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計家也有凝元境高手（求保底月票）
「你槍里還有沒有子彈？」
計緣點頭：「有，不過得重新裝彈。」
顧蔓枝：「快一些，打他的心窩或者咽喉。
「不要慌，他凝結真元需要時間。
「每一掌拍出都有兩三個呼吸的間隙。
「這時他舊氣已散，新氣卻未聚，只要能打中要害，也得死！」
槍身還帶著餘溫，金屬表面在掌心傳來一股微燙的觸感。
計緣拇指一按卡榫，彈巢從左側甩出來，六個彈孔里五個是空的，只剩最後一發子彈。
他右手飛快的摸向腰間，皮帶外側掛著一個皮質彈袋，裡面有二十發備用子彈。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車燈光柱。
白亮的燈光劈開濃霧，照得整條碼頭大道如同白晝。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六輛汽車排成一列從碼頭入口的方向疾馳而來。
打頭的是一輛嶄新的斯蒂龐克轎車。
這個牌子在沽城極為罕見，整個英法租界加起來也找不出三輛。
不是買不起，而是買不到。
斯蒂龐克公司去年才剛在花旗國印第安納州建了新廠，全球產量不過千餘輛，每一輛都要提前半年下訂。
從底特律港裝船，穿過巴拿馬運河橫渡太平洋運到盛海。
再從盛海轉內河小火輪運到沽城。
單單是運費就夠買一輛普通轎車。
更不用說這一路上還要打點沿途各路軍閥的費用。
沒有足夠硬的門路，錢再多車也到不了手。
斯蒂龐克穩穩地停在計緣身前十幾步的地方，副駕駛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先把頭上那頂深灰色的禮帽摘下，露出一頭整齊利落的大背頭。
頭髮往後梳得紋絲不亂，兩側皆是白髮，在車燈的光照下泛著銀絲般的光澤。
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輪廓跟計緣有四五分相似。
都是濃眉大眼，鼻樑挺直，頜線條清晰得像用鑿子雕出來的。
但相似也就到此為止。
計緣的氣質是溫潤如玉的書生氣，皮膚白皙，猿臂蜂腰，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皮膚黝黑粗糙，顴骨上有一道兩寸來長的舊刀疤。
雖然已經癒合多年，但位置兇險，再往上偏一寸就是眼睛。
臉上也多了幾分刀口舔血的殺氣。
這種殺氣不是刻意繃出來的兇相，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殺意。
不狠不惡，但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如果真要殺你，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見了來人，計緣大喜過望：「九哥！」
計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上一挑，但眼底的溺愛幾乎要溢出來。
他把禮帽擱在車頂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劃了一根火柴點燃，深深吸了兩口，然後將菸頭彈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接著，計九又看了看計緣身旁的顧蔓枝。
此刻顧蔓枝臉上的蒙面巾已經掉了下來。
方才在跟白眉交手的時候，對方一道掌風掃過，氣勁的餘波扯掉了她系在耳後的面巾，露出底下一張精緻的臉。
此時此刻，這張嬌顏蒼白如紙，嘴唇上幾乎看不到血色，但她一隻手掌還保持著五禽拳鶴形的起手式，隨時準備應敵。
計九看到這裡，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問計緣為什麼被人追，也沒有問誰對誰錯。
這些都不重要！
就算是他十三弟理虧在先，他計九來了，對錯也得重新算。
「送少爺回別墅。」
他自腰後拔出兩把毛瑟C96盒子炮，兩手各執一把，雲淡風輕的向身後司機吩咐道。
計緣不等別人來扶，自己已經一把拉開車門。
他沒有先上車，而是彎下腰，一隻手穿過顧蔓枝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佳人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顧蔓枝在被他抱起的一瞬間，豐腴的嬌軀本能僵了一下。
她玉手下意識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五指微張，帶著幾分推拒的意思。
可她的手掌剛貼上計緣胸口那層被霧氣打濕的夜行衣，玉手又悄無聲息的撤了回來。
她不是什麼扭捏的人，更不是那種被男人碰一下就要暈過去的閨閣小姐。
自己現在渾身脫力，站都站不穩，強行逞能只會加重傷勢。
被他抱著，反而更有助於延緩氣血逆行。
計緣將顧蔓枝極為小心的放進了斯蒂龐克寬敞的后座，讓她靠在真皮座椅上。
又從座椅旁邊拉過一條羊毛毯子，仔仔細細地蓋在自家師姐身上，
然後他沒有跟著上車。
右手握著那把已經重新裝滿子彈的M1908左輪，彈巢在他掌心裡啪的一聲合攏，六發子彈嚴絲合縫。
他轉過身，一雙星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直看向從遠處追來的白眉。
下一刻，槍聲響了。
不是他的M1908，而是計九的盒子炮。
計九雙手同時開火，兩把盒子炮交叉射擊，子彈從左右兩個方向封住了白眉的所有退路。
