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異常錄像
楚欽回到辦公室，打開了桌下那個帶鎖的抽屜。
「咔噠。」
取出的是一盒光碟。
暗灰外殼，邊角磨得發亮，泛黃的標籤上印著：
「LGJM-DH-2025-071 /附錄-現場記錄1（限制訪問）」。
他將光碟放在桌面正中，隨即俯身，從桌下拖出一台老式播放機和一台同樣年歲的顯示器。
接線，通電。
播放機的指示燈「嗒」一聲亮起。
楚欽微微前傾，雙肘撐桌，十指交疊抵住下頜。
目光鎖死在屏幕上逐漸暈開的光斑里，像在凝神，也像在最後一次猶豫。
房間裡只剩下機器的嗡鳴，和他自己沉緩的呼吸。
楚欽吸了口氣，按下播放。
滋滋……啪。
畫面猛地一跳，穩住了。
粗糙的顆粒感，失真的色彩，鏡頭在輕微晃動。
【錄像開始】
場景：特災局海洋科學研究中心大瓊市分院醫務室。
時間戳：2025-10-26 - 10:17:03
燈管在頭頂嗡嗡低鳴。
吳明被緊緊束縛在房間中央一張老舊的牙科椅上。
黑色的束縛帶深深陷入他的手腕、腳踝、腰部和額頭的皮肉里。
他穿著沾了污漬的研究服，頭髮一綹綹貼在額前和鬢角。
最初，他非常安靜，非常配合。
醫生：「吳明，能聽見我說話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吳明緩緩抬起眼睛，看向鏡頭方向。
鏡頭不由自主地推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白的部分，那些細微的毛細血管正在迅速充血、擴張。
「能啊，老朱，這是幹什麼啊？」
醫生：「你之前提到持續做噩夢，能具體描述一下嗎？」
吳明右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開始無意識地摳抓扶手，指甲與金屬表面摩擦，發出細碎的「呲呲」聲。
「我夢見拿著一把刀，還有，很多看不清樣子的人影。」
醫生：「夢裡有刀？在夢裡，你用刀做了什麼？」
「砍東西……」吳明的上唇掀起，更多地露出牙齒，眼白的紅色迅速從周邊向瞳孔方向淤積，仿佛眼球內部正在出血。
醫生（語氣不自覺地加重）：「吳明！看著我！昨天晚上，你和你的室友老周在宿舍，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周！」這個名字猛地刺入了吳明的神經。
他的頭向後狠狠一撞，砸在金屬頭托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關我的事！是他先不對勁的！」
他嘶聲力竭地吼叫，下頜角的咬肌繃緊凸起，突然，他的聲音陡然沉降下去，
「我拿著刀……走過去……把刀……就那麼輕輕往裡一送……」
他伸出舌尖，緩慢地舔過自己乾裂的下唇，臉上竟浮現出一種回味。
「噗嗤……」他喉嚨發出一個模擬利刃入肉的氣音，「……血……很熱……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濺到我手上……臉上……黏糊糊的……」
持攝像機的人顯然受到了驚嚇，鏡頭開始明顯晃動，對焦也有些失准。
吳明的語速開始變快：「……他沒吭聲……就是身體在那兒一抽一抽的……我又給了他一刀……咔吧！這次聽到骨頭響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直到他……直到他不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此刻已經被暗紅色完全覆蓋，瞳孔在這片血色中艱難地維持著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我清理得很乾淨！」
他的表情和聲音又驟然切換，面部所有肌肉瞬間放鬆，語調也失去了所有情感起伏：
「血跡……指紋……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處理掉了……就像平時處理廢棄物一樣……流程完美。」
醫生（畫外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和慌亂）：「快！制止他！他要失控了！快叫安保！」
（背景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通訊器被匆忙拿起的磕碰聲）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吳明的表情第三次劇變。
所有的情緒瞬間從他臉上徹底抽離，只剩下絕對的空白。
「好多人……我……又做了個夢！……我砍了好多……和尚……和尚來救我……他們給我念咒語……我又把他們全……全殺了……哈哈哈……那咒語我……還記得！」
