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人
「許爺，現在怎麼辦？咱們閉眼衝過去？」
王魚看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冷汗直冒，腿也打顫。
車門雖然開了，但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體態枯瘦，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提著包，低著頭，長發垂下，以90度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車門口。
她身上的水似乎有些邪性，帶著陰冷的氣息不斷滴下，很快腳下就形成了一小灘水窪，甚至繼續向外蔓延。
很顯然，這是今天遇到的第三種靈異。
一旦觸發它的殺人規律，無疑將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許夜觀察片刻，沉吟道：
「鬼有自己的行為規律，這隻鬼的觸媒暫時不明確，但我們離這麼近也沒事，說明至少可以繞開。」
「等會我們分成兩隊，一隊從她左邊過，一隊右邊，速度要快，不要盯著鬼，不要碰到她，這車廂無論如何都不能待了。」
許夜的想法很簡單，留在車上，死路一條，衝下車，還有一線生機。
地鐵車門開啟只有45秒時間，過時不候，只能賭一把。
王魚吞了口唾沫：
「那就這麼幹！」
很快，人群以許夜王魚為首分成兩隊，一字排開，站成兩個縱隊。
「如果繞開成功，我們在後面的樓梯處匯合，如果有一隊被襲擊，另一隊不要管，繼續撤離，能活幾個是幾個，出去找地方報警。」
此時背後的燈光又開始閃爍了。
那種令人不適的陰冷感湧上眾人心頭。
那扇五號車廂的感應門也悄然開啟，黑霧席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走出來。
許夜看了看表，還有10秒鐘，他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走！」
兩隊人從女人左右兩側三步並作兩步，猛地躥了出去。
經過女人身旁時，許夜還專門側身看了一眼。
那身著旗袍的女人確實一動不動，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麼。
暫時是安全的。
十秒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兩支隊伍就行進到了尾端。
許夜甚至能聽到地鐵關門前的蜂鳴預警聲。
這時，異變出現了。
啪！
重物墜地的聲音。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響起。
許夜猛回頭，只看見隊伍最後一名瘦小的女生突然直直倒下，仰面朝上。
她的兩顆眼球不翼而飛，汩汩的鮮血正往外冒。
很快，像是按下了特殊的加速鍵，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皮膚扭曲成一團灰色的褶皺。
幾秒鐘後，她的屍體變成一具仿佛暴曬數月的乾屍。
許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隻鬼出手了，但出手方式不清楚。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隊友，一瞬間就斷氣了。
「撤退途中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嗎？」許夜暗暗想道。
「張小紅她，她……她剛才都好好的，然後，她停了一下，突然就死了……」剛才尖叫出聲的是張小紅的室友文倩，此時她驚魂未定，跪在地上發抖。
許夜趕忙拉起文倩，朝眾人喊道：
「撤！樓梯集合！快點！不要看那隻鬼！」
依然不明確鬼的殺人規律，所以千萬不能久留。
撤離之前，許夜專門回頭確認了一眼。
那女人依然停在原地，長發垂下，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她一直空著的左手手心，多了一對血淋淋的眼球。
