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玉成好事（求追讀～）
劉行本這兩日很忙，自從太子宴請吐谷渾使者後，他就緊鑼密鼓地準備吐谷渾奉表稱藩的儀式。
不僅要去鴻臚客館核驗國書貢品，還要和吐谷渾的使者溝通朝堂奏對之辭，還要遣人教導吐谷渾使者禮儀。
和吐谷渾的人對接完，他還要和鴻臚寺與太常寺的人對接，商定稱臣當日的儀式布置等事宜。
所有的事都準備好後，他用東宮的名義，向門下省呈上奏疏，奏請楊堅選吉日接受吐谷渾奉表稱藩。
楊堅允許了，隨即圈定了一個吉日。
當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大興城的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也漸漸有些化了。
楊堅率太子與文武百官齊聚大興殿。
大興殿位於大興宮的中軸線上，是核心建築。面闊十三間、進深五間，面積廣闊，高台大檐，氣勢宏偉。
大興殿作為重要的禮制建築，使用頻率不算高。平常只有朔望大朝在此舉行，一個月就初一和十五使用兩回。
還有就是舉行登基、立後、冊封太子還有皇帝的婚喪典禮。此外，皇帝也在大興殿接受番邦納貢稱臣。
今天，就是大興殿履行功能的日子，吐谷渾要在大興殿上正式向楊堅遞表稱臣。
文武百官分列兩列，由廣陽門入，穿過廣場，文臣入長樂門，武官入永安門，來到大興殿前空地，文官站在階下東側，武官站在西側，靜候天子臨軒。
文武百官戴著不同品級的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只一些綬帶等裝飾不同。他們服飾大致相似，整齊地排列著，神情肅穆，仰望御座。微風拂過，只有衣裳擺動之聲。
楊堅的御座御案擺在大興殿的高台上，但能被高檐蓋住。
楊堅戴著通天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腰十三環蹀躞金玉帶，懸朱紅大綬，掛白玉雙佩，腹前垂絳紗蔽膝。
楊堅升上御座，目光微垂看向前方，百官的一舉一動都一覽無餘。
楊勇頭戴遠遊三梁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腰懸朱紅大綬、掛瑜玉雙佩，腹前垂絳紗蔽膝，站在東側百官之首。
典儀唱到：「再拜！蹈舞！三呼萬歲！」
楊勇便和群臣一起伏地稽首再拜，而後拍手蹈足，齊聲高呼三聲「萬歲」，一套禮節完畢後才持笏站定。
楊堅隨後下令召見吐谷渾使者，便有通事舍人領著吐谷渾使者無素與珂，從東邊台階走上殿。
無素與珂被帶到御座前兩米處，二人向楊堅行跪拜禮。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吐谷渾使者無素，謹代表我王世伏向您獻上臣表，請您允許吐谷渾歸附大隋。請陛下的慈愛照耀到吐谷渾的土地上。」
無素雙手高舉著藩表，低著頭高聲道。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吐谷渾汗王之女珂，謹代表我王向您獻上貢物圖冊，請您接受吐谷渾對您的孝敬，請您收下吐谷渾這微薄的貢品。」
珂雙手高舉著貢物圖冊，低著頭高聲道。
二人身邊的通譯，實時翻譯著。
陳延接過藩表和貢物圖冊，呈遞到御案上，放置在楊堅面前。楊堅隨手翻了翻，便合上放回原處。
「可。」楊堅道。
聽到楊堅允許稱臣的回答後，無素與珂伏地拜謝。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為表達吐谷渾的忠誠，我王世伏請求您將他的女兒珂納入宮廷，讓珂來替代世伏服侍您。」
無素又不疾不徐地說道，他跪伏在地，禮儀得體絲毫沒有搖晃。
身邊的珂聽了此話，雖然還跪伏在地，但能看到她肩膀下沉，身形輕微晃動。
她的命運被她的父親推向另一個男人，若這個男人同意，她此後便要在此深宮孤老了。
此刻，她和她剛才親手呈上的貢品一樣，是獻給隋皇帝的禮物。
