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啟程
天空陰沉沉的，漫天的陰雲遮擋了原本的陽光，一片晦暗。
男人想扭動下手腕，活動下被鐐銬束縛起來的手，卻被身邊的士兵無情打斷。
兩個士兵夾著男人的胳膊，將他強行抬了起來，一路帶到了行刑台上。
艾文·史塔克的軍靴踩出噠噠的聲音，走到了男人身前。
「河恩·克努特，布蘭登長子，你因犯叛國罪，現受審判；死之前，你仍然保有遺言的權利。」
「你是否認下你父親和你家族所犯罪行，承認是帝國和北境的叛徒？」
男人沒有說話，他看著高台下自己親友停止滾動的頭顱，嘆了一口氣。
艾文對布蘭登的幾個親屬行刑前，都發出了此類的逼問。
他們在行刑前曾承諾，只要認罪便可留一命，只會在事後披上黑衣，成為黑鴉送往阿德山監獄。
艾文見男人始終沉默，便走到了一旁；身後一個壯碩的衛兵湊近，然後抽出了一把提前備好的重劍。
男人的視線模糊，眼前的畫面漸漸從廣場變到了庭院，他仿佛聽到了父親布蘭登的聲音，看到了母親慈愛的笑容，還有兄弟們打鬧一片的場景。
最後，男人的視線來到了自己的妹妹，米婭·克努特的身上。
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被救了出去，他心裡才好受了一點。
父親布蘭登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勤於政務，教他們兄弟幾人最多的，便是善待臣民，學會仁慈。
廣場上的安達曼人們看著男人，眼神里滿是流露出看熱鬧的神情。
顯然，他們並不感謝克努特。
「米婭，好好活下去啊。」
男人最後嘴邊嚅囁了一聲，然後就合上了雙眼，迎接屬於他的那片黑暗。
「行刑！」
艾文大喝了一聲。
「咔！」
骨肉撕裂的短暫聲響在劍光落下的瞬間消逝。
男人的頭顱也就此從高台滾落，落到了人群中。
亞倫·史塔克從看台起身，覺得有些掃興，雖然處理掉了所有布蘭登的直系親屬，但他卻並沒有品嘗到一絲勝利的滋味。
「大人。」
亞倫身後，一個穿著粗布袍的男人忽然出現。
「怎麼樣？看到那兩個人了，有沒有問題？」
「不是大問題，那孩子確實很有天賦，但只是個還未能高飛的幼雛。」
「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他們應該會在近幾日自行離隊；你就跟著他們，出了北境就殺掉，再偽造成事故。記得把人頭帶回來給我。」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亞倫長舒了一口氣，緩解心中的鬱悶，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身旁一個安達曼城的學者和聖廷大主教一同起身。
「大人，我們是否該……將克努特之人的屍體入土，不然怕是會觸怒眾神……」
「是啊，克努特是北境的舊王，即便斬首，也不該如此曝屍大街；這事情至少在各貴族間傳開，不利於人心……」
亞倫看了眼兩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頭，有些不耐煩的招手。
「那就按他們說的做。」
「還有，你們以後別給我講些沒有用的神祇，北境沒有七神；以後北境的事情，都要先過史塔克的同意，神的事情也一樣。」
亞倫看了眼行刑台上滾落的人頭，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艾文·史塔克走到了那些屍體前，看著那些死後仍沒有閉眼的臉，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大人……禁衛們搜尋了一個晚上，仍然沒有找到那個女孩……」
「還能人間蒸發不成？一個長著銀灰發色的女孩，這麼顯眼你們還能抓不到？」
艾文生氣質問，一手錘在了行刑台的木樁上。
「繼續加大搜捕範圍，全城……不，全境搜捕，讓紐因軍團多派幾支小分隊的騎兵去抓人，抓到了就當場殺掉，把人頭帶回來給我。」
