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阿什沃思伯爵
銅門巷11B，阿什沃思伯爵府。
皇后區的午後，空氣都清新不少。
遠處教堂鐘聲迴蕩。
那是每日禮拜的信號。
街道上青石板路平整，道路兩旁梧桐樹冠連成拱廊，酸橙樹飄著淡淡蜜香。紳士和先生們穿著黑色風衣，熟人見面互相行著日輪禮。
卡倫提著舊皮包，走在人群中。
【體 Lv.1：90/100】
昨夜呼吸法1級後，【體】的經驗又漲了不少，2級指日可待了。
而且今天，他也能明顯感覺到呼吸順暢了許多。
就好像鼻腔里堵著的棉花已經被拿出了。
伯爵府的雕花鐵門前，門童筆直站著。
看到卡倫，他立刻迎了上來，推開側門。
「午安，赫爾格斯先生。」
「午安，托馬斯。」
卡倫溫和笑道，「今天降溫了，在門口站崗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噢，感謝您的關心！」
「其實只要多喝兩口熱牛奶，這點風算不了什麼。」托馬斯受寵若驚地脫帽致意。
在這座府邸里當差，托馬斯見慣了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體面人。
那些來拜訪老爺的貴族和政客，往往把他當成鐵門的一部分，連眼角都不會掃他一下。
但這位年輕的歷史家教，不僅記住了他的名字，而且每次來都會像對待一個真正的紳士那樣，與他平起平坐地打招呼。
卡倫微笑點頭，走進庭院。
他不想，也不會因為身份和地位去看輕一個人……更何況，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城市，底層的眼睛往往能看到更真實的風景。
……
卡倫穿過庭院，走上長廊。
他正準備順著橡木樓梯前往二樓，前方卻走來了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人。
那是管家伯德。
「赫爾格斯先生，請留步。」
「伯德先生。」
伯德微微欠身，禮儀得體，「老爺在書房，他想先見見您。」
卡倫微微挑眉。
他輕輕點頭，「好的，伯德先生，有勞帶路。」
其實卡倫早就對這位伯爵充滿好奇。
約翰教授的同窗，一起在王都沃根經歷過許多事情的夥伴，以及他的藏書室……
似乎都要見到了。
二人踏上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走廊頂上都掛著水晶吊燈，地上鋪著柔軟紅毯，走廊又寬又長，兩側掛著油畫和家族先輩的畫像。
卡倫內心暗嘆，
這裡的一幅畫，放在外面怕是能買一個小公寓吧。
走廊盡頭，有一扇梨花木門。
伯德上前敲門，
「老爺，赫爾格斯先生來了。」
「請進。」
伯德側過身子，伸出手，「請吧，赫爾格斯先生。」
「多謝。」
卡倫道謝，推開房門。
這是一間大得有些過分的書房，但裝飾沒有走廊那般奢華。
四壁的書架是深色的桃木，書籍大多樸素，密密麻麻挨在一起。書桌寬大，擺著墨水瓶和書籍，銀色燭台下放著不少羊皮紙。
書房內有兩個人，
一位在窗前，一位則坐在桌後的紅皮軟椅上。
窗前那位，卡倫見過。
二十歲的年輕紳士，穿著得體的黑色正裝，手裡端著個骨瓷茶杯，安靜站在落地窗邊，
黛西的哥哥，西拉默·阿什沃思。
至於坐在桃木書桌後的人，
想必就是阿什沃思伯爵了。
伯爵沒有穿正式禮服，只是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兩鬢微霜，面容削瘦但極具威儀，雙眼瞳孔同樣是淺綠色的。
比起西拉默的得體，
