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線索
「教授，您說。」卡倫凝神傾聽。
「一個多月前，維克多曾經私下找過我。」約翰回憶道。
「他向我打聽了一些渠道，關於古赫拉斯文獻的，還有一些生僻歷史。」
「我當時只是淺淺勸誡了他。畢竟維克多一直這樣，總愛問些不尋常的東西。」
卡倫點頭。
貴族少爺的好奇心發作，想淘點稀罕玩意兒，算不上不是什麼新鮮事。
約翰教授吧嗒著菸斗，「但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那個時候吧，維克多找到了密文。」
「哪些渠道呢？」卡倫問。
「我跟他說了格蘭比街、老教堂街。」
「在南區，能找到這種古籍的地方不多……基本都集中在這幾處。」
「我明白了，教授。」
卡倫知道這兩條街。
格蘭比街，老教堂街位於南區和西區的交界處，兩條街道離得很近，類似於十字街區。
但那邊主要的營生還是一些古玩古物，書店倒是有，但不多。
「既然你進了教會，那我能幫到你的東西，也不多了。」
「不要這樣說，教授。」
「如果不是您的幫助，我不會學到這麼多，更不會了解這條路。」卡倫感謝。
約翰短促笑了兩聲，「好了，卡倫隊員。」
「別在我老頭子這裡了，去忙你的事吧。」
「日安，教授。」
「日安，卡倫。」
卡倫撫胸行禮後，起身離開。
約翰望著卡倫的背影，拿起菸斗，輕輕磕在橡木桌上。
菸灰簌簌落下，
恰好落在一小片日光斑上。
……
離開學校後，卡倫並沒選擇直接去格蘭比街。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雖然完成了聖啟，昨晚還嘗試了呼吸法……
但他現在的戰力，
說白了不如路邊的電線桿。
畢竟那東西能撞暈喝醉的流浪漢，
他還真不一定。
貿然單獨前往那種地方，不是明智之舉。
卡倫掀開風衣下擺，前往新月街13號。
將近一小時的跋涉後，
他成功站在了事務所前。
【體 Lv.1：70/100】
一樓前台，老羅尼蓋著賽馬報，整個人平躺在藤椅上。
卡倫輕手輕腳上了二樓。
他不想打擾老羅尼的午覺。
今天的大平層內，有些安靜。
「隊長？」
卡倫喊了一聲。
辦公區里空蕩蕩的，隊長不在，
也沒看到羅恩和洛琳。
只有角落的辦公桌上架著一雙腿。
西里爾·里維斯正靠在椅子上，用那本厚厚的《超凡物品管理條例》蓋著臉，睡得正香。
聽到動靜，西里爾猛地把書拉下來。
「誰？有任務？！」
看清是卡倫後，
他又像軟泥一樣癱了回去，「哦，是卡倫。」
「隊長和羅恩去東區出外勤了，洛琳去了市政檔案館，說是去查什麼下水道圖紙。」
「怎麼，找隊長有急事？」
西里爾打了個哈欠。
卡倫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有了些，關於維克多案的線索。」
「維克多生前可能去過格蘭比街周邊的書店，密文很有可能就是從那邊買來的。我想去看看，但一個人不太方便。」
「哪家店？」西里爾來了精神。
「不知道。」
西里爾又癱了回去，「我說卡倫，格蘭比街周邊少說有十幾家那種書店。」
「你打算一家一家翻嗎？」
卡倫眨巴眼睛，
他看著西里爾，回想著什麼。
「一包木手牌金葉，一瓶騎士橋酒。」
「我們出發。」
……
格蘭比街。
這條街橫跨了南區的煤煙與西區的邊緣地帶，常年都是灰濛濛的色調。
當然，萊頓的大部分地區都是這樣。
西里爾深吸了一口木手牌金葉，愜意地吐出一團濃霧。
對於這個平時只抽劣質菸葉、偶爾會順隊長捲菸的傢伙，這包價值三先令的煙，足夠讓他把卡倫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卡倫，你剛來，有些門道你不懂。」
西里爾走在路上，
他把煙夾在指尖，指了指街道兩側。
