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鬼逗人
「收屍？」
「馬家祠堂那裡有人死了？我怎麼不知道？」
張大膽心裡咯噔了一下。
楊兮道:「哦，現在沒死人，不代表以後沒人死。今天沒死人，不代表明天不死人。」
「啊？明天？」
張大膽的臉耷拉下來，他今晚就要去馬家祠堂的，豈不是說明天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喂，你別亂咒人哦，哪有人那麼容易死的。」
楊兮道:「不是我咒人，而是知道今天會有一個胖子要去馬家祠堂睡一晚，他明天就會翹辮子。
所以才提前去馬家祠堂認認路的，就看明天會不會有應驗了。」
「胖子？」
張大膽下意識道:「你看我胖不胖啊！」
楊兮上下打量張大膽一眼，笑道:「奇了怪哉，我看你高矮大小正合適呢，」
「哦，原來我就是那個胖子。」
張大膽前一秒還在為找到正確答案喜笑顏開，下一秒臉上變得苦兮兮道:「那不是慘了。」
楊兮沒管張大膽的情緒，自顧自的問道:「喂，這位大哥，你還沒告訴我馬家祠堂怎麼走呢。」
「哦，你往前走，到路口左拐，然後直直地走，看到一片樹林就穿過去，再轉左，有條小路，上面就是馬家祠堂了。」
「還有其他的路嗎？」
張大膽道:「沒了，到了小路上，就那一條上去的路。」
「好，多謝你，告辭。」
楊兮深諳交際法則，明白此時要取信張大膽就不能表現出刻意，因此毫不拖泥帶水就要離開。
「不是，哎、這位小哥你先等等！」
張大膽三步並兩步追上楊兮。
「話不妨說得明白一點，我問你，你是不是癩皮狗派你來的？」
張大膽還想著打賭的事。
楊兮道:「我不認得誰是癩皮狗，但是我知道價值十兩銀子的賭可不是那麼好打的，不然大家不就隨隨便便都能發財了？」
「天上掉餡餅，用腳後跟想想，也不會有這麼便宜的事！」
張大膽點頭道:「是啊，你說的很有道理。哎，等等，你還說不是癩皮狗的人，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倆打賭的事的？」
「當然是掐指一算來的。」
楊兮掐了個手訣。
「掐指一算，這麼簡單？你是算卦的？能夠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那種？」
楊兮繼續往前走，「你說的那是神棍，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術士。」
「術士？道士我倒是聽說過，你上來就空口白牙說我死定了，我是不相信，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張大膽努力跟著楊兮的步伐。
「你想我怎麼證明？」
「術士會不會法術？施展一個我看看。」
楊兮停下腳步，故意做出嚴肅的神情看著張大膽。
「吶，術不可輕現，你平白讓我施展法術，可是要倒霉的，你還要不要看？」
楊兮故作神秘的話，反倒激起了張大膽的好奇心，他梗著脖子道:「我已經夠倒霉了，再倒霉點也不怕。」
楊兮取下背後的傘，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說罷，他把傘向張大膽展示了一下。
「看清楚，我的傘上可沒有機關。」
展示清楚，楊兮神色一肅，掐訣念咒，將傘一把拋了出去。
「那又怎……」
最後一個字張大膽已經說不出來了，他嘴巴大張，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拋出的傘竟然懸停在半空，楊兮走到張大膽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特意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看，我的手裡和身上可沒有其他東西。」
「磕巴！」
張大膽手動將大張的下巴合上，機械的點了點頭，眼睛都直了。
「來來來，過來！」
楊兮勾勾手指，飄起來的傘竟真的隨著他的口令飄了過來。
「去那邊。」
「去這邊！」
「轉一圈！」
楊兮一道道口令下達，傘也是依令而行，快擺出花來。
張大膽由一開始帶著驚疑，再到目瞪口呆，已經相信了楊兮的高人身份。
啪嗒！
傘自動打開，仿佛被什麼牽引著向張大膽飄去。
「高人，這是幹什麼？」
隨著傘貼近而來，張大膽有些緊張的問道。
「哦，或許是擔心你太熱，撐開傘給你乘涼。」
楊兮漫不經心道。
張大膽道:「哦，謝謝，那就不必了，我不是很熱。」
「那可由不得你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張大膽立時警戒起來，環顧四周，除了一把傘外，沒有別人的蹤跡。
「誰~哎吆！」
張大膽只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人踢了一腳，不由得捂著屁股跳了起來。
「究竟是誰？」
「哎吆~」
又是一腳，張大膽邊捂著屁股邊戒備地往楊兮身邊挪動。
「高人啊，我怎麼感覺身邊好像藏著一個人？」
話音落下，張大膽就感覺迎面刮來一陣風。
「夠了！」
