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捉姦
楊堅這皇位來得實在是運氣。
劉昉和鄭譯因為出身低微，無人信服。楊堅是武川鎮軍事集團子弟，又是名門望族還是太后之父，這二人便推舉楊堅擔任丞相。
之後他們想架空楊堅掌權，結果陰謀被楊惠、高熲發現挫敗。不久後，楊堅發動宮廷政變，從自己的女兒和名義外孫手上奪得皇位。
楊堅生性猜忌，素來又不愛好學習，他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奪得天下後，便豢養內外侯官覘視群臣，稍微發現一點小過錯，他就會大加責罰。
中華殿。
楊堅正看著李圓通送來的內侯官密報。內候官主要散布在京中，偵伺權貴高官。
「太子將細作硝首送還褒國公，國公大怒。」
「太子每日往崇教殿，審讀奏疏，常與學士舍人討論。」
「齊國公與夫人，偶在內院投壺玩耍。」
「褒國公與賓客談話，議論吐谷渾公主傾慕太子。」
......
三月丁未。
太子妃七七祭禮完畢。她的靈柩在承恩殿停滿四十九天後，於今日出殯。
寅時。
文武百官身著喪服聚於重明門靜候。
一更嚴鼓，鹵薄、清道六騎、靈車、九十執戟衛士排列整齊，全體素白。
二更嚴鼓，撤去承恩殿內祭奠布置。宗室與外戚還有東宮屬官換上喪服隨在喪葬隊伍之後就位。
三更嚴鼓，準備將太子妃的靈柩遷到靈車上。
卯時。
東宮四名武將抬著靈柩，四名宮人高舉著白布遮蓋靈柩，一起將靈柩遷到靈車上。
楊勇身著齊衰喪服，手扶靈車轅哭拜。
司儀用力搖晃手中的大銅鈴，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太常樂工奏哀樂，少年挽郎唱哀歌。
整個出殯隊伍啟程，出了重明門，道旁文武百官哭送。等儀仗隊伍過去後，五品以上的官員隨在隊伍後送行，余者止步於此。
從重明門到皇家墓地的通道已經戒嚴，送葬隊伍綿延數里，全程肅穆到達墓地。
帝後是不用親自出來送葬的，只在大興宮中設台遙祭，並派遣了高熲在墓前宣讀祭文。
送葬畢，宗室成員和元氏族人還有一些重臣會隨著太子回東宮。太子會在東宮嘉德殿擺全素席勞賓。
嘉德殿中，雖說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但也沒人敢談天嬉笑，眾人只是小聲交談著，用著素宴。
宇文述坐在席上，看著上首的太子和殿中的吐谷渾公主，馬上，馬上你們倆就會感謝我的。
一個眼生的小黃門，上前給珂斟石榴酒。
鮮紅的石榴酒倒映著珂美麗的臉龐，不疑有他，珂一飲而盡。只是這石榴酒喝著怎麼怪怪的，似乎放久了。
楊勇不會全程陪著他們，喝了幾杯茶臉蛋微紅，身體似乎不適，便更早離席，回崇教殿更衣。
看著楊勇離開，珂有些失落，又喝了幾杯，喝得臉蛋紅撲撲的，和石榴酒一樣。
那眼生的小黃門，趁著斟酒的空隙，用眼睛示意楊勇離開的方向，對珂小聲說：「太子殿下有請。」
他特地練習了很久，雖然說出口是很蹩腳的吐谷渾話，但珂聽懂了，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個小黃門穿著東宮侍從的服飾，珂沒有懷疑，便跟著他離開了嘉德殿，對無素只說去上廁所了。
小黃門親自把珂帶到崇教殿，對門口的小黃門說，吐谷渾公主來向殿下辭行。
親眼看著吐谷渾公主進入殿後，他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回到嘉德殿，小黃門給宇文述比了個手勢。
