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跟他們廢什麼話
「你們捉妖有功，這是本神賜給你們的獎勵！」
那位『河神老爺』大袖一揮，就有一堆金銀財寶憑空顯化，堆放在村民面前。
那幫村民各個眼中射出精光，蘊含無盡的貪婪，毫不掩飾的盯著那堆金銀，連連磕頭。
「多謝河神老爺！」
「河神老爺永垂不朽！」
……
遠處打量這一場景的陳玄、霍嶺運皺眉對視，都猜到了這個村落條件這麼好的原因。
「走吧，過去看看。」
霍嶺運率先拾步走去。
陳玄緊隨其後。
說回那老者模樣的河神，他掃視因哄搶財寶紅了眼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後看向雖也眼饞珠寶，卻仍在原地等候的道士，吩咐道，「將他丟進河裡，吾自會處理。」
說著，取出一枚中品靈晶丟給道士。
道士雙手接住靈晶，頓時眉開眼笑，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小跑過去解開青年身上的繩索，一把將他扛在肩頭，朝河畔走去。
「放開我，我不是妖！」
青年終於知道害怕，不斷掙扎。
他力氣很大，帶動的道士身體不住搖晃，暗中運轉法力才能將他制住。
正當他準備將青年丟進河裡時，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道士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駝背、樣貌滲人的老道，以及一個穿鎏金雲紋道袍的少年，正朝這邊走來。
分完財寶的村民，有些已離去，有些留下看戲的，也將視線投向兩人，眼神中滿是警惕。
『河神』老者表情陰晴不定，打量著這兩個收斂氣息的鍊氣士，有些拿捏不准他們的修為，沒敢輕舉妄動。
那道士卻是一點不怵，肩膀一用力，就將亂喊亂叫的青年丟進河裡。
他轉頭看向兩人，指著他們的呵斥道，「哪兒來的傻子，看不到我們河神老爺正在除妖，勸你們別多管閒事，耽擱了事拿你們是問！」
「除妖？哼！」
霍嶺運冷哼一聲，「你們這河神以妖氣污染凡人，藉以除妖的名義食人，以為貧道看不出來？」
「妖就站在你面前，你們除的哪門子妖！」
道士心頭一驚，扭頭看向老者。
「呵呵……道友從何而來？」
老者負手看著霍嶺運，暗中運轉法力，背在身後的手開始掐訣。
這般小動作，自是逃不過霍嶺運的神識，他並未多言，瞬間法力全開，袍袖鼓起，咧咧作響。
恐怖的威壓霎時將老者籠罩。
只一剎那，老者就被壓得跪伏在地，噴出一口黑血。
道士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直接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黑袍老者被壓得抬不起頭，渾身黑霧瀰漫，妖氣纏繞在周身，拼命抵抗霍嶺運的威壓。
正當霍嶺運抬起手，準備斬殺這隻築基妖物時，突然一個村民跪倒在地，朝霍嶺運不斷磕頭。
「上仙老爺，求求您大發慈悲，饒河神一命吧！」
霍嶺運抬起的手一頓。
其餘村民見狀面面相覷，紛紛跪倒在地。
「大慈大悲上仙老爺，河神他也是為了我們好，求您饒他一命吧！」
霍嶺運深吸口氣，咬咬牙繼續抬手。
他正欲一掌覆下。
突然！
一個村民猛然撲在黑袍老者身上，瞬間被霍嶺運釋放的氣息壓得骨肉分離、魂飛魄散！
霍嶺運急忙收回威壓。
其餘村民一擁而上，擋在黑袍老者面前。
霍嶺運一時有些猶豫，勸道，「此妖害人性命，為何爾等要袒護於他？」
其中一個老婦人上前，聲淚俱下，泣道：
「仙長，我們這村子裡的人，原先連飯都吃不飽，住的都是茅草屋，每年凍死、餓死的有七八成，自打河神來了後，村里人人都住上了土房、磚房，也不再有人餓死，這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河神他是妖是神，我們能不知道嘛……」