楊堅聽了此話，面目如常道：「朕知道吐谷渾汗王想要將女兒送來服侍朕，可若是允許了他的請求，其他藩屬國聽說了，也會有樣學樣。一個允許一個推辭，豈不是不公；可如果都允許了，又不是好辦法。
朕的本意是安撫撫育四方各族，使百姓安居樂業，國家間不興兵戈；要讓所有的部落和藩屬國，順從自己的本心，跟隨自己的天性，自安自得，不強求和脅迫他們改變。
豈能聚斂女子充實後宮呢！」
楊堅駁斥了納珂為妃的請求。
珂的命運、矛盾與糾結，隨著楊堅的一番話安全落地，她穩下心神，跪伏姿勢不亂了。
楊堅讓二人起身，無素與珂謝恩後站起。
楊堅又向無素垂問，吐谷渾的百姓生活得如何，國家裡有沒有什麼災難發生，吐谷渾和大隋的邊疆有沒有異動，有無外族入侵等等問題。
無素躬身，一一答過。
珂在一旁站著，自動屏蔽耳邊無素與楊堅的對話，她看見不遠處台階下站著的楊勇。再過不久，她回了吐谷渾就再也見不到這位英武的隋太子了。
她微微側目，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楊勇，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畫在心中。
階下的宇文述，站在離高台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因他早得到情報，今日注意觀察吐谷渾公主神態，發現事實果然如此，這公主竟然愛慕他國太子。
其餘群臣不知此事，倒是沒注意到這點微不足道的異常。
楊堅與無素問答完畢。
無素與珂向楊堅再行跪拜禮，禮畢退下高台，站在殿前東側。
吐谷渾奉表稱臣儀式結束後，鴻臚寺的官員將二人引回鴻臚客館。那裡早已備好了宴席，是楊堅賜給他們的。
......
宇文述邸。
宇文述回府後，當即召來賓客商議。
「某今日在大興殿看清了，那番邦公主確實愛慕楊勇。雖然陛下拒絕納番邦公主，但楊勇身為人子，又帶孝，若是和公主勾搭一起，還是會惡了陛下。」宇文述陰測測地說。
「主公說得不錯。這吐谷渾奉表稱臣已畢，使團不日便要返回。這時間可不多了。」賓客道。
「正是這樣，所以某請先生而來，可有教某？」
那賓客掐著手指算了片刻道：「主公，不日太子妃出殯。為了禮節，番邦公主必會參加，可選在此時動手，玉成他二人好事。」
不僅要去鴻臚客館核驗國書貢品，還要和吐谷渾的使者溝通朝堂奏對之辭，還要遣人教導吐谷渾使者禮儀。
和吐谷渾的人對接完，他還要和鴻臚寺與太常寺的人對接，商定稱臣當日的儀式布置等事宜。
所有的事都準備好後，他用東宮的名義，向門下省呈上奏疏，奏請楊堅選吉日接受吐谷渾奉表稱藩。
楊堅允許了，隨即圈定了一個吉日。
當日，天氣晴朗，惠風和暢，大興城的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也漸漸有些化了。
楊堅率太子與文武百官齊聚大興殿。
大興殿位於大興宮的中軸線上，是核心建築。面闊十三間、進深五間，面積廣闊，高台大檐，氣勢宏偉。
大興殿作為重要的禮制建築，使用頻率不算高。平常只有朔望大朝在此舉行，一個月就初一和十五使用兩回。
還有就是舉行登基、立後、冊封太子還有皇帝的婚喪典禮。此外，皇帝也在大興殿接受番邦納貢稱臣。
今天，就是大興殿履行功能的日子，吐谷渾要在大興殿上正式向楊堅遞表稱臣。
文武百官分列兩列，由廣陽門入，穿過廣場，文臣入長樂門，武官入永安門，來到大興殿前空地，文官站在階下東側，武官站在西側，靜候天子臨軒。
文武百官戴著不同品級的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只一些綬帶等裝飾不同。他們服飾大致相似，整齊地排列著，神情肅穆，仰望御座。微風拂過，只有衣裳擺動之聲。
楊堅的御座御案擺在大興殿的高台上，但能被高檐蓋住。
楊堅戴著通天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腰十三環蹀躞金玉帶，懸朱紅大綬，掛白玉雙佩，腹前垂絳紗蔽膝。
