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分手
Crush往前朴秀榮那邊走了一步，咬牙問道。
「他是誰？」
「我說了，是我的康復師。」
「康復師會送你下樓，會陪你吃飯，會讓你一個人來這裡待到晚上？」
「呀！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麼難看？」
「是我想得難看，還是你做得難看？」
這句話落下，朴秀榮的眼神一下變了。
她被氣到了，是真的氣到了。
從昨晚腳傷開始，她一直在忍。忍著疼，忍著行程，自己必須表現得沒事。
今天在診所，她好不容易能把疼痛說出來，好不容易有一個人沒有把她當成Joy，而是認真告訴她「疼就說」。
可現在，Crush一出現，就把這一切重新拖回那種令人窒息的懷疑里。
她可以解釋。她當然可以告訴他，自己只是來複查。
也可以告訴他，姜亦辰是醫療中心裡的康復師。可以告訴他，昨天吃飯是因為檢查太晚，只是一頓湯飯。甚至可以把報告拿出來給他看。
可她忽然不想解釋了，解釋太累。
尤其是對一個已經在心裡給她定罪的人。
朴秀榮摘下口罩，抬頭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Crush看著她的臉，聲音反而低了下來。
「我想說什麼，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你是不是已經找好下一個人了？」
朴秀榮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輕，卻又冷得刺人。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Crush臉色一變。
「朴秀榮。」
「你不是已經認定了嗎？」她語氣帶著被逼到極限後的尖銳，「那我解釋有什麼用？」
Crush死死盯著她。
「所以是真的？」
朴秀榮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想起他們最初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曾經很溫柔，很會說話，很會把她逗笑。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兩個人可以在各自忙碌的生活里找到一點安穩。可是後來，消息越來越少，沉默越來越多，每一次見面都像在確認一段關係還剩多少耐心。
到最後，他好像只在害怕失去她的時候，才終於願意出現。
憑什麼？
憑什麼她疼的時候沒人問，她想談的時候沒人聽，現在只是和一個康復師從診所出來，就要被質問成這樣？
朴秀榮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說：
「對。」
Crush僵住。
「他是我男朋友。」
夜風一下靜了。
Crush看著她，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說什麼？」
「我說，他是我男朋友。」
「你瘋了嗎？你們認識才多久？」
「那又怎麼樣？」
「所以你真的跟他——」
他說到這裡，聲音卡住，像是連那個詞都說不出口。
朴秀榮被他那種眼神刺得更疼。
懷疑。
占有。
失望。
好像她真的已經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她忽然覺得很荒唐。
明明這段關係里，兩個人早就已經走到盡頭。明明他也冷淡、逃避、一次次讓她等消息、讓她猜。可等她身邊真的出現一個男人，哪怕只是康復師，他卻立刻擺出被背叛的姿態。
她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卻更狠。
「是。」
Crush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們已經做了。」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連朴秀榮自己都覺得耳邊轟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假的。
而且這句假話荒唐得離譜。
姜亦辰甚至連她睡著時都待在門外，連剛才她不小心摔倒時，第一反應都是問她腳踝疼痛幾分。可她就是這麼說了。像是把一把刀扔出去，不管會劃到誰，也不管會不會反過來傷到自己。
Crush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為了氣我，還是認真的？」
朴秀榮的指尖在袖口裡攥緊。
「你不是想要答案嗎？現在有了。」
「你就這麼隨便？」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朴秀榮眼圈一下紅了。
不是難過，是氣。氣他的不信任。
「隨便？」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腳剛落地，外踝的酸痛就頂了上來。她身體輕輕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台階扶手，才勉強站穩。