伯爵更像是一座沉穩的山。
「您好，赫爾格斯先生。」
伯爵放下手中的鋼筆，聲音平緩。
「日安，伯爵閣下。」卡倫行了日輪禮。
「不必拘禮，坐吧。」
伯爵指了指桌對面的天鵝絨軟椅。
他笑容溫和，「很抱歉，你來府上任職已經有一周了，我才正式見你。最近政務繁忙，那天只能讓西拉默先替我向你打個招呼。」
「伯爵閣下言重了，能在府上任職是我的榮幸。」卡倫不卑不亢。
「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看看……約翰那傢伙極力向我推薦的年輕人，到底有著怎樣的英俊面容。」伯爵笑道。
「赫爾格斯先生……您除了英俊的面容，一樣有著不錯的內在。」
「伯爵閣下過獎了。」
「約翰老師早就跟我提過您，讓我向您多多學習……」
「他說，
『卡倫，在阿什沃思伯爵府，你會比在我這裡學到更多』。」
「哈哈哈……卡倫，這可不像是那老傢伙會說的話。」阿什沃思伯爵大笑。
卡倫只是笑笑。
他一邊回著場面話，
餘光卻不動聲色瞥向了一旁的西拉默。
沒什麼原因。
畢竟在卡倫目前的圈子裡，符合索恩描述的……只有西拉默了。
但不管怎麼看，
除了年輕男性，貴族身份，似乎再沒其他共通之處。
西拉默也沒做聲。
他只低著頭，淺飲著紅茶。
「嘗嘗吧，卡倫。」
伯爵倒了杯紅茶推來，「這是王國北部，高山郡的莊園直供，大吉嶺。」
「哪怕是在王都沃根，也是被讚不絕口的好茶。」
「你要加些什麼嗎？有方糖，有奶……」
「多謝伯爵，不用了。」
卡倫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醇厚，便立刻轉為清甜，喝下去後還帶有一絲回甘。
確實是好茶。
二人客套了幾句後，
伯爵轉頭看向西拉默。
「西拉默，你去一趟市政廳，關於南區工廠擴建的那個法案，你去替我聽聽風聲。」
「好的，父親。」
「赫爾格斯先生，我先失陪了。」
西拉默放下茶杯，微笑著朝卡倫點點頭，轉身走出書房。
梨花木門關上，書房裡只剩下了卡倫和伯爵兩人。
卡倫明白……
這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
接下來要聊的話，西拉默不方便，或者不需要聽。
「約翰對你讚賞有加。」
伯爵收起了標準的貴族笑容，
「他告訴我，你在古赫拉斯文的語法和隱喻上，有著罕見的天賦...甚至說，你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學者。」
「教授謬讚了，我只是痴迷這些歷史而已。」
伯爵短促笑道，「痴迷是好事。」
「當年在王都沃根，約翰也是個極其痴迷的人。」
伯爵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花園，「我們當年一起……經歷過一些很有趣，也很兇險的事。」
「教授跟我說，似乎是您更為痴迷。」
「哈哈哈哈，這老傢伙……」
伯爵喝了口紅茶，「卡倫，我也不繞彎子了。」
「約翰叮囑過我，」
「他說你完全有成為智者的靈性天賦。」
卡倫挑眉，
來了。
「既然約翰有意，並且他也給你贈書了。」
伯爵拉開抽屜，「那我也不能落後。」
「我同樣為你準備了一些見面禮。」
卡倫壓下嘴角，
這種攀比，他很喜歡。
伯爵拿出兩本黑色皮面書籍。
他笑著說，「這兩本書，或許對現在的你有所幫助。」
「一本是《古赫拉斯語法疏解》，這一部是沃根大學的舊藏，算是難得的全本。」
「如果要走智者路線，精通古赫拉斯文是絕對必須的。」
伯爵沉聲，「大多數的禁忌知識，都是通過古赫拉斯文書寫的。」
卡倫點頭記下。
