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降頭大師（求追讀）
金葉貼在額前的剎那，金屬觸及肌膚烙下一抹涼意，瞬間激起一小片的雞皮疙瘩。
隨即，這種涼意迅速往外擴散，直至蔓延整個頭顱。
楊兮仿佛有種當頭澆了一桶涼水的通透感。
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他精神一振，也更加劇了感官的敏銳程度。
涼意越發明顯，到了最後，楊兮只感覺整個人都浸在了冰水裡一般，凜冽寒意洶湧如潮，向著體表更深處滲透而去，滲透進血液，滲透進五臟六腑。
隨寒意侵入的，還有另外一些東西。
那是一段段陌生的文字，一段段支離破碎的畫面，一聲聲無法理解的囈語。
這些東西，肆意在楊兮腦海堆積占據。
它們本不屬於這裡，卻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硬生生塞了進來。
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但是比這些痛苦更痛苦的，則是這些東西零零散散不成體系，無法識別無法讀取無法認知，更無法納入本來的運轉體系之中。
這種與本能的完全相悖與疏離，構成了超越身體痛苦極限之上認知層面的崩潰！
這些東西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足以加速崩潰的繼續。
但是隨著它們越積越多，這些雜亂無章的東西竟然在自我整合和重新排列，而後脫離了無序，向著有序進發，拼湊成能被識別和理解的模樣，順理成章地被納入現有的體系之中，成為了體系中的一分子……
月彎彎，掛天邊。
荒郊野外，殘破廟宇，不遠處立著一座孤墳，墳頭插著一截新鮮的樹枝，頂端三片樹葉隨風搖曳。
楊兮獨自盤坐，一枚蓮葉緊貼眉心，表情時而猙獰，仿佛承受著偌大的痛苦。
驀地，他睜開了眼睛，眸中滄桑，一眼萬年。
隨著眼皮再次眨動，眸中滄桑盡去，似乎重歸原本的靈動與朝氣，卻與以往不盡相同，多了些繁華閱盡，洗淨鉛華的通透。
「呼~」
楊兮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不過過去幾分鐘，但是他卻感覺仿佛過去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靈書烙印上，露出一抹複雜與震撼。
唯有親身經歷後，方能理解何為靈書的偉力！
就像所謂的灌頂傳承，分明就是以一種宏大的手段，將信息在微觀層面上重新粉碎，改變歸屬，使之重新定義為接受者所有。
表現在外，就是楊兮在短短几分鐘內，重新經歷了麻古素的一生。
從麻古素嬰兒孩提開始，到被楊兮殺死為止，麻古素一生的經歷、記憶、情感都在楊兮眼前重現，這是何等龐大的信息，卻沒有給楊兮造成一點認知上的困擾。
就像是有一張無形的濾網隔絕在其中，只保留了麻古素一生施展降頭術的經驗，將其他不相干的全部過濾出去。
得到了麻古素一生修行經驗和溫馬達摩破魔經驗，現在的楊兮，除了修為之外，完全等同於一位擁有幾十年修行經驗和戰鬥經驗的大降頭師。
可以說硬體已經齊備，就看軟體——名為楊兮的意識能否支撐得住徹底發揮出這份力量。
「能撐得住嗎？」
楊兮捫心自問，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事已至此就該拼了，更何況還得到這樣的強化，要是還畏縮著擔心干不過一個錢道人，那還不如直接認慫！
真男人怎麼能認慫！
就是一個字，干！
楊兮走到孤零零的墳包前，拔下樹枝，笑盈盈的拍了拍墳頭道:「再幫我個忙唄！」
……
張大膽心中苦悶，這兩天總覺得無精打采，幹什麼都沒有精神，所以東家譚老爺好心給他放了兩天假。
要是放到其他日子，張大膽絕對會興高采烈的計劃著怎麼去玩，但是現在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也不知道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
「好在和別人打了個賭，不過是去祠堂睡一晚，就有十兩銀子入帳，買賣很划算啊！」
「話說癩皮狗究竟是誰？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了？算了，不管了，那可是十兩銀子呢！」
想到白花花的紋銀，張大膽終於高興起來，現在距離天黑還早，他就開始盤算起先怎麼消遣。
