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暗流涌動
霍嶺運駕雲，載著陳玄、鄲呈繼續踏上行程。
之後很長時間，三人都保持沉默，基本沒有交流。
鄲呈一腿伸展、一腿彎曲，重心後仰用胳膊撐著，躺坐在霍嶺運身後，滿眼新奇的打量著雲端的景象。
陳玄與他間隔五尺盤坐，略微靠後些距離，眼角餘光觀察他的舉動。
從目前鄲呈的行為舉止來看，與之前相差甚遠、判若兩人。
鄲呈還能活著，對陳玄來說固然是好消息。
但此時鄲呈的表現也讓他有些擔憂，怕此時的『鄲呈』已非原來的鄲呈。
重新踏上行程前，陳玄與霍嶺運對此探討過一番，卻沒得出合理的結論，只好先將他帶上，回去後安置在飛仙門慢慢觀察。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鄲呈，因當時是被人一箭穿心，故道根受損並不嚴重，修為完全保留，依舊是鍊氣巔峰。
只是他失去記憶，空有一身修為，無甚對敵手段，才會被那同樣鍊氣巔峰的道士制住。
陳玄摸著下巴思考。
由此推辭，當日的情況可能是：蘇若煙先出手一劍將他刺穿，隨後『悟德』補刀滅殺了他的神魂。
卻因悟德的疏忽，殘留部分神魂，加上道根保留，仍舊在吸納天地靈氣，也便給鄲呈『死而復生』提供了條件。
勉強算作一種解釋，卻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還有待考證。
陳玄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結，收回視線靜下心來安心修行。
無論如何，鄲呈目前在可控的範圍內，作為他修行的『啟蒙老師』，陳玄也不願對這個師兄有過多猜忌。
打算等回到飛仙門，他就向掌門提議，將鄲呈留在太穹峰，也好觀察他的舉動有無異常。
白雲穩穩行進。
上天后一直沒開口的悟德突然說話了，卻不是陳玄預料中，責怪他對凡人出手，或是盤問他與鄲呈之事。
而是講起了一些潛移默化的規矩。
霍嶺運道，「雖三界早已分開，但人族興盛，依然是天地的寵兒，天地初分時，天帝定下最初始的人界秩序，大概是庇護弱小生靈之類，因此鍊氣士殺凡人只會徒增業障，往後還是儘量少做屠戮凡人之事，若有朝一日有望飛升仙界，渡仙劫時也能免於業障侵擾。」
陳玄收斂心神。
原以為霍嶺運不願殺凡人，是聖母心泛濫，不曾想還有這層緣由。
想來也是，一個以煉毒著稱的山上仙人，死在他手上的鍊氣士都不在少數，又怎麼會是非不分呢？
也許和有些『道貌岸然』的無德之輩相比，霍嶺運確實算是良善之人，但他絕非優柔寡斷的性子。
對陳玄而言，那些村民只為一己私慾，豬油蒙心，罔顧他人性命，被揭穿後反倒『拋開事實不談』，又以弱小為藉口博取同情。
本就該死。
陳玄張了張嘴，將原本準備好的『道理』咽下去，對霍嶺運作了個道揖，「弟子受教。」
霍嶺運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白雲越過群山，朝東方疾馳而去。
……
飛仙門向西千里，位於延綿大山中部，一處大如天塹的隱秘山谷中。
蔥鬱密林之下，隱藏著數不清的身影。
山腰略顯平坦的位置，一位頭戴斗笠、金紗遮面，身著樸素灰色道袍之人安靜盤坐，膝蓋上橫放著一根精緻的禪杖。
在他左側，同樣盤坐一位青年道人，他穿一身黃色道袍，手上握著一串金珠，微微眯著眼，面容肅穆不帶絲毫笑意。
不多時，一名身著深紫短裙、頭戴鎏金高冠，體態婀娜、腰臀比例十分誇張的妖嬈女子，扭著如水蛇般的腰肢款款而來。
她眼角微微上斜，密長的睫毛輕顫，極具魅惑之感。
於斗笠道人兩丈處止步，女子盈盈下拜，暗紅的嘴唇微張，傳出宛若來自天外的聲音。
「大人，三路妖兵皆已準備妥當，只需您一聲令下，即可向飛仙門開拔！」
