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排隊「取錢」
徐飛懵懂著出了醫院，他能看得出陳教授一定知道很多，而且對自己沒有惡意，但為什麼陳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還有，那個第四小隊是什麼？
就在徐飛想得出神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喂，老張吶，什麼事啊？」徐飛下意識地想摸一根煙，可一想到自己那奇怪的肺片，又悻悻收回了手。
「老徐，千萬莫來單位，不好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好多人都瘋了，已經報警了，萬一我出不去了，你嫂子和孩子就千萬拜託你多照應一下！我現在不敢跟他們說——」電話被很快掛斷。
徐飛心中一驚，趕緊給單位的同事們一一打去電話，可是全都沒人接，接著他又趕緊撥打報警電話，對方卻說已經接到好多起這樣的電話，已經派人去了。
可他還是放心不下，火急火燎地就朝著單位跑去。
下午四點半，本該是水務公司收費大廳最忙碌的時候。
捲簾門只開了條縫，警戒線拉出十米開外。
圍觀的人群擠作一團，努力地踮著腳朝大廳里看著。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守在警戒線旁，神色緊張，手一直按在槍套上。
徐飛撥開人群擠到前面，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收費大廳里。
鮮血濺得到處都是，牆壁上滿是噴濺狀的血點，幾個吊扇的扇葉還在往下滴著血——
幾具穿著工裝或便服的人倒在地上，他們的額頭無一例外都有著可怕的創傷，紅的白的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心，平時負責引導客戶的劉姐，正背對著大門。
她穿著沾滿血跡的工裝，用自己的額頭，重重地撞擊著櫃檯的防彈玻璃。
「砰…砰…砰…」
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不急不緩，就這麼直愣愣地一下又一下敲著。
劉姐的頭髮被黏稠的血漿糊住，每一次撞擊都讓已經變形的前額發出悶響。
「給我…給我…給我錢…」
「那是……劉姐？」徐飛難以置信。
話音未落，「啪嚓！」一聲脆響！劉姐前額的頭蓋骨碎裂一地，整個人軟軟地順著玻璃滑倒，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櫃檯裡面，傳來同事小李歇斯底里的尖叫。
老張看到了門外的徐飛，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內側，臉上涕淚橫流：「走！快走啊！別管我們！」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裡一個男顧客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隨後猛地站起，眼神變得空洞，也開始用頭瘋狂錘擊著玻璃。
「砰！砰！」每一下都比劉姐更用力，厚重的防彈玻璃都在震顫。
徐飛一把抓住旁邊一個警察的胳膊：「你們就這麼看著？你們得做點什麼啊！」
警察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嘴唇不停地發著抖：「攔不住...根本攔不住。小張和小王去攔，被直接甩飛出去。小張他...」他指著裡面一具穿著警服的屍體，聲音哽咽，「沒過多久也開始用頭撞牆了...」
徐飛心裡有些發毛，手背上的「奠」字又傳來一陣陣的冰涼感，似乎與眼前的恐怖場景產生了共鳴，他能感覺到，大廳里瀰漫的瘋狂氣息，源頭似乎指向者櫃檯內的什麼。