「另一本，則是我的讀書筆記。」
「內容大致為目前的教會體系、非凡體系、以及相關的非凡知識。」
卡倫眼前一亮，這個可太珍貴了。
他站起身行禮，「多謝伯爵閣下。」
「這個真的很珍貴。」
阿什沃思伯爵揮揮手，「沒關係。」
「下次和約翰那傢伙見面，我可就能壓他一頭了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別讓露西等急了。」
卡倫收好書，「好的，伯爵閣下。」
書入手的瞬間，
【察覺到靈性氣息】
【靈質點：1.01……】
他再度行禮。
……
離開書房後，卡倫前往藏書室。
他輕輕推開木門。
「卡倫，你終於來了！」
黛西穿著一身淺鵝黃色的居家裙裝，像一隻活潑的百靈鳥一樣迎了上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紅茶和黃油曲奇。
這裡沒有陰謀，沒有污染，只有香甜的茶點和對世界的好奇。
「抱歉，黛西，耽誤了些時間。」
「沒關係，伯德叔叔說父親找你？」
黛西促狹地眨了眨眼。「他那個人總是板著臉，沒嚇到你吧？」
「我們今天講什麼？還是第四紀元的航海大發現嗎？我想聽那個關於幽靈船長的歷史！」
「完全可以。」卡倫笑道。
【學識 Lv.2：45/300】
一下午的授課，在黛西好奇又率真的連番提問中輕鬆度過。
這位貴族小姐，對外面世界的渴望，對歷史故事的痴迷……確實讓卡倫有些驚嘆。
智者不一定，
但黛西，一定適合成為一名學者。
日頭偏西，
卡倫結束授課。
「再見，黛西。」
「再見，卡倫。」
卡倫推開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陽光灑在鋪著蕾絲桌布的圓桌上。
黛西站在桌前，看著卡倫喝空的那杯紅茶。她臉上的活潑與率真並沒有消失，只是動作變得有些輕緩。
她輕手輕腳轉過身，走到書櫃前。
接著不知從哪裡，像是變魔術一般，摸出了一本黑色筆記。
黛西輕輕撫著筆記邊緣，
她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將它塞進了自己那層層疊疊的裙擺口袋裡。
皇后區的午後，空氣都清新不少。
遠處教堂鐘聲迴蕩。
那是每日禮拜的信號。
街道上青石板路平整，道路兩旁梧桐樹冠連成拱廊，酸橙樹飄著淡淡蜜香。紳士和先生們穿著黑色風衣，熟人見面互相行著日輪禮。
卡倫提著舊皮包，走在人群中。
【體 Lv.1：90/100】
昨夜呼吸法1級後，【體】的經驗又漲了不少，2級指日可待了。
而且今天，他也能明顯感覺到呼吸順暢了許多。
就好像鼻腔里堵著的棉花已經被拿出了。
伯爵府的雕花鐵門前，門童筆直站著。
看到卡倫，他立刻迎了上來，推開側門。
「午安，赫爾格斯先生。」
「午安，托馬斯。」
卡倫溫和笑道，「今天降溫了，在門口站崗可不是個輕鬆的活兒。」
「噢，感謝您的關心！」
「其實只要多喝兩口熱牛奶，這點風算不了什麼。」托馬斯受寵若驚地脫帽致意。
在這座府邸里當差，托馬斯見慣了那些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體面人。
那些來拜訪老爺的貴族和政客，往往把他當成鐵門的一部分，連眼角都不會掃他一下。
但這位年輕的歷史家教，不僅記住了他的名字，而且每次來都會像對待一個真正的紳士那樣，與他平起平坐地打招呼。
卡倫微笑點頭，走進庭院。
他不想，也不會因為身份和地位去看輕一個人……更何況，在這個時代，這樣的城市，底層的眼睛往往能看到更真實的風景。
……
卡倫穿過庭院，走上長廊。
