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盤外招(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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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即將落山,癩皮狗不時抬頭看天,等的很是焦急。

  看到張大膽的剎那,他暗暗鬆了口氣,迎上前去,嘴裡還催促道:「張大膽,你怎麼才來,快快快,快一點吶,太陽馬上要落山了!」

  「哦,我去買了些酒水吃食,我要飲酒賞月!」

  張大膽故作輕鬆,但是一想到接下來面對什麼,就有些邁不動腿了。

  癩皮狗走上來架著張大膽往前走,來到馬家祠堂的門口。他停下來腳步,偏過腦袋不想接近,戳了戳張大膽道:「到了,吶,你自己進去吧!」

  張大膽左右打量,馬家幾十年前也是烜赫一時的宗族,祠堂修的很氣派。

  只是後來整個家族都遭了土匪,人丁凋零,祠堂也跟著敗落下來,雖然年久失修,但是架子仍在,深宅大院,高牆大門,從外面看裡面黑洞洞的。

  想到楊兮說的危險,張大膽不由得腳步就停了下來,整個人戳在那裡不想進去。

  「進去,進去吧,快一點嘛,天都快黑了!」

  癩皮狗見張大膽有些猶豫,想到僱主的囑託,抬頭看了看天,天黑就在眼前,趕忙推了張大膽一把,把他推進門去,然後馬上用鎖鏈將門鎖上。

  聽到鎖門的聲音,張大膽撲在門前,敲門道「喂喂喂,你怎麼把門鎖上了?」

  癩皮狗道:「既然是打賭,自然是擔心你跑了。」

  張大膽道:「一口唾沫一個釘,男子漢大丈夫自然是說到做到。」

  癩皮狗道:「那不就結了,放心,我就在山上看著你,你要是能堅持到明天,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就是你的了!那可是十兩銀子!」

  「喂,你是不是怕了,張大膽?」

  癩皮狗半激將半蠱惑,張大膽立馬上當,「誰怕了,隨你想鎖門就鎖門吧,正好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暢~飲~到~天~明~」

  為了凸顯從容,張大膽還拉起了長長的戲腔來。

  癩皮狗道:「好,不愧是張大膽,祝你好運了!」

  太陽一落山,山頂的溫度立馬降了下來,癩皮狗被冷風一吹,縮了縮脖子。

  「要我守在這裡一整晚?這裡怎麼好待下去?我還是下山吧,嘿嘿,最多明天早上早點來!」

  癩皮狗拋了下鑰匙又接住,把僱主的交代當成了耳旁風。

  「啊~啊~」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鳥叫,癩皮狗整個人打了一個激靈,罵罵咧咧縮著脖子一溜煙就下了山。

  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看在楊兮眼中。

  「這才對嘛,既然設下死局自然是留人下來,保證萬無一失的。」

  錢道人安排一個人守在這裡才是正常操作,但是他看人不准,找了一個偷奸耍滑的人。

  一件事有兩面性,不利於錢道人,就有利於楊兮。癩皮狗偷奸耍滑,反倒讓楊兮省卻一番功夫。

  不過楊兮還是謹慎的隱藏在暗中巡視一圈,見錢道人沒有派第二個人來監視才放心。

  一更過半,天已全黑,楊兮現出身形,來到馬家祠堂前,活動了下身體,緣著牆壁攀爬,很快就上到了房頂,整個動作迅捷而隱秘。

  揭開屋瓦往下看,一股混合著破敗腐朽的氣息迎面而來。

  下面的布局一覽無餘,一間正堂,但是雜亂無章,角落裡堆積著許多舊物,正中則是擺放著一口棺材,張大膽就在棺材不遠處倚柱而坐,正在胡吃海喝。

  「心理素質很頂啊!」

  楊兮暗暗點頭,張大膽膽子到底大不大,劇中就能見端倪。

  不過他這個人適應能力和心理素質倒是很強,從劇中就能看出來,怕歸怕,但是逼急了管你是什麼殭屍鬼魂的,他都敢出手干你!

  不管說他是心大,還是有反抗精神,總之敢動手這一點就勝過很多人了!

  楊兮撿起一粒石子扔下去,正好砸在張大膽頭上。

  「哎喲,誰扔的石頭!」

  張大膽呼痛。

  「是我,張大膽,往上看。」

  楊兮喊住張大膽。

  「高人,你怎麼來了!」

  心底還有些恐懼的張大膽看到楊兮的臉,安全感瞬間拉滿。


  「我怎麼來了,當然是來救你的,快跟我走!」

  張大膽撓頭:「你不是說那套辦法准行的嗎?」

  「哎呀,說一套做一套嘛!」

  「可是我跟人打賭了,要在這裡呆一晚的,不能言而無信。」

  張大膽為難道。

  「屁個言而無信!」

  「誠信是美德,但是跟惡人講美德,那是對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要想當一個好人,除了必要的慈悲心腸,還要有霹靂手段,不能懾服惡人怎麼除惡?

  這是楊兮的準則!