「格蘭比街，還有前面的老教堂……這一帶，水深得很。」
「西區那些沒落的貴族想要變賣家產，萊頓外的盜墓賊刨出了什麼珍稀玩意，都可能出現在這裡。」
「明面上賣書刊，暗地裡，什麼禁忌嘗試，歷史文獻……甚至據隊長說，還有一些鍊金術配方，這裡都有人經手。」
「當然，我還沒見過。」
卡倫認真聽著，「我們平時不管嗎？」
「管？怎麼管？全抓起來萊頓的監獄都塞不下。」
西里爾笑了，
他拎起寬鬆西服的袖口，「他們這行，只論買賣，不問出處。」
「這東西，是有來有往的。」
「只要他們不碰邪教祭祀、不搞活人獻祭這種觸碰底線的事，我們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水什麼，那個魚。」
「總之，有時候還得靠他們給我們遞線索。」
「受教了。」卡倫點頭。
兩人走到街口，站在來往人群裡面面相覷。
街道筆直悠長，店鋪的招牌直到拐角都看不完。
「這...怎麼個查法？」西里爾問。
卡倫嘆了口氣，「一家一家來吧。」
他推開第一家書店的門，率先走進。
西里爾則沒著急，他攏了攏衣服，慢慢蹲在馬路邊上……
還有半根金葉沒抽完呢。
書店內，一個又一個書架連成一片，褐色書籍堆滿了架子，空氣里飄著羊皮紙的氣息。
店主是個上了年歲的老頭。
他戴著眼鏡，正在櫃檯後整理帳本。
看到卡倫進門，他出聲道，「先生，買點什麼？」
卡倫在店內環顧，「您這裡，有沒有古赫拉斯典籍？任何時期的都可以。」
店主低下頭，從鏡片縫隙看向卡倫。
看到這個生面孔，他的眉頭一皺。
「古赫拉斯典籍？我們這裡不賣那個時期的文獻。」
卡倫微微皺眉，他掃過書架目錄。
【學識 Lv.2：42/300】
他分明已經看見了，古赫拉斯文的標註。
「怎麼會……」
「去去去，我都說了不賣。」
老闆低下頭，像趕蒼蠅一樣揮手，「別在這裡礙事。」
「你……」卡倫皺眉。
「嘿，老格雷！你那該死的痛風還沒要了你的命嗎？」
西里爾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他輕拍卡倫肩膀，眨眨眼，
看我的吧兄弟。
「怎麼樣，最近是不是又賺得盆滿缽滿了？」
「你這一大把年紀了……我下次不會又在風情街抓到你吧？」
卡倫：？
「西里爾長官，您又來消遣我了。」
格雷不耐煩的臉變了。
他立刻擠出一絲笑容，「最近真沒什麼大貨，都是些餬口的破爛，勉強有些收入。」
「少廢話，我兄弟剛才問你什麼？」
格雷尷尬轉過頭。
他的老臉上，笑容又深了幾分。
「原來……這位長官，實在抱歉。」
「有。」
「我們這裡有古赫拉斯典籍。」
卡倫倒也沒為難他。
「什麼時期的？」
「主要是神隱紀的，更古早的就沒了。」
卡倫點頭，
時期倒是符合。
「那這一個月以來，有沒有一個年輕男性，來找你問過古赫拉斯文相關的典籍？」
「年齡二十，身高大概五尺十寸，棕發灰瞳。」
格雷撇了眼西里爾，
後者手肘撐在櫃檯上，像個混街頭的幫派分子。
他皺眉開始回憶，
片刻後道，「有倒是有。」
「當時他也是問了古赫拉斯文，而且出價不低。」
「一般市面上，那些殘缺典籍能賣40-50鎊就不錯了。可那天，這傢伙出到了100鎊。」
「而且他穿著貴氣，不像是南區的人，所以我才對他印象深刻。」
西里爾挑眉問道，「那你怎麼不賣？」
格雷擠出笑容，「他是生面孔，這種典籍沒有熟客引薦的話...我們一般是不會出售的。」
「放你的屁，還不是錢沒到位。」西里爾笑了。
「還有呢，沒別的了？」
格雷連忙搖頭，「沒別的了。」
「行。」
「下次別總讓我在風情街撈你，年齡大了，要注意身體。」
西里爾拍了拍格雷肩膀，「生意愉快。」
卡倫看向西里爾……這詞兒，好像不是這麼組合的吧。
西里爾歪頭，示意可以走了。
「長官慢走。」
格雷揮著手，順便抹了把額頭的汗。
二人走出門。
西里爾沖卡倫攤手，「這家沒說謊。」
卡倫點頭，
「那就下一家吧。」
