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院長的女朋友？
朴秀榮壓低帽檐，聲音裡帶了一點笑意。
「或許，你們姜院長平時也會陪患者吃飯嗎？」
前台小妹妹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瞬間亮了一下。
這是什麼？這不是普通患者。
這絕對！不是。！
她立刻左右看了看，確認姜亦辰不在前廳，才小聲說道：
「不會的。」
朴秀榮挑眉。
「完全不會？」
「完全不會。」小妹妹語氣很肯定，「姜院長平時下班之後，要麼整理報告，要麼看影像資料，要麼健身。偶爾去吃飯也是一個人去附近那家湯飯店，吃完就回來，有時候還會帶一份放冰箱。」
朴秀榮聽著，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姜亦辰一個人坐在湯飯店角落，面無表情吃飯的樣子。
太有畫面感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平時一直這麼……認真嗎？」
小妹妹想了想。
「認真是比較溫柔的說法。」
朴秀榮眼睛彎了彎。
「那不溫柔的說法呢？」
前台小妹妹憋了幾秒，終於小聲說：
「像機器人。」
朴秀榮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前台小妹妹愣了愣，忽然覺得這個笑聲有點耳熟。
不只是聲音，還有那雙眼睛。
她盯著朴秀榮看了兩秒，心裡某個猜測剛冒出來，又立刻被自己按下去。
不可能吧？
不會吧？
這麼巧嗎？
她遲疑著問：
「或許，請問你您……是藝人嗎？」
朴秀榮本來還想繼續逗她，聽見這句話，反而頓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場合主動摘口罩了。平時為了避免麻煩，她會儘量把自己藏起來，尤其是單獨出門的時候。
但這裡是診所，昨天姜亦辰說過，他這裡的患者信息會保密。
而眼前的小妹妹實在太可愛了。眼睛裡寫滿了八卦，又努力裝著專業。
朴秀榮忽然起了點壞心。
她抬手摘下口罩。
「現在看得出來嗎？」
前台小妹妹整個人僵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然後她猛地捂住嘴，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J……Joy？」
朴秀榮把食指豎到唇邊。
「噓。」
小妹妹立刻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歐尼！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絕對不會！我們診所有保密規定，我剛才也不是故意亂問的，我只是以為您是院長的——」
她說到一半，硬生生把後面幾個字吞了回去。
朴秀榮卻抓住了。
「以為我是院長的什麼？」
前台小妹妹臉瞬間紅了。
「沒有，沒有什麼。」
「女朋友？」
「……」
小妹妹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朴秀榮看著她，忽然覺得心情很好。她昨天回去後，腦子裡總是繞著檢查報告、復健計劃、行程調整，還有那頓過於健康的湯飯。今天來之前，她其實還有點不自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亦辰。
可現在，被這個小姑娘這麼一誤會，反而讓那點微妙的不自在變得輕了。
像是有人把她心裡不敢細想的東西，笨手笨腳地說了出來。
荒唐。但也有點好笑。
朴秀榮重新把口罩戴回去，聲音里還帶著笑意。
「放心，我不是。」
小妹妹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望。
「哦……」
這個「哦」實在太明顯，朴秀榮差點又笑出來。
她靠近一點，小聲問：
「你們姜院長沒有女朋友嗎？」
前台小妹妹的眼睛又亮了。
八卦的尊嚴重新站了起來。
「應該沒有。」
「應該？」
「因為沒見過。」小妹妹認真分析，「姜院長生活很簡單，診所、醫療中心、健身房、湯飯店，基本就這幾個地方。手機也很少響，除了患者、影像中心、器材供應商，好像沒什麼私人電話。」
朴秀榮聽得很專注。
「他一直一個人開這家診所？」
「剛開始基本是。後來患者多了一點，才請了兼職前台和治療助理。姜院長不太喜歡接太多病人，說康復不是流水線，如果接太多，他也看不過來。」
「挺像他會說的話。」
「而且他對藝人也沒什麼特別反應。」小妹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面前這位就是藝人，趕緊補了一句，「不是不尊重，是那種……他真的只看傷。」
朴秀榮點頭。
