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生與死
許夜發現自己身體不能動時，已經意識到出事了。
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果然有問題。
「怎麼？身體突然不能動了，很奇怪是嗎？」零號的聲音突然變得戲謔。
許夜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著自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以鬼的力量入侵人的身體，在環境中創造出超越自然法則的生命立場，這才是【核】的正確用法。」
「而且……」
「是什麼給了你錯覺……隔著玻璃就能阻斷我的控制？」
「或者說，是什麼給了你們錯覺，這裡真的有一面玻璃？」
許夜猛地睜開眼，只看到一對近在咫尺的布滿血絲的恐怖眼睛。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緊緊抓住許夜的胳膊，那條手臂瞬間扭曲變形，膨脹並炸開。
砰！
斷臂的劇痛過了半秒鐘才傳回大腦，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防禦。
鼻翼間，裹挾著揮之不去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許夜沒有猶豫，僅剩的右手手刀毫不猶豫劈出，朝著零號最脆弱的咽喉部位。
同時他身上黑色的霧氣像影子一樣散開，寂靜的周圍吹起一陣陰冷的風，急速朝著零號射去。
突然，
許夜震驚地發現一個更糟的事實：
這間屋子的一切突然靜止了。
自己身後詭異的人形雕像也好，池敬文也好，包括自己操控的黑霧，一切的一切都停滯不動了。
整個房間像被浸泡在渾濁的福馬林中一般，失去了活性。
就連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行動。
整個房間內唯一能動的，就是眼前的零號。
此時的零號面色死灰，兩顆眼珠投射著無窮怨毒，哪裡還有之前少年的樣子。
【人格分裂】
這應該就是零號的第二人格。
「不，不可能是時間靜止，應該只是放慢了感官的速度，鬼蜮的力量……」
這時許夜想明白了對方的真實目標：
在鬼蜮中奪舍自己的身體，然後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離開K區。
就是不知道自己本來的意識是會被轉移到零號身上，還是徹底消散。
嘶嘶嘶~
腥臭的鼻息打在臉上，一條死灰色的黑舌從零號口中像觸鬚一般靈活地伸出。
那舌頭長得離譜，舌面已經開始腐爛，似乎是由特殊的針線縫合在零號口中，此刻仿佛要產生某種可怕的變化。
可許夜並不畏懼這種變化，反而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看向對方。
就賭這一把！
下一刻，
許夜感覺嘴裡像是插進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瞬間刺破食道，在五臟六腑間瘋狂攪動，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身體的控制權被強行奪走。
伴隨著翻江倒海的劇痛，大腦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意識彌留之際，許夜想起了一些事。
那次事件後，他有次在課堂里睡著，醒來發現自己真的坐在二號線地鐵上。
而最近大江市發生的好幾起靈異事件，自己似乎都在附近出現過。
最可怕的是，他隱隱記得自己真的被鬼控制殺了某個人。
手臂穿胸的觸感是真實存在的，溫熱濕潤，活人的溫度。
那個被殺的人，
是誰呢？
回憶驟停。
咔嚓！
現實中閘刀落下的聲響。
鬼舌被許夜身體中某種力量驟然切斷。
此時的「許夜」雙眼死灰，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帶著一種駭然的死寂。
他在最後一刻完全釋放了【核】，現在這具身體已經被體內的那隻鬼徹底接管。
所以嚴格來說，零號是主動入侵了一隻鬼。
