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師妹,你是知道我心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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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此人出現得未免太過蹊蹺,還望師叔莫要輕信,世上以假亂真的變化之術頗多,萬一此人是冒名故意接近趙師兄,以圖謀不軌,後果不可估量。」

  陳玄朝關酒身邊靠了靠,壓低聲音提醒一句。

  關酒點點頭,輕聲道,「放心,一切盡在本師叔掌控中,他一個金丹中期,在我這兒還掀不起風浪,如果真敢使壞,我抬手鎮壓就是!」

  她自然知曉其中利害,但趙懷錦畢竟是悟德長老的弟子,也不好一點情面都不給。

  況且,元嬰金丹雖只有一境之差,鬥法差距卻是天壤之別。

  她有隨手斬殺此人的自信。

  陳玄頷首稱是,又提醒道,「若到了燼蕪洲,他不想離去,反而要提出要和我等同去試煉之地,還望師叔能攔住他,免得因他參與生出變故。」

  關酒輕輕點頭,突然反應過來,白了陳玄一眼,道,「這些事我自會注意,你還是多操心如何在歷練中保全自身吧。」

  「是,師叔。」

  陳玄捂著後腦勺尷尬一笑,也察覺自己話有點多了。

  這點小插曲絲毫沒有影響到飛劍的行進速度。

  之後也未發生任何變故。

  七日後,飛劍越過昆吾洲延綿群山,沖入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關酒適當調低飛劍高度。

  飛劍掠過海面,帶起一陣浪花。

  坐在飛劍上的弟子驚嘆不已,看到了成群的大鳥在海上旋飛,見識了百丈大魚衝出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此處即為西海,位於中昆吾洲與西燼蕪洲之間,隔斷了兩片大陸。

  又過了三日,飛劍順利穿過西海,抵達燼蕪洲上空,比陳玄預想的要快了不少。

  飛劍再次隱入雲端,略微偏移方向,沒有片刻停留,徑直朝燼蕪洲大漠中所選的歷練之地而去。

  燼蕪洲除海岸線有稀疏的植被,其餘各地儘是荒涼的沙漠,越往深處去,越能感受到那種荒涼。

  剛開始還能看到一些凡人城鎮,飛行半天后,就只剩一片杳無人煙的大漠。

  暮色將至。

  原先話很多的關酒像是變了一個人,面色凝重地盯著下方。

  當看到一座佇立在大漠中的城池時,她悄然鬆了口氣,駕馭飛劍俯衝而下。

  在城池西側百里處懸停,關酒跳下飛劍,對劍上盤坐的眾弟子招招手,「都下來!」

  待所有人落到地面,她一揮手,巨大的飛劍便變作寸長小劍,被她收入酒葫蘆中。

  「此城往西八百里,有一處禪道高人道場遺蹟,這之間的範圍就是你們這次歷練之地,自你們落地開始算起,之後三十日為歷練時間,你們可以選擇單獨行動,也可以選擇組隊歷練。」

  「不過我建議還是組隊前往,因為此處除了蛇蠍毒物,還有許多禪道之人出沒。」

  關酒對眾人道,「我會在西門進城的第一家客棧住下,等候各位歸來,若有提前回來的,視為退出歷練,回去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可都清楚了?」

  「關師叔,那高人道場遺蹟,我們能否進去?」上官月開口問道。

  「自是可以。」

  關酒點頭,又想到了什麼,挑眉笑道,「不過,我建議還是儘量不要去,那邊常有禪道弟子活動,禪道素以渡人著稱,我怕你們被人忽悠去禪道了。」

  眾弟子鬨笑捧場,這般言語自是調侃。

  陳玄不動聲色看了田嘉一眼,見他表情自然,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

  燼蕪洲高人皆是禪道之人,而此人口稱他是燼蕪洲高人弟子,那必然是禪道後輩,可關酒在調侃禪道時,他卻沒有絲毫反應,這明顯不正常。

  在陳玄偷瞄時,田嘉已然站了出去,對關酒作揖道,「前輩,不知晚輩可否與他們一同前去?」

  「你?」關酒眉頭一挑,「我們飛仙門的試煉,你湊什麼熱鬧,你要是和趙懷錦還沒聊夠,就在此地與我一同等候,要是趕著回師門,便就此離去吧。」

  田嘉略顯失望,卻是拱手道,「我與趙師兄相交莫逆,還是留在此地等他出來吧。」

  「隨你。」

  關酒擺擺手,手中出現幾張符紙,用法力托著送到眾弟子面前,道:


  「歷練時你們還是要互相幫助,儘量不要單獨行動,此地不比門內,隱藏諸多兇險,此為傳訊符,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直接激活符籙,我會這邊有所感應,自會前來救你們。」