「一個多月前，維克多曾經私下找過我。」約翰回憶道。
「他向我打聽了一些渠道，關於古赫拉斯文獻的，還有一些生僻歷史。」
「我當時只是淺淺勸誡了他。畢竟維克多一直這樣，總愛問些不尋常的東西。」
卡倫點頭。
貴族少爺的好奇心發作，想淘點稀罕玩意兒，算不上不是什麼新鮮事。
約翰教授吧嗒著菸斗，「但現在回想起來……可能是那個時候吧，維克多找到了密文。」
「哪些渠道呢？」卡倫問。
「我跟他說了格蘭比街、老教堂街。」
「在南區，能找到這種古籍的地方不多……基本都集中在這幾處。」
「我明白了，教授。」
卡倫知道這兩條街。
格蘭比街，老教堂街位於南區和西區的交界處，兩條街道離得很近，類似於十字街區。
但那邊主要的營生還是一些古玩古物，書店倒是有，但不多。
「既然你進了教會，那我能幫到你的東西，也不多了。」
「不要這樣說，教授。」
「如果不是您的幫助，我不會學到這麼多，更不會了解這條路。」卡倫感謝。
約翰短促笑了兩聲，「好了，卡倫隊員。」
「別在我老頭子這裡了，去忙你的事吧。」
「日安，教授。」
「日安，卡倫。」
卡倫撫胸行禮後，起身離開。
約翰望著卡倫的背影，拿起菸斗，輕輕磕在橡木桌上。
菸灰簌簌落下，
恰好落在一小片日光斑上。
……
離開學校後，卡倫並沒選擇直接去格蘭比街。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雖然完成了聖啟，昨晚還嘗試了呼吸法……
但他現在的戰力，
說白了不如路邊的電線桿。
畢竟那東西能撞暈喝醉的流浪漢，
他還真不一定。
貿然單獨前往那種地方，不是明智之舉。
卡倫掀開風衣下擺，前往新月街13號。
將近一小時的跋涉後，
他成功站在了事務所前。
【體 Lv.1：70/100】
一樓前台，老羅尼蓋著賽馬報，整個人平躺在藤椅上。
卡倫輕手輕腳上了二樓。
他不想打擾老羅尼的午覺。
今天的大平層內，有些安靜。
「隊長？」
卡倫喊了一聲。
辦公區里空蕩蕩的，隊長不在，
也沒看到羅恩和洛琳。
只有角落的辦公桌上架著一雙腿。
西里爾·里維斯正靠在椅子上，用那本厚厚的《超凡物品管理條例》蓋著臉，睡得正香。
聽到動靜，西里爾猛地把書拉下來。
「誰？有任務？！」
看清是卡倫後，
他又像軟泥一樣癱了回去，「哦，是卡倫。」
「隊長和羅恩去東區出外勤了，洛琳去了市政檔案館，說是去查什麼下水道圖紙。」
「怎麼，找隊長有急事？」
西里爾打了個哈欠。
卡倫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我有了些，關於維克多案的線索。」
「維克多生前可能去過格蘭比街周邊的書店，密文很有可能就是從那邊買來的。我想去看看，但一個人不太方便。」
「哪家店？」西里爾來了精神。
「不知道。」
西里爾又癱了回去，「我說卡倫，格蘭比街周邊少說有十幾家那種書店。」
「你打算一家一家翻嗎？」
卡倫眨巴眼睛，
他看著西里爾，回想著什麼。
「一包木手牌金葉，一瓶騎士橋酒。」
「我們出發。」
……
格蘭比街。
這條街橫跨了南區的煤煙與西區的邊緣地帶，常年都是灰濛濛的色調。
當然，萊頓的大部分地區都是這樣。
西里爾深吸了一口木手牌金葉，愜意地吐出一團濃霧。
對於這個平時只抽劣質菸葉、偶爾會順隊長捲菸的傢伙，這包價值三先令的煙，足夠讓他把卡倫當成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卡倫，你剛來，有些門道你不懂。」
西里爾走在路上，
他把煙夾在指尖，指了指街道兩側。
「格蘭比街，還有前面的老教堂……這一帶，水深得很。」
「西區那些沒落的貴族想要變賣家產，萊頓外的盜墓賊刨出了什麼珍稀玩意，都可能出現在這裡。」
「明面上賣書刊，暗地裡，什麼禁忌嘗試，歷史文獻……甚至據隊長說，還有一些鍊金術配方，這裡都有人經手。」
