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呼吸法 Lv.1
有軌電車噴吐著白氣，在南區軌道上搖晃前行。
這是萊頓有名的交通公司，
斯特林公司的「黑水專線」。
只要花上3便士的車票，這輛有軌電車就會沿著七英里的軌道，穿過數條街區，從西區邊界將你送到南區。
車窗大敞著，夜風灌進車廂，吹散了二人一天的疲憊。
卡倫靠在木質座椅上，望著萊頓的夜色。
煤氣燈連成了一條條昏黃的光帶，泰姆士河的薄霧與月色交織。城市中央，永晝之主，索拉爾斯的雕像靜立在夜色下。
不得不說，沒有煤煙的時候，夜色有時也挺美的。
卡倫正感嘆著，
可眼前景象突然恍惚了，
一陣針扎般的酸痛感從雙眼深處襲來，眼眶瞬間溫熱，生理性的淚水差點湧出來。
卡倫忙低下頭，捂住雙眼。
「怎麼了？」
西里爾叼著沒點燃的煙。
「沒事，」卡倫輕揉眼睛，「風太大，沙子進眼睛了。」
「要我幫你吹吹嗎？」西里爾打趣道。
「我不要，你抽了煙。」卡倫搖頭。
經歷了一下午的探查與配合，兩個年輕人的距離正在飛快拉近。
西里爾笑著扭過頭去。
卡倫長舒口氣，緩緩抬頭。
【靈視 Lv.1：5/100】
他心裡清楚，
這大概是【靈視】的副作用。
畢竟他才剛剛完成聖啟，呼吸法也才入門，體內還未凝環，算不上非凡者。
今天頻繁動用【靈視】，雙眼開始有些抗議了。
……
電車晃悠著穿過街口，兩人走回新月街13號。
一樓的接待室亮著燈。
卡倫看向大廳，
老羅尼今天居然沒在藤椅上打瞌睡。
小圓桌旁，他正在接待一位商販。
「羅尼偵探，我發誓，絕對是隔壁那個賣死魚的毒死了我的貓！您得幫我查查！」商販氣憤地拍著桌子。
老羅尼扶了下單片眼鏡，銀色鏈條搖晃，看起來一本正經。
他蘸了蘸墨水，「我明白了，先生。」
「我很抱歉聽到您可愛的小貓被毒害，我同情您，也理解您……」
羅尼話風一轉，「但找貓十便士。」
「查鄰居投毒，需要化驗費、走訪費……兩先令起步。」
老羅尼唰唰寫下幾筆，「您付了錢，我想我會立刻去調查您可愛的橘貓的死因。」
「兩先令？！」
「你怎麼不直接從我錢包里拿？」
……
卡倫和西里爾沒出聲打擾，只是快步走上二樓。
「沒想到老羅尼還會負責偵探業務。」卡倫輕聲說。
西里爾嘿嘿一笑，「可別小瞧老羅尼，雖然他只是後勤人員，但隊長可對他尊重有加呢。」
卡倫微微點頭。
小隊裡的每個人，都不容小覷。
二樓大平層里，煤氣燈亮著光。
洛琳坐在卷宗堆里，整理著文件；
羅恩靠在窗邊，把頭伸出去透氣。
「怎麼不開燈啊？」
西里爾走到牆邊，打開白熾燈。
「西里爾！」洛琳大聲呵斥。
她正在書桌上唰唰書寫著，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她不自覺擋住眼睛。
「煤氣燈也是燈。」
羅恩扭過身子，按下開關。
「嘿嘿，對不起洛琳，抱歉抱歉。」西里爾攤手。
「晚上好，卡倫。」羅恩脫帽致禮。
「晚上好，羅恩。」卡倫撫胸回道。
「晚上好，洛琳女士。」
洛琳也回以點頭。
「隊長呢？」
「書房。」
西里爾點頭，上前敲門。
「進。」
「隊長，出案子了。」西里爾一推開門就開始嚷嚷。
「什麼案子？別總跟我說什麼南區的房子鬧鬼，又或者是老太太家樓頂有眼珠子在做跳高。」
