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艾琳
「哥哥，你在忙嘛。」艾琳小聲說。
「那我...我先不進去了。」
卡倫連忙回神，「不，不...艾琳，你誤會了。」
「你快進來。」
「啊？」
卡倫衝出臥室。
艾琳正站在門口，穿著第三公學的深灰色校服。
她一頭黑髮垂下，落在肩膀，白皙面龐上帶著一絲微紅。
艾琳手中的小蠟紙包輕晃。
她單手捂住眼睛，歪過頭，「哥哥，我能理解的，畢竟你都這個年紀了……」
她甚至還在試圖安撫自己哥哥。
卡倫雙手握住又鬆開。
這算什麼事兒？
和妹妹的第一次見面啊。
「我是在揉肩膀，那根酸筋捏了三天沒捏到，剛才一下捏對了……」卡倫找著藉口。
「哦——」艾琳拖長了尾音。
「好的，哥哥。」
她明顯不太信，但也沒繼續追問。
卡倫連忙轉移話題，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伊莎太太說你不會回來吃晚飯。」
艾琳把校服外套掛在門後的小鉤上，又把剛脫下來的小皮鞋擺在門邊的木板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因為今天梅麗莎太太很開心，梅洛的小測分數出來了，成績還不錯。」
梅麗莎太太是艾琳打工咖啡館的老闆，也認識卡倫。
「所以今天提前休息了。」
艾琳提起蠟紙包，「諾，還有蛋糕吃。」
她把蠟紙包放在木桌上，層層打開。
蛋糕不算大，還沒卡倫巴掌大，奶油已經塌了一邊，表面的糖霜也花了。但奶香味是真的，一打開就漫了一屋子。
「希望梅洛天天都可以考高分。」卡倫笑著說。
「伊莎太太也給了我兩大塊黑麥麵包，你可不能為了省錢不吃早餐了。」
艾琳沒回這句話。
她把黑髮紮成馬尾，走進廚房洗手。
「哥哥，溫特先生那邊……怎麼樣？」艾琳知道卡倫今天去找了房東。
「當然沒問題。」卡倫笑著掩飾。
「在我熱情、禮貌、真誠的笑容前，溫特先生決定給我們一個折扣，我已經交完房租了。」
「真的呀，那太好了。」艾琳開心笑了。
溫特先生其實一直都是個好人來的。
卡倫點點頭，「是的。」
他沒打算把壓力給到妹妹。
「猜猜今晚吃什麼？」艾琳問，「雖然猜對也沒有獎品。」
「我猜是我最愛吃的焗豆。」
「答對！」
……
晚餐桌上。
雖然說是晚餐桌，但實際上只是客廳的小木桌。
兄妹一人一塊蛋糕，桌上擺著一小碟發白的豆子。
「聞起來很香啊，艾琳，你加了什麼？」
「烤番茄、果醬，但我今天特意加了一些黃油……」艾琳眨巴眼睛。
「快嘗嘗吧。」
卡倫點頭，叉起來一塊放進嘴裡。
豆子很綿軟，夾雜著番茄的酸和黃油的膩味……說實話，味道不怎麼好。
但卡倫還是大口大口吃著。
對一個廚師最大的褒獎，就是光碟行動了。
艾琳眉眼彎彎。
兄妹二人安靜吃著。
艾琳吃下最後一口蛋糕，突然開口。
「哥哥。」
「嗯？」
「我決定再多接一份活，學院需要圖書館管理員，待遇還不錯。」艾琳看著卡倫，「學校的晚課五點結束，我可以五點半到圖書館，工作兩小時。」
「不行。」
卡倫幾乎是立刻說的。
話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這兩個字來得太快。
「哥哥……我可以的。」艾琳開始撒嬌。
「你現在需要好好學習，艾琳。」卡倫看著妹妹。
「至於錢——」
「約翰教授給了我一個課題，我完成這個課題的總結報告就可以拿到十金鎊，你不需要操心。」
卡倫內心暗嘆，
他已經連續撒了三個謊了。
「十金鎊？」艾琳低呼。
這足足夠他們三個月的生活開銷了。
「對，十金鎊。」
「報告快完成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錢了。」卡倫微笑。
飯桌上的氣氛顯然輕鬆起來。
艾琳小聲說著學校的八卦，
卡倫安靜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
飯後，
卡倫成功擠進了只站得下一個人的廚房，
而艾琳在屏風後探出頭，看著卡倫洗碗的背影。
「哥哥，你別騙我了……」
「什麼報告會給十金鎊的報酬呢。」
艾琳無聲嘆了口氣。
她裹緊被子，轉了個身，
