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前往鐵門關
何賽花見到李崇安是在李耀的靈棚里。
他背對著她，望著北面不知在思考什麼。
秦炳生開口，他才轉過頭來。
目光在何賽花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
「何將軍。」
何賽花拱手還了一禮，朝著他的方向又走了幾步。
秦炳生站在身後，整個人顯得有些多餘，他想離開，找不到理由。
「何將軍，感謝你把我侄兒的屍身帶回來，一路上辛苦了。」
「分內之事。」
何賽花語氣如常：
「李參軍是為國殉職，我帶他回來是應該的。」
李崇安點點頭，然後隨口問道：
「何將軍當時趕到的時候，現場是什麼情形？」
這話問的隨意，但裡面都是坑。
但何賽花早就想好了對策，面不改色道：
「我截完糧草正在收隊，北面來了一隊人，李參軍被捆在馬上。」
「韃子頭領提出用糧草換人，我正要答應，混戰中一箭射來，李參軍中箭落馬。」
「混戰中的一箭？」
李崇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何賽花的眼睛：
「何將軍看清楚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嗎？」
「當時場面很亂，韃子騎兵正在撤退，我的人也在收攏隊形。」
「看方向是從韃子那邊出來的。」
何賽花的話里九分真，一分假，李崇安沒去過現場，根本找不到漏洞。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接受了解釋。
「那支射中我侄兒的箭，還在嗎？」
何賽花不帶一絲猶豫：
「當時場面很亂，我能帶回李耀已經很難得，至於箭，應該是遺落在戰場了。」
這話說的李崇安跳不出一絲毛病。
他衝著何賽花拱手，轉身朝著馬車走去，上車前又看了一眼何賽花：
「何將軍，李耀雖然不成器，但他畢竟姓李。」
「我這個做二叔的，該查的事還是要查清楚的。」
「你既然是帶兵的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送走了李崇安，何賽花回到帳中，取出那隻箭，看了又看。
箭杆上沒有任何標記，箭尾的白羽是尋常雁翎，箭頭也是普通的制式鐵鏃，跟邊軍和木蘭營用的箭都不一樣。
這支箭是直接和李耀死掛鉤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外能拿走。
沈准這邊，帶著三眼和二百個特戰隊員出發了。
這次每個人身上都配備了十個黑火藥陶罐子，都是謝夕這些天熬夜安置的。
沈准走在最前面，腰間掛著那張鐵門關的地圖。
一眾人的前進速度很快，天色正在一步步暗下來。
三眼跟在旁邊道：
「老大，張開龍那邊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沈準點點頭：
「不著急，他們走他們的，咱們走咱們的。」
入夜，沈准終於帶著人趕到了目的地。
鐵門關靜悄悄的，絲毫不見韃子蹤跡。
沈准並不覺得意外，韃子先前受過一次重創，這會估計還在恢復。
安排人輪流看守。
沈准在高地上值完最後一班崗，鐵門關北面依然安靜。
三眼從坡下爬上來，手裡拎著水囊：
「老大，看這樣子，對方的人短時間內不會過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往回撤了？」
沈准拿過水袋喝了一口，眼神堅定地望著鐵門關：
「不，對方一定會來。」
三眼不再多問，老大說的都是對的，繼續回去守著。
月光照在山坡上，士兵們藏在陰影中，靜靜的等待著。
一夜無事，第二天沈准睜眼的時候，三眼還在打哈欠。
他守了一晚上，結果韃子沒來。
沈准無奈地搖搖頭。
張開鳳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走過來：
「老大，喝點暖暖身子吧。」
沈准也沒客氣，接過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餘光瞥見一旁的三眼眼神有些奇怪。
沈准放下粥，看向三眼：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三眼支支吾吾半天，見張開鳳走了，湊到沈准跟前，小聲道：