「嗯。」
灰袍道人應了一聲，斗笠下傳出清澈空靈的嗓音：
「先不著急，時刻派遣你手下之妖，盯著棲雲山那邊的動靜，若須彌宗那位師弟能得手，爾等就先按兵不動，靜待萬靈宗與飛仙門起衝突，收拾殘局即可。」
「若那邊失手，你便按計劃行事，飛仙門那邊自有人助你。」
妖嬈女子邪魅一笑，欠身行禮道，「奴家遵命！」
待女子退去，黃袍青年睜開眼，扭頭看向斗笠道人，問道，「師兄所說的飛仙門那位內應，與幫助惠衍師弟那位，可是同一人？」
斗笠道人搖頭，語氣平淡，「非也。」
黃袍青年有些疑惑，「那會是誰？」
斗笠道人金紗下的臉上，嘴角勾起些許弧度，「到時自見分曉。」
黃袍青年輕笑搖頭，也沒再多問。
視線落在山谷中，似是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妖兵。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師兄到底是何時做的布置，又從何找來的這麼多妖兵，看這陣仗，怕是有一舉覆滅飛仙門的打算……'
『不過是倉衍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道宗門，師兄所圖為何呢？』
黃袍青年將雜念甩至腦後，重新閉上眼睛打坐修行。
『淨華師兄雖不是宗中修為最高者，可論智慧卻是鮮有敵手，聽他的總歸不會出錯就是了。』
……
倉衍洲最東方，一座瘴氣瀰漫的大山密林上空，一朵被火紅光罩覆蓋的白雲徑直朝密林深處飛去。
雲上，陳玄閉目養神，鄲呈換了副端正的坐姿，看向周圍的目光中，多了些恐慌。
經過兩日不停歇的飛行，他們總算抵達隱妖林。
萬念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個瓷瓶丟給陳玄，提醒道，「隱妖林雖說沒有什麼厲害的凶獸、妖物，但此地生出的瘴氣毒性卻是不小，提前吃下清障丹，以免被毒氣侵蝕耽擱了行程。」
「多謝前輩。」陳玄作揖行禮。
然後再鄲呈希冀的目光中，取出兩顆丹藥，一顆遞給鄲呈，一顆打進自己嘴裡。
霍長老似乎對隱妖林極為熟悉，基本無需刻意辨別方向。
又一個時辰後。
「到地方了，毒蛛巢穴中有隻築基境圓滿的蛛王，天壽你需多費心，護好鄲呈。」
霍嶺運囑咐陳玄一聲，駕雲沖向一處裂谷。
裂谷中植被茂盛，看不清地面的情況。
進入裂谷後，霍嶺運駕雲的速度有所舒緩，放開神識在懸崖峭壁上搜尋。
片刻後，他像是尋到方向，朝一處寬大的岩洞飛去。
岩洞高十丈有餘，可駕雲在洞中肆意穿行。
整個岩洞中瀰漫濃郁的灰青瘴氣，充斥著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
視線所及，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獸類的相剋本能似乎忽略了此地。
大如盆斗的蟾蜍在下方污水中跳躍、體長一丈有餘的蜈蚣、蚰蜒穿梭於岩壁縫隙中、巴掌大的群蚊煽動翅膀，主動去圍攻蟾蜍。
一臂長的蜥蜴淪為同體型螳螂的獵物。
鄲呈默默朝陳玄身邊靠了靠，有些心悸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陳玄看著這一場景，眼中似有精光射出。
真是個好地方啊！
這些蟲類靈獸雖說看上去恐怖，但散發的氣息，基本等同於鍊氣境初期。
最重要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煉製毒丹的絕佳藥材！
這要是各種都抓一些回去，什麼樣的毒丹煉製不出？
霍嶺運一刻不停，直朝最深處而去。