「晚安，哥哥。」
「晚安，艾琳。」
……
卡倫輕輕推開木門，走上側梯。
暮色深了，外面吹起夜風。
常青藤刮在窗框上，沙沙作響。遠處工廠區的方向，又傳來一聲汽笛，聲音拖得很長，驚擾了廣場上的灰鴿。
灰鴿在夜色下撲騰而起。
卡倫倚靠著欄杆，面前淡藍一閃。
【體 Lv.1：0/100】
【當前靈質點：1】
自己已經點過了體質，那麼接下來的這一點——
卡倫其實更傾向於心智。
畢竟他要用一周時間去賺到溫特先生的5金鎊，
對於自己來說，
唯一值錢的就是腦子裡裝著的歷史系知識了。
要用腦子，
【心智】就至關重要。
卡倫心念一動。
【心智】
【學識 Lv.1:0/100】
腦海里似乎拂過一陣清風，連帶著那種朦朧的霧感都被吹散。
「呼……」
卡倫長舒口氣。
這種感覺也很爽，
如果說【凡身】是秋日的溫泉流淌，那麼【心智】就是夏日的微風拂過。
明天開始，
他要一邊完成學校的畢業課題，一邊思考賺錢了。
卡倫看了眼夜色中高聳的雕像，轉身回到房間。
……
第二天清晨，卡倫比平時醒得更早。
今天是周一，他要去學校開課題組會。
臥室里很安靜，艾琳還在熟睡，呼吸平穩。
卡倫輕手輕腳地切了兩塊黑麥麵包，一塊揣進粗呢外套的口袋裡，一塊放在木桌上。
他留下一張字條，「記得吃早餐。」
卡倫沒有吵醒妹妹，順著昏暗側梯走下樓。
一樓伊莎太太的鋪子還沒有開門。
走出貝克街，清晨的濃霧還沒有散去。
街角瓦斯燈半熄著，
牆頭蔓延的常青藤上掛著潮氣，卡倫呼出的白氣在秋日清晨瀰漫。
萊頓市的街道上已經漸漸有了活氣。
送煤的馬車從石板路上軋過，留下道道黑色的車轍印。剛開門的麵包鋪捲起鐵皮帘子，賣報的報童在霧氣里奔跑吆喝著。
「看報看報！南區碼頭工人持續罷工……」
「黑水街昨夜突發火災……」
「早餐焗豆麵包、黑麥包、蜂蜜麵包……兩便士一個！」
街角處，有一處推車製成的小攤，
推車正中，披著兜帽長袍的婦人手裡轉動著卡牌，口中念念有詞。
不少人圍在那裡，時不時發出低呼。
「這麼准？」
「我家的貓真是在陽台找到的。」
卡倫對此有些印象，
那是卡洛牌，
一種預言、占卜，還能用來社交的卡牌。
一副牌共36張，相傳對應占星學的36「旬」。
阿爾比恩王國上至貴族，下至平民，都流傳甚廣，極為喜愛，可以說是國民級的社交工具。
在這個時代，
卡洛牌也是貴族與平民之間，為數不多的共通點了。
……
卡倫沒作停留，
他一邊嚼著黑麥麵包，一邊盤算著今天的行程——
首先是今天的組會報告，接著要去找約翰導師探探口風，去主樓看一眼公告欄，順便問問有沒有其他兼職。
房租可只有一周時間。
半小時後，萊頓大學高聳的鐵藝校門出現在霧氣中。
晨鐘轟鳴，悠悠迴蕩。
卡倫平緩了下呼吸。
【體 Lv.1：3/100】
「沒想到走路也算鍛鍊。」卡倫點頭。
他仰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雕花拱門，雙手插在口袋裡，走進校園。
通往系樓林蔭道上，有不少學生來來往往。
卡倫下意識掃過那些人臉。
他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能精準地把每一張臉和名字對應上。
即使有些臉只是見過一面，聽過名字，甚至沒有任何交談。
加了那一點【學識】之後，他的大腦就像是被重新上了潤滑油的齒輪。
卡倫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左前方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胖子，在歷史課上回答錯的年份考題。
「比起【體】來說，【學識】帶來的改變似乎更為突出啊。」
「當然，也可能是實在是這具身體太孱弱的原因。」
卡倫收回思緒，剛準備邁上系樓的台階——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卡倫！卡倫！」
卡倫停下腳步，回過頭。
霧氣還沒散盡，一個穿著風衣的身影正朝他揮著手，快步走來。
卡倫不多的好友之一，奧斯卡·霍蘭。
一位富商家的兒子，
「傻」兒子。
奧斯卡跑到近前。
「早，奧斯卡。」