這個動作讓Crush下意識伸了伸手。
可朴秀榮避開了。
「你別碰我。」
Crush的手停在半空。
朴秀榮看著他，聲音發抖。
「你憑什麼說我隨便？我們吵了多久，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每次冷處理，每次讓我等，每次我想好好談，你都說忙，說累，說以後再說。現在我只是來治個腳，你就跑來質問我，好像我是犯人一樣。」
Crush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擔心你。」
「你不是擔心我。」朴秀榮眼眶紅著，聲音也微微發顫，「你是怕我真的不等你了。」
這句話落下，Crush像被擊中一樣，整個人安靜下來。
路邊風吹過來，朴秀榮的右腳已經開始發僵。她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站在這裡，知道姜亦辰如果在，第一句話一定會是「坐下」。
可他不在。這裡沒有人提醒她疼痛評分，也沒有人替她把這場爭吵暫停。
她只能自己撐著。
Crush看著她，聲音低了很多。
「所以他現在比我重要？」
朴秀榮幾乎要被這句話氣笑。
「你還是只會問這種問題。」
「那你要我問什麼？」
「你可以問我疼不疼。」
她說完，自己先怔了一下。
Crush也怔住。
朴秀榮眼眶紅著，聲音慢慢低下來。
「你可以問我昨天舞台怎麼撐下來的，可以問我今天檢查結果怎麼樣，可以問我腳還能不能跳舞。可是你從看到我開始，就一直在問他是誰，在問我是不是和他吃飯，在問我是不是找了別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把某個堵在心口很久的東西說了出來。
「你看，你根本不是來接我的。」
「你是來確認我還在不在原地等你的。」
Crush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厲害。他想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話。
朴秀榮把口罩重新戴上，像是重新把自己和世界隔離起來。她不想再吵了。剛才那句荒唐的謊話已經說出口，她也沒有力氣再把它收回來。
反正他想聽的不是事實。那就讓他聽他最害怕的版本。
「我們結束了。」
她說。
「這次是真的。」
Crush抬頭看她。
「秀榮……」
「別叫我。」
朴秀榮後退半步，右腳不穩，又輕輕晃了一下。這次她沒有讓任何人扶，只自己抓住扶手，慢慢站穩。
她原本想直接走到路邊攔的士。
可剛邁出兩步，右腳外踝的酸脹就像被冷風一下激醒。小腿後側也開始發緊，剛才在診所里好不容易鬆開的肌肉，被這場爭吵和夜風重新擰了回去。
她停在原地，手指緊緊抓著袖口，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不是身體，而是心裡的情緒。
她不想讓Crush看見自己掉眼淚，也不想站在路邊被任何人認出來。於是她沒有繼續往外走，而是轉身，扶著醫療中心門口的扶手，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大堂。
Crush在身後叫著她的名字。
「秀榮。」
她沒有回頭。
「他是誰？」
「我說了，是我的康復師。」
「康復師會送你下樓，會陪你吃飯，會讓你一個人來這裡待到晚上？」
「呀！你能不能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想得那麼難看？」
「是我想得難看，還是你做得難看？」
這句話落下，朴秀榮的眼神一下變了。
她被氣到了，是真的氣到了。
從昨晚腳傷開始，她一直在忍。忍著疼，忍著行程，自己必須表現得沒事。
今天在診所，她好不容易能把疼痛說出來，好不容易有一個人沒有把她當成Joy，而是認真告訴她「疼就說」。
可現在，Crush一出現，就把這一切重新拖回那種令人窒息的懷疑里。
她可以解釋。她當然可以告訴他，自己只是來複查。
也可以告訴他，姜亦辰是醫療中心裡的康復師。可以告訴他，昨天吃飯是因為檢查太晚，只是一頓湯飯。甚至可以把報告拿出來給他看。
可她忽然不想解釋了，解釋太累。
尤其是對一個已經在心裡給她定罪的人。
朴秀榮摘下口罩，抬頭看著他。
「你到底想說什麼？」
Crush看著她的臉，聲音反而低了下來。
「我想說什麼，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
「你是不是已經找好下一個人了？」
朴秀榮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輕，卻又冷得刺人。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Crush臉色一變。
「朴秀榮。」
「你不是已經認定了嗎？」她語氣帶著被逼到極限後的尖銳，「那我解釋有什麼用？」
Crush死死盯著她。
「所以是真的？」
