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天亮之後
大江市市區，龍騰廣場。
這座城市最大的廣場今日沒有昔日的繁華。
寂靜，詭異，很多店面連招牌都沒有亮起。
偌大的一座城市仿佛被荒棄了一般。
街道的廣播用甜美的機械音循環播放著通知，提醒市民非必要儘量不要外出。
但隨著某種電磁波干擾，廣播突然變得斷斷續續。
許多居民樓都亮起了燈，但大部分普通打工人還是選擇在家觀望。
早上政府已經發了全市簡訊通知，早間新聞也播報了最新的事故通報。
說是因為管道線路老化問題，地鐵二號線發生重大事故，需要時間清理現場，希望大家今天儘量居家辦公。
雖然理由非常充分，但也有一些聰明人和有錢人從報導里嗅出一絲危險的味道。
所以今天出城的三條繞城高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市內交通卻空得嚇人。
空蕩蕩的街道內，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魁梧身影從地鐵口一步步出現。
他手中拿著一個特質的金屬盒子，肩上還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
身後的特別行動隊兩人一組，抬著幾張擔架，擔架上是幾名一動不動的學生。
不遠處的急救車已經打開車門整裝待發了。
陳熙兒、王魚、李子航、汪霞，文倩，這幾名學生是這次鬼地鐵靈異事件碩果僅存的倖存者。
他們的呼吸還在，但脈搏和心跳都非常微弱。
醫生們快速把他們運上救護車，沒有任何多餘的過問，似乎對於這種情況，他們已經見怪不怪。
接觸過靈異並被鬼控制過的人，很多都是這種植物人形態。
如果沒有特殊外力，可能一輩子都是這種狀態。
所以靈異管理局會把他們送入特殊的醫院，秘密收容起來。
為了避免靈異事件外溢，對外就宣布死亡就好了。
池敬文剛點燃一支煙，還沒抽兩口，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靈異力量，從遠方像匕首一樣射過來。
他抬起頭，眯著眼，對著那股寒流探來的方向，緩緩豎起一根中指。
「媽的，這幫總部的傢伙，有鬼蜮了不起是吧！」
身邊的隊員對隊長的破防全部選擇了無視。
甚至開始討論加完夜班後去哪裡喝上一杯。
因為畢竟對於到底誰沒有鬼蜮這件事，看起來也非常明顯。
……
大北市，燭龍大廈。
這棟數百米高的巨人建築高聳入雲，站在最高處，能夠看清整座城市的燈火。
據說外來的打工人第一次來到大北市市中心，總會忍不住仰頭數這棟樓有多少樓層。
但至今沒有人能數清具體的層數。
「那樓太高了，100層往上，血壓就上來了，人就一下子迷糊了，清醒過來又得從頭數起。」
經歷過的打工人這樣說著。
可實際真相不是這樣。
真相是，燭龍大廈是一棟鬼樓。
同時這裡還有另一重身份。
靈異管理局總部。
普通人看到的畫面，並不包含最上面十二層的樓層。
那是只有用靈異力量才能窺見的區域。
當然，如果你真蠢到隨意窺探，也會死得很慘。
畢竟整個華夏，最強的靈異力量擁有者，都匯聚於此。
此刻，
燭龍大廈最高層的避雷針上，蹲著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人。
最多20出頭的年紀，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燙染成麥浪一樣的金色，皮膚蒼白，白得宛如透明，胸口掛著一個沾血的觀音吊墜，顯得非常眨眼。
但他的眼瞳卻漆黑如墨，像是黑色的海浪。
樓頂的風今天很大，甚至整棟大廈都在微微搖晃，但他清瘦的身軀似乎根本不受影響。
此時他用兩隻手比成望遠鏡鏡筒的樣子，眺望南方。
「池敬文把那個【容器】小子扛出來了，看著年紀不大，以後要見識見識！」
「准S級的靈異事件，被一個第一次接觸靈異的新人給解決了，這你受得了嗎？大江市的那些老炮臉到底往哪擱啊。」
「靠，這老小子對咱們豎中指，這你受得了嗎？老陳啊，是我我可忍不了？」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孩童看到有趣玩具的神色。