埃德蒙坐在書桌後，手裡夾著一根捲菸。
「那不是，今天是正經的。」
「說。」
「卡倫下午說維克多案有了其他線索，我們去問了。」
「我們先去找了一些書店，但是沒有找到線索，然後又去找了……」
「你先說結果。」
「我就是在說結果啊。」
「然後我們找到了索恩……」
卡倫上前，輕拍西里爾肩膀。
「維克多案不是個例，有人正在蓄意擴散認知污染。」
西里爾：？
原來總結是這樣的嗎。
總出外勤的他，更留心案件的詳細過程。
聽到這句話，埃德蒙隊長才抬起頭。
「不是個例？確定嗎？」
「對，確定。」
「走，去外面詳細說說。」埃德蒙皺眉起身。
「還不是要說過程嗎。」西里爾嘟囔了一聲。
眾人齊聚。
接著，西里爾將二人下午的經歷大致敘述了一遍。
「銀徽，紙鈔，銀面具……確實是一例蓄意的擴散污染。」埃德蒙點頭。
「你讓索恩寫下其餘人的名單了吧。」
西里爾點頭。
「大家怎麼看？」
洛琳皺眉沉思，「這手法……讓我想起了三年前西區的那樁『舊書友會』慘案。」
「舊書友會？」卡倫問道。
西里爾解釋道，「三年前，西區老鵪鶉俱樂部，一幫大學生在聚會中解讀第四紀神話，之後又一起玩了降神盤，結果都受到了嚴重的認知污染。」
「那場慘案死了13人。」
「對外，警察廳說的是煤氣爆炸。」
卡倫輕輕點頭。
「那場案件，神話筆記和降神盤，也是那群學生通過黑市找到的……但當時抓到人了。」西里爾說。
卡倫臉皮抽了抽，
這些愛「作死」的大學生。
「什麼人？」
西里爾搖頭，「幾個邪教徒，自稱來自沉默修者，也不知道信仰的是哪裡的邪神。」
北大陸的教會繁多，偶爾也有一些不被記錄在案的教會或組織出現。
埃德蒙抽出捲菸，夾在手指。
「洛琳，調一下案宗，看看其他區有沒有類似的非凡案件可以整合。」
洛琳扶了扶銀框眼鏡，「明白。」
「羅恩，去警察廳看看。」
「重點也是看最近幾個月，南區以及其他區有沒有類似案件。」
「收到，隊長。」羅恩扶著禮帽。
「西里爾，你和我再去找一趟索恩，給他清除一下污染，順便把名單拿回來。」
「隊長，那我呢？」卡倫指了指自己。
「你……」
「隊長，」西里爾說，「卡倫很厲害的。」
「今天如果不是他，可能也挖不出線索。」
「索恩那老狐狸死鴨子嘴硬，是卡倫一眼看出他身上帶著污染症狀，直接把那老小子嚇軟了。」
唰。
大家目光同時落在卡倫身上。
「你看出他被污染了？」
洛琳女士有些驚訝，「你才剛剛完成聖啟不是嗎？」
「對，洛琳女士，我昨天剛嘗試了《晨曦呼吸法》。」
卡倫微微欠身，一臉微笑，
「但有些東西，心總比眼更先知道。」
洛琳輕輕點頭，
她銀框眼鏡下閃過一絲讚賞。
「卡倫，你很敏銳。」
就連一向得體、優雅的羅恩都略微挑眉。
埃德蒙倒是沒太意外，「那你就回去休息休息。」
「你還沒有凝環，要繼續熟悉《晨曦呼吸法》，在安全前提下，儘早吸納以太入體。我還是給你一周時間。」
聽到隊長這麼說，卡倫也沒再多言。
他微微點頭，「收到，隊長。」
眾人分頭行動。
……
離開事務所，卡倫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角煤氣燈嘶嘶輕響，霧氣里，偶爾能看見幾個裹著破舊大衣的工人，步履匆匆。
卡倫推開家門，
煤氣燈亮著。
艾琳還沒睡覺，她正坐在桌前，一縷黑髮自耳邊垂落，搭在肩上。
