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一位師姐讓我幫忙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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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井袁臉色略顯無奈,苦笑道,「關師叔,弟子不會這些。」

  關酒頓時擺出一副嫌棄臉,扭頭看向一旁的張之慕,問道,「張之慕,你呢,你會嗎?」

  張之慕抬手作了個道揖,「關師叔,我也不會。」

  關酒撇撇嘴,「清花峰金師姐能歌善舞,幾個女弟子也是一點不差,咱飛仙門宴請其他仙門高人時,可都靠她們幾個撐門面,你到清花峰也快十年了吧,怎的沒耳濡目染?」

  張之慕恭敬道,「師叔,弟子醉心修行,無暇去顧及這些。」

  「行吧。」

  關酒擺擺手,又將視線轉移到角落裡露出的半邊衣袖上,側過身子,喊道,「太穹峰那小子,你會不會?」

  陳玄苦笑,拱手道,「弟子也不會。」

  「你坐那麼角落做甚?師叔又不會吃了你。」關酒朝他招了招手,「你坐前面來,師叔有些話要問你。」

  陳玄輕嘆口氣,只得起身越過幾人,走到欒清萍一側,相隔兩尺,正欲盤腿。

  關酒翻了翻白眼,乾脆起身走過去,胳膊勾住陳玄脖頸,拽著他走到最前方,將他押在劍尖的位置坐下。

  陳玄看了眼腳下划過的雲層。

  收回腿向後退了一尺。

  關酒頓時嫌棄道,「都是鍊氣士了,怎的還這麼怕死?」

  陳玄面不改色,「弟子有些恐高。」

  「恐高?」關酒好奇地看著陳玄,「那你平時如何御劍?」

  陳玄捂著腦門,「一般高度沒什麼感覺,像師叔這般穿雲的高度,多少有些心慌。」

  「那讓你離我近點你還不願意。」關酒眉頭挑起,「坐我旁邊掉下去我還能撈你一把,坐那麼遠掉下去,怕是等我反應過來,你骨頭渣子都不剩了……我跟你扯這些做甚,把你叫過來,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她朝身後看了眼,見其他人都在打坐修行,基本沒人關注這邊,便朝陳玄身邊湊了湊,小聲問道,「你會不會煉製,咳,那種丹藥?」

  「哪種?」

  陳玄一頭霧水。

  關酒破天荒有些不好意思,臉頰略微泛紅,聲音更低了,「就是,怎麼說呢,我有位師姐……她與我一位師兄結為道侶已有十數年,拒她所言,近幾年我那位師兄對他日漸疏離,令她哀怨不已……額,你懂我意思嗎?」

  陳玄恍然大悟。

  心底難免吐槽一句,您這位師姐,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卻也不敢真這麼問,只能裝作聽不懂,「師叔所說的是情毒吧,這種偏門邪道的東西,弟子自是不會去煉製。」

  「哎呀,什麼情毒。」

  關酒有些著急,但也拉不下臉直接挑明,又隱晦道,「就是能讓我師兄師姐恢復感情的那種丹藥。」

  陳玄摸著下巴思索片刻,然後瞪大眼睛。

  關酒眼中綻放光彩,『總算聽明白了。』

  陳玄裝模作樣道,「師叔,我還小,不懂這些。」

  關酒聞言直翻白眼。

  看了眼身高跟他差不多的陳玄,也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

  跟一個十四五的少年,說這些確實有些不地道。

  但要說陳玄啥也不懂,關酒自然不信,凡俗中十三四歲成婚的男女大有人在。

  「不過。」陳玄又道,「師叔可以去五毒峰問問霍長老,他對毒丹頗有研究,想來煉製一些促進夫妻感情的小玩意兒,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關酒視線朝上,腦海中浮現霍嶺運陰冷的笑意,不由打了個哆嗦,頹然道,「師姐也是這個意思,是想讓我去問問霍長老或萬長老,但我又沒有道侶,去兩位長輩面前求這種丹藥,讓兩位長輩如何看我?真讓人為難……」

  陳玄看著關酒,眨了眨眼。

  莫非,她口中的師姐,不是她自己?