車門再次關閉，地鐵重新啟動，緩緩駛向未知的黑暗。
許夜甚至注意到，車窗後，有幾個奇怪的人影站在那裡。
張晨，宋可，趙璐……
剛才留在車上的那幾個班幹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同化了，他們面無表情，雙手緊緊貼在玻璃上，冷冷地看著自己。
那個詭異的乘警僵直地站在他們身後，黑色的霧氣漸漸灌滿車廂。
「果然，四號車廂不能久留，下車是對的。」許夜暗自慶幸。
驚魂未定的眾人在樓梯上匯合，王魚清點了一下人數。
目前還剩14人。
之前有一半人跟趙龍往六號車廂走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抓緊機會下車，還是也遇到了新的靈異。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文倩無助地哭著，眼淚從手指縫間溢出，大滴大滴落在地面上。
許夜看著地板上的眼淚，卻若有所思。
「你是離她最近的一個，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你還有印象嗎？」
文倩盡力平復情緒，花了好一陣子組織語言才終於開口道：
「她當時就在我後面，我們約好閉著眼牽著手往前走，結果路過那女人時，她好像踩到什麼，說了一聲『咦』，然後就，她就……」
文倩面如紙灰，顯然是嚇壞了。
聽完之後，眾人面色凝重。
那隻鬼顯然處於活躍狀態，隨時可能繼續殺人。
想起這一連串的事件，許夜卻漸漸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會殺人奪取眼球的長髮女鬼。」
「沒有眼球只能摸牆行走的手印鬼。」
「以及觸碰血手印就會把你壓成肉糜的鬼乘警。」
這三種鬼的殺人規律明顯有關聯，甚至形成一套詭異的循環。
鬼有自己的行動規律，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找出鬼的目的，才能破解循環本身。
不過暫時這個猜想還不完整，許夜打算先繼續觀察，但還是提醒道：
「所有人儘量遠離那個女鬼，殺人規律的觸媒應該就在她附近區域中。」
趁著這個短暫的休息機會，抓緊給大家分了工：
「王魚，趙子凱，余振陽，你們是偵查組，往樓梯上去探查，看有沒有出路能回到地面，如果有留人守著出口，其餘的。」
「陳熙兒，孫月，汪霞，你們是聯絡組，試著用電話聯繫外面，同時報警，我們現在所處的站點叫雨花村，如果聯繫不上，就開定位共享。」
「李子航，張遠強，還有我，我們是行動組，在這一層搜集線索和資源，不論是武器還是食物水，都不要放過，這很重要。」
「剩下幾個原地待命，觀察異動，尤其注意地鐵和那個女人的變化。」
許夜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晚上9點。
「十分鐘後我們在這集合，匯報各組情況。」
很快，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為了自救，他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整個車站燈光昏暗，忽明忽暗的白熾燈讓人非常不適，同時也安靜得出奇。
不多時，許夜他們在車站內找到幾把安全消防斧，一根撬棍，還有一些食物和水。
小賣部的門開著，東西都在，店主卻人間蒸發。
同時許夜注意到，桌子和柜子上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
同時自動售貨機也能正常運行，幾人的吃喝暫時不成問題。
不過很快，偵查組的噩耗傳來。
「手機的信號是滿格，但電話打出去沒人接，報警也沒人接，我們試著在微信群qq群發消息，全部發送失敗。」陳熙兒一臉焦慮地匯報導。
這手機信號似乎是假的，剛才在車上空歡喜一場。
「你們試著在校內論壇或者貼吧發帖，看有沒有辦法發成功，同時發的時候在站內走走，看看會不會有信號區別。」許夜提醒道。
就在這時，王魚他們也回來了。
「許爺，上面都是空的，四周都是黑霧，根本走不出去……」王魚一臉鬱悶。
隨即，他們詳細講述了在地面上看到的情況。
