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他一個鍊氣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築基中期以下者,來我這!」

  第三位執事喊出聲。

  此時所剩的弟子已經不多,如李滄海、林毅、葉程等人,皆是去了此處。

  媱鵲見師弟還是沒有動靜,心裡有些發慌,正想再等等,師弟溫潤的嗓音卻傳入耳中。

  「師姐,去吧,此地最適合你,再高了就會有些兇險,莫要想著跟在我身邊,不然到時我自顧不暇,也很難護著你。」

  「好吧。」

  媱鵲無奈點頭,頹然起身,一步三回頭,嘟著嘴朝人群中走去。

  陳玄看似氣定神閒,實則注意力一直放在大咫峰那邊,他要看蘇若煙去哪兒,定要把握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將她滅殺!

  李冀看了陳玄一眼,微微皺起眉頭。

  『這小子幹嘛呢,一個鍊氣圓滿,莫非還想去更兇險之地?』

  欒清萍也在看著陳玄,心中也有些疑惑。

  『他為何還不去,難道是在等我嗎?那我這次可不能選擇太兇險之地,免得讓他陷入險境……』

  此時,所剩弟子不足兩手之數。

  扎著雙馬尾的矮瘦紅袍女子朝右側走了幾步,伸了個懶腰,聲音慵懶,「要去燼蕪洲的來我這邊集合!」

  話音剛落,欒清萍便朝身旁白衣女子作了個道揖,「師姐,這次我想去燼蕪洲,就先過去了。」

  白衣女子輕輕頷首,並未多問。

  欒清萍躍下台階,第一個站到雙馬尾女子面前。

  陳玄視線餘光瞟向大咫峰剩餘兩人。

  果然,趙懷錦與蘇若煙對視一眼,皆走到這邊排隊。

  緊隨其後,清花峰張之慕也跟了過去。

  雲霞峰僅剩的三人中,一男一女走過去排在幾人後面。

  登天階時,見過的那位紅裙『冰美人』赫然在列。

  陳玄默默走過去跟在最後。

  卻不料,雙馬尾矮瘦女子傾斜身子,越過眾人看向陳玄,道,「太穹峰那小子,你一個鍊氣圓滿來這兒湊什麼熱鬧,你前頭這些可都是築基境以上的,趕緊去別處排隊去。」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齊齊投向陳玄。

  對此,陳玄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稽首道,「弟子此行是為尋一味特殊藥材,以作煉丹之用,此丹對我極為重要,還望師叔准許,等我尋到藥材就躲藏起來,定不會給師叔添麻煩。」

