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拼圖
地鐵一路不停，光影交錯間，穿過黑漆漆的隧道。
遠處的隧道盡頭再次浮現一個光點，車速開始放緩，又要準備進站了。
閃爍的燈光下，許夜三人正做著最後的計劃部署。
「等會地鐵再次停靠雨花村站時，我會發出最大分貝的聲音吸引那隻鬼到女鬼的區域，你和子航負責去黑霧中找到趁陳熙兒他們，等一切處理妥當後，我給你們電話，我們再在站台樓梯那匯合。」
「不行！這太危險了，許爺，真不行，我們要死一起死。」王魚激動地說道。
許夜晃了晃手上的黑布包，故作輕鬆道：
「別老滿嘴死啊死的，就咱這個身體條件，你們都死了我還沒死呢。」
李子航則是鄭重地拍了拍許夜的肩膀：
「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樣，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你也要保證活著回來。」
「一言為定！」
「說到做到！」
說話的間隙，地鐵緩緩進站，車門再次打開，最後的機會出現了。
許夜走到門口，清了清嗓子，隨後猛吸一口氣，大喊一聲：
「爺爺在此！！！」
「孫賊在哪！！！」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就開始振動，黑霧從四面八方湧入。
黑霧之中，那名鬼乘警的身影緩緩浮現。
就在這時，躲在感應門兩側的王魚和李子航一左一右，推開門就朝著那鬼身後的空間快速跑去。
不僅那隻鬼毫無反應，甚至那些黑色霧氣都對他們熟視無睹，直接放行。
正如他們分析的那樣，鬼的殺人規則一旦鎖定目標，短時間內不會切換。
許夜一步踏出車門，對著鬼豎了一根中指，轉頭朝著女鬼的方向去了。
它麻木的雙瞳快速鎖定了許夜的方向，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下了腳步。
車廂是它的默認活動區域，按照規則，顯然它並不想離開車廂。
但很快，許夜的一個動作讓它打破了限制。
只見他掏出手機，翻出相冊，將那張女鬼的照片放大對著鬼乘警的方向：
「來啊，你不就想要這個嗎？來，找她，跟著我，我帶你去！」
「她一直站在地鐵口等你，你是她的愛人還是仇人？不想了結你們的恩怨嗎？」
「一輩子都不敢下車嗎？就只敢在車上欺負一些手無寸鐵的學生嗎？那你挺垃圾的。」
照片中，那張長發的旗袍女鬼，低著頭，沒有眼球，只有兩個深深的黑色眼窩。
她的容貌有些模糊，有時看起來像一名中年女子，有時又有點像陳熙兒。
不過這都是鬼乘警的視角，許夜並不得而知。
不知道是嘲諷起了作用還是照片起了作用，本已經停下腳步的鬼乘警，就這樣踏出了那決定性的一步。
它的一隻腳，踏上了雨花村站的地面。
只是一瞬間，許夜感覺自己的手機突然變得有些滑膩。
好像有什麼水漬從手機的充電口不斷滲出來，讓手機變得難以握住。
空氣中的霉味蔓延開，濕度陡增。
許夜身後的一灘水窪中，一條沾滿血污的蒼白手臂伸了出來。
很快，那隻女鬼從水窪中浮了上來。
這一次，鬼沒有低著頭，而是抬起額頭，死死盯住黑霧的方向。
黑色霧氣湧出車廂，模糊中，鬼乘警的身影在眼前浮現。
兩隻鬼第一次同一時間出現了。
不過，它們沒有時間敘舊，而是第一時間出手了。
鬼乘警伸出袖子，幾隻古怪的手從他袖口湧出。
血手印快速從地面上蔓延，直接觸到了女鬼站立的水窪。
女鬼的身型一矮，瞬間消失在水窪中。
「嘀嗒！」
天花板上的積水，快速落在鬼乘警的制服上。
下一刻，
蒼白的手臂從鬼乘警身上的水漬中伸出，快速伸向它帽子下模糊的那張臉。
兩隻鬼都想吞噬對方，成為完整的自己。
就當女鬼的手差點碰到對方眼窩時，大量的血手印也已經爬滿她的手臂。
乘警的手在空氣中輕輕往下一按，卻忘了此時女鬼也在自己的身體裡。
「咔嚓！」
一股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齊刷刷從兩隻鬼身上響起。
