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奪舍
水面之下。
從水窪往下俯瞰，這裡是一片黑暗渾濁的游泳池大小的特殊靈異空間。
四面是白色方塊瓷磚貼成的光滑牆壁，頭上依然是剛才那一片水窪形狀的入口，腳下是看不到底的無盡深淵。
所有被拉入水窪的生物都浸泡在這渾濁的液體中，就像茶杯里的茶葉一樣上下漂浮。
時不時飄過一截人體的殘肢，或是一顆死寂的人頭。
那些消失的地鐵乘客，此時都安靜地泡在這裡。
水下空間的能見度很低，同時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黑色的霧氣在這裡化為了黑色的波浪，在水面下橫衝直撞。
水底某處，兩具人形的身影都已經殘破不堪。
它們的身體本身是從乘客的屍體拼湊而成，此時在激烈的戰鬥中只剩下一小截。
女鬼只剩下一對蒼白的胳膊和一具殘破的軀幹。
男鬼也只剩下兩條枯瘦如柴的腿和一雙慘白的手。
這其實是它們最初的樣子。
此時失去那顆黑色心臟的支撐，兩隻鬼的靈異力量也全部失去。
不過倒不如說，實際上它們的靈異力量本身也是那股黑霧賦予的。
黑霧才是本體，而鬼只是殺人的棋子。
不知過了多久，黑色的波浪終於填滿了整座泳池。
兩隻鬼剩下的軀體被包裹在黑色的液體中。
漸漸的，那些鬼的軀體開始互相靠近。
一點點觸碰，互相連接，最終形成一個黑色的棺材的模糊形狀。
無盡的黑水之中，一具黑色的棺材漸漸浮現。
棺材內響起一些血肉生長的聲音，隨後還夾雜著指甲抓撓棺材板的聲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正在這黑棺中醞釀著。
……
另一邊的車廂之中。
王魚和李子航正一節節車廂尋找著走散的隊友們。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所以腳下的步子也很急。
黑霧中能見度依然很低，但有了小賣部翻出的強光手電，目前至少能保證身前至少三四米的能見度。
可一直走了十幾節車廂，除了偶爾能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和散落的包和隨身物品，什麼都沒有。
「老李，我們已經走了多少節車廂了，到現在還沒到底，這不正常吧？」王魚出聲問道。
「這裡是靈異空間，任何區域的體積和距離，都不能按常規經驗去理解，在很多鬼相關的作品了，永遠走不完的樓梯，永遠沒有盡頭的走廊都是很常見的，只是我們今天遇到真傢伙了而已，跟著黑霧，能找到的。」
剛才陳熙兒給他們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幾個女生躲在9號車廂里，這裡並不安全，有空速來救。」
正是這條消息，在黑霧中指引他們一路向前。
忽的。
手中的強光手電突然閃爍了一下。
三張蒼白的人臉從黑霧中突然顯露出來，正是前面沒下車的那幾個班幹部。
王魚驚得大喊一聲：
「張晨，宋可，趙璐……你們在這裝神弄鬼幹什麼？」
話音沒落，李子航拉起王魚就跑。
三人齊刷刷機械地轉過頭，朝著二人逃跑的方向看去，就這樣再次消失在黑霧裡。
「老李，你跑什麼？」
「你剛才有看到他們從哪走過來嗎？」
「沒有啊，好像就是從黑霧裡突然出現的。」
「那不就完了，你看他們那蒼白的臉色，大概率已經被鬼同化了。」
王魚一聽這話，頓時冷汗直冒。
「我擦，差點就被鬼給逮到了。」
「踏，踏～！」
一連串腳步聲從王魚的身後響起，沉重而又清晰。
腳步聲由遠而近，逐漸的向著他靠來。
瞬間，王魚身形一僵，渾身緊繃，他驀地拿起手電回頭看去。
燈光照亮身後的位置，後面空無一物，只有濃濃的黑暗。
但腳步聲卻越發的靠近了。
「絕對不可能是活人……」
王魚臉色微微一僵，確定了李子航的判斷。
黑霧之中活人是不可能如此精準的跟著自己。
二人趕忙加快腳步在黑暗之中繼續前進。
「踏，踏～！」
但身後的那串清晰的腳步聲，依然不緩不慢，緊緊跟隨。
無論王魚如何加快速度始終都擺脫不掉那個腳步聲。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那個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了。
一開始還只是感覺腳步聲只是在身後的五六米開外。