「哥哥，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今天學校怎麼樣？」卡倫脫下風衣。
「棒極了！手工課我做了一個小型的蒸汽紡紗機模型，科文老師說是第一名，明天要放在展示櫃裡！」艾琳開心笑著。
「不愧是艾琳，比哥哥還棒呢。」
看著妹妹鮮活的臉，卡倫累了一天的神經也舒緩下來。
「艾琳。」
「怎麼了，哥哥。」
「這周末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吧。」
「那不是又要花錢？」
「沒關係的，慶祝你手工課的第一名，也慶祝我找到了正式的工作。」
「我們去綠廊餐廳。」
「好！」
……
深夜。
閣樓里只剩下艾琳均勻的呼吸聲。
雙眼的酸痛還在提醒卡倫，必須儘快凝環成為非凡者。
他盤腿坐在地鋪上，閉上眼。
吸氣，三拍；
屏息，七拍；
舒氣，五拍。
《晨曦呼吸法》的律動，像一支無聲的節拍器，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神上。
艾琳的呼吸，窗外的夜風，遠處歸港貨輪的汽笛……一層層褪去，仿佛他正獨自沉入一口深井。
然後，卡倫「看」到了它們。
那是一種瀰漫在黑暗中，卻又好似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細微，游浮，在他屏息的每一個間隙里，
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卡倫循著呼吸韻律，一點點朝它們探去。
起初，它們躲閃、游離，不肯靠近卡倫。但隨著節拍的一遍遍循環，那些微光，開始絲絲縷縷聚攏。
卡倫胸腔的炙熱越來越濃烈，
眉心的暢快與清涼也越來越明顯。
嗡——
【晨曦呼吸法 Lv.1】
這是萊頓有名的交通公司，
斯特林公司的「黑水專線」。
只要花上3便士的車票，這輛有軌電車就會沿著七英里的軌道，穿過數條街區，從西區邊界將你送到南區。
車窗大敞著，夜風灌進車廂，吹散了二人一天的疲憊。
卡倫靠在木質座椅上，望著萊頓的夜色。
煤氣燈連成了一條條昏黃的光帶，泰姆士河的薄霧與月色交織。城市中央，永晝之主，索拉爾斯的雕像靜立在夜色下。
不得不說，沒有煤煙的時候，夜色有時也挺美的。
卡倫正感嘆著，
可眼前景象突然恍惚了，
一陣針扎般的酸痛感從雙眼深處襲來，眼眶瞬間溫熱，生理性的淚水差點湧出來。
卡倫忙低下頭，捂住雙眼。
「怎麼了？」
西里爾叼著沒點燃的煙。
「沒事，」卡倫輕揉眼睛，「風太大，沙子進眼睛了。」
「要我幫你吹吹嗎？」西里爾打趣道。
「我不要，你抽了煙。」卡倫搖頭。
經歷了一下午的探查與配合，兩個年輕人的距離正在飛快拉近。
西里爾笑著扭過頭去。
卡倫長舒口氣，緩緩抬頭。
【靈視 Lv.1：5/100】
他心裡清楚，
這大概是【靈視】的副作用。
畢竟他才剛剛完成聖啟，呼吸法也才入門，體內還未凝環，算不上非凡者。
今天頻繁動用【靈視】，雙眼開始有些抗議了。
……
電車晃悠著穿過街口，兩人走回新月街13號。
一樓的接待室亮著燈。
卡倫看向大廳，
老羅尼今天居然沒在藤椅上打瞌睡。
小圓桌旁，他正在接待一位商販。
「羅尼偵探，我發誓，絕對是隔壁那個賣死魚的毒死了我的貓！您得幫我查查！」商販氣憤地拍著桌子。