「早，卡倫。」
「這麼急做什麼。」
奧斯卡沒答話，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維克多的事，你聽說了嗎？」
「那我...我先不進去了。」
卡倫連忙回神，「不，不...艾琳，你誤會了。」
「你快進來。」
「啊？」
卡倫衝出臥室。
艾琳正站在門口，穿著第三公學的深灰色校服。
她一頭黑髮垂下，落在肩膀，白皙面龐上帶著一絲微紅。
艾琳手中的小蠟紙包輕晃。
她單手捂住眼睛，歪過頭，「哥哥，我能理解的，畢竟你都這個年紀了……」
她甚至還在試圖安撫自己哥哥。
卡倫雙手握住又鬆開。
這算什麼事兒？
和妹妹的第一次見面啊。
「我是在揉肩膀，那根酸筋捏了三天沒捏到，剛才一下捏對了……」卡倫找著藉口。
「哦——」艾琳拖長了尾音。
「好的，哥哥。」
她明顯不太信，但也沒繼續追問。
卡倫連忙轉移話題，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伊莎太太說你不會回來吃晚飯。」
艾琳把校服外套掛在門後的小鉤上，又把剛脫下來的小皮鞋擺在門邊的木板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因為今天梅麗莎太太很開心，梅洛的小測分數出來了，成績還不錯。」
梅麗莎太太是艾琳打工咖啡館的老闆，也認識卡倫。
「所以今天提前休息了。」
艾琳提起蠟紙包，「諾，還有蛋糕吃。」
她把蠟紙包放在木桌上，層層打開。
蛋糕不算大，還沒卡倫巴掌大，奶油已經塌了一邊，表面的糖霜也花了。但奶香味是真的，一打開就漫了一屋子。
「希望梅洛天天都可以考高分。」卡倫笑著說。
「伊莎太太也給了我兩大塊黑麥麵包，你可不能為了省錢不吃早餐了。」
艾琳沒回這句話。
她把黑髮紮成馬尾，走進廚房洗手。
「哥哥，溫特先生那邊……怎麼樣？」艾琳知道卡倫今天去找了房東。
「當然沒問題。」卡倫笑著掩飾。
「在我熱情、禮貌、真誠的笑容前，溫特先生決定給我們一個折扣，我已經交完房租了。」
「真的呀，那太好了。」艾琳開心笑了。
溫特先生其實一直都是個好人來的。
卡倫點點頭，「是的。」
他沒打算把壓力給到妹妹。
「猜猜今晚吃什麼？」艾琳問，「雖然猜對也沒有獎品。」
「我猜是我最愛吃的焗豆。」
「答對！」
……
晚餐桌上。
雖然說是晚餐桌，但實際上只是客廳的小木桌。
兄妹一人一塊蛋糕，桌上擺著一小碟發白的豆子。
「聞起來很香啊，艾琳，你加了什麼？」
「烤番茄、果醬，但我今天特意加了一些黃油……」艾琳眨巴眼睛。
「快嘗嘗吧。」
卡倫點頭，叉起來一塊放進嘴裡。
豆子很綿軟，夾雜著番茄的酸和黃油的膩味……說實話，味道不怎麼好。
但卡倫還是大口大口吃著。
對一個廚師最大的褒獎，就是光碟行動了。
艾琳眉眼彎彎。
兄妹二人安靜吃著。
艾琳吃下最後一口蛋糕，突然開口。
「哥哥。」
「嗯？」
「我決定再多接一份活，學院需要圖書館管理員，待遇還不錯。」艾琳看著卡倫，「學校的晚課五點結束，我可以五點半到圖書館，工作兩小時。」
「不行。」
卡倫幾乎是立刻說的。
話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這兩個字來得太快。
「哥哥……我可以的。」艾琳開始撒嬌。
「你現在需要好好學習，艾琳。」卡倫看著妹妹。
「至於錢——」
「約翰教授給了我一個課題，我完成這個課題的總結報告就可以拿到十金鎊，你不需要操心。」
卡倫內心暗嘆，
他已經連續撒了三個謊了。
「十金鎊？」艾琳低呼。
這足足夠他們三個月的生活開銷了。
「對，十金鎊。」
「報告快完成了，我想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拿到錢了。」卡倫微笑。
飯桌上的氣氛顯然輕鬆起來。
艾琳小聲說著學校的八卦，
卡倫安靜聽著，時不時附和兩句。
飯後，
卡倫成功擠進了只站得下一個人的廚房，
而艾琳在屏風後探出頭，看著卡倫洗碗的背影。
「哥哥，你別騙我了……」
「什麼報告會給十金鎊的報酬呢。」
艾琳無聲嘆了口氣。
她裹緊被子，轉了個身，
「晚安，哥哥。」