楊兮喝了一聲，而後衝著傘勾了勾手指。
「回來吧！」
撐開的傘立時合上，而後飄回楊兮手中。
「多謝你了！」
楊兮的手撫在傘面上，輕聲安撫道:「我知道白天讓你出來活動還是有些勉強，有火氣踢兩腳也就行了，最後那一巴掌就沒必要了，打人不打臉，都是苦命人，相互理解一下吧。」
合攏的傘面鼓動一下，似乎在回應楊兮的話。
「這就對了，晚上再給你燒一件新衣服。」
其實在張大膽看不到的視角里，傘並非懸空的，而是被一隻鬼握在手中。
這隻鬼就是楊兮在土地廟遇到的那隻年輕鬼。
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天生萬物都有用處。考慮到自己勢單力薄，所以楊兮用桃、樟、桑、槐、柳五種陰木製成一柄養魂傘，將年輕鬼收入傘中，使得年輕鬼能夠脫離屍骨活動。
楊兮答應給年輕鬼超度，更承諾帶著年輕鬼積陰德，讓他能夠投更好的胎，作為條件，年輕鬼需要為他服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像現在這次，楊兮就在年輕鬼的配合下，鎮住了張大膽，在他面前坐實了高人身份。
「好了，看也看到了，我要走了，祝你好運。」
楊兮揮揮手就要離開，見識到楊兮厲害的張大膽連忙拉住他，苦著臉道:「高人高人，我不想死啊，救我一命吧！」
「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
張大膽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你就算讓我去跳崖，我也保證照做不誤。」
「好，這可是你說的。」
「啊？不會真讓我跳崖吧，能不能打個折扣？」
「當然不能。」
楊兮正色道:「記住，你走進馬家祠堂，等到天黑。到了一更時分，風平浪靜。一到二更天，你就爬上正梁，不論下面發生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
在上面一直待過三更，到了四更，你就躺在棺材下面。」
「那麼五更呢？」
張大膽追問道。
「五更天都亮了，你自然就無事了！」
「高人，能不能行啊！」
楊兮把手一攤，「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別的，看能不能救你命了。」
張大膽連聲道:「信，我當然信。」
楊兮道:「好了，時間還早，我去飲茶了先，明天見。」
張大膽苦著臉道:「哦，希望明天還能見。」
……
在小樹林繞了一圈，看時間差不多了，楊兮又折返回來，隱蔽在前往馬家祠堂的必經之地。
開玩笑，這麼大一許道人都不見了，他怎麼還會犯盲目樂觀主義錯誤，堅信人物行為處事會一直延續劇情走？
方才對張大膽的說辭，不過是緩兵之計，儘量不讓錢道人提前生疑，從而保持己暗他明的優勢。
對於錢道人，楊兮已經有了一套對付他的計劃……
「馬家祠堂那裡有人死了？我怎麼不知道？」
張大膽心裡咯噔了一下。
楊兮道:「哦，現在沒死人，不代表以後沒人死。今天沒死人，不代表明天不死人。」
「啊？明天？」
張大膽的臉耷拉下來，他今晚就要去馬家祠堂的，豈不是說明天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喂，你別亂咒人哦，哪有人那麼容易死的。」
楊兮道:「不是我咒人，而是知道今天會有一個胖子要去馬家祠堂睡一晚，他明天就會翹辮子。
所以才提前去馬家祠堂認認路的，就看明天會不會有應驗了。」
「胖子？」
張大膽下意識道:「你看我胖不胖啊！」
楊兮上下打量張大膽一眼，笑道:「奇了怪哉，我看你高矮大小正合適呢，」
「哦，原來我就是那個胖子。」
張大膽前一秒還在為找到正確答案喜笑顏開，下一秒臉上變得苦兮兮道:「那不是慘了。」
楊兮沒管張大膽的情緒，自顧自的問道:「喂，這位大哥，你還沒告訴我馬家祠堂怎麼走呢。」
「哦，你往前走，到路口左拐，然後直直地走，看到一片樹林就穿過去，再轉左，有條小路，上面就是馬家祠堂了。」
「還有其他的路嗎？」
張大膽道:「沒了，到了小路上，就那一條上去的路。」
「好，多謝你，告辭。」
楊兮深諳交際法則，明白此時要取信張大膽就不能表現出刻意，因此毫不拖泥帶水就要離開。
「不是，哎、這位小哥你先等等！」
張大膽三步並兩步追上楊兮。
「話不妨說得明白一點，我問你，你是不是癩皮狗派你來的？」
張大膽還想著打賭的事。
楊兮道:「我不認得誰是癩皮狗，但是我知道價值十兩銀子的賭可不是那麼好打的，不然大家不就隨隨便便都能發財了？」
「天上掉餡餅，用腳後跟想想，也不會有這麼便宜的事！」
張大膽點頭道:「是啊，你說的很有道理。哎，等等，你還說不是癩皮狗的人，那你是怎麼知道我倆打賭的事的？」
「當然是掐指一算來的。」
楊兮掐了個手訣。
「掐指一算，這麼簡單？你是算卦的？能夠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那種？」
楊兮繼續往前走，「你說的那是神棍，我和他們不一樣，我是術士。」
「術士？道士我倒是聽說過，你上來就空口白牙說我死定了，我是不相信，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