楊堅升上御座，目光微垂看向前方，百官的一舉一動都一覽無餘。
楊勇頭戴遠遊三梁冠，身著絳紗袍，配方心曲領，腰懸朱紅大綬、掛瑜玉雙佩，腹前垂絳紗蔽膝，站在東側百官之首。
典儀唱到：「再拜！蹈舞！三呼萬歲！」
楊勇便和群臣一起伏地稽首再拜，而後拍手蹈足，齊聲高呼三聲「萬歲」，一套禮節完畢後才持笏站定。
楊堅隨後下令召見吐谷渾使者，便有通事舍人領著吐谷渾使者無素與珂，從東邊台階走上殿。
無素與珂被帶到御座前兩米處，二人向楊堅行跪拜禮。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吐谷渾使者無素，謹代表我王世伏向您獻上臣表，請您允許吐谷渾歸附大隋。請陛下的慈愛照耀到吐谷渾的土地上。」
無素雙手高舉著藩表，低著頭高聲道。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吐谷渾汗王之女珂，謹代表我王向您獻上貢物圖冊，請您接受吐谷渾對您的孝敬，請您收下吐谷渾這微薄的貢品。」
珂雙手高舉著貢物圖冊，低著頭高聲道。
二人身邊的通譯，實時翻譯著。
陳延接過藩表和貢物圖冊，呈遞到御案上，放置在楊堅面前。楊堅隨手翻了翻，便合上放回原處。
「可。」楊堅道。
聽到楊堅允許稱臣的回答後，無素與珂伏地拜謝。
「尊敬的大隋皇帝陛下，為表達吐谷渾的忠誠，我王世伏請求您將他的女兒珂納入宮廷，讓珂來替代世伏服侍您。」
無素又不疾不徐地說道，他跪伏在地，禮儀得體絲毫沒有搖晃。
身邊的珂聽了此話，雖然還跪伏在地，但能看到她肩膀下沉，身形輕微晃動。
她的命運被她的父親推向另一個男人，若這個男人同意，她此後便要在此深宮孤老了。
此刻，她和她剛才親手呈上的貢品一樣，是獻給隋皇帝的禮物。
楊堅聽了此話，面目如常道：「朕知道吐谷渾汗王想要將女兒送來服侍朕，可若是允許了他的請求，其他藩屬國聽說了，也會有樣學樣。一個允許一個推辭，豈不是不公；可如果都允許了，又不是好辦法。
朕的本意是安撫撫育四方各族，使百姓安居樂業，國家間不興兵戈；要讓所有的部落和藩屬國，順從自己的本心，跟隨自己的天性，自安自得，不強求和脅迫他們改變。
豈能聚斂女子充實後宮呢！」
楊堅駁斥了納珂為妃的請求。
珂的命運、矛盾與糾結，隨著楊堅的一番話安全落地，她穩下心神，跪伏姿勢不亂了。
楊堅讓二人起身，無素與珂謝恩後站起。
楊堅又向無素垂問，吐谷渾的百姓生活得如何，國家裡有沒有什麼災難發生，吐谷渾和大隋的邊疆有沒有異動，有無外族入侵等等問題。
無素躬身，一一答過。
珂在一旁站著，自動屏蔽耳邊無素與楊堅的對話，她看見不遠處台階下站著的楊勇。再過不久，她回了吐谷渾就再也見不到這位英武的隋太子了。
她微微側目，眼神一瞬不瞬地看著楊勇，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畫在心中。
階下的宇文述，站在離高台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因他早得到情報，今日注意觀察吐谷渾公主神態，發現事實果然如此，這公主竟然愛慕他國太子。
其餘群臣不知此事，倒是沒注意到這點微不足道的異常。
楊堅與無素問答完畢。
無素與珂向楊堅再行跪拜禮，禮畢退下高台，站在殿前東側。
吐谷渾奉表稱臣儀式結束後，鴻臚寺的官員將二人引回鴻臚客館。那裡早已備好了宴席，是楊堅賜給他們的。
......
宇文述邸。
宇文述回府後，當即召來賓客商議。
「某今日在大興殿看清了，那番邦公主確實愛慕楊勇。雖然陛下拒絕納番邦公主，但楊勇身為人子，又帶孝，若是和公主勾搭一起，還是會惡了陛下。」宇文述陰測測地說。
「主公說得不錯。這吐谷渾奉表稱臣已畢，使團不日便要返回。這時間可不多了。」賓客道。
「正是這樣，所以某請先生而來，可有教某？」
那賓客掐著手指算了片刻道：「主公，不日太子妃出殯。為了禮節，番邦公主必會參加，可選在此時動手，玉成他二人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