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調查李耀死因
燧煙臺的物資，夠張開龍用上好一段時間了。
看完物資後，幾人進了屋。
屋子裡沈准站在桌之前，掏出一張地圖：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這件事。」
他伸手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
「這條路可以繞過防守，直插松原縣城北的高地。」
「一旦他們占了那處高地，整個松原縣都在他們眼皮底下，想打哪裡打哪裡。」
張開龍盯著地圖看了一會：
「這地方我認識，叫鐵門關。」
「那裡路不太好走，所以一般軍隊都會繞過。」
沈準點點頭：
「正因如此，韃子盯上了這裡。」
「你的人分兩撥，一撥留在這裡繼續守堡練人，另一撥去這裡，提前布防。」
張開龍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老大二百多人，守兩個地方，怕是不夠。」
沈準點頭：
「我知道，所以不需要你正面對抗，守住側翼那兩條通往後方的路就行。」
「到時候我會帶著特戰隊根據情況決定動不動手。」
張開龍的目光從那幅地圖移到沈准臉上：
「老大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我今晚就走。」
話落沈准又補充了一句：
「你妹妹的眼睛剛好，別讓她沖前面。」
張開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張開鳳在幾步之外，顯然聽見了。
沈准離開沈家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身後堡門口站著送行的人，有人朝他喊了一聲「老大慢走「。
沈准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三眼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問了一句：
「老大，算上張開龍的人，咱們也就不到一千，會不會太少了。」
沈准沒否認：
「確實不多，所以先回寨子，把黑火藥都帶上。」
三眼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耀的訃告送到京城後，隔天，一支隊伍就出現在松原縣的官道上。
十幾匹馬開道，後面跟著兩輛青帷馬車，車頂插著李家標誌性的玄色小旗，旗角鑲了銀邊。
騎馬的護衛個個甲冑齊全，腰間刀鞘的樣式是京城特有的制式。
馬蹄踏在官道碎石上發出整齊的聲響，普通百姓都看得出，這不是一般人。
車隊在邊軍營門口停住的時候，守門的士兵一刻也不敢怠慢。
秦炳生接到通報的時候正在帳中看地圖。
他聽見「京城李家來人了「這幾個字之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起來理了理衣領，深吸一口氣往外走。
他走到營門口的時候，車隊的人已經全部下了馬，為首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馬車旁邊。
一身暗青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玄色玉帶，面容清瘦。
秦炳生認得這張臉，李耀的二叔，李崇安，在兵部掛著一個閒職。
秦炳生快步迎上去拱了拱手：
「李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李崇安沒有還禮，只是點了一下頭。
「秦將軍，我侄兒的屍身在哪裡？」
秦炳生被他這開門見山的問法噎了一下，側身讓開一條路：
「在靈棚里停著，李大人請隨我來。」
靈棚搭在邊軍營區一角，黑布白幔，香案上燃著三炷香。
李崇安走進去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在棺前站了好一會兒，伸手掀開蓋在棺面上的白布看了一眼，又輕輕放回去。
轉身又看著秦炳生：
「我聽說，我侄兒是去增援克魯侖河的路上殉職的？」
「是。」
秦炳生站在一旁，有些拘謹：
「李參軍帶著親兵趕去支援何將軍，途中遭遇韃子主力……」
「何將軍。」
李崇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何家的？」
「是。」
「我侄兒帶了一百親兵出去，回來的時候只剩一具屍體。」
「秦將軍，那剩下的親兵呢？」
當時何賽花回來的時候，就只帶回來李耀的屍體，剩下的親兵早就死在了戰場上。
但秦炳生為了應對這個問題，做了另外的準備：
「當場陣亡了多半，剩下的被韃子衝散了，後來陸續找回了一些，大約有十來個人正在營中休養。」
沒錯，這些人都是秦炳生準備的。
李崇安點了點頭：
「我要見他們。」
很快十多個「親兵」被帶到了靈棚外面的空地上，站成一排，個個低著頭，臉色蒼白。
李崇安從他們面前慢慢走過，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停在最邊上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左臂吊著布帶，臉上有一道還沒掉痂的疤，嘴唇哆嗦著不敢抬頭。
李崇安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親眼看見我侄兒是怎麼死的？」
那親兵猛地抖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將軍他……他帶了我們去克魯侖河增援，遇到韃子……混戰之中，將軍被流矢射中，從馬上摔下來……」
李崇安看著他的眼睛追問道：
「流矢是從哪個方向射過來的？」
那親兵張了張嘴，眼神飄了一下，然後低聲說：
「從韃子那邊。」
李崇安沒有再問，轉頭看著秦炳生：
「將軍，何將軍在營中嗎？」
「我既然來了，應當去謝一聲她把我侄兒的屍身帶回來。」
秦炳生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很快穩住了，拱手道：