再往前走，那腳步聲幾乎就在自己身後一米開外。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次回頭，王魚看到那三張熟悉的慘白人臉再次在黑霧中浮現。
它們根本不是在地上走，而是在黑霧的靈異空間中行走。
而且隨著大口吸入黑霧，王魚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越來越差了。
「要死在這裡麼……」
腳步開始變慢。
王魚已經感覺到那三隻鬼的手已經觸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皮膚。
冰塊一樣的寒冷瞬間傳遍全身，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已經無路可走了。
驀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瞬間消失了。
李子航舉起手機，朝著身後，揚起一張模糊的女鬼正臉照片。
那是之前許夜發給他護身用的道具。
仿佛是畏懼女鬼的靈異，三道鬼影停下腳步，往身後的黑暗退去。
前方的車廂編號亮起，是數字9。
感應門打開的瞬間，李子航快速發送消息。
「我們到了，你們在哪？」
沒有回應。
死一般的沉寂。
李子航環顧四周，小心地撥通了電話。
只是瞬間，陳熙兒的手機鈴聲幾乎就在耳畔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幾米之外，被黑暗籠罩的座位上，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站起身靠近。
幾道手機燈光透過黑暗微弱的傳了過來，像是走散的隊友拿著手機一步步靠近。
這次，王魚和李子航終於看清了她們的臉。
陳熙兒，汪霞還有文倩，她們舉著手機，詭異地笑著，面容陰森地看著二人。
哪裡還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這一切都是那鬼乘警布下的局。
王魚和李子航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明白自己還是中計了。
看來只能到這裡了。
王魚大吼一聲，高舉消防斧，沖了上去：
「爺爺跟你們拼了！」
李子航趁機快速掏出手機，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警報。
但來不及了，身後的腳步聲，到了。
好幾條蒼白的手臂抓向他的身體，以至於他無法輸入一條完整的消息。
剛按下發送鍵，二人的身影就被群鬼徹底淹沒。
從水窪往下俯瞰，這裡是一片黑暗渾濁的游泳池大小的特殊靈異空間。
四面是白色方塊瓷磚貼成的光滑牆壁，頭上依然是剛才那一片水窪形狀的入口，腳下是看不到底的無盡深淵。
所有被拉入水窪的生物都浸泡在這渾濁的液體中，就像茶杯里的茶葉一樣上下漂浮。
時不時飄過一截人體的殘肢，或是一顆死寂的人頭。
那些消失的地鐵乘客，此時都安靜地泡在這裡。
水下空間的能見度很低，同時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黑色的霧氣在這裡化為了黑色的波浪，在水面下橫衝直撞。
水底某處，兩具人形的身影都已經殘破不堪。
它們的身體本身是從乘客的屍體拼湊而成，此時在激烈的戰鬥中只剩下一小截。
女鬼只剩下一對蒼白的胳膊和一具殘破的軀幹。
男鬼也只剩下兩條枯瘦如柴的腿和一雙慘白的手。
這其實是它們最初的樣子。
此時失去那顆黑色心臟的支撐，兩隻鬼的靈異力量也全部失去。
不過倒不如說，實際上它們的靈異力量本身也是那股黑霧賦予的。
黑霧才是本體，而鬼只是殺人的棋子。
不知過了多久，黑色的波浪終於填滿了整座泳池。
兩隻鬼剩下的軀體被包裹在黑色的液體中。
漸漸的，那些鬼的軀體開始互相靠近。
一點點觸碰，互相連接，最終形成一個黑色的棺材的模糊形狀。
無盡的黑水之中，一具黑色的棺材漸漸浮現。
棺材內響起一些血肉生長的聲音，隨後還夾雜著指甲抓撓棺材板的聲音。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氣息，正在這黑棺中醞釀著。
……
另一邊的車廂之中。
王魚和李子航正一節節車廂尋找著走散的隊友們。
他們不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時間，所以腳下的步子也很急。