旁邊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長髮文藝男冷冷地接道：
「不是咱們，是對你。」
「還有，不要用鬼蜮做這麼無聊的事，除非你嫌命長。」
少年突然猥瑣地壞笑著，一躍跳下，摟住長發男的肩：
「不要這麼冷淡嘛，秦博士已經偷偷坐飛機去了，你這貼身護衛不跟著，還在這裡和我閒聊？」
「你看，就在那~」
白襯衫少年伸出手，指著遠方雲層下的一個移動黑點。
「你以前可是秦博士眼前的紅人呢，你看他這次急的，這以後那小子要是得寵了，你可就要下崗了，去S級靈異事件里填坑，或者去燭龍大廈掃廁所，還不趕緊表現表現。」
「不急，還不到一萬米呢。」
「嗨，瞧你說的，等會我就往那邊下一場血雨，神不知鬼不覺，飛機的導航羅盤全完蛋，然後你再去把他救下來，這秦博士，還不是知道誰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這就去，閉上你的小嘴巴。」
「你看，又急……」
長發文藝男無奈地踏上欄杆，狂風將他黑色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長發在空中亂舞，
但他的表情毫無波瀾，似乎完全看不到下面的萬丈深淵。
幾百米的高樓，就這麼閒庭信步地踏了出去。
下一秒，一道慘白色的光籠罩了這片區域，長發男的身影憑空消失。
「一路順風喲！記得帶些大江市的土特產回來！」
少年對著遠處的飛機揮了揮手，突然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餵？什麼事？……那該死的鬼抬轎又出現了嗎？好的，封鎖現場，等我，一分鐘就到。」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剛才的玩世不恭一掃而空，眼皮一眨，也消失在原地。
【靈狩】陸河，代號：鬼雨。
【靈狩】陳墨，代號：鬼紙。
更準確的說法，是大北市的兩位隊長級負責人，他們共同負責總部的安全。
現在陳墨不在，有一些躲在大北市暗處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了。
當然，陸河很快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它們。
活著，有時候比死去更痛苦。
這座城市最大的廣場今日沒有昔日的繁華。
寂靜，詭異，很多店面連招牌都沒有亮起。
偌大的一座城市仿佛被荒棄了一般。
街道的廣播用甜美的機械音循環播放著通知，提醒市民非必要儘量不要外出。
但隨著某種電磁波干擾，廣播突然變得斷斷續續。
許多居民樓都亮起了燈，但大部分普通打工人還是選擇在家觀望。
早上政府已經發了全市簡訊通知，早間新聞也播報了最新的事故通報。
說是因為管道線路老化問題，地鐵二號線發生重大事故，需要時間清理現場，希望大家今天儘量居家辦公。
雖然理由非常充分，但也有一些聰明人和有錢人從報導里嗅出一絲危險的味道。
所以今天出城的三條繞城高速路上堵得水泄不通，市內交通卻空得嚇人。
空蕩蕩的街道內，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魁梧身影從地鐵口一步步出現。
他手中拿著一個特質的金屬盒子，肩上還扛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
身後的特別行動隊兩人一組，抬著幾張擔架，擔架上是幾名一動不動的學生。
不遠處的急救車已經打開車門整裝待發了。
陳熙兒、王魚、李子航、汪霞，文倩，這幾名學生是這次鬼地鐵靈異事件碩果僅存的倖存者。
他們的呼吸還在，但脈搏和心跳都非常微弱。
醫生們快速把他們運上救護車，沒有任何多餘的過問，似乎對於這種情況，他們已經見怪不怪。
接觸過靈異並被鬼控制過的人，很多都是這種植物人形態。
如果沒有特殊外力，可能一輩子都是這種狀態。
所以靈異管理局會把他們送入特殊的醫院，秘密收容起來。
為了避免靈異事件外溢，對外就宣布死亡就好了。