上工？
可是東家已經給他放假了。
去茶館？
張大膽擔心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料。
回家？
這個念頭更是直接被他打消，張大膽不想回家，現在的家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單純睡覺的地方。
自從撞破了自家老婆的姦情，他才終於明白戲文中說的夫妻之間「同床異夢」是什麼意思。
「姦夫究竟是誰呢？」
他下意識的往後腰摸去，腰帶上別著一隻舊鞋，那是姦夫留下的唯一證據，所以張大膽每天都把它帶到身邊，想著總有一日要親手抓到那個不要臉的姦夫，狠狠給他一個好看。
想到這裡，張大膽就感覺自己的拳頭要硬了。
「砰！」
胡思亂想的他與行人撞了個滿懷，對面紋絲不動，張大膽膀大腰圓反被撞了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對面的人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張大膽借力穩住身子，眸光卻下意識落在了他的腳上。
「腳沒這麼大，姦夫不是他！」
別人都是看人先看臉或是看人先看衣，到了張大膽這裡卻成了看人先看腳，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想改也沒這麼快改過來。
「你真是昏了頭了你！」
暗罵自己一句，張大膽趕緊向對面的行人躬身道歉並致謝。
「對不起，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你。」
「還有，多謝你拉了我一把。」
「沒事。」
「走路小心些就是了。」
對面的人回應了一句，聲音清越，聞聲便讓人好感頓生。
「說的是啊！」
張大膽抬起頭，這才看清對方全貌。
「好周正，好正派！」
第一眼看過去，這兩個念頭就如脫韁之馬不受控制的奔騰而出。
對方年紀不大，不過二十來歲，背上背著一把傘，面色紅潤而白皙，顯然是出身不一般，關鍵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著說不出的正派氣。
與之相比，張大膽頓有自慚形穢之感，低下頭就準備離去。
就聽對方喊住了他。
「這位大哥，勞駕打聽個地方，你知道馬家祠堂怎麼走嗎？」
馬家祠堂？
這不是癩皮狗和我打賭的地方嗎？
觸發關鍵字，張大膽顧不了那麼多，問道:「你去馬家祠堂幹什麼？」
一直關注著張大膽打賭，提前在這裡等待的自然就是楊兮。
聽到張大膽的詢問，楊兮故作凝重地道:「去收屍呀！」
隨即，這種涼意迅速往外擴散，直至蔓延整個頭顱。
楊兮仿佛有種當頭澆了一桶涼水的通透感。
突如其來的刺激，令他精神一振，也更加劇了感官的敏銳程度。
涼意越發明顯，到了最後，楊兮只感覺整個人都浸在了冰水裡一般，凜冽寒意洶湧如潮，向著體表更深處滲透而去，滲透進血液，滲透進五臟六腑。
隨寒意侵入的，還有另外一些東西。
那是一段段陌生的文字，一段段支離破碎的畫面，一聲聲無法理解的囈語。
這些東西，肆意在楊兮腦海堆積占據。
它們本不屬於這裡，卻被一種莫名的力量硬生生塞了進來。
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但是比這些痛苦更痛苦的，則是這些東西零零散散不成體系，無法識別無法讀取無法認知，更無法納入本來的運轉體系之中。
這種與本能的完全相悖與疏離，構成了超越身體痛苦極限之上認知層面的崩潰！
這些東西還在源源不斷地增加，足以加速崩潰的繼續。
但是隨著它們越積越多，這些雜亂無章的東西竟然在自我整合和重新排列，而後脫離了無序，向著有序進發，拼湊成能被識別和理解的模樣，順理成章地被納入現有的體系之中，成為了體系中的一分子……
月彎彎，掛天邊。
荒郊野外，殘破廟宇，不遠處立著一座孤墳，墳頭插著一截新鮮的樹枝，頂端三片樹葉隨風搖曳。
楊兮獨自盤坐，一枚蓮葉緊貼眉心，表情時而猙獰，仿佛承受著偌大的痛苦。
驀地，他睜開了眼睛，眸中滄桑，一眼萬年。
隨著眼皮再次眨動，眸中滄桑盡去，似乎重歸原本的靈動與朝氣，卻與以往不盡相同，多了些繁華閱盡，洗淨鉛華的通透。
「呼~」
楊兮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不過過去幾分鐘，但是他卻感覺仿佛過去了一輩子那麼漫長。
他的目光落在手腕靈書烙印上，露出一抹複雜與震撼。