「我知道。」
昨天她在診所里摘口罩的時候，姜亦辰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受傷的腿。她坐進他車裡那麼費勁，他也沒有半點多餘反應，只問她疼痛幾分。
吃飯時老闆娘多看了她一眼，他也像完全沒發現，只把水杯往她面前推。
這人到底是遲鈍，還是邊界感太強？
朴秀榮一時也分不清。
前台小妹妹看她沉思，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忍不住說：
「Joy前輩，您和姜院長真的不是……」
話還沒說完，裡面的評估區門開了。
姜亦辰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昨天的復健記錄表。
「不是讓你三點半到？」
朴秀榮回頭看他。
「三點二十五，早了五分鐘。」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提前五分鐘也算遲到準備。」
「姜老師，你的人生一定很難被驚喜打擾。」
「驚喜通常會打亂我的評估流程。」
「...」
前台小妹妹坐在後面，聽得眼睛都直了。
完了。
這個對話。
這個語氣。
怎麼聽都不像普通醫患。
但姜亦辰的表情太正直了，正直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過度腦補。
朴秀榮看了一眼前台小妹妹那副「我懂但我不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亦辰注意到她的笑。
「聊什麼這麼開心？」
前台小妹妹瞬間坐直，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沒、沒有，登記信息。」
姜亦辰看了前台一眼，又看向朴秀榮。他像是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只是翻開記錄表。
「今天的疼痛評分？」
朴秀榮把口罩摘下來一點，露出眼睛裡的笑。
「五分。走路六分。上車動作五分，外踝偏前。」
姜亦辰動作一頓，抬眼看她。
「記得不錯。」
「昨天有人像收集犯罪證據一樣問我，我很難不記得把。」
姜亦辰點頭。
「很好。說明教育有效。」
朴秀榮笑容一僵，這人真的不能夸。
她把口罩重新戴好，慢慢往評估區走。經過前台時，小妹妹悄悄朝她握了握拳，用氣音說：
「前輩，康復加油。」
朴秀榮停了一下，眼睛彎起來，也用很輕的聲音回她：
「謝謝。還有，保密哦。」
小妹妹立刻點頭。
姜亦辰站在評估區門口，回頭。
「腳踝傷，又不是喉嚨傷。你們兩個用不著用氣音交流把。」
朴秀榮：「……」
前台小妹妹：「……」
「或許，你們姜院長平時也會陪患者吃飯嗎？」
前台小妹妹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瞬間亮了一下。
這是什麼？這不是普通患者。
這絕對！不是。！
她立刻左右看了看，確認姜亦辰不在前廳，才小聲說道：
「不會的。」
朴秀榮挑眉。
「完全不會？」
「完全不會。」小妹妹語氣很肯定，「姜院長平時下班之後，要麼整理報告，要麼看影像資料，要麼健身。偶爾去吃飯也是一個人去附近那家湯飯店，吃完就回來，有時候還會帶一份放冰箱。」
朴秀榮聽著，腦海里自動浮現出姜亦辰一個人坐在湯飯店角落，面無表情吃飯的樣子。
太有畫面感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平時一直這麼……認真嗎？」
小妹妹想了想。
「認真是比較溫柔的說法。」
朴秀榮眼睛彎了彎。
「那不溫柔的說法呢？」
前台小妹妹憋了幾秒，終於小聲說：
「像機器人。」
朴秀榮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前台小妹妹愣了愣，忽然覺得這個笑聲有點耳熟。
不只是聲音，還有那雙眼睛。
她盯著朴秀榮看了兩秒，心裡某個猜測剛冒出來，又立刻被自己按下去。
不可能吧？
不會吧？
這麼巧嗎？
她遲疑著問：
「或許，請問你您……是藝人嗎？」
朴秀榮本來還想繼續逗她，聽見這句話，反而頓了一下。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這種場合主動摘口罩了。平時為了避免麻煩，她會儘量把自己藏起來，尤其是單獨出門的時候。
但這裡是診所，昨天姜亦辰說過，他這裡的患者信息會保密。
而眼前的小妹妹實在太可愛了。眼睛裡寫滿了八卦，又努力裝著專業。
朴秀榮忽然起了點壞心。
她抬手摘下口罩。
「現在看得出來嗎？」
前台小妹妹整個人僵住了。
空氣安靜了兩秒。然後她猛地捂住嘴，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J……Joy？」