「臨走前，三奶奶讓我盯著您，別讓您沾花惹草。」
說著三眼將目光落在沈准手裡的粥上。
沈准：「……」
奶奶個腿的，小爺可是老大，喝一碗小弟送來的粥，還不行了。
「你到底是誰的手下！」
三眼賠笑：
「當然是您的。」
沈準點頭：
「那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許跟閣閣說！」
另一邊，李崇安離開了營地，去調查侄子死因。
何賽花和秦炳生也不能閒著。
朝廷的一個月期限還在，他們拿回來的這點地方，根本不夠看。
何賽花坐在營帳主位上，秦炳生坐在一旁。
「再往北推二十里，有一條小河叫白水河。」
何賽花伸手指著地圖：
「河對岸是韃子的一個前哨據點。」
「那個據點不大，但它卡住了往北走的必經之路。」
「把這個據點拔了，咱們就可以把防線推進到白水河一線。」
「到了那裡，至少能跟朝廷交代，收復了白水河以南全部失地。」
秦炳生盯著她手指點的地方看了一會兒，遲疑道：
「白水河那個據點我知道，確實不大，但它的位置卡在兩座山之間，易守難攻。」
何賽花收回手，靠著椅背上看著秦炳生：
「韃子才受到重創，這會是最好的機會，猶豫只會讓戰鬥更難。」
這話說的秦炳生無法反駁。
秦炳生還沒到李耀那種無可救藥的地步，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問題。
何賽花說的句句在理。
他們眼下拿下的這點地方，確實不夠看，向前推進是必然的。
而韃子剛剛損失了一大批糧草，確實是進攻的好時候。
秦炳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過了一會，看著何賽花忽然開口：
「何將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何賽花點頭。
「李耀的事，真的跟你沒關係？」
一旁的雨姐皺眉，剛要發作，被何賽花眼神制止。
她看著秦炳生：
「沒關係，你要覺得有問題，大可以去查。」
「但白水河那個據點不拔，朝廷那邊過不了關，你也過不了關，你自己選。」
何賽花巧妙地把話題再次拉了回來。
秦炳生沉默了片刻，想通了事情的輕重。
「我這就去整隊，你那邊準備好隨時出發。」
說完便起身離開。
何賽花坐在原處沒有動，目光落在地圖上白水河的位置停了一會兒，然後把地圖捲起來收好。
他背對著她，望著北面不知在思考什麼。
秦炳生開口，他才轉過頭來。
目光在何賽花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
「何將軍。」
何賽花拱手還了一禮，朝著他的方向又走了幾步。
秦炳生站在身後，整個人顯得有些多餘，他想離開，找不到理由。
「何將軍，感謝你把我侄兒的屍身帶回來，一路上辛苦了。」
「分內之事。」
何賽花語氣如常：
「李參軍是為國殉職，我帶他回來是應該的。」
李崇安點點頭，然後隨口問道：
「何將軍當時趕到的時候，現場是什麼情形？」
這話問的隨意，但裡面都是坑。
但何賽花早就想好了對策，面不改色道：
「我截完糧草正在收隊，北面來了一隊人，李參軍被捆在馬上。」
「韃子頭領提出用糧草換人，我正要答應，混戰中一箭射來，李參軍中箭落馬。」
「混戰中的一箭？」
李崇安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何賽花的眼睛：
「何將軍看清楚箭是從哪個方向射來的嗎？」
「當時場面很亂，韃子騎兵正在撤退，我的人也在收攏隊形。」
「看方向是從韃子那邊出來的。」
何賽花的話里九分真，一分假，李崇安沒去過現場，根本找不到漏洞。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像是接受了解釋。
「那支射中我侄兒的箭，還在嗎？」
何賽花不帶一絲猶豫：
「當時場面很亂，我能帶回李耀已經很難得，至於箭，應該是遺落在戰場了。」
這話說的李崇安跳不出一絲毛病。
他衝著何賽花拱手，轉身朝著馬車走去，上車前又看了一眼何賽花：
「何將軍，李耀雖然不成器，但他畢竟姓李。」
「我這個做二叔的，該查的事還是要查清楚的。」