他的槍法明顯比計緣要好，甚至可以說好出太多。
計緣開槍是先看準目標，再把準星對準，然後壓下扳機，這是一個教科書式的射擊流程。
可計九開槍卻根本不用瞄準。
他的眼睛看的不是白眉現在站的位置，而是白眉下一步會往哪裡走。
每開一槍，都像是他提前在白眉要走的路上布下了一道絆馬索。
這種提前預判的射擊方式逼得白眉連續變向，讓他的身形在濃霧中拉出一道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快，非常快！
比方才追計緣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
可計九的子彈比他更快。
他躲開了前三槍，第四槍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去，帶走了幾根頭髮。
可白眉的臉色沒有變，那雙眼睛依舊陰冷，只是那陰冷之下已經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後來者的槍法，明顯比剛才那個用左輪的年輕人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砰——
第七槍，子彈從他左臂外側擦過，劃開了一道血槽。
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血流如注，白眉身上的練功服袖子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計九不打了，將兩柄盒子炮隨手丟給身後的手下，開始脫西裝。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疊好擱在斯蒂龐克的引擎蓋上，又把襯衫袖口的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將袖子挽到小臂。
此時六輛車的車門已經全部打開，從車上魚貫而下的人影在車燈光柱中排成了兩排。
足足二十人，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兩把盒子炮。
有幾個人的後背上還斜背著花旗國春田兵工廠仿造的M1903大口徑步槍。
「春田」這兩個字常被誤認為東洋槍，實際是地道美制長槍。
最大射程1000米，百米內能輕鬆擊穿普通磚牆。
打在人身上，足以將最硬的頭骨打成粉碎。
這等火力配置，已經不是街頭搏殺，打一場小型的壕溝戰都夠。
計九把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也解開了，活動了一下脖子，朝身後擺了擺手：
「誰都不要開槍。」
「我聽說青幫隱龍閣有一位白眉居士，身懷道家玄功，乃是凝元初期的武道高手。」
「計某前幾月亦突破至凝元境，正可與先生切磋一二。」
此話一出，白眉居士皺起了眉頭。
那雙標誌性的白眉往中間擠了一下，額頭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豎紋。
他盯著計九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這個人的分量。
而車內，顧蔓枝裹著毯子靠在座椅上，正透過車窗玻璃觀察外面的動靜。
聽到「凝元境」三個字，她的美目微微一縮，然後轉頭看向車外的計緣。
正好計緣也透過車窗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車廂內外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計家，也有凝元境高手？」
計緣點頭：「有，不過得重新裝彈。」
顧蔓枝：「快一些，打他的心窩或者咽喉。
「不要慌，他凝結真元需要時間。
「每一掌拍出都有兩三個呼吸的間隙。
「這時他舊氣已散，新氣卻未聚，只要能打中要害，也得死！」
槍身還帶著餘溫，金屬表面在掌心傳來一股微燙的觸感。
計緣拇指一按卡榫，彈巢從左側甩出來，六個彈孔里五個是空的，只剩最後一發子彈。
他右手飛快的摸向腰間，皮帶外側掛著一個皮質彈袋，裡面有二十發備用子彈。
就在這時，前方忽然亮起一道刺目的車燈光柱。
白亮的燈光劈開濃霧，照得整條碼頭大道如同白晝。
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足足六輛汽車排成一列從碼頭入口的方向疾馳而來。
打頭的是一輛嶄新的斯蒂龐克轎車。
這個牌子在沽城極為罕見，整個英法租界加起來也找不出三輛。
不是買不起，而是買不到。
斯蒂龐克公司去年才剛在花旗國印第安納州建了新廠，全球產量不過千餘輛，每一輛都要提前半年下訂。
從底特律港裝船，穿過巴拿馬運河橫渡太平洋運到盛海。
再從盛海轉內河小火輪運到沽城。
單單是運費就夠買一輛普通轎車。
更不用說這一路上還要打點沿途各路軍閥的費用。
沒有足夠硬的門路，錢再多車也到不了手。
斯蒂龐克穩穩地停在計緣身前十幾步的地方，副駕駛的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先把頭上那頂深灰色的禮帽摘下，露出一頭整齊利落的大背頭。
頭髮往後梳得紋絲不亂，兩側皆是白髮，在車燈的光照下泛著銀絲般的光澤。
三十七八歲的年紀，五官輪廓跟計緣有四五分相似。
都是濃眉大眼，鼻樑挺直，頜線條清晰得像用鑿子雕出來的。
但相似也就到此為止。
計緣的氣質是溫潤如玉的書生氣，皮膚白皙，猿臂蜂腰，一看就是世家公子！
而眼前這個男人皮膚黝黑粗糙，顴骨上有一道兩寸來長的舊刀疤。