他撥通了老張的電話：「老張，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一張六元紙幣！...」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有個老頭來繳費，遞過來一張六塊錢的紙幣。小李接過去就出事了。現在那錢像長在她手上，怎麼都拿不下來...我們試過用力扯，小李疼得直叫...」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曉宇的朋友發來的信息：【徐飛，待在原地，支援即到。】
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徐飛看了一眼玻璃門內絕望的老張，和那些開始新一輪頭撞玻璃的同事、顧客，一咬牙，對著門口負責封鎖的警察喊道：「讓我進去！我知道可能是什麼問題！我同事在裡面！」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決絕，也許是裡面的情況已經讓警察束手無策，在向上級的緊急請示後，徐飛被允許在兩名警察的掩護下，從側面的員工通道進入了大廳。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一陣噁心，他貓著身體，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還在撞玻璃的顧客，閃身進入了櫃檯內部。
小李縮在櫃檯下，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東西，渾身抖得像篩糠。
「小李！是我，徐飛！」
小李抬起頭，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徐哥…這錢…這錢是活的…它要我…要我……」
徐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一張顏色暗沉的紙幣，面額處印著一個扭曲的「6」字，紅得發黑。
僅僅是瞥見，一股充滿貪婪執念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把它給我！」徐飛伸手。
「不…不行…它會……」小李驚恐地搖頭。
「信我！」
徐飛話剛出口，手已抓向紙幣。
手指觸及的瞬間，紙幣竟輕易脫離小李手掌，邊緣竟帶起幾絲血肉，疼得小李悶哼一聲。
無數瘋狂的囈語頓時在耳膜深處炸響：「錢…我的錢…還給我…」
但緊接著，腦海深處那股熟悉的平靜再度湧現，如冰潮席捲，將翻騰的囈語死死壓了下去。
幾乎同時——
大廳里所有頭撞玻璃的人，動作齊齊一頓，接著，一雙雙瘋狂的眼睛，全部同時轉向徐飛。
最近處，那個正在撞櫃檯的男顧客，頭顱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轉，咧著血淋淋的嘴，四肢並用地朝他撲來！
「跑啊！！」
徐飛朝嚇呆的小李嘶吼，轉身就朝著反方向的員工通道衝去。
必須引開它們，源頭在他手裡！
肺部的刺痛隨著狂奔劇烈搏動，他剛衝出員工通道後門——
「前方人員！立刻停下！我們是特災局第四小隊，我們能保證你的安全！」
一聲通過擴音器傳來的喝令，突然從側前方屋頂傳來！
徐飛抬頭，瞥見至少三個黑色身影伏在側翼樓頂，身上的作戰服上印著一個「 IV」，槍口穩穩指著他這個方向。
第四小隊！
他瞬間想起陳教授的警告：「千萬別跟自稱第四小隊的人走！」
不能停！
停下就會被執行那個他一無所知的「收容流程」里！
徐飛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憑藉對地形的熟悉，閃身跑進一條更窄的巷道。
「目標拒絕配合！」屋頂的通訊聲嚴厲起來，「第四小隊全體，執行B方案，控制目標個體！注意，目標手持高能異常源，最高優先級！」
「收到！」急促的腳步聲立刻從多個方向響起。
身後的瘋狂嘶吼越來越近，而側方和前方，特災局隊員迅捷的身影也已經顯現。
他們並未直接沖徐飛開槍，射出的非致命彈丸在巷道牆壁和地面爆開，極大地干擾著徐飛的逃跑路線，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擋了瘋狂靠近的人群。
徐飛感覺自己被徹底夾在了中間，身後是越聚越多、嗅著「錢」味兒追來的瘋狂人潮，前方和側翼，則是訓練有素的抓捕者。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但他不能停，腦子更是轉得飛快。