「你既然是帶兵的人，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送走了李崇安，何賽花回到帳中，取出那隻箭，看了又看。
箭杆上沒有任何標記，箭尾的白羽是尋常雁翎，箭頭也是普通的制式鐵鏃，跟邊軍和木蘭營用的箭都不一樣。
這支箭是直接和李耀死掛鉤的東西，絕對不能讓外能拿走。
沈准這邊，帶著三眼和二百個特戰隊員出發了。
這次每個人身上都配備了十個黑火藥陶罐子，都是謝夕這些天熬夜安置的。
沈准走在最前面，腰間掛著那張鐵門關的地圖。
一眾人的前進速度很快，天色正在一步步暗下來。
三眼跟在旁邊道：
「老大，張開龍那邊的人應該已經到了。」
沈準點點頭：
「不著急，他們走他們的，咱們走咱們的。」
入夜，沈准終於帶著人趕到了目的地。
鐵門關靜悄悄的，絲毫不見韃子蹤跡。
沈准並不覺得意外，韃子先前受過一次重創，這會估計還在恢復。
安排人輪流看守。
沈准在高地上值完最後一班崗，鐵門關北面依然安靜。
三眼從坡下爬上來，手裡拎著水囊：
「老大，看這樣子，對方的人短時間內不會過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往回撤了？」
沈准拿過水袋喝了一口，眼神堅定地望著鐵門關：
「不，對方一定會來。」
三眼不再多問，老大說的都是對的，繼續回去守著。
月光照在山坡上，士兵們藏在陰影中，靜靜的等待著。
一夜無事，第二天沈准睜眼的時候，三眼還在打哈欠。
他守了一晚上，結果韃子沒來。
沈准無奈地搖搖頭。
張開鳳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走過來：
「老大，喝點暖暖身子吧。」
沈准也沒客氣，接過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餘光瞥見一旁的三眼眼神有些奇怪。
沈准放下粥，看向三眼：
「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三眼支支吾吾半天，見張開鳳走了，湊到沈准跟前，小聲道：
「臨走前，三奶奶讓我盯著您，別讓您沾花惹草。」
說著三眼將目光落在沈准手裡的粥上。
沈准：「……」
奶奶個腿的，小爺可是老大，喝一碗小弟送來的粥，還不行了。
「你到底是誰的手下！」
三眼賠笑：
「當然是您的。」
沈準點頭：
「那今天的事，一個字也不許跟閣閣說！」
另一邊，李崇安離開了營地，去調查侄子死因。
何賽花和秦炳生也不能閒著。
朝廷的一個月期限還在，他們拿回來的這點地方，根本不夠看。
何賽花坐在營帳主位上，秦炳生坐在一旁。
「再往北推二十里，有一條小河叫白水河。」
何賽花伸手指著地圖：
「河對岸是韃子的一個前哨據點。」
「那個據點不大，但它卡住了往北走的必經之路。」
「把這個據點拔了，咱們就可以把防線推進到白水河一線。」
「到了那裡，至少能跟朝廷交代，收復了白水河以南全部失地。」
秦炳生盯著她手指點的地方看了一會兒，遲疑道：
「白水河那個據點我知道，確實不大，但它的位置卡在兩座山之間，易守難攻。」
何賽花收回手，靠著椅背上看著秦炳生：
「韃子才受到重創，這會是最好的機會，猶豫只會讓戰鬥更難。」
這話說的秦炳生無法反駁。
秦炳生還沒到李耀那種無可救藥的地步，稍加思索，就想明白了問題。
何賽花說的句句在理。
他們眼下拿下的這點地方，確實不夠看，向前推進是必然的。
而韃子剛剛損失了一大批糧草，確實是進攻的好時候。
秦炳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過了一會，看著何賽花忽然開口：
「何將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何賽花點頭。
「李耀的事，真的跟你沒關係？」
一旁的雨姐皺眉，剛要發作，被何賽花眼神制止。
她看著秦炳生：
「沒關係，你要覺得有問題，大可以去查。」
「但白水河那個據點不拔，朝廷那邊過不了關，你也過不了關，你自己選。」
何賽花巧妙地把話題再次拉了回來。
秦炳生沉默了片刻，想通了事情的輕重。
「我這就去整隊，你那邊準備好隨時出發。」
說完便起身離開。
何賽花坐在原處沒有動，目光落在地圖上白水河的位置停了一會兒，然後把地圖捲起來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