雖然已經癒合多年，但位置兇險，再往上偏一寸就是眼睛。
臉上也多了幾分刀口舔血的殺氣。
這種殺氣不是刻意繃出來的兇相，而是一種漫不經心的殺意。
不狠不惡，但會讓人覺得，這個人如果真要殺你，你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見了來人，計緣大喜過望：「九哥！」
計九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往上一挑，但眼底的溺愛幾乎要溢出來。
他把禮帽擱在車頂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劃了一根火柴點燃，深深吸了兩口，然後將菸頭彈進了路邊的排水溝里。
接著，計九又看了看計緣身旁的顧蔓枝。
此刻顧蔓枝臉上的蒙面巾已經掉了下來。
方才在跟白眉交手的時候，對方一道掌風掃過，氣勁的餘波扯掉了她系在耳後的面巾，露出底下一張精緻的臉。
此時此刻，這張嬌顏蒼白如紙，嘴唇上幾乎看不到血色，但她一隻手掌還保持著五禽拳鶴形的起手式，隨時準備應敵。
計九看到這裡，緩緩收回了目光。
他沒有問計緣為什麼被人追，也沒有問誰對誰錯。
這些都不重要！
就算是他十三弟理虧在先，他計九來了，對錯也得重新算。
「送少爺回別墅。」
他自腰後拔出兩把毛瑟C96盒子炮，兩手各執一把，雲淡風輕的向身後司機吩咐道。
計緣不等別人來扶，自己已經一把拉開車門。
他沒有先上車，而是彎下腰，一隻手穿過顧蔓枝的膝彎，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將佳人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顧蔓枝在被他抱起的一瞬間，豐腴的嬌軀本能僵了一下。
她玉手下意識地按在了他的胸口上，五指微張，帶著幾分推拒的意思。
可她的手掌剛貼上計緣胸口那層被霧氣打濕的夜行衣，玉手又悄無聲息的撤了回來。
她不是什麼扭捏的人，更不是那種被男人碰一下就要暈過去的閨閣小姐。
自己現在渾身脫力，站都站不穩，強行逞能只會加重傷勢。
被他抱著，反而更有助於延緩氣血逆行。
計緣將顧蔓枝極為小心的放進了斯蒂龐克寬敞的后座，讓她靠在真皮座椅上。
又從座椅旁邊拉過一條羊毛毯子，仔仔細細地蓋在自家師姐身上，
然後他沒有跟著上車。
右手握著那把已經重新裝滿子彈的M1908左輪，彈巢在他掌心裡啪的一聲合攏，六發子彈嚴絲合縫。
他轉過身，一雙星眸里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直直看向從遠處追來的白眉。
下一刻，槍聲響了。
不是他的M1908，而是計九的盒子炮。
計九雙手同時開火，兩把盒子炮交叉射擊，子彈從左右兩個方向封住了白眉的所有退路。
他的槍法明顯比計緣要好，甚至可以說好出太多。
計緣開槍是先看準目標，再把準星對準，然後壓下扳機，這是一個教科書式的射擊流程。
可計九開槍卻根本不用瞄準。
他的眼睛看的不是白眉現在站的位置，而是白眉下一步會往哪裡走。
每開一槍，都像是他提前在白眉要走的路上布下了一道絆馬索。
這種提前預判的射擊方式逼得白眉連續變向，讓他的身形在濃霧中拉出一道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
快，非常快！
比方才追計緣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
可計九的子彈比他更快。
他躲開了前三槍，第四槍擦著他的太陽穴飛過去，帶走了幾根頭髮。
可白眉的臉色沒有變，那雙眼睛依舊陰冷，只是那陰冷之下已經多了一絲凝重。
這個後來者的槍法，明顯比剛才那個用左輪的年輕人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砰——
第七槍，子彈從他左臂外側擦過，劃開了一道血槽。
雖然沒有傷到筋骨，但血流如注，白眉身上的練功服袖子瞬間染紅了一大片。
計九不打了，將兩柄盒子炮隨手丟給身後的手下，開始脫西裝。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疊好擱在斯蒂龐克的引擎蓋上，又把襯衫袖口的紐扣一顆一顆地解開，將袖子挽到小臂。
此時六輛車的車門已經全部打開，從車上魚貫而下的人影在車燈光柱中排成了兩排。
足足二十人，每個人手裡都端著兩把盒子炮。
有幾個人的後背上還斜背著花旗國春田兵工廠仿造的M1903大口徑步槍。
「春田」這兩個字常被誤認為東洋槍，實際是地道美制長槍。
最大射程1000米，百米內能輕鬆擊穿普通磚牆。
打在人身上，足以將最硬的頭骨打成粉碎。
這等火力配置，已經不是街頭搏殺，打一場小型的壕溝戰都夠。
計九把襯衫最上面的一顆紐扣也解開了，活動了一下脖子，朝身後擺了擺手：
「誰都不要開槍。」
「我聽說青幫隱龍閣有一位白眉居士，身懷道家玄功，乃是凝元初期的武道高手。」
「計某前幾月亦突破至凝元境，正可與先生切磋一二。」
此話一出，白眉居士皺起了眉頭。
那雙標誌性的白眉往中間擠了一下，額頭上出現了一道淺淺的豎紋。
他盯著計九看了足足三秒，像是在重新估量眼前這個人的分量。
而車內，顧蔓枝裹著毯子靠在座椅上，正透過車窗玻璃觀察外面的動靜。
聽到「凝元境」三個字，她的美目微微一縮，然後轉頭看向車外的計緣。
正好計緣也透過車窗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車廂內外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計家，也有凝元境高手？」