宇文述得知結果，放下心來，兩個青年男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情不自禁之下，說不得再給皇室添個皇孫出來。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他特地派人去西市找的天竺商人，花了高價買的催情藥，藥效之烈連大蟒蛇都擋不住，用在人身上更是十倍效果。
現在，且讓太子和番邦公主逍遙一陣。
宇文述示意小黃門，趕緊按原計劃出宮，今日出殯，東宮事情繁雜，才好讓外人混入混出。這也是他選擇今日的原因。
又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再不去捉姦，太子那邊可要雲收雨散了無痕了。
宇文述起身道：「諸位，今日太子妃出殯，太子殿下甚是哀傷，方才他沒吃幾口飯，沒飲幾口水便離去了。
我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理應為陛下勸解太子。何況我等享用了太子的勞賓宴。
諸位以為如何？」
便有大臣道：「依褒國公之意，我等該如何做？」
「勞賓宴已畢，我等去向殿下辭行，順便進言，務求殿下保重玉體。何人願與某同往？」宇文述道。
「某願往。」
「某願往。」
不一會兒，就有十幾個人響應，但也有如高熲、蘇威等人並不附和。宇文述便帶領這十幾人，浩浩蕩蕩往崇教殿去。
宇文述邁著輕快的步伐，他已經想像到，在自己這一群人熱切的關懷下，崇教殿的殿門被擠開。
十幾個當朝重臣與權貴進入大殿，卻意外發現太子與番邦公主同榻而眠，被窺破好事後，楊勇和番邦公主急忙拿被遮臉。
今日可是太子妃出殯的日子，太子本該哀傷齋戒，結果卻勾搭番邦公主上榻，到時候陛下與皇后知道了，說不得能撕了太子！
此事更有十幾位重臣見證，楊勇想掩蓋也掩蓋不了，就不信他還能囂張地殺人滅口，一口氣屠盡十幾個重臣。
宇文述的腦海里浮現了那顆硝好的人頭，又想像著楊勇被捉姦的醜態，以及楊堅和獨孤皇后憤怒的樣子，他的心中憤恨里翻湧著快意。
崇教殿越來越近了，他的腳步也越來越快，似乎聽見了楊勇和番邦公主的歡好之聲。
「勞煩通報，我等來向殿下辭行奉慰。」宇文述與小黃門說。
小黃門擋在殿門前：「諸公，太子哀傷，現在不便見客，請回吧。」
宇文述與十幾個大臣被這名小黃門擋住，有些人聽了，便要離開。
「宇文公，既如此，我等還是回去吧。」
宇文述面無表情，袖中已然攥緊拳頭，突然他聽到了女子嬉鬧之聲，他看向他人，發現眾人臉色怪異，沒錯，他沒聽錯，確實是女子嬉鬧之聲。
有些大臣看他沒反應，已經抬腳自行離開了。
宇文述把心一橫，推開小黃門，直接側身以肩肘將殿門撞開。
劉昉和鄭譯因為出身低微，無人信服。楊堅是武川鎮軍事集團子弟，又是名門望族還是太后之父，這二人便推舉楊堅擔任丞相。
之後他們想架空楊堅掌權，結果陰謀被楊惠、高熲發現挫敗。不久後，楊堅發動宮廷政變，從自己的女兒和名義外孫手上奪得皇位。
楊堅生性猜忌，素來又不愛好學習，他用這種不光彩的手段奪得天下後，便豢養內外侯官覘視群臣，稍微發現一點小過錯，他就會大加責罰。
中華殿。
楊堅正看著李圓通送來的內侯官密報。內候官主要散布在京中，偵伺權貴高官。
「太子將細作硝首送還褒國公，國公大怒。」
「太子每日往崇教殿，審讀奏疏，常與學士舍人討論。」
「齊國公與夫人，偶在內院投壺玩耍。」
「褒國公與賓客談話，議論吐谷渾公主傾慕太子。」
......