必須要抓到脫身的機會，哪怕只有極小可能，也要抓住。
既然——
他不再猶豫，弓身狂奔中歪頭點菸，褲兜摸出的打火機連打三次才燃，惡狠狠地吸上一口，將辛辣的煙霧猛地噴向最近的「人」。
對方動作一滯，臉上瘋狂的神色出現了片刻的茫然，眼裡的血色也似乎淡了些。
但也只能拖延一瞬。
更多的黑影正從各個巷口湧出。
「呃！」
腳下一絆，他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那張詭異的紙幣從指間滑脫，他慌忙一把攥住，掌心被地面擦破，火辣辣地痛！
腥風已至！
另一個「人」衝破煙霧的阻礙，嘶吼著撲到眼前，對準他的手就要狠狠咬下！
徐飛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一切。
他不顧劇痛再次深吸一大口煙，
「呼——！」
劇烈的咳嗽連同喉間湧起的鐵鏽味一起爆發，但一縷稀薄的灰色煙氣也隨之噴出，直直撞在那張猙獰的臉上。
撲來的「人」動作瞬間一僵，停在原地。
徐飛趁機手腳並用地爬起，耳邊捕捉到的聲音卻讓他心沉谷底：身後，瘋狂的嘶吼越來越密集；而四周，特災局隊員也正朝這邊靠攏。
「目標倒地後重新移動，坐標C7末端。」
「阻滯劑生效，兩側通道已封鎖。」
「合圍完成。準備接觸，注意異常源。」
完了。
前路與退路，被徹底堵死。
就在徐飛被徹底合圍的剎那——
「轟！」
一輛銀色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乾淨利落的甩尾，精準撞上來「人」。
「嘭」的一聲悶響，那「人」在空中翻滾，重重落地。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利落地跳下車。
他甩了甩額前微卷的黑髮，目光掃過徐飛，
「喲，看來我趕來還挺及時？」他聲音清朗，「自我介紹一下，孫逸寒。奉公家命，來接你這顆『好苗子』。」
他走到癱倒在地的徐飛面前，戴上黑色手套，抽走了那張六元紙幣，打量了一下，嘖了一聲：「運氣不錯，第一次獨立遭遇『靈錢』，居然能硬扛住污染，還懂得引開，有點意思。」
接著，他掏出一個純黑色的皮夾，將靈錢放入。
「感覺如何？肺里像塞了塊冰坨子吧？」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歡迎來到真實世界，菜鳥。你的『煙』，看起來脾氣不小，但……似乎跟你處得還行？」
徐飛看著這張帥得過分的臉，再看著他從容不迫的動作，腦子裡瘋狂刷屏：
「這世上...還真有這麼能裝杯的人？！」
強烈的疲憊和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他模糊地聽到孫逸寒喊話：
「人我帶走了，讓你們的頭兒親自給楚局打電話！」
就在徐飛想得出神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
「喂，老張吶，什麼事啊？」徐飛下意識地想摸一根煙，可一想到自己那奇怪的肺片，又悻悻收回了手。
「老徐，千萬莫來單位，不好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好多人都瘋了，已經報警了，萬一我出不去了，你嫂子和孩子就千萬拜託你多照應一下！我現在不敢跟他們說——」電話被很快掛斷。
徐飛心中一驚，趕緊給單位的同事們一一打去電話，可是全都沒人接，接著他又趕緊撥打報警電話，對方卻說已經接到好多起這樣的電話，已經派人去了。
可他還是放心不下，火急火燎地就朝著單位跑去。
下午四點半，本該是水務公司收費大廳最忙碌的時候。
捲簾門只開了條縫，警戒線拉出十米開外。
圍觀的人群擠作一團，努力地踮著腳朝大廳里看著。
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守在警戒線旁，神色緊張，手一直按在槍套上。
徐飛撥開人群擠到前面，透過玻璃門往裡看——
收費大廳里。
鮮血濺得到處都是，牆壁上滿是噴濺狀的血點，幾個吊扇的扇葉還在往下滴著血——