牆壁被它們的力量震得開裂，整片靈異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不過，兩隻鬼的應對方式各不相同。
乘警收回滿地的血手印，快速填補著自己身體的缺口。
女鬼的身影則漸漸淡化消失，只留下一地水漬。
就當鬼乘警還在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爬起時，身後另一處水窪中，一隻全新的鬼已經浮了上來。
她的面容又發生一些變化，這次身材高大了不少，皮膚也有些發黑。
鬼乘警的肩膀斷了，此時正快速修復著，來不及起身。
這隻女鬼肚皮猛地張開，像一張血盤大口，緊緊包裹住鬼乘警的身體。
大量的酸液從女鬼體內湧出，滲入鬼乘警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的制服和皮膚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
但鬼乘警毫不在意身上的損傷，它再次伸出手掌，繞開肋骨和肌肉，從身體內部抓住了女鬼的黑色心臟。
「嘭！」
這一下竟然沒有扯動。
那顆黑色心臟似乎有什麼靈異力量保護，在重壓之下竟然沒有破損。
兩隻鬼的靈異力量互相牽制，陷入短暫的僵持。
很快，勝負分出。
因為無數血手印再次爬上了女鬼的身體，完成了對鬼的壓制。
就連肚皮的吞噬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鬼乘警再次發力，一把扯下那詭異的心臟，朝著旁邊扔去。
同一時間，他腳下的水漬已經漫過了腳踝。
「咕唧~」
女鬼裂開嘴笑，露出一個不寒而慄的表情。
下一刻，兩隻鬼再次跌入水窪。
那水窪仿佛深不見底一般，劇烈波動了一會兒，最終恢復了平靜。
那顆詭異的黑色心臟滾了幾圈，就這樣落在了許夜的腳下。
許夜思考了片刻，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那顆還在跳動的黑色心臟。
心臟就像一塊黑色的瓷器一般，上面布滿了青黑色的經絡紋路。
正在許夜的掌心有力地跳動著。
「咚咚~」
「咚咚~」
「咚咚~」
遠處的隧道盡頭再次浮現一個光點，車速開始放緩，又要準備進站了。
閃爍的燈光下，許夜三人正做著最後的計劃部署。
「等會地鐵再次停靠雨花村站時，我會發出最大分貝的聲音吸引那隻鬼到女鬼的區域，你和子航負責去黑霧中找到趁陳熙兒他們，等一切處理妥當後，我給你們電話，我們再在站台樓梯那匯合。」
「不行！這太危險了，許爺，真不行，我們要死一起死。」王魚激動地說道。
許夜晃了晃手上的黑布包，故作輕鬆道：
「別老滿嘴死啊死的，就咱這個身體條件，你們都死了我還沒死呢。」
李子航則是鄭重地拍了拍許夜的肩膀：
「我理解你的心情，這樣，我們保證完成任務，你也要保證活著回來。」
「一言為定！」
「說到做到！」
說話的間隙，地鐵緩緩進站，車門再次打開，最後的機會出現了。
許夜走到門口，清了清嗓子，隨後猛吸一口氣，大喊一聲：
「爺爺在此！！！」
「孫賊在哪！！！」
話音剛落，周遭的空氣就開始振動，黑霧從四面八方湧入。
黑霧之中，那名鬼乘警的身影緩緩浮現。
就在這時，躲在感應門兩側的王魚和李子航一左一右，推開門就朝著那鬼身後的空間快速跑去。
不僅那隻鬼毫無反應，甚至那些黑色霧氣都對他們熟視無睹，直接放行。
正如他們分析的那樣，鬼的殺人規則一旦鎖定目標，短時間內不會切換。
許夜一步踏出車門，對著鬼豎了一根中指，轉頭朝著女鬼的方向去了。
它麻木的雙瞳快速鎖定了許夜的方向，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下了腳步。
車廂是它的默認活動區域，按照規則，顯然它並不想離開車廂。
但很快，許夜的一個動作讓它打破了限制。
只見他掏出手機，翻出相冊，將那張女鬼的照片放大對著鬼乘警的方向：
