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拜訪
赤虎王庭，可汗阿勒壇屋中。
阿史那米爾跪在地上，低著頭，額角止不住的汗水。
他已經把克魯侖河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李耀被不知名的弓箭射殺的事情。
他說完之後，屋子裡陷入死寂，只有銅盆里炭火還在劈啪作響。
好久可汗才開口：
「你懷疑是上次那支用黑火藥的隊伍？」
「是。」
阿史那米爾沒敢抬頭。
「箭術極准、行動隱蔽、專打後方，這種作戰風格完全一致。」
「那你查清楚了沒有？」
阿史那米爾的喉結動了一下：
「只查到他們可能在松原縣一帶，具體位置和人數還在……」
啪！
可汗將手裡的情報拍在桌上。
屋子裡幾個站著的頭領同時微微縮了一下肩膀。
可汗站起來走到阿史那米爾面前，低頭看著他，腳尖幾乎要踩到他的膝蓋。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聽的人心裡有些發毛：
「你從隘口回來的時候，說讓你查，這麼久了，你只查到對方是松原縣一帶的？」
「現在糧草沒了，押兵死了，連俘來的那個邊軍將領也死了，你拿什麼給我交代？」
阿史那米爾伏低了身子，額頭幾乎貼到地面的獸皮上：
「請可汗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矮榻坐下：
「你的人探到了那條路，對吧？」
阿史那米爾抬了下頭：
「是。」
「那條路線可以繞過邊軍和木蘭營的防區，直達松原縣城北的高地。」
可汗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幾位大將：
「拔都！」
被他叫到名字的拔都，三步走到屋子中央：
「可汗。」
可汗看了看地上的阿史那米爾：
「那隻隊伍的事情你不用查了，你下去整軍，把剩下來的騎兵重新編一下，半個月之後我要看見一支能動的隊伍。」
「至於進攻松原縣的事情，拔都你來。」
阿史那米爾愣了一下，他明白可汗這是要讓他讓出兵權了：
「可汗，那條路還沒走過，沿途地形……」
拔都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史那：
「阿史那米爾，你這般謹慎，不還是被對方偷襲了後方。」
「還是你這麼說，就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拔都的個人實力在赤虎王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帶兵打仗的機會，一直都是阿史那米爾的。
他心裡一直不服氣，但是一切都是可汗的安排，他也不能說什麼。
這次，可汗終於願意給他機會，他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阿史那米爾猛地抬頭，瞪著拔都：
「我不擔心你搶了功勞。」
「前些日子，輜重營被襲，裡面的物資和地圖都丟了，我是擔心對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進攻路線。」
「而且對方還有一支神秘的小隊，箭術極高。」
阿史那米爾說的真沉，但拔都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小小的松原縣，你久攻不下，現在又在這裡說這些危言聳聽的東西。」
「箭術高，高的過我們馬背上的勇士們嗎？」
他轉頭看向可汗：
「可汗，這件事情交給我，不出十天，我必定踏破松原縣的大門。」
阿史那米爾還想說什麼，但在對上可汗的眼神後，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沈准這邊，一早就帶著三眼和十多個特戰隊的兄弟往張開龍的哨堡去。
一路上更有採買了些物資，抵達時已經快中午了。
沈准站在哨堡門口，抬頭看了看上邊掛著的牌子「沈家堡」。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三眼倒是頻頻點頭：
「張開龍可以啊，牌子都掛上了。」
堡門口站著兩個穿皮甲的新兵，看見沈准一行人走近，其中一個正要開口攔，被旁邊另一個拉住了。
那人認出了三眼，衝著另一個低聲說了句「自己人，我去通知頭領」。
很快，張開龍兄妹從堡里走了出來。
他看見沈准咧嘴笑了一下，快步上前：
「老大！你可算來了。」
