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異域覺醒
鐵幕基地的訓練場上，永遠充斥著汗水。
連續幾天，徐飛像不知疲憊一樣，瘋狂地訓練著。
「徐飛！重心！跟你說了多少次，重心壓低！你是想讓人當活靶子嗎？」劉堅的吼聲如同鞭子。
徐飛咬著牙，調整好姿勢後，再次迎向劉堅凌厲的攻勢。
「嘖嘖，老劉，你看老徐這倔勁兒，」孫逸寒悠閒地靠在旁邊的器械上，匕首在指間翻飛，「像不像一頭犟驢？明知道打不過，還非得往上撞。」
徐飛喘著粗氣，回敬道：「總比某些人強，遊戲裡死得比訓練場還快。」
「哎喲，我這暴脾氣！那是網絡延遲！」孫逸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有本事今晚再戰！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行啊，誰怕誰！」徐飛抹了把汗，眼神里卻少了幾分陰霾。
這種插科打諢，成了訓練間隙的常態。
食堂里，兩人搶著最後一塊蒜泥白肉；寢室里，鍵盤滑鼠敲得噼啪作響，贏了擊掌歡呼，輸了就互相甩鍋。
他開始一點一點相信，那晚的噩夢，只是一個意外。
然而，這平靜，在第四天夜裡又被徹底碾碎。
上一秒還聽著孫逸寒令人安心的鼾聲，下一秒——
一股濃烈硝煙味撲面而來。
他發現自己站在泥濘里。
低頭，身上拉胯地穿著一件土黃色軍服。
皮靴陷在爛泥里，動彈不得。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有一座燃燒的村莊。
無數穿著土黃色軍服的人影在晃動。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村頭的壩子上，黑壓壓地跪著一片人。
破舊的衣衫，佝僂的脊背，顫抖的身體。
一個軍官站在高處，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每一聲咆哮，都引來周圍士兵一陣更加癲狂的叫囂。
幾個士兵出列，走到了跪著的人群後方。
雪亮的軍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澤。
噗嗤！
第一聲。
噗嗤！噗嗤！噗嗤！
聲音連成一片。
緊接著，是細微的「咔嚓」輕響。
然後，是血液噴射的聲音，「嘩啦」一聲潑灑在地上。
一股股濃烈的腥氣，蠻橫地鑽進了他的鼻腔，堵塞了他的喉嚨。
胃部一陣劇烈收縮，痙攣的疼痛讓他彎下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
對方臉上洋溢著興奮，將一把還滴著血的刀，硬生生塞進他手裡。
「輪到你了！蠢貨！」對方用櫻花語咆哮著，腥臭的唾沫星子不斷噴在他的臉上。
徐飛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動啊！我的身體！像劉隊教的那樣反擊啊！停下啊！」
一步。
兩步。
被推搡著，走向最近的那個跪著的人。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眼含祈求地望著他。
「停下……求求你……我不要……」
一股完全陌生的意志，開始在他體內膨脹，散發出一種對眼前血腥場景的期待和……享受。
他的手臂被向上拉扯，軍刀劃破凝滯的空氣。
噗嗤——！
刀鋒切入，傳來清晰的阻澀感。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溫熱的液體，猛地噴射到他臉上，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
周圍的士兵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與歡呼。
軍刀「哐當」一聲從他的手中掉落，徐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面，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乾嘔，胃裡空無一物，只有灼燒的膽汁苦澀地湧上喉頭。
體內那股陌生的意志，卻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回頭。
一個和尚，雙手合十地站在他的身後。
月光似乎格外眷顧他，在他清瘦祥和的臉上染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一襲洗得發白的僧袍，散發著聖潔的光暈。
「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和尚的聲音醇厚，這聲音，隱隱與徐飛記憶深處，那曾驅散過黑暗的誦經聲重合。
是他！他是來解救我的嗎？
和尚扶起他，動作輕柔，一個殺紅了眼的士兵獰笑著持刀衝來，和尚只是寬大的僧袖輕輕一拂，那人便踉蹌著倒飛出去，摔在泥濘里。
他們穿過屍橫遍野的屠場，跑入一片幽暗的密林。
光線驟然黯淡，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投下細小的光斑。
跑到一條小溪邊，和尚停下了腳步。
「施主，我們暫時安全了，休息一下再趕路吧！」和尚的聲音依舊平和，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關懷。