池敬文剛點燃一支煙，還沒抽兩口，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靈異力量，從遠方像匕首一樣射過來。
他抬起頭，眯著眼，對著那股寒流探來的方向，緩緩豎起一根中指。
「媽的，這幫總部的傢伙，有鬼蜮了不起是吧！」
身邊的隊員對隊長的破防全部選擇了無視。
甚至開始討論加完夜班後去哪裡喝上一杯。
因為畢竟對於到底誰沒有鬼蜮這件事，看起來也非常明顯。
……
大北市，燭龍大廈。
這棟數百米高的巨人建築高聳入雲，站在最高處，能夠看清整座城市的燈火。
據說外來的打工人第一次來到大北市市中心，總會忍不住仰頭數這棟樓有多少樓層。
但至今沒有人能數清具體的層數。
「那樓太高了，100層往上，血壓就上來了，人就一下子迷糊了，清醒過來又得從頭數起。」
經歷過的打工人這樣說著。
可實際真相不是這樣。
真相是，燭龍大廈是一棟鬼樓。
同時這裡還有另一重身份。
靈異管理局總部。
普通人看到的畫面，並不包含最上面十二層的樓層。
那是只有用靈異力量才能窺見的區域。
當然，如果你真蠢到隨意窺探，也會死得很慘。
畢竟整個華夏，最強的靈異力量擁有者，都匯聚於此。
此刻，
燭龍大廈最高層的避雷針上，蹲著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的年輕人。
最多20出頭的年紀，戴著一副無框眼鏡，頭髮燙染成麥浪一樣的金色，皮膚蒼白，白得宛如透明，胸口掛著一個沾血的觀音吊墜，顯得非常眨眼。
但他的眼瞳卻漆黑如墨，像是黑色的海浪。
樓頂的風今天很大，甚至整棟大廈都在微微搖晃，但他清瘦的身軀似乎根本不受影響。
此時他用兩隻手比成望遠鏡鏡筒的樣子，眺望南方。
「池敬文把那個【容器】小子扛出來了，看著年紀不大，以後要見識見識！」
「准S級的靈異事件，被一個第一次接觸靈異的新人給解決了，這你受得了嗎？大江市的那些老炮臉到底往哪擱啊。」
「靠，這老小子對咱們豎中指，這你受得了嗎？老陳啊，是我我可忍不了？」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孩童看到有趣玩具的神色。
旁邊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長髮文藝男冷冷地接道：
「不是咱們，是對你。」
「還有，不要用鬼蜮做這麼無聊的事，除非你嫌命長。」
少年突然猥瑣地壞笑著，一躍跳下，摟住長發男的肩：
「不要這麼冷淡嘛，秦博士已經偷偷坐飛機去了，你這貼身護衛不跟著，還在這裡和我閒聊？」
「你看，就在那~」
白襯衫少年伸出手，指著遠方雲層下的一個移動黑點。
「你以前可是秦博士眼前的紅人呢，你看他這次急的，這以後那小子要是得寵了，你可就要下崗了，去S級靈異事件里填坑，或者去燭龍大廈掃廁所，還不趕緊表現表現。」
「不急，還不到一萬米呢。」
「嗨，瞧你說的，等會我就往那邊下一場血雨，神不知鬼不覺，飛機的導航羅盤全完蛋，然後你再去把他救下來，這秦博士，還不是知道誰才是最關心他的人……」
「……這就去，閉上你的小嘴巴。」
「你看，又急……」
長發文藝男無奈地踏上欄杆，狂風將他黑色的風衣吹得獵獵作響，長發在空中亂舞，
但他的表情毫無波瀾，似乎完全看不到下面的萬丈深淵。
幾百米的高樓，就這麼閒庭信步地踏了出去。
下一秒，一道慘白色的光籠罩了這片區域，長發男的身影憑空消失。
「一路順風喲！記得帶些大江市的土特產回來！」
少年對著遠處的飛機揮了揮手，突然衛星電話響了起來。
「餵？什麼事？……那該死的鬼抬轎又出現了嗎？好的，封鎖現場，等我，一分鐘就到。」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剛才的玩世不恭一掃而空，眼皮一眨，也消失在原地。
【靈狩】陸河，代號：鬼雨。
【靈狩】陳墨，代號：鬼紙。
更準確的說法，是大北市的兩位隊長級負責人，他們共同負責總部的安全。
現在陳墨不在，有一些躲在大北市暗處的東西開始蠢蠢欲動了。
當然，陸河很快會用實際行動告訴它們。
活著，有時候比死去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