艾文有些惱火，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好奇看一眼呈上來的報告，這樣或許自己還能當做無事發生。
眼下，亞倫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當然，艾文也希望他永遠不知道這事情。
……
……
距離行刑廣場近一點的一家酒館裡，目睹完了行刑全過程的人們終於散場，涌了進來。
看完了熱鬧，他們的生活也還得繼續。
「這行刑人的劍是真快啊，我敢說他一定是位騎士出身。」
「誰說不是呢？真可惜，這些克努特死前也不講幾句好聽的話，弄得刑場也太過安靜了。這些史塔克也不地道，要我說得安排個神甫念頌詞啊。」
「可惜了，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克努特咯。」
「不是還有些分家的人活下來了嗎？」
「那能算個什麼？分家的分家？史塔克都懶得清算，那些人的血脈說不定還沒我的純！真正的克努特，在今天是徹底死絕了！」
「真是唏噓，延續了上千年的家族，居然就這麼荒唐的沒了……一仗就打沒了……」
幾個酒鬼重回酒桌，一邊談起剛剛看的行刑，一邊順帶吹噓下自己博覽無數的見聞。
「走吧，結束了。」
酒館的角落，迦勒起身，在桌上放了幾個銅幣，然後拉起女孩走了出去。
女孩的眼裡含著滾燙的淚水，似乎隨時就要落了下來。
「不要哭，淚水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從現在起，你叫米婭·達米安，忘記從前那個名字。」
女孩使勁點了點垂下去的頭，她一直都低頭看著腳尖。
「我們現在只能走陸路去昆特堡，然後弄到兩匹馬再南下，相信我，我們會安全的，好嗎？」
女孩沒說話，淚水垂落砸在地面，成了一個個小水圈。
……
……
「沒想到，行刑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夏恩騎在馬上，他感嘆了一句。
他和大衛一同在安達曼的城市廣場，駐足看到了克努特的行刑。
實際上，所有的軍官都去了，他們也去湊了個熱鬧。
「克努特家族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可惜了，這個家族在北境還是蠻有號召力的。」
「若不是史塔克出動鎮壓的部隊太過迅速，以那個布蘭登的軍事能力，整合一半的北境，還不一定誰贏。」
大衛跟在身側，想了想說道。
「是啊，你這麼一說，史塔克的三個軍團和家族衛隊出動的確實快，就好像提前知道了這一切一樣。」
「北境其它貴族裡，也就只有卡拉多克做到了一樣的反應速度。」
夏恩循著大衛的話，他也覺得這場仗打的疑點重重，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
「你們兩個！」
夏恩和大衛聞聲回頭，發現是丹尼爾少校，他居然從軍營中出來，追上了他們兩個。
他騎著那匹白馬湊了上來，看著兩人。
「你們準備今日就走了？實習結束，也可以在北境玩一下嘛，以後想再來，可不會這麼容易了。」
丹尼爾看著兩人，離了軍隊工作，這傢伙居然還有溫柔的一面。
「是，少校大人，我們打算早點回維林，為下一階段的工作做準備。」
「經歷北境的這次實習，讓我受益匪淺，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我回去打算要投身一線部隊了。」
夏恩說道。
丹尼爾有些意外夏恩的話，畢竟第一天見這小子的時候，就給他一種沒什麼幹勁的感覺。
和南方那種得過一天享受一天的廢物貴族子弟，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呢，現在夏恩的眼裡好似有一簇火就要冒出來了，燃燒的是那麼旺，簡直像個朝氣蓬勃的太陽。
丹尼爾不用問也知道，這小子的心境完全改變了。
「也好，嚴冬的風雪已經小了不少，現在趕路也還算安全。你們打算走哪條路？跋涉這麼遠，沒了神聖北方號，確實不太方便。」
「我們打算先去昆特堡，採購些足備一月的食物補給，然後再跋涉。」