他張開嘴，開始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念誦起無法理解的詞句。
鏡頭猛地轉向醫務室緊閉的房門。
玻璃門外，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他們肩挨著肩，一動不動，如同一群被集體釘在門外的木偶。
護士（帶著哭腔的尖叫）：「天啊！門外！門外全是人！他們……他們的眼神不對！他們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門從外面被撞開！
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藍色工裝或灰色後勤制服的人，涌了進來！
他們的手中，緊握著消防斧、沉重的管鉗、甚至還有邊緣鋒利的玻璃片。
而此刻，畫面中央的吳明，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的嘴角被強行向兩邊耳根方向拉扯，牙齦和牙齒完全暴露在外，他雙臂和肩背的肌肉恐怖地賁張隆起，將實驗服撐得緊繃！
「嘣！咔嚓！嘣！」
一連串皮革斷裂和金屬扣件崩飛的聲響！
接著，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雙完全赤紅的眼睛，淡漠地掃視著靜立不動的人群。
地獄的景象，無聲地鋪開。
沒有喊叫，沒有求饒，甚至沒有痛苦的呻吟。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斧頭劈砍的「噗噗」聲；
骨頭被砸碎時發出的「咔嚓」脆響；
尖銳玻璃片反覆刺入、拔出時的「嘶啦」聲……
持攝像機的護士發出了一聲嗚咽，鏡頭開始毫無規律地晃動，最終在一聲撞擊聲中，徹底失去平衡——
啪嗒！
攝像機摔落在地。
畫面猛地歪斜，定格在一灘正不斷漫開的暗紅之上。
無數雙沾滿血污的鞋底在鏡頭前來回踩踏、拖動，一截斷指滾到鏡頭前，指尖還在微微蜷動。
遠處傳來重物在地面拖行的摩擦，以及……咀嚼聲。
接著，所有聲音也漸漸低伏下去，最終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
一雙腳停在歪倒的鏡頭前。
緊接著一隻覆滿血污的手出現在鏡頭前。
畫面被抬起，劇烈晃動了幾下，終於穩住。
吳明的臉，塞滿了整個屏幕。
頭髮被半凝固的血黏成一股股，臉上、頸上濺滿塗抹狀的血痕。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雙眼睛。
徹底變成赤紅。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沒有反光。
滋滋——————————
畫面驟斷。
「咔噠。」
取出的是一盒光碟。
暗灰外殼，邊角磨得發亮，泛黃的標籤上印著：
「LGJM-DH-2025-071 /附錄-現場記錄1（限制訪問）」。
他將光碟放在桌面正中，隨即俯身，從桌下拖出一台老式播放機和一台同樣年歲的顯示器。
接線，通電。
播放機的指示燈「嗒」一聲亮起。
楚欽微微前傾，雙肘撐桌，十指交疊抵住下頜。
目光鎖死在屏幕上逐漸暈開的光斑里，像在凝神，也像在最後一次猶豫。
房間裡只剩下機器的嗡鳴，和他自己沉緩的呼吸。
楚欽吸了口氣，按下播放。
滋滋……啪。
畫面猛地一跳，穩住了。
粗糙的顆粒感，失真的色彩，鏡頭在輕微晃動。
【錄像開始】
場景：特災局海洋科學研究中心大瓊市分院醫務室。
時間戳：2025-10-26 - 10:17:03
燈管在頭頂嗡嗡低鳴。
吳明被緊緊束縛在房間中央一張老舊的牙科椅上。
黑色的束縛帶深深陷入他的手腕、腳踝、腰部和額頭的皮肉里。
他穿著沾了污漬的研究服，頭髮一綹綹貼在額前和鬢角。
最初，他非常安靜，非常配合。
醫生：「吳明，能聽見我說話嗎？現在感覺怎麼樣？」
吳明緩緩抬起眼睛，看向鏡頭方向。
鏡頭不由自主地推近：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眼白的部分，那些細微的毛細血管正在迅速充血、擴張。
「能啊，老朱，這是幹什麼啊？」
醫生：「你之前提到持續做噩夢，能具體描述一下嗎？」
吳明右邊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手開始無意識地摳抓扶手，指甲與金屬表面摩擦，發出細碎的「呲呲」聲。
「我夢見拿著一把刀，還有，很多看不清樣子的人影。」
醫生：「夢裡有刀？在夢裡，你用刀做了什麼？」
「砍東西……」吳明的上唇掀起，更多地露出牙齒，眼白的紅色迅速從周邊向瞳孔方向淤積，仿佛眼球內部正在出血。