朴秀榮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忽然想起他們最初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曾經很溫柔，很會說話，很會把她逗笑。
那時候她真的以為，兩個人可以在各自忙碌的生活里找到一點安穩。可是後來，消息越來越少，沉默越來越多，每一次見面都像在確認一段關係還剩多少耐心。
到最後，他好像只在害怕失去她的時候，才終於願意出現。
憑什麼？
憑什麼她疼的時候沒人問，她想談的時候沒人聽，現在只是和一個康復師從診所出來，就要被質問成這樣？
朴秀榮抬起下巴，一字一句地說：
「對。」
Crush僵住。
「他是我男朋友。」
夜風一下靜了。
Crush看著她，咬牙切齒的問道。
「你說什麼？」
「我說，他是我男朋友。」
「你瘋了嗎？你們認識才多久？」
「那又怎麼樣？」
「所以你真的跟他——」
他說到這裡，聲音卡住，像是連那個詞都說不出口。
朴秀榮被他那種眼神刺得更疼。
懷疑。
占有。
失望。
好像她真的已經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她忽然覺得很荒唐。
明明這段關係里，兩個人早就已經走到盡頭。明明他也冷淡、逃避、一次次讓她等消息、讓她猜。可等她身邊真的出現一個男人，哪怕只是康復師，他卻立刻擺出被背叛的姿態。
她笑了笑，聲音壓得很低，卻更狠。
「是。」
Crush的臉色變了。
她看著他，繼續往下說：
「我們已經做了。」
這句話出口的一瞬間，連朴秀榮自己都覺得耳邊轟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這是假的。
而且這句假話荒唐得離譜。
姜亦辰甚至連她睡著時都待在門外，連剛才她不小心摔倒時，第一反應都是問她腳踝疼痛幾分。可她就是這麼說了。像是把一把刀扔出去，不管會劃到誰，也不管會不會反過來傷到自己。
Crush的臉色瞬間白了。
「你是為了氣我，還是認真的？」
朴秀榮的指尖在袖口裡攥緊。
「你不是想要答案嗎？現在有了。」
「你就這麼隨便？」
這句話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朴秀榮眼圈一下紅了。
不是難過，是氣。氣他的不信任。
「隨便？」
她往前走了一步，右腳剛落地，外踝的酸痛就頂了上來。她身體輕輕晃了一下，扶住旁邊的台階扶手，才勉強站穩。
這個動作讓Crush下意識伸了伸手。
可朴秀榮避開了。
「你別碰我。」
Crush的手停在半空。
朴秀榮看著他，聲音發抖。
「你憑什麼說我隨便？我們吵了多久，你自己不清楚嗎？你每次冷處理，每次讓我等，每次我想好好談，你都說忙，說累，說以後再說。現在我只是來治個腳，你就跑來質問我，好像我是犯人一樣。」
Crush嘴唇動了動。
「我只是擔心你。」
「你不是擔心我。」朴秀榮眼眶紅著，聲音也微微發顫，「你是怕我真的不等你了。」
這句話落下，Crush像被擊中一樣，整個人安靜下來。
路邊風吹過來，朴秀榮的右腳已經開始發僵。她知道自己不該繼續站在這裡，知道姜亦辰如果在，第一句話一定會是「坐下」。
可他不在。這裡沒有人提醒她疼痛評分，也沒有人替她把這場爭吵暫停。
她只能自己撐著。
Crush看著她，聲音低了很多。
「所以他現在比我重要？」
朴秀榮幾乎要被這句話氣笑。
「你還是只會問這種問題。」
「那你要我問什麼？」
「你可以問我疼不疼。」
她說完，自己先怔了一下。
Crush也怔住。
朴秀榮眼眶紅著，聲音慢慢低下來。
「你可以問我昨天舞台怎麼撐下來的，可以問我今天檢查結果怎麼樣，可以問我腳還能不能跳舞。可是你從看到我開始，就一直在問他是誰，在問我是不是和他吃飯，在問我是不是找了別人。」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把某個堵在心口很久的東西說了出來。
「你看，你根本不是來接我的。」
「你是來確認我還在不在原地等你的。」
Crush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得厲害。他想反駁，卻又一時找不到話。
朴秀榮把口罩重新戴上，像是重新把自己和世界隔離起來。她不想再吵了。剛才那句荒唐的謊話已經說出口，她也沒有力氣再把它收回來。
反正他想聽的不是事實。那就讓他聽他最害怕的版本。
「我們結束了。」
她說。
「這次是真的。」
Crush抬頭看她。
「秀榮……」
「別叫我。」
朴秀榮後退半步，右腳不穩，又輕輕晃了一下。這次她沒有讓任何人扶，只自己抓住扶手，慢慢站穩。
她原本想直接走到路邊攔的士。
可剛邁出兩步，右腳外踝的酸脹就像被冷風一下激醒。小腿後側也開始發緊，剛才在診所里好不容易鬆開的肌肉，被這場爭吵和夜風重新擰了回去。
她停在原地，手指緊緊抓著袖口，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不是身體，而是心裡的情緒。
她不想讓Crush看見自己掉眼淚，也不想站在路邊被任何人認出來。於是她沒有繼續往外走，而是轉身，扶著醫療中心門口的扶手，一步一步重新走回大堂。
Crush在身後叫著她的名字。
「秀榮。」
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