老羅尼扶了下單片眼鏡，銀色鏈條搖晃，看起來一本正經。
他蘸了蘸墨水，「我明白了，先生。」
「我很抱歉聽到您可愛的小貓被毒害，我同情您，也理解您……」
羅尼話風一轉，「但找貓十便士。」
「查鄰居投毒，需要化驗費、走訪費……兩先令起步。」
老羅尼唰唰寫下幾筆，「您付了錢，我想我會立刻去調查您可愛的橘貓的死因。」
「兩先令？！」
「你怎麼不直接從我錢包里拿？」
……
卡倫和西里爾沒出聲打擾，只是快步走上二樓。
「沒想到老羅尼還會負責偵探業務。」卡倫輕聲說。
西里爾嘿嘿一笑，「可別小瞧老羅尼，雖然他只是後勤人員，但隊長可對他尊重有加呢。」
卡倫微微點頭。
小隊裡的每個人，都不容小覷。
二樓大平層里，煤氣燈亮著光。
洛琳坐在卷宗堆里，整理著文件；
羅恩靠在窗邊，把頭伸出去透氣。
「怎麼不開燈啊？」
西里爾走到牆邊，打開白熾燈。
「西里爾！」洛琳大聲呵斥。
她正在書桌上唰唰書寫著，突如其來的強光讓她不自覺擋住眼睛。
「煤氣燈也是燈。」
羅恩扭過身子，按下開關。
「嘿嘿，對不起洛琳，抱歉抱歉。」西里爾攤手。
「晚上好，卡倫。」羅恩脫帽致禮。
「晚上好，羅恩。」卡倫撫胸回道。
「晚上好，洛琳女士。」
洛琳也回以點頭。
「隊長呢？」
「書房。」
西里爾點頭，上前敲門。
「進。」
「隊長，出案子了。」西里爾一推開門就開始嚷嚷。
「什麼案子？別總跟我說什麼南區的房子鬧鬼，又或者是老太太家樓頂有眼珠子在做跳高。」
埃德蒙坐在書桌後，手裡夾著一根捲菸。
「那不是，今天是正經的。」
「說。」
「卡倫下午說維克多案有了其他線索，我們去問了。」
「我們先去找了一些書店，但是沒有找到線索，然後又去找了……」
「你先說結果。」
「我就是在說結果啊。」
「然後我們找到了索恩……」
卡倫上前，輕拍西里爾肩膀。
「維克多案不是個例，有人正在蓄意擴散認知污染。」
西里爾：？
原來總結是這樣的嗎。
總出外勤的他，更留心案件的詳細過程。
聽到這句話，埃德蒙隊長才抬起頭。
「不是個例？確定嗎？」
「對，確定。」
「走，去外面詳細說說。」埃德蒙皺眉起身。
「還不是要說過程嗎。」西里爾嘟囔了一聲。
眾人齊聚。
接著，西里爾將二人下午的經歷大致敘述了一遍。
「銀徽，紙鈔，銀面具……確實是一例蓄意的擴散污染。」埃德蒙點頭。
「你讓索恩寫下其餘人的名單了吧。」
西里爾點頭。
「大家怎麼看？」
洛琳皺眉沉思，「這手法……讓我想起了三年前西區的那樁『舊書友會』慘案。」
「舊書友會？」卡倫問道。
西里爾解釋道，「三年前，西區老鵪鶉俱樂部，一幫大學生在聚會中解讀第四紀神話，之後又一起玩了降神盤，結果都受到了嚴重的認知污染。」
「那場慘案死了13人。」
「對外，警察廳說的是煤氣爆炸。」
卡倫輕輕點頭。
「那場案件，神話筆記和降神盤，也是那群學生通過黑市找到的……但當時抓到人了。」西里爾說。
卡倫臉皮抽了抽，
這些愛「作死」的大學生。
「什麼人？」
西里爾搖頭，「幾個邪教徒，自稱來自沉默修者，也不知道信仰的是哪裡的邪神。」
北大陸的教會繁多，偶爾也有一些不被記錄在案的教會或組織出現。
埃德蒙抽出捲菸，夾在手指。
「洛琳，調一下案宗，看看其他區有沒有類似的非凡案件可以整合。」
洛琳扶了扶銀框眼鏡，「明白。」