鬼不存在意識，只有本能，無法被奪舍。
反倒是零號，此時面臨巨大的反噬。
福馬林顏色的鬼蜮瞬間潮水般消退，黑色的霧氣反倒籠罩了整個房間。
【核】與【核】的互相吞噬，最終是許夜體內的那隻占了上風。
黑色瞳孔從眼球上方翻回來，意識再次回歸身體。
就在這時，許夜腦海深處響起一句微不可查的呢喃：
「不要相信……秦博士。」
隨後那個聲音徹底消散，一切回歸正常。
零號的身體重重向後栽倒在椅子上，脖子被某種巨力扭曲成麻花狀，七孔流血，抖動了兩下，氣息全無。
那古怪的人形雕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許夜依然坐在桌前，左臂完好無損，身體也毫髮無損，仿佛剛才發生的激烈戰鬥都是一場幻覺。
【現實扭曲】
這時，剛才一直看戲的池敬文不緊不慢地掏出香菸為自己點上，看著屍體，眼神中帶著一絲惋惜。
許夜平復了下胸口的激烈，揉了揉被汗水濕透的捲髮，側頭問道：
「我不明白，在您出手前，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
「按照昨天在醫院的約定，我扮演被你關押的【病人】，試探零號的穩定性，探出他掌握的情報，怎麼搞成這樣？」
「所以，剛才的出手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滅口呢，池隊？！」
零號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和池敬文過於果決的處刑，讓許夜產生了些許懷疑。
池敬文聳了聳肩：
「【核】之間的爭鬥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你贏了，他輸了，這就是命運，況且他體內的鬼已經被你收容，失去靈異力量的人，抹除是最人道的做法。」
「相信我，真到了那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給你個痛快。」
「如果贏的人不是我呢？」許夜追問道。
「如果贏的人是他，那麼抹除對象自然就會變成你，但我想你也並不期待這樣的結局吧？」
「還真是坦誠呢，所以……這就是你們管理局的迎新方式嗎？糟糕的換位血戰……」
池敬文不置可否，掏了掏口袋，將金色的配槍和管理局的徽章遞了過去。
「我們都是隨時會死的人，儀式什麼的根本不重要，也許明天我會死，也許你會死，咱們這行最不缺的就是戰友的葬禮。」
「在死之前儘可能守護這座城市，守護我們的家人和朋友，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所以，小子，歡迎你正式加入管理局。」
接過配槍的許夜心情依然有些沉重，他輕輕摩挲著槍上的六芒星徽記，回想起剛才瀕死時的記憶碎片，思緒萬千。
這個神神叨叨的傢伙果然有問題。
「怎麼？身體突然不能動了，很奇怪是嗎？」零號的聲音突然變得戲謔。
許夜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籠罩著自己，壓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以鬼的力量入侵人的身體，在環境中創造出超越自然法則的生命立場，這才是【核】的正確用法。」
「而且……」
「是什麼給了你錯覺……隔著玻璃就能阻斷我的控制？」
「或者說，是什麼給了你們錯覺，這裡真的有一面玻璃？」
許夜猛地睜開眼，只看到一對近在咫尺的布滿血絲的恐怖眼睛。
一隻冰冷的手突然緊緊抓住許夜的胳膊，那條手臂瞬間扭曲變形，膨脹並炸開。
砰！
斷臂的劇痛過了半秒鐘才傳回大腦，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防禦。
鼻翼間，裹挾著揮之不去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許夜沒有猶豫，僅剩的右手手刀毫不猶豫劈出，朝著零號最脆弱的咽喉部位。
同時他身上黑色的霧氣像影子一樣散開，寂靜的周圍吹起一陣陰冷的風，急速朝著零號射去。
突然，
許夜震驚地發現一個更糟的事實：
這間屋子的一切突然靜止了。
自己身後詭異的人形雕像也好，池敬文也好，包括自己操控的黑霧，一切的一切都停滯不動了。
