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孫逸寒
徐飛在一股熱浪中醒來。
他正癱在副駕駛座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駕駛座上，那個救了他的時髦青年——孫逸寒，正隨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瘋狂地打著節拍。
鼓點密集處，孫逸寒甚至還忘情地仰頭髮出一聲狼嚎：「嗷嗚——！」
徐飛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叫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孫逸寒察覺到動靜，瞥了他一眼，見徐飛醒了，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一甩那頭精心打理過的微卷劉海，朝徐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喲，醒了啊？感覺如何？」他用大拇指隨意地朝後指了指，「後備箱裡那玩意兒，那個砰砰響的惡靈，我就收下了啊，算是我救你的報酬，沒問題吧？」
徐飛腦子還有些木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後備箱」、「惡靈」、「報酬」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猛地反應過來——「惡靈？！！」
他身體瞬間繃緊，「原來這東西叫惡靈！」
「不然呢？」孫逸寒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單手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著音樂繼續打著節拍，「看你這樣子，是剛成為『馭靈者』沒幾天吧？連這都大驚小怪。」
「馭…馭靈者？那是什麼？」
「通俗點說，」孫逸寒用空著的那隻手隨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就是心裡有鬼的人。」
看著徐飛一臉茫然，孫逸寒才稍稍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稍微正色道：「不開玩笑。馭靈者，指的就是被惡靈力量侵蝕或部分附身，卻沒有被完全吞噬，反而能利用一部分那股力量的人。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徒手拿起那張『靈錢』還沒當場暴斃？」
說著，他將一個黑色皮夾，隨手拋給徐飛。
「喏，接著。這玩意兒給你了，收好。算你小子走運，這皮夾可是特製的好東西。」
徐飛打開，裡面躺著那張差點要了他老命的詭異紙幣，僅僅是看著，一股陰冷的寒意就順著指尖蔓延。
「這皮夾…是什麼做的？」徐飛忍不住問，他能感覺到這皮夾似乎能將紙幣散發的詭異氣息隔絕了大半。
「高純度特種合金，夾層里還有一些其他『小玩意兒』。」孫逸寒言簡意賅，「這玩意兒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惡靈的感知，算是咱們這類人出門必備的『錢包』吧。哦，當然，對你這種『自帶過濾網』的奇葩可能用處要小點。」
徐飛一怔：「自帶過濾網？什麼意思？」
孫逸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肺里那東西，最近沒少折騰你吧？冰碴子似的疼，是不是？」
徐飛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捂向胸口，震驚地看著孫逸寒：「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孫逸寒輕笑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那份陸軍醫院CT報告和評估意見，現在就在局裡檔案室擺著呢。不然你以為我這麼巧，剛好路過那個倒霉的繳費大廳？」
「任務簡報可沒說你會一頭撞進一個剛爆發的『靈錢』事件里，還差點把自己玩死。嘖，算你運氣好，也省得我到處找了。」
「你們也是那個所謂的特殊災害處理局？」徐飛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你收到的簡訊就是我們發的。」
「那你們還是要收容我？」徐飛的身體不由得開始繃緊。
「別緊張，菜鳥！」孫逸寒頓了頓，看著徐飛臉上變幻的神色：「一個初期融合跡象罕見穩定，又且沒有立刻瘋掉的新人，值得一張『觀察門票』。我今天的任務之一，就是找到你，做個初步評估，然後帶你去見見我們頭兒。只不過……」
「那你們說的第四小隊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又要收容我？而你們……」徐飛有些狐疑。
「理念不同而已。」孫逸寒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多說，將頭轉向了窗外。
徐飛沉默了幾秒，合上皮夾，抬手將它放回了孫逸寒懷裡。
「給你吧。」徐飛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太需要這個。你自己留著，或者……就當是你今天救我的報酬。」
「哈？？？！！！」
孫逸寒轉過頭，那張帥氣的臉上寫滿了「你怕不是個傻子吧」的震驚。