  也對,鍊氣士雖不在意基因,但這般身高與胸脯都不占優勢的,找個合適的道侶確實不易。

  不過細看之下,這位師叔樣貌倒是頗為靈動:圓臉白皙粉嫩,下垂杏眼澄澈透亮,睫毛纖軟,鼻尖小巧,淺櫻色唇瓣微張。

  笑起時,臉頰浮起軟嫩梨渦,也甚是醉人。


  只是這不拘小節的灑脫性格,還是容易讓人望而卻步。

  欒清萍打坐修行時,眼皮之間留出一條縫隙,打量著前方的陳玄與關師叔。

  雖面上毫無波瀾,但內心卻不是滋味。

  方才與陳玄小聲說話時,關師叔藕臂搭在陳玄的肩膀上,嘴唇都快貼上陳玄的耳朵了!

  看著自家准道侶與其他女子這般親近,即便可能是在談正事,總歸有些心裡不舒服。

  關酒收回胳膊,兩條纖細短腿垂在飛劍邊緣動來動去,拿起酒葫蘆嘬了一口,臉上寫滿鬱悶。

  「難道只能去請教長老了嗎?他倆感情的事,找我做甚,同在師父坐下修行,我又不好拒絕。」

  關酒小聲嘀咕兩句,四肢張開猛然躺倒,快速擺動胳膊捶打幾下,「哎呀,煩死了!」

  這般動靜吸引了打坐幾人的目光,都有些錯愕地看著前方。

  關酒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坐起來輕咳一聲,朝幾人擺擺手,「此行路遠,你們且先安心修行,若是能在途中有所提升,歷練時也能更順暢些。」

  眾人盡皆稱是,閉眼繼續修行。

  關酒回過頭,垂頭喪氣地彎著腰,抿了口酒,砸吧砸吧嘴,似乎酒都不香了。

  陳玄見師叔這般苦惱,也是有意幫一把,剛準備開口,突然眉頭一皺,輕聲提醒關酒道,「師叔,有人來了。」

  「嗯?」

  關酒眉頭一皺,立馬放開神識探查,捕捉到一道人影正踩著飛行法寶,在後方不緊不慢地跟著。

  「應該是路過的修士,一個金丹中期而已,不足為慮。」

  關酒拍了拍陳玄的肩膀,示意他不必擔心,卻是沒有收回神識,仍在關注那人的動向。

  又有些好奇地看向陳玄,「方才我都沒注意到此人,你是怎麼發現的?」

  陳玄笑了笑,從袖中取出一顆泛著白光的珠子,遞給關酒道,「這件法寶喚作感靈珠,可充作鍊氣士識海,弟子是憑藉此物察覺到的。」

  關酒接過感靈珠研究了一番,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便丟回給陳玄,眼神怪異道,「你不會一路上都在分神,用這珠子盯著四周的變化吧?」

  「確實如此。」陳玄笑道,「弟子是散修出身,又極為惜命,便養成了這般時刻探查周圍的習慣。」

  關酒搖頭苦笑,並未多說什麼。

  之後兩人再無交談,陳玄便往側旁挪了挪,閉眼打坐的同時,放開神識盯著後方那道身影。

  巨型飛劍穩穩在雲層中穿行,半日過去了,那道身影始終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引起了關酒的懷疑。