  眾人恍然,也都知道陳玄是兩位丹道高人看重的後輩。

  一個厲害的丹道修士,去尋找一味特殊藥材,這個理由確實挑不出毛病。

  聞言,雙馬尾女子似是想到什麼,擺手道,「行吧行吧,但我可只管送你到地方,要是歷練中出了意外,可別怪我!」

  「多謝師叔。」

  陳玄再次打了個稽首。

  李冀摸著下巴,略微皺眉看著陳玄,想到了張源道和陳昶受損的道根。

  『莫非他有修復道根的丹方,這次是去尋找煉丹材料的?』

  卻也沒深思,只是朝剩餘三人招招手,「你們幾個,跟我去萬獸山。」

  等一切準備就緒,前兩位執事因弟子較多,直接凝出兩片十數丈的白雲,招呼弟子乘坐。

  其餘三人則是喚出飛行法寶。

  也都是可供多人乘坐的大型法寶。

  雙馬尾女子從腰間解下酒葫蘆,打開塞子念了句法決。

  葫蘆中飛出一把袖珍小劍,懸在地面不斷變大,很快就化作五六丈長的大劍。

  她率先跳上大劍,自顧自盤坐到劍尖的位置,轉身朝陳玄幾人招招手,道了句,「都上來吧。」

  要去燼蕪洲的幾人,紛紛躍上大劍,各自找位置盤坐。

  不多時,兩朵白雲與幾個形態各異的飛行法寶,自飛仙殿升空而起,直衝雲霄,越過山門、隱入雲層,朝不同的方向疾馳。

  唯有飛仙門未能參加試煉的外門弟子、以及一些雜役,看到了這蔚為壯觀的一幕。

  路過凡人城鎮,自是無人注意到。

  ……

  去往燼蕪洲的大劍上。


  離開飛仙門後不久,坐在最前方駕馭大劍的紅袍女子,立馬更換了姿勢,一腳踩在腳尖,一條細長白腿搭在邊緣,左手展向身後,身體呈斜躺的姿勢,極具江湖氣概。

  活像個在門內壓抑久了,跑出來放飛自我的小姑娘。

  她右手解下酒葫蘆,猛灌了口酒,發出一聲舒坦的長吟。

  跟隨她去燼蕪洲的弟子,按各自的圈子盤坐。

  欒清萍間隔三尺,盤坐於女執事身後。

  其後,左側是大咫峰師兄妹二人,右側是清花峰張之慕,與欒清萍相隔較遠,一直坐在劍身居中的位置。

  雲霞峰一男一女似是不太相熟,一左一右坐在中間偏後,相隔五尺距離打坐修行。

  陳玄自然是落在最後劍柄處,表面閉眼修行,實則放開神識,精準落在除女執事之外的幾人身上,時刻關注幾人的動態。

  大咫峰兩人倒還算謹慎,從始至終都沒有聊到有關欒清萍的話題。

  不過從趙懷錦毫不猶豫踏上飛劍的那一刻起,陳玄就已確定他與蘇若煙是一丘之貉。

  以他的修為,完全可以選擇去更為兇險,且收益更高的萬獸山歷練,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選擇了燼蕪洲,這很能說明問題。

  這點倒也在陳玄的意料之中,早已作出應對方案。

  雲霞峰兩人也是沒有任何交流,各坐一邊打坐修行,與陳玄和媱鵲不同,這兩人好像是真不熟。

  欒清萍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看了陳玄一眼,手撐著劍身就要站起來。

  陳玄敏銳的捕捉到這一幕,知道她是要來找自己,急忙睜開眼,朝她輕輕搖頭。

  欒清萍眨了眨眼睛,雖沒明白陳玄用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坐回去,裝模作樣伸了個懶腰,繼續打坐修行。

  陳玄鬆了口氣,繼續放開神識監視幾人的舉動。

  「清萍、懷錦啊,你們倆可都是咱飛仙門年輕弟子的門面,這趟怎麼不去萬獸山,反倒跟我去這鳥不拉屎的燼蕪洲?」

  矮瘦女執事雙腿併攏換個姿勢斜躺,左胳膊彎曲杵著腦袋,右手握著酒壺搖晃,耷拉著眼皮似乎頗感無聊。

  「弟子……嗯……」

  欒清萍支支吾吾許久,眼神又不經意瞟向陳玄,又立馬收回視線,找了個勉強說得過去的說辭:「回關酒師叔,弟子已去過萬獸山一回,那邊並無弟子想要的機緣,這次想換個地方碰碰運氣。」

  趙懷錦面帶溫和笑意,眼含柔意的看了欒清萍一眼,說道,「我與欒師姐一樣。」

  女執事注意到兩人的視線,不由勾起一抹笑意,眉頭微挑。

  由於陳玄一直躲在最後,趙懷錦所在的位置又正好擋住了陳玄,從女執事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是欒清萍說話前看了趙懷錦一眼,趙懷錦眼神回應。

  難免心中腦補些東西:

  『這對倒是般配,就是不知悟德師兄曉得了作何感想,一邊是自家大弟子,一邊是打傷了二弟子的掌門親傳……話說,清萍為何會與若煙有矛盾呢?』

  想了片刻,關酒只覺腦袋有些暈乎,動腦子什麼的,實在有些難為人。

  不過這趟倒是有好戲看。

  眼睛不由彎成月牙,視線從趙懷錦和欒清萍臉上划過,露出姨母笑。

  但注意到欒清萍胸前飽滿,以及那兩顆賣力支撐的紐扣,有些頹然的垂下肩,低頭打量自己那一眼能看到底的胸脯,伸出左手略微擠壓了下。

  更覺自卑。

  便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人身上,說道,「清花峰張之慕,雲霞峰井袁、上官月,你們幾個……嗯,張之慕和井袁還好說,上官月你一個築基初期,去燼蕪洲的話,還是有些勉強。」

  火紅裙裝的『冰美人』作揖道,「師叔,弟子所修是殺伐之道,在門中這些日子太過安穩,弟子去燼蕪洲是想放開手腳鬥法,以此增加鬥法感悟,鞏固修為。」

  隨即看了井袁一眼,又道,「因家師不放心我自己去,故讓師兄陪同。」

  關酒視線不經意掃過蘇若煙。

  在歷練中,由修為高的同峰弟子幫扶修為低的,屬於常見現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倆不熟是怎麼著,坐那麼遠。」關酒視線落回雲霞峰兩人身上。