朴秀榮把食指豎到唇邊。
「噓。」
小妹妹立刻點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歐尼！我、我不會說出去的！絕對不會！我們診所有保密規定，我剛才也不是故意亂問的，我只是以為您是院長的——」
她說到一半，硬生生把後面幾個字吞了回去。
朴秀榮卻抓住了。
「以為我是院長的什麼？」
前台小妹妹臉瞬間紅了。
「沒有，沒有什麼。」
「女朋友？」
「……」
小妹妹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朴秀榮看著她，忽然覺得心情很好。她昨天回去後，腦子裡總是繞著檢查報告、復健計劃、行程調整，還有那頓過於健康的湯飯。今天來之前，她其實還有點不自在，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姜亦辰。
可現在，被這個小姑娘這麼一誤會，反而讓那點微妙的不自在變得輕了。
像是有人把她心裡不敢細想的東西，笨手笨腳地說了出來。
荒唐。但也有點好笑。
朴秀榮重新把口罩戴回去，聲音里還帶著笑意。
「放心，我不是。」
小妹妹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望。
「哦……」
這個「哦」實在太明顯，朴秀榮差點又笑出來。
她靠近一點，小聲問：
「你們姜院長沒有女朋友嗎？」
前台小妹妹的眼睛又亮了。
八卦的尊嚴重新站了起來。
「應該沒有。」
「應該？」
「因為沒見過。」小妹妹認真分析，「姜院長生活很簡單，診所、醫療中心、健身房、湯飯店，基本就這幾個地方。手機也很少響，除了患者、影像中心、器材供應商，好像沒什麼私人電話。」
朴秀榮聽得很專注。
「他一直一個人開這家診所？」
「剛開始基本是。後來患者多了一點，才請了兼職前台和治療助理。姜院長不太喜歡接太多病人，說康復不是流水線，如果接太多，他也看不過來。」
「挺像他會說的話。」
「而且他對藝人也沒什麼特別反應。」小妹妹說到這裡，忽然意識到面前這位就是藝人，趕緊補了一句，「不是不尊重，是那種……他真的只看傷。」
朴秀榮點頭。
「我知道。」
昨天她在診所里摘口罩的時候，姜亦辰第一眼看的不是她的臉，而是她受傷的腿。她坐進他車裡那麼費勁，他也沒有半點多餘反應，只問她疼痛幾分。
吃飯時老闆娘多看了她一眼，他也像完全沒發現，只把水杯往她面前推。
這人到底是遲鈍，還是邊界感太強？
朴秀榮一時也分不清。
前台小妹妹看她沉思，膽子稍微大了一點，忍不住說：
「Joy前輩，您和姜院長真的不是……」
話還沒說完，裡面的評估區門開了。
姜亦辰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昨天的復健記錄表。
「不是讓你三點半到？」
朴秀榮回頭看他。
「三點二十五，早了五分鐘。」
姜亦辰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提前五分鐘也算遲到準備。」
「姜老師，你的人生一定很難被驚喜打擾。」
「驚喜通常會打亂我的評估流程。」
「...」
前台小妹妹坐在後面，聽得眼睛都直了。
完了。
這個對話。
這個語氣。
怎麼聽都不像普通醫患。
但姜亦辰的表情太正直了，正直到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在過度腦補。
朴秀榮看了一眼前台小妹妹那副「我懂但我不說」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姜亦辰注意到她的笑。
「聊什麼這麼開心？」
前台小妹妹瞬間坐直，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沒、沒有，登記信息。」
姜亦辰看了前台一眼，又看向朴秀榮。他像是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只是翻開記錄表。
「今天的疼痛評分？」
朴秀榮把口罩摘下來一點，露出眼睛裡的笑。
「五分。走路六分。上車動作五分，外踝偏前。」
姜亦辰動作一頓，抬眼看她。
「記得不錯。」
「昨天有人像收集犯罪證據一樣問我，我很難不記得把。」
姜亦辰點頭。
「很好。說明教育有效。」
朴秀榮笑容一僵，這人真的不能夸。
她把口罩重新戴好，慢慢往評估區走。經過前台時，小妹妹悄悄朝她握了握拳，用氣音說：
「前輩，康復加油。」
朴秀榮停了一下，眼睛彎起來，也用很輕的聲音回她：
「謝謝。還有，保密哦。」
小妹妹立刻點頭。
姜亦辰站在評估區門口，回頭。
「腳踝傷，又不是喉嚨傷。你們兩個用不著用氣音交流把。」
朴秀榮：「……」
前台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