  她御劍懸停。

  那道身影也同步停住。

  打坐修行的幾人感覺到巨劍停住,也先後睜開眼,一臉疑惑地看向關酒。

  只見關酒眉頭皺起,起身越過眾人走到劍柄處,雙手叉腰,朝後方大喊一聲,「道友為何如此鬼祟,何不現身一敘?」

  眾弟子也都是聰明人,立馬猜到那邊有人,紛紛起身擺出防禦姿態,順著關酒的視線看去。

  不多時,一個身穿銀色甲冑的青年,駕馭形似游魚的飛行法寶而來,在距離飛劍二十丈處懸停。

  「咦?」

  看清此人樣貌,趙懷錦發出一聲驚呼,眼睛一亮,向前走了幾步,朝那人喊道,「田嘉兄,你怎會在此地?」

  那青年遠遠拱手,朗聲道,「竟真是懷錦兄,我還以為是看花了眼。」

  關酒眉頭一挑,看向趙懷錦,「你們認識?」

  趙懷錦作揖道,「回師叔,此人是弟子早年去燼蕪洲歷練時結識的好友,於我有救命之恩,師叔可否放他上來一敘?」

  關酒微微皺眉,卻也沒有拒絕,朝那青年招招手。

  青年會意,駕馭法寶靠近,躍上飛劍,收起游魚狀飛行法寶。

  趙懷錦立馬站出來,與青年寒暄幾句,給他介紹了飛劍上眾人的身份。

  青年朝眾弟子作揖行禮,隨後看向關酒,稽首道,「原來前輩便是飛仙門那位威名遠揚的酒劍仙,晚輩有禮。」

  「咦嘿嘿……我名氣這麼大嗎?」關酒捂著腦門一陣傻笑。

  最後方的陳玄心中長嘆,總覺得這位師叔有些不靠譜。


  「前輩過謙了。」青年拱手道,「您那一手飛劍殺人的本事,讓眾多晚輩心神往之、視為楷模。」

  「咳咳!」

  關酒輕咳,一手負在身後,擺出一副高人姿態,說道,「既然是懷錦多年未見的好友,那你們先敘敘舊,我也藉此休息片刻,補充補充法力。」

  「多謝師叔!」

  「多謝前輩!」

  青年與趙懷錦同時行禮。

  其餘眾人見狀,便沒放在心上,回到原地各自打坐。

  陳玄放開神識,聽著二人的對話。

  只聽趙懷錦問,「田嘉兄怎麼沒在燼蕪洲,這是去哪兒了?」

  青年說道,「一月前,家師將我丟在滄衍洲歷練,這不才歷練完準備回去,路過飛仙門時看到有許多人外出,想到怕是你們也到歷練的時候了,便追過來看看能否見你一面。」

  「老遠的就感受到你的氣息,便知你在此處,又怕貿然追趕會引起誤會,這才跟在後面,想來以關前輩的修為,應該早就注意到我了。」

  關酒自也在放開神識偷聽兩人對話,她當然不會因一句誇讚的言語,就對此人放開戒備。

  不過這青年說話,確實中聽。

  趙懷錦笑道,「田兄的師父當真是位妙人,也不怕你獨自歷練出了意外。」

  「嗨,別提了,自打拜入師父門下,就沒消停過。」青年苦笑擺手,話鋒一轉,「我看你們這行進方向,是要去昆吾洲?」

  趙懷錦道,「我們是要去燼蕪洲。」

  青年頓時眼睛一亮,「這不趕巧了,我也要回燼蕪洲,不如同行,我們也可暢聊一番。」

  「這……」

  趙懷錦有些為難,看了關酒一眼,道,「此次為門中弟子外出歷練,我也做不了主,你且在此等候,我去請示下關師叔。」

  「好!」青年表情興奮。

  隨後,趙懷錦便跑去關酒身邊小聲說了幾句話,得到關酒首肯後,朝青年招招手。

  青年滿臉笑容地走過去,先對關酒道了聲謝,然後跟著趙懷錦坐到蘇若煙旁邊。

  一柱香後,飛劍再次啟動。

  趙懷錦與那青年相談甚歡,時不時發出一聲大笑。

  陳玄坐在關酒旁邊,放開神識看著兩人拙略的表演。

  不由心裡吐槽一句,怎麼演技還不如宋仁骰?

  他猜測,此人應是趙懷錦請來的幫手,但為何會登上飛劍,卻不得而知。

  『田嘉,天甲……』

  取化名的技巧也太差了些。

  如此可以確定,趙懷錦與凌仙閣必然也存在很深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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