陳玄暫且打消了抓毒物的想法。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幫霍嶺運抓捕捉灰紋毒蛛。
若是抓完毒蛛時間還算充裕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抓一些別的。
在去往毒蛛巢穴的途中，陳玄開始思考怎樣將毒蛛帶回去。
根據剛出發時霍長老的說法，灰紋毒蛛雖是毒物，但生命力相當脆弱。
他之前嘗試過帶回五毒峰養著，可惜裝在錦盒中的幾隻，離開隱妖林沒多久，就全死完了。
於是陳玄在經過靈寶鎮的時候，特意購置了幾個大木箱子。
至於如何模擬毒蛛的生活環境，因霍長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需現場勘探之後再總結幾條可行的方案。
買這麼多箱子的原因，就是想根據環境，在不同箱子裡分別模擬出不同的生存條件，方便得出影響毒蛛生命的最重要因素。
一炷香後，三人順利抵達灰紋毒蛛的巢穴。
白雲懸在一個被蛛網罩住的洞穴上空。
霍長老指向那處洞穴，道，「那裡就是灰紋毒蛛的其中一處巢穴，洞穴內生存著成千上萬的灰紋毒蛛。」
順著霍嶺運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灰白色的蛛網上，有許多拳頭大小的蜘蛛在活動，數量多到數不清，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鄲呈只覺頭皮發麻，不由縮了縮脖子。
陳玄從抵達此地開始，就觀察起洞穴周圍的情況。
隱妖林整體上偏潮，氣溫比飛仙門所在之處要穩定許多，加上常年有繁密高大的植被覆蓋，應屬於雨林氣候。
灰紋毒蛛的巢穴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更加陰濕，這極有可能是它們離不開此地的原因之一。
此外，或許隱妖林的瘴氣也有一定影響。
霍嶺運扭頭看向陳玄，問道，「天壽，可有想法？」
「有些，不過暫時還不確定有沒有用，要試過才知道。」
陳玄從吊墜中取出三個箱子，笑看想霍嶺運，道，「前輩且稍等，待我將箱子布置好，還需勞煩您抓幾隻毒蛛放進去，我們帶出隱妖林一試便知。」
之後很長時間，三人都保持沉默，基本沒有交流。
鄲呈一腿伸展、一腿彎曲，重心後仰用胳膊撐著，躺坐在霍嶺運身後，滿眼新奇的打量著雲端的景象。
陳玄與他間隔五尺盤坐，略微靠後些距離，眼角餘光觀察他的舉動。
從目前鄲呈的行為舉止來看，與之前相差甚遠、判若兩人。
鄲呈還能活著，對陳玄來說固然是好消息。
但此時鄲呈的表現也讓他有些擔憂，怕此時的『鄲呈』已非原來的鄲呈。
重新踏上行程前，陳玄與霍嶺運對此探討過一番，卻沒得出合理的結論，只好先將他帶上，回去後安置在飛仙門慢慢觀察。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此時的鄲呈，因當時是被人一箭穿心，故道根受損並不嚴重，修為完全保留，依舊是鍊氣巔峰。
只是他失去記憶，空有一身修為，無甚對敵手段，才會被那同樣鍊氣巔峰的道士制住。
陳玄摸著下巴思考。
由此推辭，當日的情況可能是：蘇若煙先出手一劍將他刺穿，隨後『悟德』補刀滅殺了他的神魂。
卻因悟德的疏忽，殘留部分神魂，加上道根保留，仍舊在吸納天地靈氣，也便給鄲呈『死而復生』提供了條件。
勉強算作一種解釋，卻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還有待考證。
陳玄並未在此事上過多糾結，收回視線靜下心來安心修行。
無論如何，鄲呈目前在可控的範圍內，作為他修行的『啟蒙老師』，陳玄也不願對這個師兄有過多猜忌。
打算等回到飛仙門，他就向掌門提議，將鄲呈留在太穹峰，也好觀察他的舉動有無異常。