「昆特堡……是走南北大道啊，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時間花的多點，但至少安全。」
丹尼爾聽聞大衛所言，也舒緩了口氣。
「那隻狼崽，你們真要帶著？獵狼連的上尉說，可以給你換個灰雪狼崽的。」
「不用了大人，都算是一個緣分吧，期待我們日後再見的一天。」
大衛禮貌性的道謝，然後騎馬準備離開。
夏恩見狀也準備跟上，丹尼爾忽然湊過來，然後拉住了夏恩的馬韁。
「有些事情，我還是過意不去，你們應該要知道。」
「卡斯·史塔克少校，他可能會帶人報復你們……」
「誰？」
夏恩感到有些錯愕，他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了……
丹尼爾撓了撓頭，他有些無語，乾脆略過這個名字。
「誒算了，反正你們此行一定要小心，史塔克睚眥必報，我此前已經幫你們攔下了不少惡意。」
「另外，你們的實習材料，其實是上面有人讓我給你們早點通過，想打發你們走的；我猜可能是不喜歡你們南方人吧。」
「但我還蠻喜歡你們兩個，尤其是你，夏恩·錢伯斯，你的做派日後在哪都會受歡迎的，你一定會有一番作為。我也為我們初見時的輕蔑感到抱歉。」
「若你不是南方人，我會直接跟上面申請，讓你接替邁爾斯上尉的位子。」
夏恩愣了一下，這幾句話完全打破了他對丹尼爾的印象。
他忽然想到了邁爾斯的那句話，丹尼爾少校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夏恩點了點頭。
「大人，其實……你不必如此的……」
「不，你在軍官比武上打的漂亮，你率隊沖陣也乾的漂亮，說實話，我已經有點捨不得你們走了。」
丹尼爾說罷，發現自己也被夏恩不知不覺間折服了。
他隨即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物件，拋給了夏恩。
「大衛·格里菲斯說的那都是客套話，我們大概率是不會再見面了。」
「這個東西你收著，是我家鄉的護身之物。」
夏恩看著手心裡接過的，發現是一顆蔚藍色的水晶。
「這個是？」
「天空之淚，我家鄉的叫法，這是顆魔晶，我聽聞你會魔法，收著吧，以後說不定用得到。」
「謝謝您，沃夫先生。」
丹尼爾聞言詫異，他還想問問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想了想後，只是笑了一下便勒馬離開了。
「以後要是到了蓋馬堡，丹尼爾家族會是你永遠的盟友。」
夏恩看著丹尼爾少校的背影，還有那一道字符。
【沃夫·丹尼爾對你的好感現為9】
男人想扭動下手腕，活動下被鐐銬束縛起來的手，卻被身邊的士兵無情打斷。
兩個士兵夾著男人的胳膊，將他強行抬了起來，一路帶到了行刑台上。
艾文·史塔克的軍靴踩出噠噠的聲音，走到了男人身前。
「河恩·克努特，布蘭登長子，你因犯叛國罪，現受審判；死之前，你仍然保有遺言的權利。」
「你是否認下你父親和你家族所犯罪行，承認是帝國和北境的叛徒？」
男人沒有說話，他看著高台下自己親友停止滾動的頭顱，嘆了一口氣。
艾文對布蘭登的幾個親屬行刑前，都發出了此類的逼問。
他們在行刑前曾承諾，只要認罪便可留一命，只會在事後披上黑衣，成為黑鴉送往阿德山監獄。
艾文見男人始終沉默，便走到了一旁；身後一個壯碩的衛兵湊近，然後抽出了一把提前備好的重劍。
男人的視線模糊，眼前的畫面漸漸從廣場變到了庭院，他仿佛聽到了父親布蘭登的聲音，看到了母親慈愛的笑容，還有兄弟們打鬧一片的場景。
最後，男人的視線來到了自己的妹妹，米婭·克努特的身上。
想到自己唯一的妹妹被救了出去，他心裡才好受了一點。
父親布蘭登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他勤於政務，教他們兄弟幾人最多的，便是善待臣民，學會仁慈。
廣場上的安達曼人們看著男人，眼神里滿是流露出看熱鬧的神情。
顯然，他們並不感謝克努特。
「米婭，好好活下去啊。」
男人最後嘴邊嚅囁了一聲，然後就合上了雙眼，迎接屬於他的那片黑暗。
「行刑！」
艾文大喝了一聲。
「咔！」
骨肉撕裂的短暫聲響在劍光落下的瞬間消逝。
男人的頭顱也就此從高台滾落，落到了人群中。