霍嶺運眉頭緊鎖。
那黑袍老者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陰鷙地看了霍嶺運一眼，一手抓著一個村民擋在身前，緩緩朝後方退去。
那兩人任由老者挾持，半點沒反抗。
村民自發分成兩撥，一波逼近霍嶺運與陳玄，另一波擋在黑袍老者身前，掩護他後退。
霍嶺運正要上前，卻被逼近的村民擋住去路。
陳玄心中嘆息。
為了點破財，不顧他人性命也就罷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人心啊……貪婪！
此時，被丟進河裡的青年浮出水面，嗆了一大口河水。
「救……咕嚕。」
他拼盡全力掙扎，眼看著就要沉下去。
霍嶺運正要繼續開口勸說，卻被身後的少年拍了拍胳膊。
陳玄眼中滿是冷意，淡然道，「長老，你跟他們廢什麼話！」
「天……」
不等霍嶺運阻攔，陳玄身影瞬間消失，再現身時已在說話的那個老嫗面前，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只問了三個字。
「讓不讓？」
「仙長，求你……」
老嫗的聲音戛然而止，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直挺挺倒下去。
陳玄已閃身至另一人面前，問出同樣的問題，「讓不讓？」
「殺人了！」
「神仙殺人了！」
有人驚呼出聲。
陳玄充耳不聞，緊盯著那個青壯村民。
那村民心驚膽戰，褲管已然濕透，卻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緊盯著陳玄。
陳玄手起劍落，青年倒地。
霍嶺運看著這一幕，輕嘆一聲，卻並未阻止。
有些村民此時也生出退意，朝兩邊散開。
黑袍老者見狀，加快後退的步伐。
陳玄也沒了再問下去的耐心，走一步、殺一人。
終於，剩餘的村民也已膽寒，默默朝兩邊退去，寒蟬若驚。
陳玄渾身法力洶湧而出，喚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黑袍老者激射而去。
黑袍老者心頭一涼，知道拿凡人當盾牌已經無用，抓起兩個村民甩向陳玄，現出本體怒吼一聲，朝河面疾飛。
看著近在眼前的河水，那渾身漆黑的蛟龍眼中煥發光芒。
然而，在即將觸及水面之時，一道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瞬間穿透蛟龍龐大的身軀。
是霍嶺運出手。
陳玄御劍調轉方向，朝湖面而去。
霍嶺運閃身而至，一指點在蛟龍眉心。
它嘶吼聲漸小，垂下碩大的腦袋，化作一條身軀極長的大魚，跌落在大河中。
不多時，龐大的身軀浮出水面。
一群肉食性游魚一擁而上，啃食它的血肉。
此時，陳玄已將青年撈上飛劍。
青年抹了一把臉，滿眼驚奇的看著陳玄，朝他擠出個笑臉，「謝謝噢！」
面對青年燦爛的笑容，陳玄卻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瞳孔一陣收縮，目瞪口呆地盯著青年，心神俱顫，道心失衡，愣愣地吐出三個字：
「鄲師兄！」
青年一臉茫然，收斂笑容看著陳玄，扣了扣臉頰上的泥，問道，「你認識我？」
陳玄這才反應過來，他此時是以陳天壽的面容示人。
霎時驚出一身冷汗。
這句呼喊，絕對逃不出霍長老的耳朵！
方才被丟進河之前，鄲呈臉上滿是污垢，加上陳玄壓根沒想到鄲呈會活著，完全沒認出他。
可被水沖刷掉臉上的污垢，一眼認出這幅容貌，條件反射驚呼出聲。
這下怎麼跟霍長老解釋？
難道只能攤牌了嗎！
「道長？」鄲呈伸長脖子看著陳玄。
這稱呼，不對！
陳玄換上一副笑臉，說道，「鄲師兄，你忘了，咱在靈寶鎮見過許多次，還一起吃過飯呢！」