張開鳳跟在旁邊，朝著沈准打招呼：
「老大！」
沈準點點頭，看著張開鳳，此刻他眼睛上的布條已經摘了，一雙眼睛裡帶著平時沒有的神采，整個人英姿颯爽。
「眼睛好了？」
沈准問。
張開鳳點點頭。
張開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老大，多虧了你當時給的熊膽，如今我妹的眼睛徹底好了。」
「他的本事比我差不了多少，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
張開龍說著，又轉身朝身後喊了一嗓子：
「都出來！」
哨堡里呼啦啦湧出來不少人，一排排站得整整齊齊，大約五百出頭。
這些人穿什麼的都有，皮甲、舊鐵甲、甚至有幾個還穿著百姓的棉襖。
但腰間的兵器倒是齊整，弓和刀都配上了。
站姿筆直，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一個個的眼神里透著英氣，倒像是當過兵的。
張開龍指著這堆人道：
「大多數是退役邊軍，還有幾個是被秦炳生那傢伙排擠走的什長百夫長，聽說我這邊管吃管住管兵器，自己找上門的。」
「我挑了挑，留了五百多人，剩下的打發走了。這幾個是百夫長。」
他指了指前排幾個人：
「以前都是帶過兵的，訓練起來比我快。」
張開龍撓了撓頭：
「說來也奇怪，我本來以為找人很難的。」
「但我說我是張開龍後，他們就都來了。」
張開龍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沈准卻知道，這是他這些年在邊軍里積累的威望發揮了作用。
其實沈准心裡是有些意外的，他讓張開龍找人，就是覺得自己手底下的人太少，真的打起仗來根本不夠。
但張開龍這才出去多久，就招了五百多，這速度，再給他一個月，豈不是能搞出一支上萬人的隊伍。
可怕，可怕。
他看著張開龍誇讚了一句：
「幹得不錯！」
張開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一旁張開鳳開口道：
「老大，進來看看倉庫吧，你上次讓搬的那些東西都到了，還有燧煙臺後來剩的，我哥也讓人全搬回來了」
沈准跟著他們走進堡內，沿著新搭的木板路走到一間半地下的庫房門口。
推開門，一股鐵器和木頭的味道涌了出來。
裡面碼了整整齊齊一排排木架，弓臂、箭杆、鐵甲片、皮甲、短刀，分門別類擺好了，每樣東西都標註了數量，用木牌掛在架頭。
阿史那米爾跪在地上，低著頭，額角止不住的汗水。
他已經把克魯侖河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包括李耀被不知名的弓箭射殺的事情。
他說完之後，屋子裡陷入死寂，只有銅盆里炭火還在劈啪作響。
好久可汗才開口：
「你懷疑是上次那支用黑火藥的隊伍？」
「是。」
阿史那米爾沒敢抬頭。
「箭術極准、行動隱蔽、專打後方，這種作戰風格完全一致。」
「那你查清楚了沒有？」
阿史那米爾的喉結動了一下：
「只查到他們可能在松原縣一帶，具體位置和人數還在……」
啪！
可汗將手裡的情報拍在桌上。
屋子裡幾個站著的頭領同時微微縮了一下肩膀。
可汗站起來走到阿史那米爾面前，低頭看著他，腳尖幾乎要踩到他的膝蓋。
他開口時聲音壓得很低，聽的人心裡有些發毛：
「你從隘口回來的時候，說讓你查，這麼久了，你只查到對方是松原縣一帶的？」
「現在糧草沒了，押兵死了，連俘來的那個邊軍將領也死了，你拿什麼給我交代？」
阿史那米爾伏低了身子，額頭幾乎貼到地面的獸皮上：
「請可汗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汗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回矮榻坐下：
「你的人探到了那條路，對吧？」
阿史那米爾抬了下頭：
「是。」
「那條路線可以繞過邊軍和木蘭營的防區，直達松原縣城北的高地。」
可汗點了點頭，看向旁邊站著的幾位大將：
「拔都！」
被他叫到名字的拔都，三步走到屋子中央：
「可汗。」
可汗看了看地上的阿史那米爾：
「那隻隊伍的事情你不用查了，你下去整軍，把剩下來的騎兵重新編一下，半個月之後我要看見一支能動的隊伍。」
「至於進攻松原縣的事情，拔都你來。」
阿史那米爾愣了一下，他明白可汗這是要讓他讓出兵權了：
「可汗，那條路還沒走過，沿途地形……」
拔都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阿史那：