徐飛立刻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他對眼前這位高僧充滿了感激。
和尚取下身後陳舊的行囊，拿出一個邊緣有些磕碰的木缽，走到溪邊，彎腰，舀起清澈的溪水。
在他轉身將木缽遞向徐飛的瞬間，徐飛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動，和尚垂在寬大僧袖另一側的手，極其隱蔽地掐了一個手訣，同時，一絲細微的紅色光點，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缽中的水裡。
「是……看錯了嗎？」一絲疑慮，就被喉嚨里火燒火燎的乾渴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太需要這口水了。
徐飛沒有絲毫猶豫，接過木缽，仰頭大口灌下。
溪水冰涼甘冽，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短暫的舒緩。
然而，就在水流湧入胃部的剎那，體內那股陌生意志，卻躁動起來！
它發出一聲歡鳴，仿佛這碗清水，是滋養它瓊漿玉液。
「不對！這水……！」
和尚不再多言，徑直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取出了一個木魚，置於身前。
咚……
第一聲木魚響起，悠遠，空靈。
徐飛混亂的心神，似乎被這聲音撫平了一絲。
但，這安寧僅僅持續了一瞬。
咚！咚！咚！咚！咚！
木魚聲驟然加速！
節奏變得急促、狂暴！
像一把錘子，瘋狂地鑿擊著他的神經！
與之相應的，和尚口中的誦經聲也陡然拔高，充滿了狂熱。
更讓徐飛魂飛魄散的是，和尚的表情不再悲憫，而是充滿了癲狂。
「他不是來救我的！」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瘋狂抽搐。
周圍的樹木仿佛活了過來，伸出樹枝想要將他纏繞。
地上那些斑駁月光，化作一個個詭異符號，將他包圍。
和尚盤坐的身影在木魚聲中，出現重重疊疊的幻影，那張臉在慈悲與癲狂之間瘋狂地切換！
密林深處，又走出了幾個穿著僧袍的身影。
他們圍攏過來，齊刷刷地朝著正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徐飛虔誠地跪拜。
徐飛的意識在飛速消散！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湮滅的剎那——
轟！！！
一股灼熱的爆裂氣浪，帶著熟悉的菸草味道，席捲而來！
那邪異的誦經聲和催命的木魚聲，戛然而止！
徐飛勉強睜開眼。
劇烈翻滾的煙霧，隔絕了一切。
一個輪廓模糊的黑影，沉默地矗立著。
激烈的對抗在煙霧中進行。
徐飛只能透過煙霧的縫隙，瞥見幾道慘綠色的幽光突然亮起又熄滅，在聽到幾聲短促的悽厲尖叫後，身上那股被束縛的感覺，驟然消散！
「嗬——！！！」
徐飛從上鋪猛地彈坐起來，窗外，是鐵幕基地刺眼的照明燈光。
沒有血腥，沒有村莊，沒有誦經的和尚，沒有翻滾的濃煙。
他摸索著伸向自己的鼻子下方。
指尖，觸及一片溫熱。
又是鼻血！
連續幾天，徐飛像不知疲憊一樣，瘋狂地訓練著。
「徐飛！重心！跟你說了多少次，重心壓低！你是想讓人當活靶子嗎？」劉堅的吼聲如同鞭子。
徐飛咬著牙，調整好姿勢後，再次迎向劉堅凌厲的攻勢。
「嘖嘖，老劉，你看老徐這倔勁兒，」孫逸寒悠閒地靠在旁邊的器械上，匕首在指間翻飛，「像不像一頭犟驢？明知道打不過，還非得往上撞。」
徐飛喘著粗氣，回敬道：「總比某些人強，遊戲裡死得比訓練場還快。」
「哎喲，我這暴脾氣！那是網絡延遲！」孫逸寒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有本事今晚再戰！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高手！」
「行啊，誰怕誰！」徐飛抹了把汗，眼神里卻少了幾分陰霾。
這種插科打諢，成了訓練間隙的常態。
食堂里，兩人搶著最後一塊蒜泥白肉；寢室里，鍵盤滑鼠敲得噼啪作響，贏了擊掌歡呼，輸了就互相甩鍋。
他開始一點一點相信，那晚的噩夢，只是一個意外。
然而，這平靜，在第四天夜裡又被徹底碾碎。
上一秒還聽著孫逸寒令人安心的鼾聲，下一秒——
一股濃烈硝煙味撲面而來。
他發現自己站在泥濘里。
低頭，身上拉胯地穿著一件土黃色軍服。
皮靴陷在爛泥里，動彈不得。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有一座燃燒的村莊。
無數穿著土黃色軍服的人影在晃動。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病態的亢奮。
村頭的壩子上，黑壓壓地跪著一片人。
破舊的衣衫，佝僂的脊背，顫抖的身體。
一個軍官站在高處，揮舞著軍刀，聲嘶力竭地咆哮著。
每一聲咆哮，都引來周圍士兵一陣更加癲狂的叫囂。
幾個士兵出列，走到了跪著的人群後方。
雪亮的軍刀在月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澤。
噗嗤！
第一聲。
噗嗤！噗嗤！噗嗤！
聲音連成一片。
緊接著，是細微的「咔嚓」輕響。
然後，是血液噴射的聲音，「嘩啦」一聲潑灑在地上。
一股股濃烈的腥氣，蠻橫地鑽進了他的鼻腔，堵塞了他的喉嚨。
胃部一陣劇烈收縮，痙攣的疼痛讓他彎下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一隻布滿老繭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里。