「哥們兒！你腦子是不是還沒緩過來啊？！這…這麼大一個寶貝！靈錢耶！還有特製皮夾！你他媽說送就送了？！」
「嗯。」
徐飛點點頭，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
他這人就這樣，有點軸，認死理。
孫逸寒確確實實在鬼門關前把他拽了回來，這是救命之恩。
他不喜歡欠這種人情，尤其是用這種說不定帶著詛咒的東西來還。
孫逸寒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鎖在那個黑色皮夾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渴望。但他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把皮夾又塞回徐飛手裡。
「算了算了，太貴重了，這報酬我受不起，怕折壽。」他撇撇嘴，「你是真不知道這『靈錢』有多稀罕？這玩意兒能在『靈市』……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能換到無數你想都想不到的保命玩意兒！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哪怕你被一隻『復甦期』的惡靈盯上，不死不休的那種，只要你找準時機，把這張錢遞到它面前，它多半就會放棄追殺你！哪怕你剛把它老窩拆了都沒事！這他媽是護身符！是買命錢啊！」
徐飛聽得雲裡霧裡，什麼「靈市」、「復甦期」、「殺人規律」，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如同天書。
孫逸寒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一拍額頭，誇張地後仰了一下，對著車頂棚哀嘆：「天吶！我這是救了個什麼品種的小白啊！算了算了，跟你解釋真費勁！」
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斂，摸了摸自己另一個內袋，掏出一個樣式更加精美的黑色證件夾，隨手丟給徐飛。
「喏，看看這個，」
徐飛有些遲疑地打開。
證件夾內側是透明的夾層，裡面插著一張質感特殊的卡片。
卡片背景是深邃的暗紅色，上面只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那字體的顏色……
是猩紅！
如同乾涸的鮮血，又如同燃燒的餘燼，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與權威。
特殊災害處理局
徐飛猛地抬頭，看向孫逸寒。
孫逸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油門重重一踏，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靈活地超越了幾輛慢車。
「坐穩了，菜鳥。」孫逸寒目視前方，「帶你換個地方醒醒腦，讓你親眼瞧瞧，你一腳踏進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他正癱在副駕駛座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駕駛座上，那個救了他的時髦青年——孫逸寒，正隨著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瘋狂地打著節拍。
鼓點密集處，孫逸寒甚至還忘情地仰頭髮出一聲狼嚎：「嗷嗚——！」
徐飛被這突如其來的嚎叫嚇得一哆嗦，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
孫逸寒察覺到動靜，瞥了他一眼，見徐飛醒了，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一甩那頭精心打理過的微卷劉海，朝徐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喲，醒了啊？感覺如何？」他用大拇指隨意地朝後指了指，「後備箱裡那玩意兒，那個砰砰響的惡靈，我就收下了啊，算是我救你的報酬，沒問題吧？」
徐飛腦子還有些木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但下一秒，「後備箱」、「惡靈」、「報酬」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讓他猛地反應過來——「惡靈？！！」
他身體瞬間繃緊，「原來這東西叫惡靈！」
「不然呢？」孫逸寒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單手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著音樂繼續打著節拍，「看你這樣子，是剛成為『馭靈者』沒幾天吧？連這都大驚小怪。」
「馭…馭靈者？那是什麼？」
「通俗點說，」孫逸寒用空著的那隻手隨意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語氣帶著點玩世不恭，「就是心裡有鬼的人。」
看著徐飛一臉茫然，孫逸寒才稍稍收斂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稍微正色道：「不開玩笑。馭靈者，指的就是被惡靈力量侵蝕或部分附身，卻沒有被完全吞噬，反而能利用一部分那股力量的人。不然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徒手拿起那張『靈錢』還沒當場暴斃？」