整個房間像被浸泡在渾濁的福馬林中一般，失去了活性。
就連自己……自己也沒有辦法行動。
整個房間內唯一能動的，就是眼前的零號。
此時的零號面色死灰，兩顆眼珠投射著無窮怨毒，哪裡還有之前少年的樣子。
【人格分裂】
這應該就是零號的第二人格。
「不，不可能是時間靜止，應該只是放慢了感官的速度，鬼蜮的力量……」
這時許夜想明白了對方的真實目標：
在鬼蜮中奪舍自己的身體，然後在不觸發警報的前提下離開K區。
就是不知道自己本來的意識是會被轉移到零號身上，還是徹底消散。
嘶嘶嘶~
腥臭的鼻息打在臉上，一條死灰色的黑舌從零號口中像觸鬚一般靈活地伸出。
那舌頭長得離譜，舌面已經開始腐爛，似乎是由特殊的針線縫合在零號口中，此刻仿佛要產生某種可怕的變化。
可許夜並不畏懼這種變化，反而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看向對方。
就賭這一把！
下一刻，
許夜感覺嘴裡像是插進了什麼東西。
那東西瞬間刺破食道，在五臟六腑間瘋狂攪動，仿佛在尋找著什麼。
身體的控制權被強行奪走。
伴隨著翻江倒海的劇痛，大腦意識逐漸變得模糊。
意識彌留之際，許夜想起了一些事。
那次事件後，他有次在課堂里睡著，醒來發現自己真的坐在二號線地鐵上。
而最近大江市發生的好幾起靈異事件，自己似乎都在附近出現過。
最可怕的是，他隱隱記得自己真的被鬼控制殺了某個人。
手臂穿胸的觸感是真實存在的，溫熱濕潤，活人的溫度。
那個被殺的人，
是誰呢？
回憶驟停。
咔嚓！
現實中閘刀落下的聲響。
鬼舌被許夜身體中某種力量驟然切斷。
此時的「許夜」雙眼死灰，空洞，沒有一絲神采，帶著一種駭然的死寂。
他在最後一刻完全釋放了【核】，現在這具身體已經被體內的那隻鬼徹底接管。
所以嚴格來說，零號是主動入侵了一隻鬼。
鬼不存在意識，只有本能，無法被奪舍。
反倒是零號，此時面臨巨大的反噬。
福馬林顏色的鬼蜮瞬間潮水般消退，黑色的霧氣反倒籠罩了整個房間。
【核】與【核】的互相吞噬，最終是許夜體內的那隻占了上風。
黑色瞳孔從眼球上方翻回來，意識再次回歸身體。
就在這時，許夜腦海深處響起一句微不可查的呢喃：
「不要相信……秦博士。」
隨後那個聲音徹底消散，一切回歸正常。
零號的身體重重向後栽倒在椅子上，脖子被某種巨力扭曲成麻花狀，七孔流血，抖動了兩下，氣息全無。
那古怪的人形雕像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的身後。
許夜依然坐在桌前，左臂完好無損，身體也毫髮無損，仿佛剛才發生的激烈戰鬥都是一場幻覺。
【現實扭曲】
這時，剛才一直看戲的池敬文不緊不慢地掏出香菸為自己點上，看著屍體，眼神中帶著一絲惋惜。
許夜平復了下胸口的激烈，揉了揉被汗水濕透的捲髮，側頭問道：
「我不明白，在您出手前，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
「按照昨天在醫院的約定，我扮演被你關押的【病人】，試探零號的穩定性，探出他掌握的情報，怎麼搞成這樣？」
「所以，剛才的出手是為了救我，還是為了滅口呢，池隊？！」
零號最後留下的那句話，和池敬文過於果決的處刑，讓許夜產生了些許懷疑。
池敬文聳了聳肩：
「【核】之間的爭鬥本來就是不死不休的，你贏了，他輸了，這就是命運，況且他體內的鬼已經被你收容，失去靈異力量的人，抹除是最人道的做法。」
「相信我，真到了那一天，你會跪下來求我給你個痛快。」
「如果贏的人不是我呢？」許夜追問道。
「如果贏的人是他，那麼抹除對象自然就會變成你，但我想你也並不期待這樣的結局吧？」
「還真是坦誠呢，所以……這就是你們管理局的迎新方式嗎？糟糕的換位血戰……」
池敬文不置可否，掏了掏口袋，將金色的配槍和管理局的徽章遞了過去。
「我們都是隨時會死的人，儀式什麼的根本不重要，也許明天我會死，也許你會死，咱們這行最不缺的就是戰友的葬禮。」
「在死之前儘可能守護這座城市，守護我們的家人和朋友，是我們唯一能做的。」
「所以，小子，歡迎你正式加入管理局。」
接過配槍的許夜心情依然有些沉重，他輕輕摩挲著槍上的六芒星徽記，回想起剛才瀕死時的記憶碎片，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