幾具穿著工裝或便服的人倒在地上，他們的額頭無一例外都有著可怕的創傷，紅的白的混在一起，觸目驚心。
而在這一片狼藉的中心，平時負責引導客戶的劉姐，正背對著大門。
她穿著沾滿血跡的工裝，用自己的額頭，重重地撞擊著櫃檯的防彈玻璃。
「砰…砰…砰…」
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不急不緩，就這麼直愣愣地一下又一下敲著。
劉姐的頭髮被黏稠的血漿糊住，每一次撞擊都讓已經變形的前額發出悶響。
「給我…給我…給我錢…」
「那是……劉姐？」徐飛難以置信。
話音未落，「啪嚓！」一聲脆響！劉姐前額的頭蓋骨碎裂一地，整個人軟軟地順著玻璃滑倒，在玻璃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櫃檯裡面，傳來同事小李歇斯底里的尖叫。
老張看到了門外的徐飛，瘋狂地拍打著玻璃內側，臉上涕淚橫流：「走！快走啊！別管我們！」
就在這時，大廳角落裡一個男顧客突然劇烈抽搐起來，隨後猛地站起，眼神變得空洞，也開始用頭瘋狂錘擊著玻璃。
「砰！砰！」每一下都比劉姐更用力，厚重的防彈玻璃都在震顫。
徐飛一把抓住旁邊一個警察的胳膊：「你們就這麼看著？你們得做點什麼啊！」
警察的臉色也是一片慘白，嘴唇不停地發著抖：「攔不住...根本攔不住。小張和小王去攔，被直接甩飛出去。小張他...」他指著裡面一具穿著警服的屍體，聲音哽咽，「沒過多久也開始用頭撞牆了...」
徐飛心裡有些發毛，手背上的「奠」字又傳來一陣陣的冰涼感，似乎與眼前的恐怖場景產生了共鳴，他能感覺到，大廳里瀰漫的瘋狂氣息，源頭似乎指向者櫃檯內的什麼。
他撥通了老張的電話：「老張，到底怎麼回事？」
「是...是一張六元紙幣！...」老張的聲音帶著哭腔，「有個老頭來繳費，遞過來一張六塊錢的紙幣。小李接過去就出事了。現在那錢像長在她手上，怎麼都拿不下來...我們試過用力扯，小李疼得直叫...」
就在這時，手機又震了一下，是曉宇的朋友發來的信息：【徐飛，待在原地，支援即到。】
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徐飛看了一眼玻璃門內絕望的老張，和那些開始新一輪頭撞玻璃的同事、顧客，一咬牙，對著門口負責封鎖的警察喊道：「讓我進去！我知道可能是什麼問題！我同事在裡面！」
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決絕，也許是裡面的情況已經讓警察束手無策，在向上級的緊急請示後，徐飛被允許在兩名警察的掩護下，從側面的員工通道進入了大廳。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一陣噁心，他貓著身體，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還在撞玻璃的顧客，閃身進入了櫃檯內部。
小李縮在櫃檯下，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東西，渾身抖得像篩糠。
「小李！是我，徐飛！」
小李抬起頭，淚水混著臉上的血污滑落：「徐哥…這錢…這錢是活的…它要我…要我……」
徐飛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一張顏色暗沉的紙幣，面額處印著一個扭曲的「6」字，紅得發黑。
僅僅是瞥見，一股充滿貪婪執念的感覺就撲面而來。
「把它給我！」徐飛伸手。
「不…不行…它會……」小李驚恐地搖頭。
「信我！」
徐飛話剛出口，手已抓向紙幣。
手指觸及的瞬間，紙幣竟輕易脫離小李手掌，邊緣竟帶起幾絲血肉，疼得小李悶哼一聲。
無數瘋狂的囈語頓時在耳膜深處炸響：「錢…我的錢…還給我…」
但緊接著，腦海深處那股熟悉的平靜再度湧現，如冰潮席捲，將翻騰的囈語死死壓了下去。
幾乎同時——
大廳里所有頭撞玻璃的人，動作齊齊一頓，接著，一雙雙瘋狂的眼睛，全部同時轉向徐飛。
最近處，那個正在撞櫃檯的男顧客，頭顱猛地一百八十度扭轉，咧著血淋淋的嘴，四肢並用地朝他撲來！
「跑啊！！」
徐飛朝嚇呆的小李嘶吼，轉身就朝著反方向的員工通道衝去。