說著，他將一個黑色皮夾，隨手拋給徐飛。
「喏，接著。這玩意兒給你了，收好。算你小子走運，這皮夾可是特製的好東西。」
徐飛打開，裡面躺著那張差點要了他老命的詭異紙幣，僅僅是看著，一股陰冷的寒意就順著指尖蔓延。
「這皮夾…是什麼做的？」徐飛忍不住問，他能感覺到這皮夾似乎能將紙幣散發的詭異氣息隔絕了大半。
「高純度特種合金，夾層里還有一些其他『小玩意兒』。」孫逸寒言簡意賅，「這玩意兒能在一定程度上屏蔽惡靈的感知，算是咱們這類人出門必備的『錢包』吧。哦，當然，對你這種『自帶過濾網』的奇葩可能用處要小點。」
徐飛一怔：「自帶過濾網？什麼意思？」
孫逸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肺里那東西，最近沒少折騰你吧？冰碴子似的疼，是不是？」
徐飛瞳孔一縮，手下意識地捂向胸口，震驚地看著孫逸寒：「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孫逸寒輕笑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你那份陸軍醫院CT報告和評估意見，現在就在局裡檔案室擺著呢。不然你以為我這麼巧，剛好路過那個倒霉的繳費大廳？」
「任務簡報可沒說你會一頭撞進一個剛爆發的『靈錢』事件里，還差點把自己玩死。嘖，算你運氣好，也省得我到處找了。」
「你們也是那個所謂的特殊災害處理局？」徐飛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你收到的簡訊就是我們發的。」
「那你們還是要收容我？」徐飛的身體不由得開始繃緊。
「別緊張，菜鳥！」孫逸寒頓了頓，看著徐飛臉上變幻的神色：「一個初期融合跡象罕見穩定，又且沒有立刻瘋掉的新人，值得一張『觀察門票』。我今天的任務之一，就是找到你，做個初步評估，然後帶你去見見我們頭兒。只不過……」
「那你們說的第四小隊是怎麼回事，他們為什麼又要收容我？而你們……」徐飛有些狐疑。
「理念不同而已。」孫逸寒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多說，將頭轉向了窗外。
徐飛沉默了幾秒，合上皮夾，抬手將它放回了孫逸寒懷裡。
「給你吧。」徐飛的聲音有些沙啞，「我不太需要這個。你自己留著，或者……就當是你今天救我的報酬。」
「哈？？？！！！」
孫逸寒轉過頭，那張帥氣的臉上寫滿了「你怕不是個傻子吧」的震驚。
「哥們兒！你腦子是不是還沒緩過來啊？！這…這麼大一個寶貝！靈錢耶！還有特製皮夾！你他媽說送就送了？！」
「嗯。」
徐飛點點頭，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模糊街景。
他這人就這樣，有點軸，認死理。
孫逸寒確確實實在鬼門關前把他拽了回來，這是救命之恩。
他不喜歡欠這種人情，尤其是用這種說不定帶著詛咒的東西來還。
孫逸寒的目光再次死死地鎖在那個黑色皮夾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渴望。但他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把皮夾又塞回徐飛手裡。
「算了算了，太貴重了，這報酬我受不起，怕折壽。」他撇撇嘴，「你是真不知道這『靈錢』有多稀罕？這玩意兒能在『靈市』……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就是能換到無數你想都想不到的保命玩意兒！甚至……」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哪怕你被一隻『復甦期』的惡靈盯上，不死不休的那種，只要你找準時機，把這張錢遞到它面前，它多半就會放棄追殺你！哪怕你剛把它老窩拆了都沒事！這他媽是護身符！是買命錢啊！」
徐飛聽得雲裡霧裡，什麼「靈市」、「復甦期」、「殺人規律」，這些詞彙對他來說如同天書。
孫逸寒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一拍額頭，誇張地後仰了一下，對著車頂棚哀嘆：「天吶！我這是救了個什麼品種的小白啊！算了算了，跟你解釋真費勁！」
他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斂，摸了摸自己另一個內袋，掏出一個樣式更加精美的黑色證件夾，隨手丟給徐飛。
「喏，看看這個，」
徐飛有些遲疑地打開。
證件夾內側是透明的夾層，裡面插著一張質感特殊的卡片。
卡片背景是深邃的暗紅色，上面只有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那字體的顏色……
是猩紅！
如同乾涸的鮮血，又如同燃燒的餘燼，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與權威。
特殊災害處理局
徐飛猛地抬頭，看向孫逸寒。
孫逸寒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油門重重一踏，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靈活地超越了幾輛慢車。
「坐穩了，菜鳥。」孫逸寒目視前方，「帶你換個地方醒醒腦，讓你親眼瞧瞧，你一腳踏進了一個什麼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