「何將軍在營中，李大人稍候，我讓人去請。」
營帳里何賽花正對著地圖發呆，思考著下一步的進攻方案。
朝廷給的旨意是收復失地，僅僅這點地方，遠達不到收復的標準。
她提筆在地圖上又圈出幾個地方，抬頭見雨姐站在面前：
「將軍，秦將軍說有要事找你。」
何賽花皺了皺眉，起身往帳外走去。
「秦將軍，找我何事？」
秦炳生見人出來了，臉上一喜，隨後又沉了下去：
「京城李家來人了，點名要見你。」
何賽花心裡一沉，李家果然派人來查了，而且這來的有些太快了吧。
那支從李耀脖子上拔下來的箭，現在還放在她的帳中。
看完物資後，幾人進了屋。
屋子裡沈准站在桌之前，掏出一張地圖：
「我這次來，主要是為了這件事。」
他伸手指著地圖上的一條紅線：
「這條路可以繞過防守，直插松原縣城北的高地。」
「一旦他們占了那處高地，整個松原縣都在他們眼皮底下，想打哪裡打哪裡。」
張開龍盯著地圖看了一會：
「這地方我認識，叫鐵門關。」
「那裡路不太好走，所以一般軍隊都會繞過。」
沈準點點頭：
「正因如此，韃子盯上了這裡。」
「你的人分兩撥，一撥留在這裡繼續守堡練人，另一撥去這裡，提前布防。」
張開龍臉上露出一絲擔憂：
「老大二百多人，守兩個地方，怕是不夠。」
沈準點頭：
「我知道，所以不需要你正面對抗，守住側翼那兩條通往後方的路就行。」
「到時候我會帶著特戰隊根據情況決定動不動手。」
張開龍的目光從那幅地圖移到沈准臉上：
「老大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我今晚就走。」
話落沈准又補充了一句：
「你妹妹的眼睛剛好，別讓她沖前面。」
張開龍愣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張開鳳在幾步之外，顯然聽見了。
沈准離開沈家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身後堡門口站著送行的人，有人朝他喊了一聲「老大慢走「。
沈准擺了擺手，沒有回頭。
三眼跟在他旁邊，走了一段路之後問了一句：
「老大，算上張開龍的人，咱們也就不到一千，會不會太少了。」
沈准沒否認：
「確實不多，所以先回寨子，把黑火藥都帶上。」
三眼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李耀的訃告送到京城後，隔天，一支隊伍就出現在松原縣的官道上。
十幾匹馬開道，後面跟著兩輛青帷馬車，車頂插著李家標誌性的玄色小旗，旗角鑲了銀邊。
騎馬的護衛個個甲冑齊全，腰間刀鞘的樣式是京城特有的制式。
馬蹄踏在官道碎石上發出整齊的聲響，普通百姓都看得出，這不是一般人。
車隊在邊軍營門口停住的時候，守門的士兵一刻也不敢怠慢。
秦炳生接到通報的時候正在帳中看地圖。
他聽見「京城李家來人了「這幾個字之後，手裡的筆頓了一下，起來理了理衣領，深吸一口氣往外走。
他走到營門口的時候，車隊的人已經全部下了馬，為首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馬車旁邊。
一身暗青色的錦袍，腰間繫著玄色玉帶，面容清瘦。
秦炳生認得這張臉，李耀的二叔，李崇安，在兵部掛著一個閒職。
秦炳生快步迎上去拱了拱手：
「李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李崇安沒有還禮，只是點了一下頭。
「秦將軍，我侄兒的屍身在哪裡？」
秦炳生被他這開門見山的問法噎了一下，側身讓開一條路：
「在靈棚里停著，李大人請隨我來。」
靈棚搭在邊軍營區一角，黑布白幔，香案上燃著三炷香。
李崇安走進去的時候腳步放得很輕，在棺前站了好一會兒，伸手掀開蓋在棺面上的白布看了一眼，又輕輕放回去。
轉身又看著秦炳生：
「我聽說，我侄兒是去增援克魯侖河的路上殉職的？」
「是。」
秦炳生站在一旁，有些拘謹：
「李參軍帶著親兵趕去支援何將軍，途中遭遇韃子主力……」
「何將軍。」
李崇安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何家的？」
「是。」
「我侄兒帶了一百親兵出去，回來的時候只剩一具屍體。」
「秦將軍，那剩下的親兵呢？」
當時何賽花回來的時候，就只帶回來李耀的屍體，剩下的親兵早就死在了戰場上。
但秦炳生為了應對這個問題，做了另外的準備：
「當場陣亡了多半，剩下的被韃子衝散了，後來陸續找回了一些，大約有十來個人正在營中休養。」
沒錯，這些人都是秦炳生準備的。
李崇安點了點頭：
「我要見他們。」
很快十多個「親兵」被帶到了靈棚外面的空地上，站成一排，個個低著頭，臉色蒼白。
李崇安從他們面前慢慢走過，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停在最邊上一個人的身上。
那人左臂吊著布帶，臉上有一道還沒掉痂的疤，嘴唇哆嗦著不敢抬頭。
李崇安走到他面前站定：
「你親眼看見我侄兒是怎麼死的？」
那親兵猛地抖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道：
「將軍他……他帶了我們去克魯侖河增援，遇到韃子……混戰之中，將軍被流矢射中，從馬上摔下來……」
李崇安看著他的眼睛追問道：
「流矢是從哪個方向射過來的？」
那親兵張了張嘴，眼神飄了一下，然後低聲說：
「從韃子那邊。」
李崇安沒有再問，轉頭看著秦炳生：
「將軍，何將軍在營中嗎？」
「我既然來了，應當去謝一聲她把我侄兒的屍身帶回來。」
秦炳生的臉色變了一瞬，但他很快穩住了，拱手道：
「何將軍在營中，李大人稍候，我讓人去請。」
營帳里何賽花正對著地圖發呆，思考著下一步的進攻方案。
朝廷給的旨意是收復失地，僅僅這點地方，遠達不到收復的標準。
她提筆在地圖上又圈出幾個地方，抬頭見雨姐站在面前：
「將軍，秦將軍說有要事找你。」
何賽花皺了皺眉，起身往帳外走去。
「秦將軍，找我何事？」
秦炳生見人出來了，臉上一喜，隨後又沉了下去：
「京城李家來人了，點名要見你。」
何賽花心裡一沉，李家果然派人來查了，而且這來的有些太快了吧。
那支從李耀脖子上拔下來的箭，現在還放在她的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