「羅恩，去警察廳看看。」
「重點也是看最近幾個月，南區以及其他區有沒有類似案件。」
「收到，隊長。」羅恩扶著禮帽。
「西里爾，你和我再去找一趟索恩，給他清除一下污染，順便把名單拿回來。」
「隊長，那我呢？」卡倫指了指自己。
「你……」
「隊長，」西里爾說，「卡倫很厲害的。」
「今天如果不是他，可能也挖不出線索。」
「索恩那老狐狸死鴨子嘴硬，是卡倫一眼看出他身上帶著污染症狀，直接把那老小子嚇軟了。」
唰。
大家目光同時落在卡倫身上。
「你看出他被污染了？」
洛琳女士有些驚訝，「你才剛剛完成聖啟不是嗎？」
「對，洛琳女士，我昨天剛嘗試了《晨曦呼吸法》。」
卡倫微微欠身，一臉微笑，
「但有些東西，心總比眼更先知道。」
洛琳輕輕點頭，
她銀框眼鏡下閃過一絲讚賞。
「卡倫，你很敏銳。」
就連一向得體、優雅的羅恩都略微挑眉。
埃德蒙倒是沒太意外，「那你就回去休息休息。」
「你還沒有凝環，要繼續熟悉《晨曦呼吸法》，在安全前提下，儘早吸納以太入體。我還是給你一周時間。」
聽到隊長這麼說，卡倫也沒再多言。
他微微點頭，「收到，隊長。」
眾人分頭行動。
……
離開事務所，卡倫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角煤氣燈嘶嘶輕響，霧氣里，偶爾能看見幾個裹著破舊大衣的工人，步履匆匆。
卡倫推開家門，
煤氣燈亮著。
艾琳還沒睡覺，她正坐在桌前，一縷黑髮自耳邊垂落，搭在肩上。
「哥哥，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今天學校怎麼樣？」卡倫脫下風衣。
「棒極了！手工課我做了一個小型的蒸汽紡紗機模型，科文老師說是第一名，明天要放在展示櫃裡！」艾琳開心笑著。
「不愧是艾琳，比哥哥還棒呢。」
看著妹妹鮮活的臉，卡倫累了一天的神經也舒緩下來。
「艾琳。」
「怎麼了，哥哥。」
「這周末我們出去慶祝一下吧。」
「那不是又要花錢？」
「沒關係的，慶祝你手工課的第一名，也慶祝我找到了正式的工作。」
「我們去綠廊餐廳。」
「好！」
……
深夜。
閣樓里只剩下艾琳均勻的呼吸聲。
雙眼的酸痛還在提醒卡倫，必須儘快凝環成為非凡者。
他盤腿坐在地鋪上，閉上眼。
吸氣，三拍；
屏息，七拍；
舒氣，五拍。
《晨曦呼吸法》的律動，像一支無聲的節拍器，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神上。
艾琳的呼吸，窗外的夜風，遠處歸港貨輪的汽笛……一層層褪去，仿佛他正獨自沉入一口深井。
然後，卡倫「看」到了它們。
那是一種瀰漫在黑暗中，卻又好似不在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細微，游浮，在他屏息的每一個間隙里，
輕輕拂過他的皮膚。
卡倫循著呼吸韻律，一點點朝它們探去。
起初，它們躲閃、游離，不肯靠近卡倫。但隨著節拍的一遍遍循環，那些微光，開始絲絲縷縷聚攏。
卡倫胸腔的炙熱越來越濃烈，
眉心的暢快與清涼也越來越明顯。
嗡——
【晨曦呼吸法 Lv.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