他正準備順著橡木樓梯前往二樓，前方卻走來了一個穿著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人。
那是管家伯德。
「赫爾格斯先生，請留步。」
「伯德先生。」
伯德微微欠身，禮儀得體，「老爺在書房，他想先見見您。」
卡倫微微挑眉。
他輕輕點頭，「好的，伯德先生，有勞帶路。」
其實卡倫早就對這位伯爵充滿好奇。
約翰教授的同窗，一起在王都沃根經歷過許多事情的夥伴，以及他的藏書室……
似乎都要見到了。
二人踏上樓梯，走上三樓。
三樓走廊頂上都掛著水晶吊燈，地上鋪著柔軟紅毯，走廊又寬又長，兩側掛著油畫和家族先輩的畫像。
卡倫內心暗嘆，
這裡的一幅畫，放在外面怕是能買一個小公寓吧。
走廊盡頭，有一扇梨花木門。
伯德上前敲門，
「老爺，赫爾格斯先生來了。」
「請進。」
伯德側過身子，伸出手，「請吧，赫爾格斯先生。」
「多謝。」
卡倫道謝，推開房門。
這是一間大得有些過分的書房，但裝飾沒有走廊那般奢華。
四壁的書架是深色的桃木，書籍大多樸素，密密麻麻挨在一起。書桌寬大，擺著墨水瓶和書籍，銀色燭台下放著不少羊皮紙。
書房內有兩個人，
一位在窗前，一位則坐在桌後的紅皮軟椅上。
窗前那位，卡倫見過。
二十歲的年輕紳士，穿著得體的黑色正裝，手裡端著個骨瓷茶杯，安靜站在落地窗邊，
黛西的哥哥，西拉默·阿什沃思。
至於坐在桃木書桌後的人，
想必就是阿什沃思伯爵了。
伯爵沒有穿正式禮服，只是披著一件深灰色的絲綢睡袍。他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兩鬢微霜，面容削瘦但極具威儀，雙眼瞳孔同樣是淺綠色的。
比起西拉默的得體，
伯爵更像是一座沉穩的山。
「您好，赫爾格斯先生。」
伯爵放下手中的鋼筆，聲音平緩。
「日安，伯爵閣下。」卡倫行了日輪禮。
「不必拘禮，坐吧。」
伯爵指了指桌對面的天鵝絨軟椅。
他笑容溫和，「很抱歉，你來府上任職已經有一周了，我才正式見你。最近政務繁忙，那天只能讓西拉默先替我向你打個招呼。」
「伯爵閣下言重了，能在府上任職是我的榮幸。」卡倫不卑不亢。
「今天請你過來，主要是想看看……約翰那傢伙極力向我推薦的年輕人，到底有著怎樣的英俊面容。」伯爵笑道。
「赫爾格斯先生……您除了英俊的面容，一樣有著不錯的內在。」
「伯爵閣下過獎了。」
「約翰老師早就跟我提過您，讓我向您多多學習……」
「他說，
『卡倫，在阿什沃思伯爵府，你會比在我這裡學到更多』。」
「哈哈哈……卡倫，這可不像是那老傢伙會說的話。」阿什沃思伯爵大笑。
卡倫只是笑笑。
他一邊回著場面話，
餘光卻不動聲色瞥向了一旁的西拉默。
沒什麼原因。
畢竟在卡倫目前的圈子裡，符合索恩描述的……只有西拉默了。
但不管怎麼看，
除了年輕男性，貴族身份，似乎再沒其他共通之處。
西拉默也沒做聲。
他只低著頭，淺飲著紅茶。
「嘗嘗吧，卡倫。」
伯爵倒了杯紅茶推來，「這是王國北部，高山郡的莊園直供，大吉嶺。」
「哪怕是在王都沃根，也是被讚不絕口的好茶。」
「你要加些什麼嗎？有方糖，有奶……」
「多謝伯爵，不用了。」
卡倫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醇厚，便立刻轉為清甜，喝下去後還帶有一絲回甘。
確實是好茶。
二人客套了幾句後，
伯爵轉頭看向西拉默。
「西拉默，你去一趟市政廳，關於南區工廠擴建的那個法案，你去替我聽聽風聲。」
「好的，父親。」
「赫爾格斯先生，我先失陪了。」
西拉默放下茶杯，微笑著朝卡倫點點頭，轉身走出書房。