唯有親身經歷後，方能理解何為靈書的偉力！
就像所謂的灌頂傳承，分明就是以一種宏大的手段，將信息在微觀層面上重新粉碎，改變歸屬，使之重新定義為接受者所有。
表現在外，就是楊兮在短短几分鐘內，重新經歷了麻古素的一生。
從麻古素嬰兒孩提開始，到被楊兮殺死為止，麻古素一生的經歷、記憶、情感都在楊兮眼前重現，這是何等龐大的信息，卻沒有給楊兮造成一點認知上的困擾。
就像是有一張無形的濾網隔絕在其中，只保留了麻古素一生施展降頭術的經驗，將其他不相干的全部過濾出去。
得到了麻古素一生修行經驗和溫馬達摩破魔經驗，現在的楊兮，除了修為之外，完全等同於一位擁有幾十年修行經驗和戰鬥經驗的大降頭師。
可以說硬體已經齊備，就看軟體——名為楊兮的意識能否支撐得住徹底發揮出這份力量。
「能撐得住嗎？」
楊兮捫心自問，隨即露出一抹笑容。
事已至此就該拼了，更何況還得到這樣的強化，要是還畏縮著擔心干不過一個錢道人，那還不如直接認慫！
真男人怎麼能認慫！
就是一個字，干！
楊兮走到孤零零的墳包前，拔下樹枝，笑盈盈的拍了拍墳頭道:「再幫我個忙唄！」
……
張大膽心中苦悶，這兩天總覺得無精打采，幹什麼都沒有精神，所以東家譚老爺好心給他放了兩天假。
要是放到其他日子，張大膽絕對會興高采烈的計劃著怎麼去玩，但是現在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也不知道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遊蕩。
「好在和別人打了個賭，不過是去祠堂睡一晚，就有十兩銀子入帳，買賣很划算啊！」
「話說癩皮狗究竟是誰？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了？算了，不管了，那可是十兩銀子呢！」
想到白花花的紋銀，張大膽終於高興起來，現在距離天黑還早，他就開始盤算起先怎麼消遣。
上工？
可是東家已經給他放假了。
去茶館？
張大膽擔心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料。
回家？
這個念頭更是直接被他打消，張大膽不想回家，現在的家對他而言只是一個單純睡覺的地方。
自從撞破了自家老婆的姦情，他才終於明白戲文中說的夫妻之間「同床異夢」是什麼意思。
「姦夫究竟是誰呢？」
他下意識的往後腰摸去，腰帶上別著一隻舊鞋，那是姦夫留下的唯一證據，所以張大膽每天都把它帶到身邊，想著總有一日要親手抓到那個不要臉的姦夫，狠狠給他一個好看。
想到這裡，張大膽就感覺自己的拳頭要硬了。
「砰！」
胡思亂想的他與行人撞了個滿懷，對面紋絲不動，張大膽膀大腰圓反被撞了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對面的人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張大膽借力穩住身子，眸光卻下意識落在了他的腳上。
「腳沒這麼大，姦夫不是他！」
別人都是看人先看臉或是看人先看衣，到了張大膽這裡卻成了看人先看腳，這是他這段時間養成的習慣，想改也沒這麼快改過來。
「你真是昏了頭了你！」
暗罵自己一句，張大膽趕緊向對面的行人躬身道歉並致謝。
「對不起，是我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你。」
「還有，多謝你拉了我一把。」
「沒事。」
「走路小心些就是了。」
對面的人回應了一句，聲音清越，聞聲便讓人好感頓生。
「說的是啊！」
張大膽抬起頭，這才看清對方全貌。
「好周正，好正派！」
第一眼看過去，這兩個念頭就如脫韁之馬不受控制的奔騰而出。
對方年紀不大，不過二十來歲，背上背著一把傘，面色紅潤而白皙，顯然是出身不一般，關鍵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透露著說不出的正派氣。
與之相比，張大膽頓有自慚形穢之感，低下頭就準備離去。
就聽對方喊住了他。
「這位大哥，勞駕打聽個地方，你知道馬家祠堂怎麼走嗎？」
馬家祠堂？
這不是癩皮狗和我打賭的地方嗎？
觸發關鍵字，張大膽顧不了那麼多，問道:「你去馬家祠堂幹什麼？」
一直關注著張大膽打賭，提前在這裡等待的自然就是楊兮。
聽到張大膽的詢問，楊兮故作凝重地道:「去收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