鄲呈張著嘴想了想，卻是半點沒想起來，只得無奈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此時，霍嶺運已解決水妖，駕雲飛來，懸停在陳玄一側。
他皺眉看向鄲呈，總覺得在那兒見過，卻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鄲呈朝霍嶺運彎腰，做了個極具江湖氣的抱拳禮，朗聲道，「多些神仙老爺救命之恩！」
陳玄眉頭微皺，已確定面前之人絕非鄲呈。
可他為何跟鄲呈長得一模一樣？
也沒聽鄲師兄說過，他在外有個孿生兄弟啊……
霍嶺運這時也想起了在哪兒見過鄲呈，冷笑道，「你是靈藥峰丹房的那個外門弟子？」
對上霍長老的笑容，『鄲呈』打了個哆嗦，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小聲問道，「這位神仙老爺也認識我？」
霍嶺運皺起眉頭，和陳玄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那個……」
鄲呈縮著脖子說道，「三個多月前，我從一個土堆里爬出來，根本想不起以前的事，要不是剛才聽兩位神仙喊出的名字有些耳熟，我甚至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臨了，又補充一句，「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我埋進土裡。」
陳玄滿頭黑線。
你口中那個缺德貨，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陳玄摸著下巴，現在基本能確定這就是鄲呈，但不知為何失憶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鄲呈明明死透了，為何還會復活？
霍嶺運身上法力涌動，抬手將鄲呈攝過去。
在鄲呈驚恐的目光中，抓著他的手腕，神識探入他體內。
片刻後，霍嶺運鬆開手，看向陳玄，搖頭道，「神魂損傷嚴重，甚至缺失了部分，但不知為何，又像是被其他生靈的神魂補全了殘缺。」
陳玄深吸口氣，想到一種可能性，問道，「可是被奪舍了？」
霍嶺運搖搖頭，「不像，若是被奪舍，不可能還會保留他本身的殘魂。」
說完，兩人同時陷入深思。
鄲呈蹲在霍嶺運身旁，一臉戒備地掃視兩人。
又難掩心中好奇，時不時瞟一眼陳玄腳下的飛劍。
那位『河神老爺』大袖一揮，就有一堆金銀財寶憑空顯化，堆放在村民面前。
那幫村民各個眼中射出精光，蘊含無盡的貪婪，毫不掩飾的盯著那堆金銀，連連磕頭。
「多謝河神老爺！」
「河神老爺永垂不朽！」
……
遠處打量這一場景的陳玄、霍嶺運皺眉對視，都猜到了這個村落條件這麼好的原因。
「走吧，過去看看。」
霍嶺運率先拾步走去。
陳玄緊隨其後。
說回那老者模樣的河神，他掃視因哄搶財寶紅了眼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後看向雖也眼饞珠寶，卻仍在原地等候的道士，吩咐道，「將他丟進河裡，吾自會處理。」
說著，取出一枚中品靈晶丟給道士。
道士雙手接住靈晶，頓時眉開眼笑，點頭哈腰連連稱是。
小跑過去解開青年身上的繩索，一把將他扛在肩頭，朝河畔走去。
「放開我，我不是妖！」
青年終於知道害怕，不斷掙扎。
他力氣很大，帶動的道士身體不住搖晃，暗中運轉法力才能將他制住。
正當他準備將青年丟進河裡時，不遠處卻傳來一聲呵斥。
「住手！」
道士循聲看去，只見一個駝背、樣貌滲人的老道，以及一個穿鎏金雲紋道袍的少年，正朝這邊走來。
分完財寶的村民，有些已離去，有些留下看戲的，也將視線投向兩人，眼神中滿是警惕。
『河神』老者表情陰晴不定，打量著這兩個收斂氣息的鍊氣士，有些拿捏不准他們的修為，沒敢輕舉妄動。
那道士卻是一點不怵，肩膀一用力，就將亂喊亂叫的青年丟進河裡。