「當然，我還沒見過。」
卡倫認真聽著，「我們平時不管嗎？」
「管？怎麼管？全抓起來萊頓的監獄都塞不下。」
西里爾笑了，
他拎起寬鬆西服的袖口，「他們這行，只論買賣，不問出處。」
「這東西，是有來有往的。」
「只要他們不碰邪教祭祀、不搞活人獻祭這種觸碰底線的事，我們一般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畢竟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水什麼，那個魚。」
「總之，有時候還得靠他們給我們遞線索。」
「受教了。」卡倫點頭。
兩人走到街口，站在來往人群裡面面相覷。
街道筆直悠長，店鋪的招牌直到拐角都看不完。
「這...怎麼個查法？」西里爾問。
卡倫嘆了口氣，「一家一家來吧。」
他推開第一家書店的門，率先走進。
西里爾則沒著急，他攏了攏衣服，慢慢蹲在馬路邊上……
還有半根金葉沒抽完呢。
書店內，一個又一個書架連成一片，褐色書籍堆滿了架子，空氣里飄著羊皮紙的氣息。
店主是個上了年歲的老頭。
他戴著眼鏡，正在櫃檯後整理帳本。
看到卡倫進門，他出聲道，「先生，買點什麼？」
卡倫在店內環顧，「您這裡，有沒有古赫拉斯典籍？任何時期的都可以。」
店主低下頭，從鏡片縫隙看向卡倫。
看到這個生面孔，他的眉頭一皺。
「古赫拉斯典籍？我們這裡不賣那個時期的文獻。」
卡倫微微皺眉，他掃過書架目錄。
【學識 Lv.2：42/300】
他分明已經看見了，古赫拉斯文的標註。
「怎麼會……」
「去去去，我都說了不賣。」
老闆低下頭，像趕蒼蠅一樣揮手，「別在這裡礙事。」
「你……」卡倫皺眉。
「嘿，老格雷！你那該死的痛風還沒要了你的命嗎？」
西里爾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他輕拍卡倫肩膀，眨眨眼，
看我的吧兄弟。
「怎麼樣，最近是不是又賺得盆滿缽滿了？」
「你這一大把年紀了……我下次不會又在風情街抓到你吧？」
卡倫：？
「西里爾長官，您又來消遣我了。」
格雷不耐煩的臉變了。
他立刻擠出一絲笑容，「最近真沒什麼大貨，都是些餬口的破爛，勉強有些收入。」
「少廢話，我兄弟剛才問你什麼？」
格雷尷尬轉過頭。
他的老臉上，笑容又深了幾分。
「原來……這位長官，實在抱歉。」
「有。」
「我們這裡有古赫拉斯典籍。」
卡倫倒也沒為難他。
「什麼時期的？」
「主要是神隱紀的，更古早的就沒了。」
卡倫點頭，
時期倒是符合。
「那這一個月以來，有沒有一個年輕男性，來找你問過古赫拉斯文相關的典籍？」
「年齡二十，身高大概五尺十寸，棕發灰瞳。」
格雷撇了眼西里爾，
後者手肘撐在櫃檯上，像個混街頭的幫派分子。
他皺眉開始回憶，
片刻後道，「有倒是有。」
「當時他也是問了古赫拉斯文，而且出價不低。」
「一般市面上，那些殘缺典籍能賣40-50鎊就不錯了。可那天，這傢伙出到了100鎊。」
「而且他穿著貴氣，不像是南區的人，所以我才對他印象深刻。」
西里爾挑眉問道，「那你怎麼不賣？」
格雷擠出笑容，「他是生面孔，這種典籍沒有熟客引薦的話...我們一般是不會出售的。」
「放你的屁，還不是錢沒到位。」西里爾笑了。
「還有呢，沒別的了？」
格雷連忙搖頭，「沒別的了。」
「行。」
「下次別總讓我在風情街撈你，年齡大了，要注意身體。」
西里爾拍了拍格雷肩膀，「生意愉快。」
卡倫看向西里爾……這詞兒，好像不是這麼組合的吧。
西里爾歪頭，示意可以走了。
「長官慢走。」
格雷揮著手，順便抹了把額頭的汗。
二人走出門。
西里爾沖卡倫攤手，「這家沒說謊。」
卡倫點頭，
「那就下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