醫生（語氣不自覺地加重）：「吳明！看著我！昨天晚上，你和你的室友老周在宿舍，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周！」這個名字猛地刺入了吳明的神經。
他的頭向後狠狠一撞，砸在金屬頭托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不關我的事！是他先不對勁的！」
他嘶聲力竭地吼叫，下頜角的咬肌繃緊凸起，突然，他的聲音陡然沉降下去，
「我拿著刀……走過去……把刀……就那麼輕輕往裡一送……」
他伸出舌尖，緩慢地舔過自己乾裂的下唇，臉上竟浮現出一種回味。
「噗嗤……」他喉嚨發出一個模擬利刃入肉的氣音，「……血……很熱……一下子就湧出來了……濺到我手上……臉上……黏糊糊的……」
持攝像機的人顯然受到了驚嚇，鏡頭開始明顯晃動，對焦也有些失准。
吳明的語速開始變快：「……他沒吭聲……就是身體在那兒一抽一抽的……我又給了他一刀……咔吧！這次聽到骨頭響了……然後是第三下……第四下……直到他……直到他不動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眼睛此刻已經被暗紅色完全覆蓋，瞳孔在這片血色中艱難地維持著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
「我清理得很乾淨！」
他的表情和聲音又驟然切換，面部所有肌肉瞬間放鬆，語調也失去了所有情感起伏：
「血跡……指紋……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處理掉了……就像平時處理廢棄物一樣……流程完美。」
醫生（畫外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懼和慌亂）：「快！制止他！他要失控了！快叫安保！」
（背景傳來慌亂的腳步聲和通訊器被匆忙拿起的磕碰聲）
就在這一片混亂中，吳明的表情第三次劇變。
所有的情緒瞬間從他臉上徹底抽離，只剩下絕對的空白。
「好多人……我……又做了個夢！……我砍了好多……和尚……和尚來救我……他們給我念咒語……我又把他們全……全殺了……哈哈哈……那咒語我……還記得！」
他張開嘴，開始用一種低沉的語調，念誦起無法理解的詞句。
鏡頭猛地轉向醫務室緊閉的房門。
玻璃門外，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他們肩挨著肩，一動不動，如同一群被集體釘在門外的木偶。
護士（帶著哭腔的尖叫）：「天啊！門外！門外全是人！他們……他們的眼神不對！他們都……」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門從外面被撞開！
一群穿著白色研究服、藍色工裝或灰色後勤制服的人，涌了進來！
他們的手中，緊握著消防斧、沉重的管鉗、甚至還有邊緣鋒利的玻璃片。
而此刻，畫面中央的吳明，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他的嘴角被強行向兩邊耳根方向拉扯，牙齦和牙齒完全暴露在外，他雙臂和肩背的肌肉恐怖地賁張隆起，將實驗服撐得緊繃！
「嘣！咔嚓！嘣！」
一連串皮革斷裂和金屬扣件崩飛的聲響！
接著，他緩緩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那雙完全赤紅的眼睛，淡漠地掃視著靜立不動的人群。
地獄的景象，無聲地鋪開。
沒有喊叫，沒有求饒，甚至沒有痛苦的呻吟。
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
斧頭劈砍的「噗噗」聲；
骨頭被砸碎時發出的「咔嚓」脆響；
尖銳玻璃片反覆刺入、拔出時的「嘶啦」聲……
持攝像機的護士發出了一聲嗚咽，鏡頭開始毫無規律地晃動，最終在一聲撞擊聲中，徹底失去平衡——
啪嗒！
攝像機摔落在地。
畫面猛地歪斜，定格在一灘正不斷漫開的暗紅之上。
無數雙沾滿血污的鞋底在鏡頭前來回踩踏、拖動，一截斷指滾到鏡頭前，指尖還在微微蜷動。
遠處傳來重物在地面拖行的摩擦，以及……咀嚼聲。
接著，所有聲音也漸漸低伏下去，最終陷入一片死寂。
幾秒後。
一雙腳停在歪倒的鏡頭前。
緊接著一隻覆滿血污的手出現在鏡頭前。
畫面被抬起，劇烈晃動了幾下，終於穩住。
吳明的臉，塞滿了整個屏幕。
頭髮被半凝固的血黏成一股股，臉上、頸上濺滿塗抹狀的血痕。
而最令人窒息的，是那雙眼睛。
徹底變成赤紅。
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沒有反光。
滋滋——————————
畫面驟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