從樓梯走上去後，本來應該是人聲鼎沸的市中心。
但實際情況出口外面是一片廢墟。
四周只有一些殘破的廢棄建築，黑燈瞎火，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最詭異的是，王雨走出去不到10米，就被濃濃的黑霧攔住去路，那霧裡面伸手不見五指，根本走不出去。
「許夜，你怎麼看？」李子航憂心忡忡地問道。
許夜思考片刻，緩緩開口道：
「其實一開始，我就不記得二號線有雨花村站這個站點。」
「或許，我們現在正在一座根本不存在的站點。」
「所以外面的空間，都不是現實空間，而是靈異影響的區域。」
許夜一字一頓，敲擊在眾人的心房：
「一味逃跑可能無路可逃，現在，我們只有從那女人身上找找線索才行。」
王魚看著眼前的場景，整個人冷汗直冒，腿也打顫。
車門雖然開了，但是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女人，體態枯瘦，穿著民國時期的旗袍，提著包，低著頭，長發垂下，以90度前傾的姿勢一動不動站在車門口。
她身上的水似乎有些邪性，帶著陰冷的氣息不斷滴下，很快腳下就形成了一小灘水窪，甚至繼續向外蔓延。
很顯然，這是今天遇到的第三種靈異。
一旦觸發它的殺人規律，無疑將會發生非常恐怖的事情。
許夜觀察片刻，沉吟道：
「鬼有自己的行為規律，這隻鬼的觸媒暫時不明確，但我們離這麼近也沒事，說明至少可以繞開。」
「等會我們分成兩隊，一隊從她左邊過，一隊右邊，速度要快，不要盯著鬼，不要碰到她，這車廂無論如何都不能待了。」
許夜的想法很簡單，留在車上，死路一條，衝下車，還有一線生機。
地鐵車門開啟只有45秒時間，過時不候，只能賭一把。
王魚吞了口唾沫：
「那就這麼幹！」
很快，人群以許夜王魚為首分成兩隊，一字排開，站成兩個縱隊。
「如果繞開成功，我們在後面的樓梯處匯合，如果有一隊被襲擊，另一隊不要管，繼續撤離，能活幾個是幾個，出去找地方報警。」
此時背後的燈光又開始閃爍了。
那種令人不適的陰冷感湧上眾人心頭。
那扇五號車廂的感應門也悄然開啟，黑霧席捲，仿佛有什麼東西要走出來。
許夜看了看表，還有10秒鐘，他開始倒數。
「三！」
「二！」
「一！」
「走！」
兩隊人從女人左右兩側三步並作兩步，猛地躥了出去。
經過女人身旁時，許夜還專門側身看了一眼。
那身著旗袍的女人確實一動不動，靜靜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什麼。
暫時是安全的。
十秒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很快，兩支隊伍就行進到了尾端。
許夜甚至能聽到地鐵關門前的蜂鳴預警聲。
這時，異變出現了。
啪！
重物墜地的聲音。
「啊！！！！」一聲驚恐的尖叫響起。
許夜猛回頭，只看見隊伍最後一名瘦小的女生突然直直倒下，仰面朝上。
她的兩顆眼球不翼而飛，汩汩的鮮血正往外冒。
很快，像是按下了特殊的加速鍵，她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皮膚扭曲成一團灰色的褶皺。
幾秒鐘後，她的屍體變成一具仿佛暴曬數月的乾屍。
許夜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隻鬼出手了，但出手方式不清楚。
剛剛還活蹦亂跳的隊友，一瞬間就斷氣了。
「撤退途中觸發了鬼的殺人規律嗎？」許夜暗暗想道。
「張小紅她，她……她剛才都好好的，然後，她停了一下，突然就死了……」剛才尖叫出聲的是張小紅的室友文倩，此時她驚魂未定，跪在地上發抖。
許夜趕忙拉起文倩，朝眾人喊道：
「撤！樓梯集合！快點！不要看那隻鬼！」
依然不明確鬼的殺人規律，所以千萬不能久留。
撤離之前，許夜專門回頭確認了一眼。
那女人依然停在原地，長發垂下，一動不動，沒有絲毫變化。
只是她一直空著的左手手心，多了一對血淋淋的眼球。
車門再次關閉，地鐵重新啟動，緩緩駛向未知的黑暗。
許夜甚至注意到，車窗後，有幾個奇怪的人影站在那裡。
張晨，宋可，趙璐……
剛才留在車上的那幾個班幹部似乎被什麼東西同化了，他們面無表情，雙手緊緊貼在玻璃上，冷冷地看著自己。
那個詭異的乘警僵直地站在他們身後，黑色的霧氣漸漸灌滿車廂。