亞倫·史塔克從看台起身，覺得有些掃興，雖然處理掉了所有布蘭登的直系親屬，但他卻並沒有品嘗到一絲勝利的滋味。
「大人。」
亞倫身後，一個穿著粗布袍的男人忽然出現。
「怎麼樣？看到那兩個人了，有沒有問題？」
「不是大問題，那孩子確實很有天賦，但只是個還未能高飛的幼雛。」
「我已經提前安排好了，他們應該會在近幾日自行離隊；你就跟著他們，出了北境就殺掉，再偽造成事故。記得把人頭帶回來給我。」
那個男人點了點頭，轉身又消失在了人群中。
亞倫長舒了一口氣，緩解心中的鬱悶，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身旁一個安達曼城的學者和聖廷大主教一同起身。
「大人，我們是否該……將克努特之人的屍體入土，不然怕是會觸怒眾神……」
「是啊，克努特是北境的舊王，即便斬首，也不該如此曝屍大街；這事情至少在各貴族間傳開，不利於人心……」
亞倫看了眼兩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頭，有些不耐煩的招手。
「那就按他們說的做。」
「還有，你們以後別給我講些沒有用的神祇，北境沒有七神；以後北境的事情，都要先過史塔克的同意，神的事情也一樣。」
亞倫看了眼行刑台上滾落的人頭，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艾文·史塔克走到了那些屍體前，看著那些死後仍沒有閉眼的臉，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大人……禁衛們搜尋了一個晚上，仍然沒有找到那個女孩……」
「還能人間蒸發不成？一個長著銀灰發色的女孩，這麼顯眼你們還能抓不到？」
艾文生氣質問，一手錘在了行刑台的木樁上。
「繼續加大搜捕範圍，全城……不，全境搜捕，讓紐因軍團多派幾支小分隊的騎兵去抓人，抓到了就當場殺掉，把人頭帶回來給我。」
艾文有些惱火，早知道昨晚就不該好奇看一眼呈上來的報告，這樣或許自己還能當做無事發生。
眼下，亞倫還不知道這個事情，當然，艾文也希望他永遠不知道這事情。
……
……
距離行刑廣場近一點的一家酒館裡，目睹完了行刑全過程的人們終於散場，涌了進來。
看完了熱鬧，他們的生活也還得繼續。
「這行刑人的劍是真快啊，我敢說他一定是位騎士出身。」
「誰說不是呢？真可惜，這些克努特死前也不講幾句好聽的話，弄得刑場也太過安靜了。這些史塔克也不地道，要我說得安排個神甫念頌詞啊。」
「可惜了，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克努特咯。」
「不是還有些分家的人活下來了嗎？」
「那能算個什麼？分家的分家？史塔克都懶得清算，那些人的血脈說不定還沒我的純！真正的克努特，在今天是徹底死絕了！」
「真是唏噓，延續了上千年的家族，居然就這麼荒唐的沒了……一仗就打沒了……」
幾個酒鬼重回酒桌，一邊談起剛剛看的行刑，一邊順帶吹噓下自己博覽無數的見聞。
「走吧，結束了。」
酒館的角落，迦勒起身，在桌上放了幾個銅幣，然後拉起女孩走了出去。
女孩的眼裡含著滾燙的淚水，似乎隨時就要落了下來。
「不要哭，淚水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從現在起，你叫米婭·達米安，忘記從前那個名字。」
女孩使勁點了點垂下去的頭，她一直都低頭看著腳尖。
「我們現在只能走陸路去昆特堡，然後弄到兩匹馬再南下，相信我，我們會安全的，好嗎？」
女孩沒說話，淚水垂落砸在地面，成了一個個小水圈。
……
……
「沒想到，行刑就這樣匆匆結束了……」
夏恩騎在馬上，他感嘆了一句。
他和大衛一同在安達曼的城市廣場，駐足看到了克努特的行刑。
實際上，所有的軍官都去了，他們也去湊了個熱鬧。
「克努特家族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可惜了，這個家族在北境還是蠻有號召力的。」
「若不是史塔克出動鎮壓的部隊太過迅速，以那個布蘭登的軍事能力，整合一半的北境，還不一定誰贏。」