梨花木門關上，書房裡只剩下了卡倫和伯爵兩人。
卡倫明白……
這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
接下來要聊的話，西拉默不方便，或者不需要聽。
「約翰對你讚賞有加。」
伯爵收起了標準的貴族笑容，
「他告訴我，你在古赫拉斯文的語法和隱喻上，有著罕見的天賦...甚至說，你完全可以成為一名學者。」
「教授謬讚了，我只是痴迷這些歷史而已。」
伯爵短促笑道，「痴迷是好事。」
「當年在王都沃根，約翰也是個極其痴迷的人。」
伯爵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花園，「我們當年一起……經歷過一些很有趣，也很兇險的事。」
「教授跟我說，似乎是您更為痴迷。」
「哈哈哈哈，這老傢伙……」
伯爵喝了口紅茶，「卡倫，我也不繞彎子了。」
「約翰叮囑過我，」
「他說你完全有成為智者的靈性天賦。」
卡倫挑眉，
來了。
「既然約翰有意，並且他也給你贈書了。」
伯爵拉開抽屜，「那我也不能落後。」
「我同樣為你準備了一些見面禮。」
卡倫壓下嘴角，
這種攀比，他很喜歡。
伯爵拿出兩本黑色皮面書籍。
他笑著說，「這兩本書，或許對現在的你有所幫助。」
「一本是《古赫拉斯語法疏解》，這一部是沃根大學的舊藏，算是難得的全本。」
「如果要走智者路線，精通古赫拉斯文是絕對必須的。」
伯爵沉聲，「大多數的禁忌知識，都是通過古赫拉斯文書寫的。」
卡倫點頭記下。
「另一本，則是我的讀書筆記。」
「內容大致為目前的教會體系、非凡體系、以及相關的非凡知識。」
卡倫眼前一亮，這個可太珍貴了。
他站起身行禮，「多謝伯爵閣下。」
「這個真的很珍貴。」
阿什沃思伯爵揮揮手，「沒關係。」
「下次和約翰那傢伙見面，我可就能壓他一頭了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別讓露西等急了。」
卡倫收好書，「好的，伯爵閣下。」
書入手的瞬間，
【察覺到靈性氣息】
【靈質點：1.01……】
他再度行禮。
……
離開書房後，卡倫前往藏書室。
他輕輕推開木門。
「卡倫，你終於來了！」
黛西穿著一身淺鵝黃色的居家裙裝，像一隻活潑的百靈鳥一樣迎了上來。桌上已經擺好了紅茶和黃油曲奇。
這裡沒有陰謀，沒有污染，只有香甜的茶點和對世界的好奇。
「抱歉，黛西，耽誤了些時間。」
「沒關係，伯德叔叔說父親找你？」
黛西促狹地眨了眨眼。「他那個人總是板著臉，沒嚇到你吧？」
「我們今天講什麼？還是第四紀元的航海大發現嗎？我想聽那個關於幽靈船長的歷史！」
「完全可以。」卡倫笑道。
【學識 Lv.2：45/300】
一下午的授課，在黛西好奇又率真的連番提問中輕鬆度過。
這位貴族小姐，對外面世界的渴望，對歷史故事的痴迷……確實讓卡倫有些驚嘆。
智者不一定，
但黛西，一定適合成為一名學者。
日頭偏西，
卡倫結束授課。
「再見，黛西。」
「再見，卡倫。」
卡倫推開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陽光灑在鋪著蕾絲桌布的圓桌上。
黛西站在桌前，看著卡倫喝空的那杯紅茶。她臉上的活潑與率真並沒有消失，只是動作變得有些輕緩。
她輕手輕腳轉過身，走到書櫃前。
接著不知從哪裡，像是變魔術一般，摸出了一本黑色筆記。
黛西輕輕撫著筆記邊緣，
她沒有說話，
只是安靜地將它塞進了自己那層層疊疊的裙擺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