必須引開它們，源頭在他手裡！
肺部的刺痛隨著狂奔劇烈搏動，他剛衝出員工通道後門——
「前方人員！立刻停下！我們是特災局第四小隊，我們能保證你的安全！」
一聲通過擴音器傳來的喝令，突然從側前方屋頂傳來！
徐飛抬頭，瞥見至少三個黑色身影伏在側翼樓頂，身上的作戰服上印著一個「 IV」，槍口穩穩指著他這個方向。
第四小隊！
他瞬間想起陳教授的警告：「千萬別跟自稱第四小隊的人走！」
不能停！
停下就會被執行那個他一無所知的「收容流程」里！
徐飛非但沒有減速，反而憑藉對地形的熟悉，閃身跑進一條更窄的巷道。
「目標拒絕配合！」屋頂的通訊聲嚴厲起來，「第四小隊全體，執行B方案，控制目標個體！注意，目標手持高能異常源，最高優先級！」
「收到！」急促的腳步聲立刻從多個方向響起。
身後的瘋狂嘶吼越來越近，而側方和前方，特災局隊員迅捷的身影也已經顯現。
他們並未直接沖徐飛開槍，射出的非致命彈丸在巷道牆壁和地面爆開，極大地干擾著徐飛的逃跑路線，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阻擋了瘋狂靠近的人群。
徐飛感覺自己被徹底夾在了中間，身後是越聚越多、嗅著「錢」味兒追來的瘋狂人潮，前方和側翼，則是訓練有素的抓捕者。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但他不能停，腦子更是轉得飛快。
必須要抓到脫身的機會，哪怕只有極小可能，也要抓住。
既然——
他不再猶豫，弓身狂奔中歪頭點菸，褲兜摸出的打火機連打三次才燃，惡狠狠地吸上一口，將辛辣的煙霧猛地噴向最近的「人」。
對方動作一滯，臉上瘋狂的神色出現了片刻的茫然，眼裡的血色也似乎淡了些。
但也只能拖延一瞬。
更多的黑影正從各個巷口湧出。
「呃！」
腳下一絆，他重重摔在了水泥地上。
那張詭異的紙幣從指間滑脫，他慌忙一把攥住，掌心被地面擦破，火辣辣地痛！
腥風已至！
另一個「人」衝破煙霧的阻礙，嘶吼著撲到眼前，對準他的手就要狠狠咬下！
徐飛瞳孔驟縮，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一切。
他不顧劇痛再次深吸一大口煙，
「呼——！」
劇烈的咳嗽連同喉間湧起的鐵鏽味一起爆發，但一縷稀薄的灰色煙氣也隨之噴出，直直撞在那張猙獰的臉上。
撲來的「人」動作瞬間一僵，停在原地。
徐飛趁機手腳並用地爬起，耳邊捕捉到的聲音卻讓他心沉谷底：身後，瘋狂的嘶吼越來越密集；而四周，特災局隊員也正朝這邊靠攏。
「目標倒地後重新移動，坐標C7末端。」
「阻滯劑生效，兩側通道已封鎖。」
「合圍完成。準備接觸，注意異常源。」
完了。
前路與退路，被徹底堵死。
就在徐飛被徹底合圍的剎那——
「轟！」
一輛銀色越野車疾馳而來，一個乾淨利落的甩尾，精準撞上來「人」。
「嘭」的一聲悶響，那「人」在空中翻滾，重重落地。
車門打開，一個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利落地跳下車。
他甩了甩額前微卷的黑髮，目光掃過徐飛，
「喲，看來我趕來還挺及時？」他聲音清朗，「自我介紹一下，孫逸寒。奉公家命，來接你這顆『好苗子』。」
他走到癱倒在地的徐飛面前，戴上黑色手套，抽走了那張六元紙幣，打量了一下，嘖了一聲：「運氣不錯，第一次獨立遭遇『靈錢』，居然能硬扛住污染，還懂得引開，有點意思。」
接著，他掏出一個純黑色的皮夾，將靈錢放入。
「感覺如何？肺里像塞了塊冰坨子吧？」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歡迎來到真實世界，菜鳥。你的『煙』，看起來脾氣不小，但……似乎跟你處得還行？」
徐飛看著這張帥得過分的臉，再看著他從容不迫的動作，腦子裡瘋狂刷屏：
「這世上...還真有這麼能裝杯的人？！」
強烈的疲憊和疼痛如潮水般湧來，他眼前一黑，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瞬，他模糊地聽到孫逸寒喊話：
「人我帶走了，讓你們的頭兒親自給楚局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