對方臉上洋溢著興奮，將一把還滴著血的刀，硬生生塞進他手裡。
「輪到你了！蠢貨！」對方用櫻花語咆哮著，腥臭的唾沫星子不斷噴在他的臉上。
徐飛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動啊！我的身體！像劉隊教的那樣反擊啊！停下啊！」
一步。
兩步。
被推搡著，走向最近的那個跪著的人。
那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眼含祈求地望著他。
「停下……求求你……我不要……」
一股完全陌生的意志，開始在他體內膨脹，散發出一種對眼前血腥場景的期待和……享受。
他的手臂被向上拉扯，軍刀劃破凝滯的空氣。
噗嗤——！
刀鋒切入，傳來清晰的阻澀感。
緊接著，是一聲悶響。
溫熱的液體，猛地噴射到他臉上，瞬間糊住了他的眼睛。
周圍的士兵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狂笑與歡呼。
軍刀「哐當」一聲從他的手中掉落，徐飛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面，開始無法控制地劇烈乾嘔，胃裡空無一物，只有灼燒的膽汁苦澀地湧上喉頭。
體內那股陌生的意志，卻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他回頭。
一個和尚，雙手合十地站在他的身後。
月光似乎格外眷顧他，在他清瘦祥和的臉上染上一層柔和的銀輝。
一襲洗得發白的僧袍，散發著聖潔的光暈。
「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和尚的聲音醇厚，這聲音，隱隱與徐飛記憶深處，那曾驅散過黑暗的誦經聲重合。
是他！他是來解救我的嗎？
和尚扶起他，動作輕柔，一個殺紅了眼的士兵獰笑著持刀衝來，和尚只是寬大的僧袖輕輕一拂，那人便踉蹌著倒飛出去，摔在泥濘里。
他們穿過屍橫遍野的屠場，跑入一片幽暗的密林。
光線驟然黯淡，只有零星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縫隙，在鋪滿落葉的地面上，投下細小的光斑。
跑到一條小溪邊，和尚停下了腳步。
「施主，我們暫時安全了，休息一下再趕路吧！」和尚的聲音依舊平和，眼神里充滿了真誠的關懷。
徐飛立刻癱軟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貪婪地呼吸著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他對眼前這位高僧充滿了感激。
和尚取下身後陳舊的行囊，拿出一個邊緣有些磕碰的木缽，走到溪邊，彎腰，舀起清澈的溪水。
在他轉身將木缽遞向徐飛的瞬間，徐飛似乎捕捉到了一絲異動，和尚垂在寬大僧袖另一側的手，極其隱蔽地掐了一個手訣，同時，一絲細微的紅色光點，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缽中的水裡。
「是……看錯了嗎？」一絲疑慮，就被喉嚨里火燒火燎的乾渴給強行壓了下去。
他太需要這口水了。
徐飛沒有絲毫猶豫，接過木缽，仰頭大口灌下。
溪水冰涼甘冽，滑過灼痛的喉嚨，帶來短暫的舒緩。
然而，就在水流湧入胃部的剎那，體內那股陌生意志，卻躁動起來！
它發出一聲歡鳴，仿佛這碗清水，是滋養它瓊漿玉液。
「不對！這水……！」
和尚不再多言，徑直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取出了一個木魚，置於身前。
咚……
第一聲木魚響起，悠遠，空靈。
徐飛混亂的心神，似乎被這聲音撫平了一絲。
但，這安寧僅僅持續了一瞬。
咚！咚！咚！咚！咚！
木魚聲驟然加速！
節奏變得急促、狂暴！
像一把錘子，瘋狂地鑿擊著他的神經！
與之相應的，和尚口中的誦經聲也陡然拔高，充滿了狂熱。
更讓徐飛魂飛魄散的是，和尚的表情不再悲憫，而是充滿了癲狂。
「他不是來救我的！」
「啊——！」他發出一聲慘叫，身體開始瘋狂抽搐。
周圍的樹木仿佛活了過來，伸出樹枝想要將他纏繞。
地上那些斑駁月光，化作一個個詭異符號，將他包圍。
和尚盤坐的身影在木魚聲中，出現重重疊疊的幻影，那張臉在慈悲與癲狂之間瘋狂地切換！
密林深處，又走出了幾個穿著僧袍的身影。
他們圍攏過來，齊刷刷地朝著正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徐飛虔誠地跪拜。
徐飛的意識在飛速消散！
就在他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湮滅的剎那——
轟！！！
一股灼熱的爆裂氣浪，帶著熟悉的菸草味道，席捲而來！
那邪異的誦經聲和催命的木魚聲，戛然而止！
徐飛勉強睜開眼。
劇烈翻滾的煙霧，隔絕了一切。
一個輪廓模糊的黑影，沉默地矗立著。
激烈的對抗在煙霧中進行。
徐飛只能透過煙霧的縫隙，瞥見幾道慘綠色的幽光突然亮起又熄滅，在聽到幾聲短促的悽厲尖叫後，身上那股被束縛的感覺，驟然消散！
「嗬——！！！」
徐飛從上鋪猛地彈坐起來，窗外，是鐵幕基地刺眼的照明燈光。
沒有血腥，沒有村莊，沒有誦經的和尚，沒有翻滾的濃煙。
他摸索著伸向自己的鼻子下方。
指尖，觸及一片溫熱。
又是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