白雲穩穩行進。
上天后一直沒開口的悟德突然說話了，卻不是陳玄預料中，責怪他對凡人出手，或是盤問他與鄲呈之事。
而是講起了一些潛移默化的規矩。
霍嶺運道，「雖三界早已分開，但人族興盛，依然是天地的寵兒，天地初分時，天帝定下最初始的人界秩序，大概是庇護弱小生靈之類，因此鍊氣士殺凡人只會徒增業障，往後還是儘量少做屠戮凡人之事，若有朝一日有望飛升仙界，渡仙劫時也能免於業障侵擾。」
陳玄收斂心神。
原以為霍嶺運不願殺凡人，是聖母心泛濫，不曾想還有這層緣由。
想來也是，一個以煉毒著稱的山上仙人，死在他手上的鍊氣士都不在少數，又怎麼會是非不分呢？
也許和有些『道貌岸然』的無德之輩相比，霍嶺運確實算是良善之人，但他絕非優柔寡斷的性子。
對陳玄而言，那些村民只為一己私慾，豬油蒙心，罔顧他人性命，被揭穿後反倒『拋開事實不談』，又以弱小為藉口博取同情。
本就該死。
陳玄張了張嘴，將原本準備好的『道理』咽下去，對霍嶺運作了個道揖，「弟子受教。」
霍嶺運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白雲越過群山，朝東方疾馳而去。
……
飛仙門向西千里，位於延綿大山中部，一處大如天塹的隱秘山谷中。
蔥鬱密林之下，隱藏著數不清的身影。
山腰略顯平坦的位置，一位頭戴斗笠、金紗遮面，身著樸素灰色道袍之人安靜盤坐，膝蓋上橫放著一根精緻的禪杖。
在他左側，同樣盤坐一位青年道人，他穿一身黃色道袍，手上握著一串金珠，微微眯著眼，面容肅穆不帶絲毫笑意。
不多時，一名身著深紫短裙、頭戴鎏金高冠，體態婀娜、腰臀比例十分誇張的妖嬈女子，扭著如水蛇般的腰肢款款而來。
她眼角微微上斜，密長的睫毛輕顫，極具魅惑之感。
於斗笠道人兩丈處止步，女子盈盈下拜，暗紅的嘴唇微張，傳出宛若來自天外的聲音。
「大人，三路妖兵皆已準備妥當，只需您一聲令下，即可向飛仙門開拔！」
「嗯。」
灰袍道人應了一聲，斗笠下傳出清澈空靈的嗓音：
「先不著急，時刻派遣你手下之妖，盯著棲雲山那邊的動靜，若須彌宗那位師弟能得手，爾等就先按兵不動，靜待萬靈宗與飛仙門起衝突，收拾殘局即可。」
「若那邊失手，你便按計劃行事，飛仙門那邊自有人助你。」
妖嬈女子邪魅一笑，欠身行禮道，「奴家遵命！」
待女子退去，黃袍青年睜開眼，扭頭看向斗笠道人，問道，「師兄所說的飛仙門那位內應，與幫助惠衍師弟那位，可是同一人？」
斗笠道人搖頭，語氣平淡，「非也。」
黃袍青年有些疑惑，「那會是誰？」
斗笠道人金紗下的臉上，嘴角勾起些許弧度，「到時自見分曉。」
黃袍青年輕笑搖頭，也沒再多問。
視線落在山谷中，似是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妖兵。
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師兄到底是何時做的布置，又從何找來的這麼多妖兵，看這陣仗，怕是有一舉覆滅飛仙門的打算……'
『不過是倉衍洲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道宗門，師兄所圖為何呢？』
黃袍青年將雜念甩至腦後，重新閉上眼睛打坐修行。
『淨華師兄雖不是宗中修為最高者，可論智慧卻是鮮有敵手，聽他的總歸不會出錯就是了。』
……
倉衍洲最東方，一座瘴氣瀰漫的大山密林上空，一朵被火紅光罩覆蓋的白雲徑直朝密林深處飛去。
雲上，陳玄閉目養神，鄲呈換了副端正的坐姿，看向周圍的目光中，多了些恐慌。
經過兩日不停歇的飛行，他們總算抵達隱妖林。
萬念從儲物法寶中取出一個瓷瓶丟給陳玄，提醒道，「隱妖林雖說沒有什麼厲害的凶獸、妖物，但此地生出的瘴氣毒性卻是不小，提前吃下清障丹，以免被毒氣侵蝕耽擱了行程。」