三月丁未。
太子妃七七祭禮完畢。她的靈柩在承恩殿停滿四十九天後，於今日出殯。
寅時。
文武百官身著喪服聚於重明門靜候。
一更嚴鼓，鹵薄、清道六騎、靈車、九十執戟衛士排列整齊，全體素白。
二更嚴鼓，撤去承恩殿內祭奠布置。宗室與外戚還有東宮屬官換上喪服隨在喪葬隊伍之後就位。
三更嚴鼓，準備將太子妃的靈柩遷到靈車上。
卯時。
東宮四名武將抬著靈柩，四名宮人高舉著白布遮蓋靈柩，一起將靈柩遷到靈車上。
楊勇身著齊衰喪服，手扶靈車轅哭拜。
司儀用力搖晃手中的大銅鈴，隨著清脆的鈴聲響起，太常樂工奏哀樂，少年挽郎唱哀歌。
整個出殯隊伍啟程，出了重明門，道旁文武百官哭送。等儀仗隊伍過去後，五品以上的官員隨在隊伍後送行，余者止步於此。
從重明門到皇家墓地的通道已經戒嚴，送葬隊伍綿延數里，全程肅穆到達墓地。
帝後是不用親自出來送葬的，只在大興宮中設台遙祭，並派遣了高熲在墓前宣讀祭文。
送葬畢，宗室成員和元氏族人還有一些重臣會隨著太子回東宮。太子會在東宮嘉德殿擺全素席勞賓。
嘉德殿中，雖說親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但也沒人敢談天嬉笑，眾人只是小聲交談著，用著素宴。
宇文述坐在席上，看著上首的太子和殿中的吐谷渾公主，馬上，馬上你們倆就會感謝我的。
一個眼生的小黃門，上前給珂斟石榴酒。
鮮紅的石榴酒倒映著珂美麗的臉龐，不疑有他，珂一飲而盡。只是這石榴酒喝著怎麼怪怪的，似乎放久了。
楊勇不會全程陪著他們，喝了幾杯茶臉蛋微紅，身體似乎不適，便更早離席，回崇教殿更衣。
看著楊勇離開，珂有些失落，又喝了幾杯，喝得臉蛋紅撲撲的，和石榴酒一樣。
那眼生的小黃門，趁著斟酒的空隙，用眼睛示意楊勇離開的方向，對珂小聲說：「太子殿下有請。」
他特地練習了很久，雖然說出口是很蹩腳的吐谷渾話，但珂聽懂了，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這個小黃門穿著東宮侍從的服飾，珂沒有懷疑，便跟著他離開了嘉德殿，對無素只說去上廁所了。
小黃門親自把珂帶到崇教殿，對門口的小黃門說，吐谷渾公主來向殿下辭行。
親眼看著吐谷渾公主進入殿後，他找了個由頭離開了。回到嘉德殿，小黃門給宇文述比了個手勢。
宇文述得知結果，放下心來，兩個青年男女，共處一室，乾柴烈火、情不自禁之下，說不得再給皇室添個皇孫出來。
為何如此篤定？
因為他特地派人去西市找的天竺商人，花了高價買的催情藥，藥效之烈連大蟒蛇都擋不住，用在人身上更是十倍效果。
現在，且讓太子和番邦公主逍遙一陣。
宇文述示意小黃門，趕緊按原計劃出宮，今日出殯，東宮事情繁雜，才好讓外人混入混出。這也是他選擇今日的原因。
又過了兩盞茶的時間，再不去捉姦，太子那邊可要雲收雨散了無痕了。
宇文述起身道：「諸位，今日太子妃出殯，太子殿下甚是哀傷，方才他沒吃幾口飯，沒飲幾口水便離去了。
我等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理應為陛下勸解太子。何況我等享用了太子的勞賓宴。
諸位以為如何？」
便有大臣道：「依褒國公之意，我等該如何做？」
「勞賓宴已畢，我等去向殿下辭行，順便進言，務求殿下保重玉體。何人願與某同往？」宇文述道。
「某願往。」
「某願往。」
不一會兒，就有十幾個人響應，但也有如高熲、蘇威等人並不附和。宇文述便帶領這十幾人，浩浩蕩蕩往崇教殿去。
宇文述邁著輕快的步伐，他已經想像到，在自己這一群人熱切的關懷下，崇教殿的殿門被擠開。
十幾個當朝重臣與權貴進入大殿，卻意外發現太子與番邦公主同榻而眠，被窺破好事後，楊勇和番邦公主急忙拿被遮臉。
今日可是太子妃出殯的日子，太子本該哀傷齋戒，結果卻勾搭番邦公主上榻，到時候陛下與皇后知道了，說不得能撕了太子！
此事更有十幾位重臣見證，楊勇想掩蓋也掩蓋不了，就不信他還能囂張地殺人滅口，一口氣屠盡十幾個重臣。
宇文述的腦海里浮現了那顆硝好的人頭，又想像著楊勇被捉姦的醜態，以及楊堅和獨孤皇后憤怒的樣子，他的心中憤恨里翻湧著快意。
崇教殿越來越近了，他的腳步也越來越快，似乎聽見了楊勇和番邦公主的歡好之聲。
「勞煩通報，我等來向殿下辭行奉慰。」宇文述與小黃門說。
小黃門擋在殿門前：「諸公，太子哀傷，現在不便見客，請回吧。」
宇文述與十幾個大臣被這名小黃門擋住，有些人聽了，便要離開。
「宇文公，既如此，我等還是回去吧。」
宇文述面無表情，袖中已然攥緊拳頭，突然他聽到了女子嬉鬧之聲，他看向他人，發現眾人臉色怪異，沒錯，他沒聽錯，確實是女子嬉鬧之聲。
有些大臣看他沒反應，已經抬腳自行離開了。
宇文述把心一橫，推開小黃門，直接側身以肩肘將殿門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