他轉頭看向兩人，指著他們的呵斥道，「哪兒來的傻子，看不到我們河神老爺正在除妖，勸你們別多管閒事，耽擱了事拿你們是問！」
「除妖？哼！」
霍嶺運冷哼一聲，「你們這河神以妖氣污染凡人，藉以除妖的名義食人，以為貧道看不出來？」
「妖就站在你面前，你們除的哪門子妖！」
道士心頭一驚，扭頭看向老者。
「呵呵……道友從何而來？」
老者負手看著霍嶺運，暗中運轉法力，背在身後的手開始掐訣。
這般小動作，自是逃不過霍嶺運的神識，他並未多言，瞬間法力全開，袍袖鼓起，咧咧作響。
恐怖的威壓霎時將老者籠罩。
只一剎那，老者就被壓得跪伏在地，噴出一口黑血。
道士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直接嚇破了膽，連逃跑的勇氣都沒有，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黑袍老者被壓得抬不起頭，渾身黑霧瀰漫，妖氣纏繞在周身，拼命抵抗霍嶺運的威壓。
正當霍嶺運抬起手，準備斬殺這隻築基妖物時，突然一個村民跪倒在地，朝霍嶺運不斷磕頭。
「上仙老爺，求求您大發慈悲，饒河神一命吧！」
霍嶺運抬起的手一頓。
其餘村民見狀面面相覷，紛紛跪倒在地。
「大慈大悲上仙老爺，河神他也是為了我們好，求您饒他一命吧！」
霍嶺運深吸口氣，咬咬牙繼續抬手。
他正欲一掌覆下。
突然！
一個村民猛然撲在黑袍老者身上，瞬間被霍嶺運釋放的氣息壓得骨肉分離、魂飛魄散！
霍嶺運急忙收回威壓。
其餘村民一擁而上，擋在黑袍老者面前。
霍嶺運一時有些猶豫，勸道，「此妖害人性命，為何爾等要袒護於他？」
其中一個老婦人上前，聲淚俱下，泣道：
「仙長，我們這村子裡的人，原先連飯都吃不飽，住的都是茅草屋，每年凍死、餓死的有七八成，自打河神來了後，村里人人都住上了土房、磚房，也不再有人餓死，這日子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河神他是妖是神，我們能不知道嘛……」
霍嶺運眉頭緊鎖。
那黑袍老者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陰鷙地看了霍嶺運一眼，一手抓著一個村民擋在身前，緩緩朝後方退去。
那兩人任由老者挾持，半點沒反抗。
村民自發分成兩撥，一波逼近霍嶺運與陳玄，另一波擋在黑袍老者身前，掩護他後退。
霍嶺運正要上前，卻被逼近的村民擋住去路。
陳玄心中嘆息。
為了點破財，不顧他人性命也就罷了，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人心啊……貪婪！
此時，被丟進河裡的青年浮出水面，嗆了一大口河水。
「救……咕嚕。」
他拼盡全力掙扎，眼看著就要沉下去。
霍嶺運正要繼續開口勸說，卻被身後的少年拍了拍胳膊。
陳玄眼中滿是冷意，淡然道，「長老，你跟他們廢什麼話！」
「天……」
不等霍嶺運阻攔，陳玄身影瞬間消失，再現身時已在說話的那個老嫗面前，手中握著一把長劍，只問了三個字。
「讓不讓？」
「仙長，求你……」
老嫗的聲音戛然而止，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痕，直挺挺倒下去。
陳玄已閃身至另一人面前，問出同樣的問題，「讓不讓？」
「殺人了！」
「神仙殺人了！」
有人驚呼出聲。
陳玄充耳不聞，緊盯著那個青壯村民。
那村民心驚膽戰，褲管已然濕透，卻是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緊盯著陳玄。
陳玄手起劍落，青年倒地。
霍嶺運看著這一幕，輕嘆一聲，卻並未阻止。
有些村民此時也生出退意，朝兩邊散開。
黑袍老者見狀，加快後退的步伐。
陳玄也沒了再問下去的耐心，走一步、殺一人。