「阿史那米爾，你這般謹慎，不還是被對方偷襲了後方。」
「還是你這麼說，就是怕我搶了你的功勞？」
拔都的個人實力在赤虎王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但是帶兵打仗的機會，一直都是阿史那米爾的。
他心裡一直不服氣，但是一切都是可汗的安排，他也不能說什麼。
這次，可汗終於願意給他機會，他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阿史那米爾猛地抬頭，瞪著拔都：
「我不擔心你搶了功勞。」
「前些日子，輜重營被襲，裡面的物資和地圖都丟了，我是擔心對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進攻路線。」
「而且對方還有一支神秘的小隊，箭術極高。」
阿史那米爾說的真沉，但拔都一個字都不信:
「一個小小的松原縣，你久攻不下，現在又在這裡說這些危言聳聽的東西。」
「箭術高，高的過我們馬背上的勇士們嗎？」
他轉頭看向可汗：
「可汗，這件事情交給我，不出十天，我必定踏破松原縣的大門。」
阿史那米爾還想說什麼，但在對上可汗的眼神後，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沈准這邊，一早就帶著三眼和十多個特戰隊的兄弟往張開龍的哨堡去。
一路上更有採買了些物資，抵達時已經快中午了。
沈准站在哨堡門口，抬頭看了看上邊掛著的牌子「沈家堡」。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抽了抽。
三眼倒是頻頻點頭：
「張開龍可以啊，牌子都掛上了。」
堡門口站著兩個穿皮甲的新兵，看見沈准一行人走近，其中一個正要開口攔，被旁邊另一個拉住了。
那人認出了三眼，衝著另一個低聲說了句「自己人，我去通知頭領」。
很快，張開龍兄妹從堡里走了出來。
他看見沈准咧嘴笑了一下，快步上前：
「老大！你可算來了。」
張開鳳跟在旁邊，朝著沈准打招呼：
「老大！」
沈準點點頭，看著張開鳳，此刻他眼睛上的布條已經摘了，一雙眼睛裡帶著平時沒有的神采，整個人英姿颯爽。
「眼睛好了？」
沈准問。
張開鳳點點頭。
張開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老大，多虧了你當時給的熊膽，如今我妹的眼睛徹底好了。」
「他的本事比我差不了多少，有什麼事情，您儘管吩咐。」
張開龍說著，又轉身朝身後喊了一嗓子：
「都出來！」
哨堡里呼啦啦湧出來不少人，一排排站得整整齊齊，大約五百出頭。
這些人穿什麼的都有，皮甲、舊鐵甲、甚至有幾個還穿著百姓的棉襖。
但腰間的兵器倒是齊整，弓和刀都配上了。
站姿筆直，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一個個的眼神里透著英氣，倒像是當過兵的。
張開龍指著這堆人道：
「大多數是退役邊軍，還有幾個是被秦炳生那傢伙排擠走的什長百夫長，聽說我這邊管吃管住管兵器，自己找上門的。」
「我挑了挑，留了五百多人，剩下的打發走了。這幾個是百夫長。」
他指了指前排幾個人：
「以前都是帶過兵的，訓練起來比我快。」
張開龍撓了撓頭：
「說來也奇怪，我本來以為找人很難的。」
「但我說我是張開龍後，他們就都來了。」
張開龍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
沈准卻知道，這是他這些年在邊軍里積累的威望發揮了作用。
其實沈准心裡是有些意外的，他讓張開龍找人，就是覺得自己手底下的人太少，真的打起仗來根本不夠。
但張開龍這才出去多久，就招了五百多，這速度，再給他一個月，豈不是能搞出一支上萬人的隊伍。
可怕，可怕。
他看著張開龍誇讚了一句：
「幹得不錯！」
張開龍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一旁張開鳳開口道：
「老大，進來看看倉庫吧，你上次讓搬的那些東西都到了，還有燧煙臺後來剩的，我哥也讓人全搬回來了」
沈准跟著他們走進堡內，沿著新搭的木板路走到一間半地下的庫房門口。
推開門，一股鐵器和木頭的味道涌了出來。
裡面碼了整整齊齊一排排木架，弓臂、箭杆、鐵甲片、皮甲、短刀，分門別類擺好了，每樣東西都標註了數量，用木牌掛在架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