  「當然,使用傳訊符也就代表著退出歷練,沒有歷練成績,但不要因為這個就硬撐,切記,莫要強求機緣,遇到生命危險就第一時間激活符籙。」

  「退出歷練頂多受點不痛不癢的懲罰,也就是扣點月俸、閉門思過半月什麼的,但命沒了可就真沒了,都聽清楚了嗎?」

  眾弟子紛紛點頭稱是。

  趙懷錦道,「師叔放心,我定會全力幫助各位師弟、師妹。」

  「嗯。」

  關酒點點頭,一揮袖子,「去吧,去吧!」

  七名弟子收起傳訊符,各自朝關酒打了個稽首,以欒清萍、趙懷錦為首,走向荒無人煙的大漠。

  卻還有一人停留原地。

  關酒看向那弟子,頓時額頭布滿黑線。

  只見陳玄正蹲在地上,脫下飛仙門制式道袍,換上了一件紫色的法衣,又拉起褲子,在腿上貼上一張張符籙……

  關酒一躍而起,一腳踹在陳玄屁股上,「趕緊滾,你師兄、師姐都走遠了,那麼怕死還來這兒做甚!」

  陳玄一個踉蹌,趕忙穩住身形,回身尷尬一笑,朝關酒作了個道揖,「師叔保重,弟子去了。」

  言罷轉身,追上幾人步伐,跟在最後方。

  關酒扶額搖頭,對陳玄的舉動頗感無奈。

  走出不遠,最前方的趙懷真問欒清萍道,「師妹,你離著元嬰應是不遠了吧?」

  欒清萍淡然道,「還早。」

  趙懷真微微一笑,說道,「我記得燼蕪洲大漠中,有一種赤精血蓮,乃煉製凝元丹最難尋的一味主材,此次我定會為師姐尋到,以作後續突破之用。」

  欒清萍卻是輕輕搖頭,「師兄無需如此,修行乃個人之事,不勞師兄費心。」

  趙懷錦豪不在意,又道,「師姐,我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家師也是極為支持,因此還對此前打傷我師妹之誤會既往不咎,若你我結為連理,大咫峰一脈自會助你重登聖女之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欒清萍打斷。

  冷然道了句,「不必!」

  聽到兩人的對話,眾人自是瞭然。

  又是一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經典戲碼。

  不過資歷較老的幾名弟子,都覺得趙懷錦對欒清萍表露心意,尚在情理之中,畢竟幾年前,趙懷錦就曾公開表示過對欒清萍的仰慕。

  只是不知為何,兩人似乎並無多少交集,也沒人見過他們一同出行,此事也便逐漸被其他話題取代。

  之後,趙懷錦便一直找話題和欒清萍攀談。

  欒清萍自是敷衍回應。

  期間回頭看了陳玄一眼,見他面色如常,心中略有不快。

  在遇到陳玄之前,她一直最新修行,從未考慮過男女之事,與陳玄有了交集後,更是對除他之外的其他男子敬而遠之。

  在她打傷蘇若煙,被剝去聖女之位後不久,這個沒什麼印象的大咫峰師兄,突然找上她,說了一大堆話,然後問她能否和他結為道侶。

  欒清萍十分錯愕,自是嚴詞拒絕。

  那之後,趙懷錦便每隔一段時間找她一趟,表露所謂的愛慕之心。

  現在更是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說這種話,讓她有些生氣,但對方是大咫峰悟德的大弟子,自己又傷了他的師妹,也不好直接發作,只得敷衍幾句。

  當然,自上次在山洞中,與陳玄有那番交談後,她對蘇若煙的愧疚蕩然無存,只後悔當時下手太輕。

  落在最後的陳玄,自然也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臉上表情沒有變化,心裡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連蘇若煙這個師兄一起揚了……

  待到夜深人靜,幾人坐在月下休整,順帶商量起後續的打算。

  「這才歷練第一天,不如我等分頭行動,各自尋找機緣,半月後在關師叔所說的高人道場遺蹟會面,再一同探索遺蹟,諸位覺得如何?」

  張之慕說出了自己的提議。

  陳玄對此人有些拿捏不准,不知這番話是否受了趙懷錦指使,但還是將其暫時列為敵對關係。


  其餘弟子盡皆點頭。

  這麼多人一起行動的話,不僅影響搜尋機緣的效率,即便找到了機緣,也不好分配。

  「那遺蹟我之前去過,不算很大,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搜尋一遍,這樣吧,將大家分頭行動的時間加到二十日,最後十日留著探尋遺蹟。」趙懷錦視線掃過眾人。

  「這樣也好。」張之慕點頭附和。

  之後便議論如何分配組隊。

  雲霞峰兩人自是一隊,井袁是築基巔峰,護住上官月不是什麼難事。

  張之慕與蘇若煙組成一隊,他倆之事在門內不算什麼秘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默認。

  而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陳玄。

  井袁似是察覺到了什麼,笑著對陳玄道,「不如陳師弟和我們一起走吧,想來以我的修為,護住師弟應不會太難。」

  陳玄自是不會答應,跟他們一起走了,還怎麼殺蘇若煙?

  可主動表態其他隊列,也容易引人深思。

  正考慮如何委婉的拒絕時,欒清萍站了出來,道,「關師叔交代我護住陳師弟,他自是與我一隊。」

  聞言,眾人表情各不一致。

  井袁和張之慕略有些錯愕。

  趙懷錦依舊帶著和熙笑意,眼皮卻是微微一顫,露出一縷微不可差的陰鷙,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他輕笑一聲,道,「也好,師叔讓我和清萍師妹照顧陳師弟,他跟著我們也能安全些。」

  陳玄悄然鬆了口氣,拱手作揖道,「多謝師兄師姐照顧,給二位添麻煩了。」

  井袁輕聲嘆息,也不知這位師弟是真傻,還是裝不懂。

  趙懷錦大袖一揮,對陳玄道,「都是同門,無需如此客氣。」

  隨後,又扭頭看向其餘幾人,道,「那便如此決定,井師弟與上官師妹去西北方向,若煙與張師弟直向西去,我和欒師妹、陳師弟從西南繞行,各位意下如何?」

  「就按趙師兄安排吧。」張之慕第一個站出來表示贊同。

  未來『大舅哥』表態,他自是要積極捧場。

  井袁也點頭表示認可趙懷錦的安排。

  「那就事不宜遲,各位出發吧,切記關師叔的囑咐,遇到強敵不可莽撞。」趙懷錦視線掃過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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