黑霧中能見度依然很低，但有了小賣部翻出的強光手電，目前至少能保證身前至少三四米的能見度。
可一直走了十幾節車廂，除了偶爾能看到地上躺著的屍體和散落的包和隨身物品，什麼都沒有。
「老李，我們已經走了多少節車廂了，到現在還沒到底，這不正常吧？」王魚出聲問道。
「這裡是靈異空間，任何區域的體積和距離，都不能按常規經驗去理解，在很多鬼相關的作品了，永遠走不完的樓梯，永遠沒有盡頭的走廊都是很常見的，只是我們今天遇到真傢伙了而已，跟著黑霧，能找到的。」
剛才陳熙兒給他們發了一條消息：
「我們幾個女生躲在9號車廂里，這裡並不安全，有空速來救。」
正是這條消息，在黑霧中指引他們一路向前。
忽的。
手中的強光手電突然閃爍了一下。
三張蒼白的人臉從黑霧中突然顯露出來，正是前面沒下車的那幾個班幹部。
王魚驚得大喊一聲：
「張晨，宋可，趙璐……你們在這裝神弄鬼幹什麼？」
話音沒落，李子航拉起王魚就跑。
三人齊刷刷機械地轉過頭，朝著二人逃跑的方向看去，就這樣再次消失在黑霧裡。
「老李，你跑什麼？」
「你剛才有看到他們從哪走過來嗎？」
「沒有啊，好像就是從黑霧裡突然出現的。」
「那不就完了，你看他們那蒼白的臉色，大概率已經被鬼同化了。」
王魚一聽這話，頓時冷汗直冒。
「我擦，差點就被鬼給逮到了。」
「踏，踏～！」
一連串腳步聲從王魚的身後響起，沉重而又清晰。
腳步聲由遠而近，逐漸的向著他靠來。
瞬間，王魚身形一僵，渾身緊繃，他驀地拿起手電回頭看去。
燈光照亮身後的位置，後面空無一物，只有濃濃的黑暗。
但腳步聲卻越發的靠近了。
「絕對不可能是活人……」
王魚臉色微微一僵，確定了李子航的判斷。
黑霧之中活人是不可能如此精準的跟著自己。
二人趕忙加快腳步在黑暗之中繼續前進。
「踏，踏～！」
但身後的那串清晰的腳步聲，依然不緩不慢，緊緊跟隨。
無論王魚如何加快速度始終都擺脫不掉那個腳步聲。
而且隨著時間的過去，那個腳步聲卻是越來越近了。
一開始還只是感覺腳步聲只是在身後的五六米開外。
再往前走，那腳步聲幾乎就在自己身後一米開外。
最要命的是，最後一次回頭，王魚看到那三張熟悉的慘白人臉再次在黑霧中浮現。
它們根本不是在地上走，而是在黑霧的靈異空間中行走。
而且隨著大口吸入黑霧，王魚感覺自己的體力已經越來越差了。
「要死在這裡麼……」
腳步開始變慢。
王魚已經感覺到那三隻鬼的手已經觸碰到了自己脖子上的皮膚。
冰塊一樣的寒冷瞬間傳遍全身，激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已經無路可走了。
驀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下來，瞬間消失了。
李子航舉起手機，朝著身後，揚起一張模糊的女鬼正臉照片。
那是之前許夜發給他護身用的道具。
仿佛是畏懼女鬼的靈異，三道鬼影停下腳步，往身後的黑暗退去。
前方的車廂編號亮起，是數字9。
感應門打開的瞬間，李子航快速發送消息。
「我們到了，你們在哪？」
沒有回應。
死一般的沉寂。
李子航環顧四周，小心地撥通了電話。
只是瞬間，陳熙兒的手機鈴聲幾乎就在耳畔響起。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叮鈴鈴，叮鈴鈴~」
幾米之外，被黑暗籠罩的座位上，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站起身靠近。
幾道手機燈光透過黑暗微弱的傳了過來，像是走散的隊友拿著手機一步步靠近。
這次，王魚和李子航終於看清了她們的臉。
陳熙兒，汪霞還有文倩，她們舉著手機，詭異地笑著，面容陰森地看著二人。
哪裡還有半點活人的氣息。
這一切都是那鬼乘警布下的局。
王魚和李子航無奈地對視了一眼，明白自己還是中計了。
看來只能到這裡了。
王魚大吼一聲，高舉消防斧，沖了上去：
「爺爺跟你們拼了！」
李子航趁機快速掏出手機，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發出警報。
但來不及了，身後的腳步聲，到了。
好幾條蒼白的手臂抓向他的身體，以至於他無法輸入一條完整的消息。
剛按下發送鍵，二人的身影就被群鬼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