「果然，四號車廂不能久留，下車是對的。」許夜暗自慶幸。
驚魂未定的眾人在樓梯上匯合，王魚清點了一下人數。
目前還剩14人。
之前有一半人跟趙龍往六號車廂走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抓緊機會下車，還是也遇到了新的靈異。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文倩無助地哭著，眼淚從手指縫間溢出，大滴大滴落在地面上。
許夜看著地板上的眼淚，卻若有所思。
「你是離她最近的一個，剛才具體發生了什麼，你還有印象嗎？」
文倩盡力平復情緒，花了好一陣子組織語言才終於開口道：
「她當時就在我後面，我們約好閉著眼牽著手往前走，結果路過那女人時，她好像踩到什麼，說了一聲『咦』，然後就，她就……」
文倩面如紙灰，顯然是嚇壞了。
聽完之後，眾人面色凝重。
那隻鬼顯然處於活躍狀態，隨時可能繼續殺人。
想起這一連串的事件，許夜卻漸漸有了一個恐怖的猜想。
「會殺人奪取眼球的長髮女鬼。」
「沒有眼球只能摸牆行走的手印鬼。」
「以及觸碰血手印就會把你壓成肉糜的鬼乘警。」
這三種鬼的殺人規律明顯有關聯，甚至形成一套詭異的循環。
鬼有自己的行動規律，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
找出鬼的目的，才能破解循環本身。
不過暫時這個猜想還不完整，許夜打算先繼續觀察，但還是提醒道：
「所有人儘量遠離那個女鬼，殺人規律的觸媒應該就在她附近區域中。」
趁著這個短暫的休息機會，抓緊給大家分了工：
「王魚，趙子凱，余振陽，你們是偵查組，往樓梯上去探查，看有沒有出路能回到地面，如果有留人守著出口，其餘的。」
「陳熙兒，孫月，汪霞，你們是聯絡組，試著用電話聯繫外面，同時報警，我們現在所處的站點叫雨花村，如果聯繫不上，就開定位共享。」
「李子航，張遠強，還有我，我們是行動組，在這一層搜集線索和資源，不論是武器還是食物水，都不要放過，這很重要。」
「剩下幾個原地待命，觀察異動，尤其注意地鐵和那個女人的變化。」
許夜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晚上9點。
「十分鐘後我們在這集合，匯報各組情況。」
很快，所有人都行動起來，為了自救，他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
整個車站燈光昏暗，忽明忽暗的白熾燈讓人非常不適，同時也安靜得出奇。
不多時，許夜他們在車站內找到幾把安全消防斧，一根撬棍，還有一些食物和水。
小賣部的門開著，東西都在，店主卻人間蒸發。
同時許夜注意到，桌子和柜子上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
同時自動售貨機也能正常運行，幾人的吃喝暫時不成問題。
不過很快，偵查組的噩耗傳來。
「手機的信號是滿格，但電話打出去沒人接，報警也沒人接，我們試著在微信群qq群發消息，全部發送失敗。」陳熙兒一臉焦慮地匯報導。
這手機信號似乎是假的，剛才在車上空歡喜一場。
「你們試著在校內論壇或者貼吧發帖，看有沒有辦法發成功，同時發的時候在站內走走，看看會不會有信號區別。」許夜提醒道。
就在這時，王魚他們也回來了。
「許爺，上面都是空的，四周都是黑霧，根本走不出去……」王魚一臉鬱悶。
隨即，他們詳細講述了在地面上看到的情況。
從樓梯走上去後，本來應該是人聲鼎沸的市中心。
但實際情況出口外面是一片廢墟。
四周只有一些殘破的廢棄建築，黑燈瞎火，連一個人影都沒有。
最詭異的是，王雨走出去不到10米，就被濃濃的黑霧攔住去路，那霧裡面伸手不見五指，根本走不出去。
「許夜，你怎麼看？」李子航憂心忡忡地問道。
許夜思考片刻，緩緩開口道：
「其實一開始，我就不記得二號線有雨花村站這個站點。」
「或許，我們現在正在一座根本不存在的站點。」
「所以外面的空間，都不是現實空間，而是靈異影響的區域。」
許夜一字一頓，敲擊在眾人的心房：
「一味逃跑可能無路可逃，現在，我們只有從那女人身上找找線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