張大膽努力跟著楊兮的步伐。
「你想我怎麼證明？」
「術士會不會法術？施展一個我看看。」
楊兮停下腳步，故意做出嚴肅的神情看著張大膽。
「吶，術不可輕現，你平白讓我施展法術，可是要倒霉的，你還要不要看？」
楊兮故作神秘的話，反倒激起了張大膽的好奇心，他梗著脖子道:「我已經夠倒霉了，再倒霉點也不怕。」
楊兮取下背後的傘，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說罷，他把傘向張大膽展示了一下。
「看清楚，我的傘上可沒有機關。」
展示清楚，楊兮神色一肅，掐訣念咒，將傘一把拋了出去。
「那又怎……」
最後一個字張大膽已經說不出來了，他嘴巴大張，震驚的看著眼前一幕。
拋出的傘竟然懸停在半空，楊兮走到張大膽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特意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你看，我的手裡和身上可沒有其他東西。」
「磕巴！」
張大膽手動將大張的下巴合上，機械的點了點頭，眼睛都直了。
「來來來，過來！」
楊兮勾勾手指，飄起來的傘竟真的隨著他的口令飄了過來。
「去那邊。」
「去這邊！」
「轉一圈！」
楊兮一道道口令下達，傘也是依令而行，快擺出花來。
張大膽由一開始帶著驚疑，再到目瞪口呆，已經相信了楊兮的高人身份。
啪嗒！
傘自動打開，仿佛被什麼牽引著向張大膽飄去。
「高人，這是幹什麼？」
隨著傘貼近而來，張大膽有些緊張的問道。
「哦，或許是擔心你太熱，撐開傘給你乘涼。」
楊兮漫不經心道。
張大膽道:「哦，謝謝，那就不必了，我不是很熱。」
「那可由不得你了。」
一個陌生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張大膽立時警戒起來，環顧四周，除了一把傘外，沒有別人的蹤跡。
「誰~哎吆！」
張大膽只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人踢了一腳，不由得捂著屁股跳了起來。
「究竟是誰？」
「哎吆~」
又是一腳，張大膽邊捂著屁股邊戒備地往楊兮身邊挪動。
「高人啊，我怎麼感覺身邊好像藏著一個人？」
話音落下，張大膽就感覺迎面刮來一陣風。
「夠了！」
楊兮喝了一聲，而後衝著傘勾了勾手指。
「回來吧！」
撐開的傘立時合上，而後飄回楊兮手中。
「多謝你了！」
楊兮的手撫在傘面上，輕聲安撫道:「我知道白天讓你出來活動還是有些勉強，有火氣踢兩腳也就行了，最後那一巴掌就沒必要了，打人不打臉，都是苦命人，相互理解一下吧。」
合攏的傘面鼓動一下，似乎在回應楊兮的話。
「這就對了，晚上再給你燒一件新衣服。」
其實在張大膽看不到的視角里，傘並非懸空的，而是被一隻鬼握在手中。
這隻鬼就是楊兮在土地廟遇到的那隻年輕鬼。
所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天生萬物都有用處。考慮到自己勢單力薄，所以楊兮用桃、樟、桑、槐、柳五種陰木製成一柄養魂傘，將年輕鬼收入傘中，使得年輕鬼能夠脫離屍骨活動。
楊兮答應給年輕鬼超度，更承諾帶著年輕鬼積陰德，讓他能夠投更好的胎，作為條件，年輕鬼需要為他服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像現在這次，楊兮就在年輕鬼的配合下，鎮住了張大膽，在他面前坐實了高人身份。
「好了，看也看到了，我要走了，祝你好運。」
楊兮揮揮手就要離開，見識到楊兮厲害的張大膽連忙拉住他，苦著臉道:「高人高人，我不想死啊，救我一命吧！」
「你現在相信我的話了？」
張大膽信誓旦旦的保證道:「你就算讓我去跳崖，我也保證照做不誤。」
「好，這可是你說的。」
「啊？不會真讓我跳崖吧，能不能打個折扣？」
「當然不能。」
楊兮正色道:「記住，你走進馬家祠堂，等到天黑。到了一更時分，風平浪靜。一到二更天，你就爬上正梁，不論下面發生什麼動靜，都不要出聲。
在上面一直待過三更，到了四更，你就躺在棺材下面。」
「那麼五更呢？」
張大膽追問道。
「五更天都亮了，你自然就無事了！」
「高人，能不能行啊！」
楊兮把手一攤，「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別的，看能不能救你命了。」
張大膽連聲道:「信，我當然信。」
楊兮道:「好了，時間還早，我去飲茶了先，明天見。」
張大膽苦著臉道:「哦，希望明天還能見。」
……
在小樹林繞了一圈，看時間差不多了，楊兮又折返回來，隱蔽在前往馬家祠堂的必經之地。
開玩笑，這麼大一許道人都不見了，他怎麼還會犯盲目樂觀主義錯誤，堅信人物行為處事會一直延續劇情走？
方才對張大膽的說辭，不過是緩兵之計，儘量不讓錢道人提前生疑，從而保持己暗他明的優勢。
對於錢道人，楊兮已經有了一套對付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