這個動作讓他若有所思。
錄像繼續播放。
當周洪剛模仿「木偶」的行走姿勢時，楚欽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調出另一個監控片段：研究中心走廊的監控錄像，畫面中確實有一個保安在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巡邏。
「原來如此...」楚欽喃喃自語，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著，將這一發現記錄在案。
【以下是周洪剛心理評估錄像的完整內容】
【錄像開始】
心理評估室內光線柔和，但周洪剛依然眯著眼睛，仿佛還無法適應任何光亮。
他穿著一件寬大的病號服，領口歪斜，鎖骨處露出一道已經結痂的抓痕。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
「周主任，我們可以開始了。請您儘量詳細地回憶在研究中心最後幾天的經歷。」
周洪剛的雙手緊緊絞在一起：
「是從老趙開始的...他跟我說，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不見了。」
特寫鏡頭捕捉到他右手正無意識地摩挲左手手腕的動作，那裡有一道很深的淤青。
「起初我沒在意。您知道，我們這些搞研究的，在實驗室一待就是好幾天...直到我的秘書小林也不見了。」
王醫生的筆在記錄本上輕輕划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
周洪剛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是10月26號下午。她給我送文件時還好好的，還提醒我晚上要下雨，記得帶傘...第二天她的工位就空了。」
他的聲音突然繃緊：
「整個辦公室一個人都沒有了，我……我又跑到其他辦公室，全都，全都不見了！」
王醫生微微前傾身體，這個動作讓周洪剛不自覺地地往後縮了縮：
「您採取什麼措施了嗎？」
周洪剛的手指絞得更緊了：
「當時我感到越來越不對勁，所以我就發了員工大會通知。那些失蹤的人...他們居然同時都在群里回復了。」
他突然前傾身體：
「可那語氣！完全就不是共事多年的同事！每個人都在用同樣的話請假，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特寫鏡頭裡，他的額角滲出汗珠，「第二天早上我去晨跑……路上一個人都沒有。整個研究中心從來沒有這麼安靜過……連鳥叫聲都聽不見了……」
王醫生放下筆，雙手放在膝蓋上：
「您是遇到什麼人了嗎？」
周洪剛的眼神變得飄忽：
「保安老李。他每天沿著固定的路線巡邏，我叫他，他就像沒聽見一樣，很呆板地自顧自地走著……」
鏡頭緩緩推近，周洪剛的瞳孔微微放大，呼吸變得急促。
「我跑到食堂，食堂里也是只有張阿姨在打飯窗口。她一直在舀粥……碗早就滿了，粥流得一地都是她都感覺不到！」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那粥的顏色很怪，是深褐色的...裡面...裡面還有一隻死老鼠...剝了皮的！」
王醫生的筆停頓了一下：
「您確定嗎？」
周洪剛突然狠狠揪住自己的頭髮：
「確定！因為她抬頭看我的時候...那眼神和老李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
畫面外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王醫生的聲音有些發緊：
「之後您就去了會議室？」
周洪剛開始全身發抖：
「他們都在...所有失蹤的人...整整齊齊地坐著...臉色白得不像話！對，比這個房間還白！」
「我說話，也沒有人回應！」
特寫鏡頭裡，他的下唇被咬出深深的牙印，滲出血絲。
「我點名...馬新源！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就像根本沒聽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前方...」
王醫生輕輕調整了坐姿，身體有些繃緊：
「後來發生了什麼？」
周洪剛突然蜷縮起來：
「燈光開始閃爍......然後小林站起來了...」
他的模仿變得詭異：
「她的動作很不自然，我感覺她已經死了，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太詭異了！」
畫面外傳來椅子輕微挪動的聲音，王醫生不自覺地向前傾身：「她說了什麼？」
周洪剛的眼神渙散，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才發出聲音：
「你逃不掉的，一起吧！你逃不掉的，一起吧……」
「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朝我圍了過來！」
「就在我以為要完了的時候...老趙沖了進來...」
「他拿著鐵鍬...把那些人推開...拉著我就往外跑...他的手也在抖，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還有溫度...」
周洪剛突然沉默，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前方，嘴唇蠕動著。
王醫生等待了片刻，聲音輕柔得仿佛怕驚擾什麼：
「周主任？」
沒有回應。只有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在房間裡迴響。
【錄像結束】
診療記錄：
患者在回憶過程中出現明顯的創傷性應激反應，伴有幻視、幻聽症狀。
其描述的部分細節與現場發現的聊天記錄吻合。
建議繼續隔離觀察，待情緒穩定後再做進一步評估。
特別注意患者手腕處不明淤青的來源。
楚欽關閉了錄像，整個會議室陷入黑暗。
只有他手中的火機開合時發出的「咔嚓」聲。
「啪。」
一聲輕響，他伸手點亮了控制台上的一盞燈。
一道錐形的暖光落下，剛好籠罩住桌面上那份剛剛送達的調查報告。
在燈光的照射下，報告的結論清晰可見：被隔離的五名科研人員經過幾輪嚴格檢查，一切正常，未發現被1號樣本侵蝕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