  楊兮扔下一頭繩子,把話說開:「棺材裡有一具殭屍,有人要做法召喚殭屍害你性命,起屍就在當前,人都要害你了,還不快快接住繩子,我把你拉上來。」

  「啊?」

  一聽有殭屍,張大膽大驚失色,趕忙拉住繩子爬了上來。

  到了房頂,楊兮看了看時間,就要到二更了,取出一個小盒子,大拇指往裡面一蘸,飛快在額前一抹,然後又抹在張大膽眉心上。

  「這是什麼?」

  張大膽不解。

  楊兮道:「墳前土加百草霜。」

  「做什麼的?」

  楊兮沒理會他的問題,緊接著吩咐道:「現在扭過頭去!」

  張大膽不明所以,但是立馬照做,回頭的瞬間,身上三把陽火頓時搖曳起來。

  楊兮打開傘,年輕鬼現身,楊兮指了指張大膽,年輕鬼會意,趁張大膽陽氣衰弱趴在他的背上,雙肘壓在肩膀上,雙手則是遮住了張大膽的口鼻。

  「回頭吧!」

  回過頭來的張大膽身子微微往下一沉,不過他本人沒有察覺,只是有些憋悶一樣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扭了扭脖子捶了捶肩膀,道了一聲奇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來。

  「高人,咱們下面怎麼辦啊?」

  「要不咱們走吧。」

  楊兮撐開五陰傘架在頭頂,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房頂上,道:「往哪走?人家搭好了戲台子,我們當然是要看戲了!」

  「看戲?」

  張大膽不解,但是有樣學樣,像楊兮一樣趴在房頂往下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二更天剛至,祠堂內一群鳥雀甫然驚動,振翅飛散。

  擺放在正中的棺材猛然一震,旋即在一陣陣令人心酸的嘎吱聲中,緊閉的棺材蓋一寸寸挪開,月光下照出一具猙獰的殭屍!

  棺材蓋打開的瞬間,濃濃的屍臭與腐朽味便迅速擴散而來。

  天邊一朵烏雲遮月,夜光黯淡,殭屍僵直起身,跳出棺外,在祠堂中搜尋著。

  張大膽咽了一口唾沫,捂住口鼻,生怕露出一點響動驚動了殭屍。

  「別擔心,你可以大膽地呼吸。」

  「我已經施法暫時封住了你的生氣,你不是問墳前土加百草霜的用途嘛,它們就是其中一種材料。你現在在殭屍的感知中,與桌子椅子石頭沒什麼區別。」

  墳前土顧名思義,百草霜就是鍋底灰,在楊兮掌握的降頭師傳承中,用這兩樣東西和在一起抹在眉心處,能隔絕活人生氣。

  再加上鬼捂氣的遮掩,此時就算是張大膽在殭屍面前跳舞都沒關係。

  張大膽放下心來,不過身體繃直,不敢有輕微的動作,呼吸也都下意識輕微起來。

  楊兮沒說什麼,他借五陰傘遮掩氣機,同樣不怕被發現,細緻觀察著殭屍的一舉一動。

  殭屍的動作一開始有些滯澀,後來就慢慢變得靈活起來。

  在附近搜尋無果後,俯下身子去看棺材底,發現沒有之後,一蹦一跳向遠處搜尋起來。

  在這個過程中,殭屍的動作又開始滯澀起來,而後直直躍起,重新落在棺材中。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劇中表現是錢道人施法,遠程控制殭屍害人,從譚老爺府到馬家祠堂,距離可是不近。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施法,可見錢道人確實功力深厚,楊兮再次堅定了不能正面硬拼的想法。

  他又暗暗數了殭屍活動的時間,發現殭屍在錢道人的操縱下能活動五分鐘,五分鐘後殭屍就出現了明顯的遲滯現象,不得不回到棺材中。


  聯繫劇中錢道人施法時大汗淋漓的表現,說明這種法門對錢道人而言消耗甚大。

  而從一晚上錢道人兩次出手,說明施展一次法術,往往需要一兩個時辰的時間來恢復消耗。

  楊兮突然想起一點,劇中這個時候殭屍回到棺材中時,伸出一根手指指向房頂,這就意味著錢道人想到了張大膽可能躲到了房頂,但是受限於時間,只能等下次驗證。

  這些都是這門法術的限制,許道人正是深諳其漏洞,面授機宜,才使得這一場緊張刺激的謀殺,變成了張大膽個人的回合制遊戲鬧劇。

  降頭術和茅山術固然不同,但是施法理念上總有觸類旁通之處。

  比如以錢道人此時的例子為戒,楊兮已經在考慮,若是他施展某法時被人鑽了空子,該如何處理和補救。

  思考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時間已經到了四更將盡。

  張大膽提心弔膽一晚上,見殭屍長久未出,已經頭一點一點的打起了瞌睡。直到殭屍徑直飛到房樑上,驟起的動靜驅散了他的瞌睡蟲。

  房梁雖然距離房頂也有一段距離,但比起在地面時,殭屍距離張大膽更近,猙獰面孔造成的衝擊也更大,張大膽害怕的縮回腦袋。

  「你怕什麼?」

  耳邊傳來楊兮的輕語,張大膽大著膽子往下看,殭屍已經從房樑上跳下去。

  「快五更了吧!」

  楊兮計算著時間道。

  「馬上就要五更了。」

  張大膽看了看天。

  「對了,你功夫怎樣?」

  楊兮明知故問道。

  「還馬馬虎虎吧。」

  張大膽來了興致,稍微謙虛了一下,眉飛色舞道:「總之三五個……不……七八個人……十個二十人近不得我身!」

  話音落,就看到楊兮正遞給他繩子。

  「高人,這是做什麼?」

  「當然是把你放下去啊!」

  「可是……」

  張大膽壓低聲音,指了指下方。

  「殭屍還在呢。」

  楊兮道:「我知道,所以你才要下去啊,而且要讓殭屍發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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