大衛跟在身側，想了想說道。
「是啊，你這麼一說，史塔克的三個軍團和家族衛隊出動的確實快，就好像提前知道了這一切一樣。」
「北境其它貴族裡，也就只有卡拉多克做到了一樣的反應速度。」
夏恩循著大衛的話，他也覺得這場仗打的疑點重重，像是蒙上了一層迷霧。
「你們兩個！」
夏恩和大衛聞聲回頭，發現是丹尼爾少校，他居然從軍營中出來，追上了他們兩個。
他騎著那匹白馬湊了上來，看著兩人。
「你們準備今日就走了？實習結束，也可以在北境玩一下嘛，以後想再來，可不會這麼容易了。」
丹尼爾看著兩人，離了軍隊工作，這傢伙居然還有溫柔的一面。
「是，少校大人，我們打算早點回維林，為下一階段的工作做準備。」
「經歷北境的這次實習，讓我受益匪淺，我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我回去打算要投身一線部隊了。」
夏恩說道。
丹尼爾有些意外夏恩的話，畢竟第一天見這小子的時候，就給他一種沒什麼幹勁的感覺。
和南方那種得過一天享受一天的廢物貴族子弟，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呢，現在夏恩的眼裡好似有一簇火就要冒出來了，燃燒的是那麼旺，簡直像個朝氣蓬勃的太陽。
丹尼爾不用問也知道，這小子的心境完全改變了。
「也好，嚴冬的風雪已經小了不少，現在趕路也還算安全。你們打算走哪條路？跋涉這麼遠，沒了神聖北方號，確實不太方便。」
「我們打算先去昆特堡，採購些足備一月的食物補給，然後再跋涉。」
「昆特堡……是走南北大道啊，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時間花的多點，但至少安全。」
丹尼爾聽聞大衛所言，也舒緩了口氣。
「那隻狼崽，你們真要帶著？獵狼連的上尉說，可以給你換個灰雪狼崽的。」
「不用了大人，都算是一個緣分吧，期待我們日後再見的一天。」
大衛禮貌性的道謝，然後騎馬準備離開。
夏恩見狀也準備跟上，丹尼爾忽然湊過來，然後拉住了夏恩的馬韁。
「有些事情，我還是過意不去，你們應該要知道。」
「卡斯·史塔克少校，他可能會帶人報復你們……」
「誰？」
夏恩感到有些錯愕，他已經完全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了……
丹尼爾撓了撓頭，他有些無語，乾脆略過這個名字。
「誒算了，反正你們此行一定要小心，史塔克睚眥必報，我此前已經幫你們攔下了不少惡意。」
「另外，你們的實習材料，其實是上面有人讓我給你們早點通過，想打發你們走的；我猜可能是不喜歡你們南方人吧。」
「但我還蠻喜歡你們兩個，尤其是你，夏恩·錢伯斯，你的做派日後在哪都會受歡迎的，你一定會有一番作為。我也為我們初見時的輕蔑感到抱歉。」
「若你不是南方人，我會直接跟上面申請，讓你接替邁爾斯上尉的位子。」
夏恩愣了一下，這幾句話完全打破了他對丹尼爾的印象。
他忽然想到了邁爾斯的那句話，丹尼爾少校其實是個不錯的人。
夏恩點了點頭。
「大人，其實……你不必如此的……」
「不，你在軍官比武上打的漂亮，你率隊沖陣也乾的漂亮，說實話，我已經有點捨不得你們走了。」
丹尼爾說罷，發現自己也被夏恩不知不覺間折服了。
他隨即從衣兜里掏出了一個小物件，拋給了夏恩。
「大衛·格里菲斯說的那都是客套話，我們大概率是不會再見面了。」
「這個東西你收著，是我家鄉的護身之物。」
夏恩看著手心裡接過的，發現是一顆蔚藍色的水晶。
「這個是？」
「天空之淚，我家鄉的叫法，這是顆魔晶，我聽聞你會魔法，收著吧，以後說不定用得到。」
「謝謝您，沃夫先生。」
丹尼爾聞言詫異，他還想問問這小子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但想了想後，只是笑了一下便勒馬離開了。
「以後要是到了蓋馬堡，丹尼爾家族會是你永遠的盟友。」
夏恩看著丹尼爾少校的背影，還有那一道字符。
【沃夫·丹尼爾對你的好感現為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