「晚安，艾琳。」
……
卡倫輕輕推開木門，走上側梯。
暮色深了，外面吹起夜風。
常青藤刮在窗框上，沙沙作響。遠處工廠區的方向，又傳來一聲汽笛，聲音拖得很長，驚擾了廣場上的灰鴿。
灰鴿在夜色下撲騰而起。
卡倫倚靠著欄杆，面前淡藍一閃。
【體 Lv.1：0/100】
【當前靈質點：1】
自己已經點過了體質，那麼接下來的這一點——
卡倫其實更傾向於心智。
畢竟他要用一周時間去賺到溫特先生的5金鎊，
對於自己來說，
唯一值錢的就是腦子裡裝著的歷史系知識了。
要用腦子，
【心智】就至關重要。
卡倫心念一動。
【心智】
【學識 Lv.1:0/100】
腦海里似乎拂過一陣清風，連帶著那種朦朧的霧感都被吹散。
「呼……」
卡倫長舒口氣。
這種感覺也很爽，
如果說【凡身】是秋日的溫泉流淌，那麼【心智】就是夏日的微風拂過。
明天開始，
他要一邊完成學校的畢業課題，一邊思考賺錢了。
卡倫看了眼夜色中高聳的雕像，轉身回到房間。
……
第二天清晨，卡倫比平時醒得更早。
今天是周一，他要去學校開課題組會。
臥室里很安靜，艾琳還在熟睡，呼吸平穩。
卡倫輕手輕腳地切了兩塊黑麥麵包，一塊揣進粗呢外套的口袋裡，一塊放在木桌上。
他留下一張字條，「記得吃早餐。」
卡倫沒有吵醒妹妹，順著昏暗側梯走下樓。
一樓伊莎太太的鋪子還沒有開門。
走出貝克街，清晨的濃霧還沒有散去。
街角瓦斯燈半熄著，
牆頭蔓延的常青藤上掛著潮氣，卡倫呼出的白氣在秋日清晨瀰漫。
萊頓市的街道上已經漸漸有了活氣。
送煤的馬車從石板路上軋過，留下道道黑色的車轍印。剛開門的麵包鋪捲起鐵皮帘子，賣報的報童在霧氣里奔跑吆喝著。
「看報看報！南區碼頭工人持續罷工……」
「黑水街昨夜突發火災……」
「早餐焗豆麵包、黑麥包、蜂蜜麵包……兩便士一個！」
街角處，有一處推車製成的小攤，
推車正中，披著兜帽長袍的婦人手裡轉動著卡牌，口中念念有詞。
不少人圍在那裡，時不時發出低呼。
「這麼准？」
「我家的貓真是在陽台找到的。」
卡倫對此有些印象，
那是卡洛牌，
一種預言、占卜，還能用來社交的卡牌。
一副牌共36張，相傳對應占星學的36「旬」。
阿爾比恩王國上至貴族，下至平民，都流傳甚廣，極為喜愛，可以說是國民級的社交工具。
在這個時代，
卡洛牌也是貴族與平民之間，為數不多的共通點了。
……
卡倫沒作停留，
他一邊嚼著黑麥麵包，一邊盤算著今天的行程——
首先是今天的組會報告，接著要去找約翰導師探探口風，去主樓看一眼公告欄，順便問問有沒有其他兼職。
房租可只有一周時間。
半小時後，萊頓大學高聳的鐵藝校門出現在霧氣中。
晨鐘轟鳴，悠悠迴蕩。
卡倫平緩了下呼吸。
【體 Lv.1：3/100】
「沒想到走路也算鍛鍊。」卡倫點頭。
他仰頭看了一眼那座氣派的雕花拱門，雙手插在口袋裡，走進校園。
通往系樓林蔭道上，有不少學生來來往往。
卡倫下意識掃過那些人臉。
他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能精準地把每一張臉和名字對應上。
即使有些臉只是見過一面，聽過名字，甚至沒有任何交談。
加了那一點【學識】之後，他的大腦就像是被重新上了潤滑油的齒輪。
卡倫甚至能清晰回想起，左前方那個戴著厚底眼鏡的胖子，在歷史課上回答錯的年份考題。
「比起【體】來說，【學識】帶來的改變似乎更為突出啊。」
「當然，也可能是實在是這具身體太孱弱的原因。」
卡倫收回思緒，剛準備邁上系樓的台階——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卡倫！卡倫！」
卡倫停下腳步，回過頭。
霧氣還沒散盡，一個穿著風衣的身影正朝他揮著手，快步走來。
卡倫不多的好友之一，奧斯卡·霍蘭。
一位富商家的兒子，
「傻」兒子。
奧斯卡跑到近前。
「早，奧斯卡。」
「早，卡倫。」
「這麼急做什麼。」
奧斯卡沒答話，
他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維克多的事，你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