終於，剩餘的村民也已膽寒，默默朝兩邊退去，寒蟬若驚。
陳玄渾身法力洶湧而出，喚出飛劍，化作一道流光，朝黑袍老者激射而去。
黑袍老者心頭一涼，知道拿凡人當盾牌已經無用，抓起兩個村民甩向陳玄，現出本體怒吼一聲，朝河面疾飛。
看著近在眼前的河水，那渾身漆黑的蛟龍眼中煥發光芒。
然而，在即將觸及水面之時，一道粗壯的藤蔓拔地而起，瞬間穿透蛟龍龐大的身軀。
是霍嶺運出手。
陳玄御劍調轉方向，朝湖面而去。
霍嶺運閃身而至，一指點在蛟龍眉心。
它嘶吼聲漸小，垂下碩大的腦袋，化作一條身軀極長的大魚，跌落在大河中。
不多時，龐大的身軀浮出水面。
一群肉食性游魚一擁而上，啃食它的血肉。
此時，陳玄已將青年撈上飛劍。
青年抹了一把臉，滿眼驚奇的看著陳玄，朝他擠出個笑臉，「謝謝噢！」
面對青年燦爛的笑容，陳玄卻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他瞳孔一陣收縮，目瞪口呆地盯著青年，心神俱顫，道心失衡，愣愣地吐出三個字：
「鄲師兄！」
青年一臉茫然，收斂笑容看著陳玄，扣了扣臉頰上的泥，問道，「你認識我？」
陳玄這才反應過來，他此時是以陳天壽的面容示人。
霎時驚出一身冷汗。
這句呼喊，絕對逃不出霍長老的耳朵！
方才被丟進河之前，鄲呈臉上滿是污垢，加上陳玄壓根沒想到鄲呈會活著，完全沒認出他。
可被水沖刷掉臉上的污垢，一眼認出這幅容貌，條件反射驚呼出聲。
這下怎麼跟霍長老解釋？
難道只能攤牌了嗎！
「道長？」鄲呈伸長脖子看著陳玄。
這稱呼，不對！
陳玄換上一副笑臉，說道，「鄲師兄，你忘了，咱在靈寶鎮見過許多次，還一起吃過飯呢！」
鄲呈張著嘴想了想，卻是半點沒想起來，只得無奈搖頭，「我想不起來了。」
此時，霍嶺運已解決水妖，駕雲飛來，懸停在陳玄一側。
他皺眉看向鄲呈，總覺得在那兒見過，卻是一時有些想不起來。
鄲呈朝霍嶺運彎腰，做了個極具江湖氣的抱拳禮，朗聲道，「多些神仙老爺救命之恩！」
陳玄眉頭微皺，已確定面前之人絕非鄲呈。
可他為何跟鄲呈長得一模一樣？
也沒聽鄲師兄說過，他在外有個孿生兄弟啊……
霍嶺運這時也想起了在哪兒見過鄲呈，冷笑道，「你是靈藥峰丹房的那個外門弟子？」
對上霍長老的笑容，『鄲呈』打了個哆嗦，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小聲問道，「這位神仙老爺也認識我？」
霍嶺運皺起眉頭，和陳玄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中的疑惑。
「那個……」
鄲呈縮著脖子說道，「三個多月前，我從一個土堆里爬出來，根本想不起以前的事，要不是剛才聽兩位神仙喊出的名字有些耳熟，我甚至連名字都記不起來。」
臨了，又補充一句，「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把我埋進土裡。」
陳玄滿頭黑線。
你口中那個缺德貨，現在就站在你面前。
陳玄摸著下巴，現在基本能確定這就是鄲呈，但不知為何失憶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當時鄲呈明明死透了，為何還會復活？
霍嶺運身上法力涌動，抬手將鄲呈攝過去。
在鄲呈驚恐的目光中，抓著他的手腕，神識探入他體內。
片刻後，霍嶺運鬆開手，看向陳玄，搖頭道，「神魂損傷嚴重，甚至缺失了部分，但不知為何，又像是被其他生靈的神魂補全了殘缺。」
陳玄深吸口氣，想到一種可能性，問道，「可是被奪舍了？」
霍嶺運搖搖頭，「不像，若是被奪舍，不可能還會保留他本身的殘魂。」
說完，兩人同時陷入深思。
鄲呈蹲在霍嶺運身旁，一臉戒備地掃視兩人。
又難掩心中好奇，時不時瞟一眼陳玄腳下的飛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