「來啊，你不就想要這個嗎？來，找她，跟著我，我帶你去！」
「她一直站在地鐵口等你，你是她的愛人還是仇人？不想了結你們的恩怨嗎？」
「一輩子都不敢下車嗎？就只敢在車上欺負一些手無寸鐵的學生嗎？那你挺垃圾的。」
照片中，那張長發的旗袍女鬼，低著頭，沒有眼球，只有兩個深深的黑色眼窩。
她的容貌有些模糊，有時看起來像一名中年女子，有時又有點像陳熙兒。
不過這都是鬼乘警的視角，許夜並不得而知。
不知道是嘲諷起了作用還是照片起了作用，本已經停下腳步的鬼乘警，就這樣踏出了那決定性的一步。
它的一隻腳，踏上了雨花村站的地面。
只是一瞬間，許夜感覺自己的手機突然變得有些滑膩。
好像有什麼水漬從手機的充電口不斷滲出來，讓手機變得難以握住。
空氣中的霉味蔓延開，濕度陡增。
許夜身後的一灘水窪中，一條沾滿血污的蒼白手臂伸了出來。
很快，那隻女鬼從水窪中浮了上來。
這一次，鬼沒有低著頭，而是抬起額頭，死死盯住黑霧的方向。
黑色霧氣湧出車廂，模糊中，鬼乘警的身影在眼前浮現。
兩隻鬼第一次同一時間出現了。
不過，它們沒有時間敘舊，而是第一時間出手了。
鬼乘警伸出袖子，幾隻古怪的手從他袖口湧出。
血手印快速從地面上蔓延，直接觸到了女鬼站立的水窪。
女鬼的身型一矮，瞬間消失在水窪中。
「嘀嗒！」
天花板上的積水，快速落在鬼乘警的制服上。
下一刻，
蒼白的手臂從鬼乘警身上的水漬中伸出，快速伸向它帽子下模糊的那張臉。
兩隻鬼都想吞噬對方，成為完整的自己。
就當女鬼的手差點碰到對方眼窩時，大量的血手印也已經爬滿她的手臂。
乘警的手在空氣中輕輕往下一按，卻忘了此時女鬼也在自己的身體裡。
「咔嚓！」
一股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齊刷刷從兩隻鬼身上響起。
牆壁被它們的力量震得開裂，整片靈異空間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不過，兩隻鬼的應對方式各不相同。
乘警收回滿地的血手印，快速填補著自己身體的缺口。
女鬼的身影則漸漸淡化消失，只留下一地水漬。
就當鬼乘警還在掙扎著試圖從地上爬起時，身後另一處水窪中，一隻全新的鬼已經浮了上來。
她的面容又發生一些變化，這次身材高大了不少，皮膚也有些發黑。
鬼乘警的肩膀斷了，此時正快速修復著，來不及起身。
這隻女鬼肚皮猛地張開，像一張血盤大口，緊緊包裹住鬼乘警的身體。
大量的酸液從女鬼體內湧出，滲入鬼乘警的身體，發出滋滋的聲響。
它的制服和皮膚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個大洞。
但鬼乘警毫不在意身上的損傷，它再次伸出手掌，繞開肋骨和肌肉，從身體內部抓住了女鬼的黑色心臟。
「嘭！」
這一下竟然沒有扯動。
那顆黑色心臟似乎有什麼靈異力量保護，在重壓之下竟然沒有破損。
兩隻鬼的靈異力量互相牽制，陷入短暫的僵持。
很快，勝負分出。
因為無數血手印再次爬上了女鬼的身體，完成了對鬼的壓制。
就連肚皮的吞噬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鬼乘警再次發力，一把扯下那詭異的心臟，朝著旁邊扔去。
同一時間，他腳下的水漬已經漫過了腳踝。
「咕唧~」
女鬼裂開嘴笑，露出一個不寒而慄的表情。
下一刻，兩隻鬼再次跌入水窪。
那水窪仿佛深不見底一般，劇烈波動了一會兒，最終恢復了平靜。
那顆詭異的黑色心臟滾了幾圈，就這樣落在了許夜的腳下。
許夜思考了片刻，伸出手，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那顆還在跳動的黑色心臟。
心臟就像一塊黑色的瓷器一般，上面布滿了青黑色的經絡紋路。
正在許夜的掌心有力地跳動著。
「咚咚~」
「咚咚~」
「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