  上官月沒有接話,神情自若,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倒是井袁摸著腦門尬笑,表情有些不自然。

  關酒掌起酒葫蘆送到嘴邊,「既然都來了,我定不會趕你回去,但燼蕪洲有許多毒物,井袁可要照顧好你師妹,再說你也不是咱幾個裡頭修為最低的,那不是還有個鍊氣圓滿的小子……」

  她側過腦袋看向正在角落盤坐的陳玄,「那小子,你坐那麼遠做甚,往前坐坐,等會兒師叔我要提提速,別給你甩下去了。」

  陳玄無奈一笑,只得站起身往前挪了幾步,又盤膝坐下。

  「切!」

  關酒擺擺手,也懶得搭理他,灌了口酒,轉過身專心御劍。

  此時,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師叔為何要帶著他一個鍊氣境,這不是拖後腿嘛!」

  陳玄循聲望去,果然是蘇若煙。

  聞言,眾人表情各不一致,關酒眉頭一挑,張之慕臉頰一跳,井袁臉色一沉,趙懷錦面不改色。

  欒清萍眉頭輕皺,就要開口,卻被另一人搶了先。

  「你修為還不如他呢,怎麼好意思說人家的?」

  陳玄略微有些錯愕。

  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竟是上官月。

  蘇若煙立時眉頭豎起,瞪視著上官月,「我有師兄照拂,自不會托大家後腿,他又沒有人管,萬一遇到危險,我們還要分心照顧他,拖累了大家怎麼辦?」

  上官月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沒再搭話,似是不屑與她爭辯。

  「你那是什麼態度,我實話實說怎麼了!」蘇若煙感覺被輕視,火氣一下上來了,蹭的站起來。

  上官月毫不示弱,起身釋放威壓,目光冰冷地與她對視,大有一言不合就做過一場的趨勢。

  張之慕皺眉,周身法力流轉,隨時準備站出來,替蘇若煙撐腰。

  井袁面露無奈之色,看看蘇若煙,又看看上官月,一時不知如何勸解。

  氣氛頓時凝重,劍拔弩張。

  眼瞅著場面就要失控,關酒適時擺手,淡然道,「行了,都坐下!」

  兩人卻是誰都沒有先坐。

  趙懷錦長嘆口氣,起身拍了拍蘇若煙肩膀,看了她一眼,目中似有寒芒一閃而過,語氣卻依舊隨和,「師妹,聽師叔的話!」

  蘇若煙抬頭與趙懷錦目光相對,輕咬嘴唇,忿忿不平的抱著胳膊坐下,扭頭看向別處,表情頗為不服。

  趙懷錦朝上官月作揖賠禮道,「上官師妹莫怪,我這師妹打小被家師和我慣壞了,說話無所顧忌,還望師妹海涵。」

  上官月沒有搭話,收回氣息盤腿坐下。

  「咳咳,那什麼……」

  關酒看了陳玄一眼,輕咳一聲,道,「陳天壽修為確實差點意思,清萍、懷錦,你二人修為高,到時多護著他點,要真死了我也不好向他師父交代。」

  「是,師叔!」

  趙懷錦和欒清萍同時行禮。

  蘇若煙一聽更氣了,嘴翹得老高。

  陳玄知道自己也該表示表示,便站起身朝關酒作了個道揖,「多謝師叔,給師叔添麻煩了。」

  關酒擺擺手,坐回劍尖打坐。

  這點小插曲很快歸於平靜。

  陳玄稍微鬆了口氣,坐回原位。

  之後,關酒很長時間沒再問話,飛劍上因此陷入一陣沉默。

  卻也僅僅維持了半個時辰,關酒就有些坐不住了。

  回頭看向幾人,道,「距抵達燼蕪洲還得十來天的行程,這也太枯燥了些,你們誰有才藝,給咱表演一個助助興。」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陳玄默默朝旁邊挪了挪,將自己擋在上官月身後。

  這個關酒師叔也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保不齊就會把他喊出去。

  好在,關酒視線從欒清萍、趙懷錦、蘇若煙、上官月臉上掃過,最終看向井袁。

  欒清萍、趙懷錦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肯定沒時間干別的。

  蘇若煙還在生悶氣。

  上官月一臉冰碴子,也不像會唱歌跳舞的樣子。

  那就……

  「井袁,你給咱唱個曲、跳個舞什麼的,打發打發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