「多謝前輩。」陳玄作揖行禮。
然後再鄲呈希冀的目光中，取出兩顆丹藥，一顆遞給鄲呈，一顆打進自己嘴裡。
霍長老似乎對隱妖林極為熟悉，基本無需刻意辨別方向。
又一個時辰後。
「到地方了，毒蛛巢穴中有隻築基境圓滿的蛛王，天壽你需多費心，護好鄲呈。」
霍嶺運囑咐陳玄一聲，駕雲沖向一處裂谷。
裂谷中植被茂盛，看不清地面的情況。
進入裂谷後，霍嶺運駕雲的速度有所舒緩，放開神識在懸崖峭壁上搜尋。
片刻後，他像是尋到方向，朝一處寬大的岩洞飛去。
岩洞高十丈有餘，可駕雲在洞中肆意穿行。
整個岩洞中瀰漫濃郁的灰青瘴氣，充斥著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
視線所及，是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
獸類的相剋本能似乎忽略了此地。
大如盆斗的蟾蜍在下方污水中跳躍、體長一丈有餘的蜈蚣、蚰蜒穿梭於岩壁縫隙中、巴掌大的群蚊煽動翅膀，主動去圍攻蟾蜍。
一臂長的蜥蜴淪為同體型螳螂的獵物。
鄲呈默默朝陳玄身邊靠了靠，有些心悸地盯著周圍的一切。
陳玄看著這一場景，眼中似有精光射出。
真是個好地方啊！
這些蟲類靈獸雖說看上去恐怖，但散發的氣息，基本等同於鍊氣境初期。
最重要的是，其中大部分都是煉製毒丹的絕佳藥材！
這要是各種都抓一些回去，什麼樣的毒丹煉製不出？
霍嶺運一刻不停，直朝最深處而去。
陳玄暫且打消了抓毒物的想法。
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幫霍嶺運抓捕捉灰紋毒蛛。
若是抓完毒蛛時間還算充裕的話，倒是可以考慮抓一些別的。
在去往毒蛛巢穴的途中，陳玄開始思考怎樣將毒蛛帶回去。
根據剛出發時霍長老的說法，灰紋毒蛛雖是毒物，但生命力相當脆弱。
他之前嘗試過帶回五毒峰養著，可惜裝在錦盒中的幾隻，離開隱妖林沒多久，就全死完了。
於是陳玄在經過靈寶鎮的時候，特意購置了幾個大木箱子。
至於如何模擬毒蛛的生活環境，因霍長老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還需現場勘探之後再總結幾條可行的方案。
買這麼多箱子的原因，就是想根據環境，在不同箱子裡分別模擬出不同的生存條件，方便得出影響毒蛛生命的最重要因素。
一炷香後，三人順利抵達灰紋毒蛛的巢穴。
白雲懸在一個被蛛網罩住的洞穴上空。
霍長老指向那處洞穴，道，「那裡就是灰紋毒蛛的其中一處巢穴，洞穴內生存著成千上萬的灰紋毒蛛。」
順著霍嶺運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灰白色的蛛網上，有許多拳頭大小的蜘蛛在活動，數量多到數不清，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鄲呈只覺頭皮發麻，不由縮了縮脖子。
陳玄從抵達此地開始，就觀察起洞穴周圍的情況。
隱妖林整體上偏潮，氣溫比飛仙門所在之處要穩定許多，加上常年有繁密高大的植被覆蓋，應屬於雨林氣候。
灰紋毒蛛的巢穴明顯要比其他地方更加陰濕，這極有可能是它們離不開此地的原因之一。
此外，或許隱妖林的瘴氣也有一定影響。
霍嶺運扭頭看向陳玄，問道，「天壽，可有想法？」
「有些，不過暫時還不確定有沒有用，要試過才知道。」
陳玄從吊墜中取出三個箱子，笑看想霍嶺運，道，「前輩且稍等，待我將箱子布置好，還需勞煩您抓幾隻毒蛛放進去，我們帶出隱妖林一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